哑君的掌家妻主-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少年的茫然失神又让她无端自嘲,到底是庸人自扰,他早就不记得了,她又何苦痴愚。
她轻笑,巧妙地偏离了话题:“你的手竟然比我暖和。”
他竟是知道她在“夸赞”他,竟然反客为主的握紧她微凉的小手。此刻的他俨然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子,护着心仪已久的小女子。
杨焉在大堂里整理账本,见桑为霜和娄蒹葭走来,忙放下手中的账本。
“杨焉,我们还有多少钱”桑为霜进门问道。
杨焉一愣,答道:“当家的,除去不能动的钱,还有不到一百五十两。”
桑为霜皱眉,沉默了一会,才道:“杨焉,你去集市将这三百两银子全部买粮食,明日卯时你就去。”
“啊”杨焉大吃一惊。
只见桑为霜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你再去买两辆大马车,专拖粮食。”
“哦,好。”杨焉虽然不懂她的意思,但是照着桑为霜的话做了。也许是当家的觉得京城的粮食贵吧可是拖粮食到京城去是不是太“劳民”了点。
他走到半路才突然间“大彻大悟”,因为要打仗了,粮食价格肯定是要疯涨的当家的这是有先见之明,未雨绸缪。想通了这点,杨焉暗笑自己愚笨。
次日凌晨,杨焉回来就听到说市面上的粮食涨价了,稍微好点的米从原来的二两银子一石,涨到了七八十文一两,也就是杨焉拿着一百多两银子买了二十石粮食。
“等日后还会涨。”桑为霜每有在意粮食涨价,吩咐道,“一辆马车拖十石。粮食的车每辆用两匹马,你和阿旺分别驾一辆,马车上上了粮食先铺一层油布,再拿茅草覆盖。”这些是她往日看一些贩粮食的南方商人做的。
杨焉懂桑为霜的意思,忙着手去做,再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要启程了。
晚上的时候隔壁张妞妞的爹张二牛过来庄上了。
张妞妞的爹也不知道从哪里晓得桑家茶庄要搬赚于是来找桑为霜了。
桑为霜不是扭捏惺惺作态的人,张妞妞的爹一问起桑家是不是搬赚她也点头承认了。
没想到张妞妞的爹上前走了几步,直至站在桑为霜的面前,弓下身子小声说道:“桑当家的,你是要搬哪里去能否透露些给我”
桑为霜微挑眉,笑道:“那张叔可否告诉我您怎么知道我要搬走的”
张妞妞的爹一脸诚恳:“今日凌晨我就看到你家拖进来两大车东西,我就往这方面想了。不瞒你的我和李家早就想好要搬了,就这几天的事情。”
桑为霜一听,眸中闪光。
张二牛见桑为霜神态稍改,忙将自己心中想的全倒了出来:“桑当家的您觉得我们是听了小道消息想弃国避难也好,或者您相信我们是想去西秦赚钱养家也好,但是桑家的您能否也带上我们呢”
桑为霜一听这话,眸中光彩消散了,淡声道:“张叔我不去西秦。”
“啊”张二牛一愣,额头上有汗水滑下。
“张叔你走吧,今天的话我不会向外人透露半句的。”桑为霜面色严肃。
“哦”张二牛倒是信这桑家的人品,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哪回见过桑家的人嚼别人舌根子的,况且这么重要的事情桑家的更是不可能乱说的。他只当自己没来过桑家,慌忙告辞了。
大约又过了几日。
“县令老爷前几日罢官了去邵州府颐养天年呢”
“是的,我儿子还听说新县令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这一日清晨,春风渐暖,县南桃林新桃初绽,雄狮楼里的很多个客人正议论着。
而楼外一人骑马匆匆朝桑家茶庄而去,是县令府的人来给桑家送信了。
桑为霜惊讶于县令府的转变,前几日她还为将娄蒹葭留下之事据理力争,今日林景臣便写信告诉她可以将娄蒹葭留在她这里。
更是附上了娄蒹葭的户籍证明。
桑为霜将东西收好,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其实林景臣这么做是想将娄蒹葭“交给”她了
可是那天她还看见林景臣宝贝着他呢。
这就答应下来了
可他突然之间做出这种决定,莫不是西秦和东姚真的要打仗了她想最合理的解释便是这个。西秦攻打东姚第一个要打的就是邵南,而林景臣身为邵州知州是不能抛弃一城百姓的。
所以,现在只有她带着娄蒹葭走是最好的
“杨焉,我们今晚就走。”
“啊”杨焉一听顿时傻了眼,这也太着急了吧。
第051章 屠城(2更求收)()
;“当家的,这是不是太匆忙了一点毕竟我们还没有准备好”杨焉将心中的疑惑说出,他好看的眼睛静静凝视着桑为霜,毕竟他内心中对这座庄园充满了不舍。
而此刻的桑为霜显得一筹莫展,她抬眼望着天际,玄学命理也曾是她贵为帝姬时的必须之课,紫薇渐隐,总让她有不安的感觉,况且朔望将至,天空却曾灰败之色,并不是什么好的兆头。她虽不信这些,但不代表不在意,后来亡国,一事成了她的心病,也不得不在意。
那时她将要及笄,父皇曾寻高僧给她批命,那高僧只是瞧了她一眼,便双手合十,面容无比安详镇定地说道:“此女命虽贵然福薄,命中注定逃不过及笄之劫。”
帝闻之大怒,说这高僧胡言乱语,他虽然修为了得,也会有算错的时候,此事还是后来太傅出面不了了之了。故而后来没有流传民间。
不可否认的是,这段高僧的话在她殉国重生后,她上了心。
以往她才不会在寂寂深夜里夜观星辰,她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可是人生之事太多的未知,她会忍不住害怕,害怕自己重蹈覆辙。
杨焉见桑为霜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心里微感慨,他叹了口气:“我去准备吧。”
杨焉的动作很快,还未天黑东西都搬上马车了,计划是两车粮草由他和阿旺各驾一辆马车。桑锦文和过雪驾一辆承载家私的中型马车,桑为霜和娄蒹葭驾着装着衣物被子等行李的马车。
临行前为霜还在磨剑,毕竟为了以防万一。自少她得保护她的家人的安全。
“当家的,都准备妥当了。”
杨焉站在后门口,春风吹拂着他的发丝,他凝望着后门处负手而立的少女。
“锁上吧。”她轻叹了一声,转身朝马车走去。
空寂的庄园,幽寂的子夜,这里再也没有了喧闹的声音,若是哪一日静初回来,她找不到她的亲人该怎么办
桑为霜甩了甩头,千回百转的情绪收好,那双清冽的目又恢复了冷静清明。
宁安五年二月十二日,天阴无月,寒风大作,似哀鬼彻夜嚎哭,邵南遍野似被黑云笼罩。
西秦的一支不知名的蒙面军队在邵南的土地上一夜之间降临,邵南三县全军覆没。
这一场颠覆,惹得无数的史学家津津乐道,也使得后世无数的小说家脑洞大开,关于西秦骑兵的故事被编成无数的小说在坊间流传,那些小说家他们追寻着史学家的足迹,将一场腥风血雨甚至编纂成了可歌可泣的爱情,至于骑兵的头目引起后世无数少女的遐想,说他冷酷英俊,傲慢却重情。
只有当事人才知道那一战的惨烈,那惨烈无关后世的风花雪月。一夜屠城,三县失守,史册留下的是秦人的暴戾狠绝与果敢,后世歌颂的属子手的孤傲与残暴。
无数年后在桑公手札小记西窗夜话里曾写道:每每谈及历史,阿姊脸上总是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哀伤,残暴的西秦被后人赋予风花雪月,血流成河的战争在一曲儿女春情中灰飞烟灭,痛的永远是当时的人啊适我阿姊曾笑语:“毕竟听评落泪替古人担忧之事只有痴人会做。”那个时候,我有一种错觉,阿姊就像是一个曾活在史册里的人,她懂那种无可奈何的苦。
马蹄声如鼓,遍野惨叫,直至黎明仍未间断,邵南侥幸活命的乡里拖家带小狂奔乱逐
在安县通往邵州城的官道上,已然随处可见逃难的百姓。
“西秦第一个攻打的就是我们邵州啊”
“秦军连战书都没下,就直接打来了你不知道邵西县,那秦军一夜之间降临,进来就屠了城,还有安县如今也被包围死”那老人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身后马蹄疾驰的震地声。
同一时刻,桑为霜一挪眼,就能看到身后很远的地方黑压压如乌云一般疾驰而来的军马
“是秦军,快逃啊”
一声震耳的惨叫传来,眼前人都拔腿逃开了。走在官道上的难民顿时爆发了慌乱,一时踏伤无数。
驾着马车的桑为霜看着这副景象,瞬间惨白了脸。
她从慌乱中镇定下来,对走在后面的马车大声道“杨焉,阿旺,我们快点离开”
“杨焉,过雪,跟着我住”
同样惨白着脸的杨焉还有后面的阿旺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们只能听桑为霜的意见。
马车颠簸得很厉害,桑为霜驾着车,蒹葭坐在她的身旁,桑为霜一面驾车一面紧张的呵斥他进车里去。
娄蒹葭也感觉到桑为霜的冷漠还有生气,他似乎是怕她担心,很听话的往车厢里钻,之后也没再出来。
过雪和锦文驾着一辆小马车走在后面,再后面跟着的是杨焉和旺儿驾着的粮草车。
西秦的军队一夜之间攻陷了邵南三个县,给姚国措手不及,真驶幸运的,还好她果敢决定带着大家提前离开安县,至少现在大家都还活着若是运气不差,还可以继续活下去。
桑为霜额头上生出了豆大的汗珠。
“不怕。”桑为霜自我安慰着,“我们都会活下去的”
“当家的眼下邵州还有几十里地就要到了,我们不去邵州城吗”驾着小马车的过雪因为极度的恐惧,结结巴巴的说完整句话,耳后的马蹄声就像催命符一般,他在马车上还能听到外头那些落入秦军手中逃亡的姚朝子民的惨叫声。
过雪清楚的认识到,只要被秦军追上,他们一车子的人都会没命。
这样声音又何尝不让桑为霜感到深深的恐惧。
可她还不想死。
慌乱中,她回头看着一脸无知,纯净美好的娄蒹葭。
这个时候她竟然还能笑出来,她好想抚摸他的头发,可是她不能分神,于是薄唇动了下:“笨小娄。”
现在这种情况下最淡定的也许只有他了。
桑为霜再抬眼,目光坚毅而又勇敢,她下定决心自己不能再死了。她要努力观察,看看四周有没有野道
------题外话------
二更二更大家跟文回帖被屠城的是文中的邵西县不是安县。
第052章 在劫难逃?()
;因为根据她先前的判断秦军可能是直攻距离此处只有二十里地的邵州,所以她才下令杨焉往北赚现在看来她完全估计错误了秦军的数量。
看来西秦对此次突袭蓄谋已久,他们不止想三日之内攻占邵州,他们是想要以风卷残云之气势攻下半个姚国。
“前面东边有一条野道”杨焉的视力很好,看到了一条野道不惊大叫起来,他睁大着眼睛看着四下,“估计是邵州道通往淮州道的”
“好,就走这一条。”桑为霜策马扬鞭道。
桑为霜沉着嗓子说道,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
要知道一车人的性命都在她的手上。
“将军,我们还要追吗”男人的声音如山狼一般,带着让人心惊的气势。
“探子说桑家茶庄两日前搬走了,如今走这条官道的马车都有嫌疑,云清你带一队人马去追见到两眉间有朱砂痣的”那将军一顿,双眼放出狠戾的光,“杀无赦”
叫云清的人领了一百个蒙面铁骑兵去追桑家的人。
半个时辰后。
“云将军再往前二十里就是邵州城了,属下想桑家的人已经入城了。”一个铁骑兵说道。
云清山狼般的眼睛环视一周,“我不信。”
眼利的他发现一条野道,因为这几日这里下过小雨,野道上的泥地微湿,马车经过会留下车辙的印子。
这里的车辙印很繁乱也很深,想来是有马车从这里走了。这里离邵州城只有二十里路了,若是一心要往邵州去的人怎么会想到走这条野道他唇角扬起冷笑,大手一勒马缰,驾马而去。
云清只耽误了一会就下令手下的人走野道去追。
大约天黑的时候,桑为霜估算一行人已经在野道上行了八十多里路了,其实很早就没有听到马蹄声了,但是她并没有下令放慢速度。
此刻,显然是因为高度紧张,精神疲乏了。
长长的嘘气,这时她才抽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等她放松下来,她才发现自己臂膀的肌肉酸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