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傻小子-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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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七也说:“是呀是呀!老三也不容易,被捆了那么长时间,还受了惊吓,你就别再埋怨他了,无论如何,结果还是好的嘛!”
吴老三闻言,登时又来劲了,“这、这是战术,懂、懂得什么叫战、战术吗?我、我略施小计,谈、谈笑间就退了敌人十、十万大军哪!丢、丢点人又算得了什、什么呀!”
张小七忙拽了他一下,给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随后又对众人道:“咱们也别在这儿站着了,回去吧!”
众人集合军队,草草地打扫了战场,回奔播仙镇。
路上,苏定方向柴绍问道:“谯国公,您怎么带兵来了?难道这是皇上的旨意?”
柴绍点了点头,“是啊!你们奉旨走后,皇上不放心,唯恐你们在西域遇到危险,特命我带着阿史那将军和契苾将军所部的五万突厥军驻扎在石头镇,随时准备接应。
昨日,我得到情报,你们所在的播仙镇遭到西突厥和吐蕃的二十万大军围攻,我慌忙率军日夜兼程,赶来增援,快到这里时,我得知你们已打退了阿史那欲谷的军队,便想帮你们收拾一下吐蕃军,可没承想救人不成,反而当了累赘了,唉,真是惭愧啊!”
“谯国公过谦了,您能带兵前来,救我等于危难之中,末将实是感激不尽哪!”
一边的程怀亮借机问道:“柴叔叔,您临来时,皇上可曾向您提过殿下的事?”
“没有,皇上只说让我保护好三位将军,对殿下却只字未提。我曾想斗胆询问,可皇上根本不给我机会,三言两语就把我打发出来了!”说着,柴绍看向李恪,“不过殿下莫要灰心,也不要心怀怨望,我想皇上能派我前来,本身就说明他心中还是挂念殿下的!唉,只是看着殿下流落在这苦寒之地,饱受磨难,老臣这心里不是个滋味呀!”
李恪淡然一笑,“谯国公不必为我担忧,您看,我不是过得挺好吗?父皇英明睿智,高瞻远瞩,他决断事情必然有他考量,只是这里毕竟还是异域他乡,我和我这些兄弟未尝有一日不思念故国,若是有机会,我们还是希望能尽快回去的!”
苏定方言道:“可是皇上尚未下旨赦免你们,若现在回去,恐怕时机还不成熟啊!”
“不成熟,不成熟,啥时候能成熟啊?等咱们熟透了,只怕就烂在这儿了!”张小七颇有些不满,“我算看出来了,咱们就是些爹不疼娘不爱的流浪儿,好事该不着,倒霉事每次都能碰上,皇上铁了心不要你这个儿子了,明摆着是把你扔到外面,让你自生自灭了!”
“诶,大哥,你不要再抱怨了,不管怎么说,父皇不还是派了苏将军和谯国公来了吗?这就说明事情已经有了转机了,这总比咱们蒙受冤屈,被四处通缉捉拿强得多吧!”
“说的也是,我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殿下你别放在心上!”
众人一路闲聊,半日后,回到了播仙镇县衙,跟留守在那里的楚恒、陶公义等人见面。
一进门,李恪就问:“公主现在情况如何了?”
楚恒禀报道:“她现在还在昏睡,我已经找大夫看过了,大夫说她是太过疲劳,身体虚弱,再加上受了剑伤,需要好好休养。”
“快带我去看看!”
“好!”楚恒带着李恪急急地走出去了。
其他人在房中寒暄了一会儿,一起吃了晚餐,就都早早地歇息去了。
张小七、翟珊和程怀亮三人又来到阿史那云的房间探视。
阿史那云此时已经苏醒过来,她靠坐在床头,面色苍白,精神也不是很好,正跟身边的李恪说着知心话。
李恪眼圈通红,脸上还挂着泪水,可能是太过激动了。
张小七一见,“哎呦,来的不是时候啊!咱们快出去吧!”转身就要走。
阿史那云忙将他叫住,“大哥,没关系,你们都进来坐吧!”
“这多不好意思!你们小两口许久未见,这才好不容易团聚,还要被我们打扰。”
“大哥别这么说,你们也都不是外人,就不要客气了!”
“那好吧!”
三人各自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张小七探问道:“公主你感觉怎么样?伤势如何?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啊!”
“大哥放心,我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能恢复过来了。”
“那就好!战场上的事,我都听苏将军他们讲过了,多亏公主你救得及时,要不然殿下可真就玩完了!”
翟珊就说:“瞧你说的,公主舍身救殿下又岂止这一回呀?”
“这话说的对,公主对殿下的一片真心真是没的说呀!之前,我们还误解你,以为你还在对被殿下刺伤的事耿耿于怀,想要暗中报复我们,现在想想,真是惭愧呀!”
“是呀是呀!”程怀亮也深有同感。
阿史那云苦笑了一下,“这事其实是有人从中作梗,又怎么能怪你们呢?”
“公主,你的事情都快让我们想破脑袋了,洞房夜你被殿下刺伤后,是谁把你救走的?之后你又遇到什么事了?为何这么久都不露面哪?快跟我们说说吧!”
“唉!”阿史那云轻叹了一声,“其实,那晚救我的人是空空道长。”
“哦?空空道人?”张小七大感意外,“可是那日他在河心岛上营救我们时,并未说起此事啊!”
“那只是他在刻意隐瞒罢了。”接着,阿史那云就把她的事情向众人一五一十地说了。
却说阿史那云被空空道人救出来以后,带到灵州府,找了一家医馆治伤,所幸救得及时,她的伤势没有恶化,休养了数月,就逐渐康复了。
这天,阿史那云就跟空空道人说:“道长,不知殿下现在如何了,他可能还在怀疑是我换了长生不老丹,意图谋害他父皇,我想回怀远去,把误会跟他解释清楚。”
空空道人非常气愤:“公主,你还跟那小子解释什么呀?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他心里不清楚吗?这朝廷上的人都是些利欲熏心、薄情寡义之辈,他也不例外,为了争权夺利,他是可以舍弃一切的,我劝你还是不要跟那小子牵扯不清,否则早晚会引火烧身,丢了性命。”
“不,殿下他绝不是那样的人,道长你不必多说了,无论如何,我也要回去找他!”
空空道人又几次劝说,见阿史那云心意已决,没有办法,就说:“如果你非要找那小子,不如再等等,不必急于一时,你越是容易让他得到,他就越不会珍惜你,咱们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必须让那小子吃点苦头受点罪,你也可以好好观察一下,看清他的真面目。”
阿史那云又想了想,最后总算点头答应了。
两人又悄悄返回了怀远县,租了两间房舍住下来,在暗中打探李恪、张小七众人的行踪。
后来,张小七和李恪中计,带兵乔装出城,寻找被抓女子的下落,空空道人便跟在他们后面,而阿史那云则因为伤还没好利索,被留在了城中。
之后,李恪在途中发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和一把柳叶弯刀,其中的柳叶弯刀便是空空道人先一步赶到留在那里的,为的就是让李恪确定公主已死,从而断了他的念头。
再往后,张小七和李恪众人经过一番血战逃到了河心岛上,空空道人发觉形势不妙,这才出手相助。
又经过几番惊心动魄的搏斗,众人终于胜利凯旋,空空道人向张小七、李恪辞别,返回来又跟阿史那云相见了。
他把连日来的遭遇都跟阿史那云说了,最后还是替李恪说了几句好话,“现在看来,李恪这小子对你确实是动了真情的,不过我看眼下火候还不到,你最好还是不要急着跟他相见,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对了,这次行动我颇有收获,搞到了一张食人沟藏宝图,想去淘几件好宝贝,要不你先在城里等着,几日后我就回来。”
阿史那云看着他急切的样子,知道他贼瘾犯了,便道:“也好!那道长你可要多加小心哪!”
“我心中有数,你就放心吧!记着,别去找李恪,等我回来,咱们再商议!”
“我知道了,道长!”阿史那云嘴上答应着,可心里却并不这么想,她一想到殿下为自己悲痛欲绝的样子,心就软了,见老道匆匆离去,便收拾行李想去县衙找李恪。
可她刚要动身,突然一块石头破窗而入,“啪!骨碌碌!”滚到她的脚边停了下来。
“谁?”阿史那云冲出门外,四下观瞧,没见到人影,就又返回屋里去看那石头。
石头上包着一张纸,她把纸展开看去,那上面写着一段话:“宇文霞,听说你一直在找我们,今夜子时,咱们在城外乱石沟见面!”
第六十章 阿史那云的遭遇
书接上文,阿史那云意外接到了一封信,写信的人约她在夜里去乱石沟见面,这信来得非常突兀,送信的时间点恰好选在了空空道人走后,她将要去见李恪之前。
阿史那云是个极聪明的人,她立刻就想起她曾经假扮宇文霞探查塞外逆党之事,有关这个逆党的事情,她只知道他们很有可能是王世充和窦建德的余党,除此之外,她还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不用问,这信肯定是逆党的人发出来的,可他们早不来晚不来,为何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发信?难道他们一直在跟踪我?要是这样的话,我跟殿下的婚事,他们岂不是也知道了?那么在洞房夜陷害我的人会不会就是他们?也许,他们已经知道我是阿史那云了,现在道长不在,我就这样去了,会不会遇到危险?”
她拿着信,反复权衡,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不行!既然这些人一直在密谋杀害殿下,我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必须得去查个究竟!”
于是,她就暂时打消了去找李恪的念头,在房中留了下来。
等到夜半三更,她将周身上下收拾利落,用黑纱罩面,带好武器,飞身出城,按照约定的时间赶到了乱石沟。
一到地方,她就大吃了一惊,原来,她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了一名女子,那女子跟自己身高相仿,长得也非常相像,脸上也罩着面纱,打冷眼一瞧,那活脱脱就是另一个自己。
她不明所以,没有贸然讲话,只是死死地盯住了那女子。
女子咯咯一笑,先说话了,“你到底还是来了,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勇气的,我是该叫你宇文霞,还是阿史那云呢?”
“你说呢?”阿史那云反问道。
“我猜你是阿史那云,对不对?”
“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你不是阿史那云,为何要跟李恪成亲哪?”
“呵呵,宇文霞就不想嫁给李恪吗?你又了解宇文霞多少呢?”
“哦?这么说,你是宇文霞了?”
“你也不想想,如果我真的是阿史那云,那李恪又为何在洞房夜把我刺伤呢?”阿史那云故意放出烟雾弹,想套女子的话。
女子闻言,抿嘴笑了起来,“看来,你真的比宇文霞还了解宇文霞呀!”
这话说得叫人莫名其妙,阿史那云一愣,还没明白她说得是什么意思,就见那女子唰地一闪身,瞬间移动到她面前,一扬手,就打出了一道迷烟。
女子的身法奇快,叫人根本来不及躲闪,阿史那云只觉得头一晕,就地瘫倒下去,失去了知觉。
她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处房间里,这房间十分整洁,家具陈设也都很精巧别致,应该是专供女子住的闺房。
“我这是在哪儿?我睡了多久了?那个女子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她回忆起自己被迷晕前的一幕,心头一惊,忙坐起来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自己毫发未伤,连随身的柳叶弯刀也在。
她悄悄下了床,在房中转了一圈,没见到人,又来到房门处查看,门虚掩着,并没有上锁,她透过门缝往外看了看,外面竟然也没有守卫。
她心中诧异,戒备着推开了房门,走到外面的宅院里。
这院子不大,到处都种着花,花团锦簇,姹紫嫣红,芳香四溢。
一个老妇人正在一处角落里伺弄花草,她回头看到阿史那云出来了,起身道:“姑娘,你醒了,太好了,饭我都准备好了,这就给你拿去!”
阿史那云忙把她叫住,问道:“等等!婆婆,这是哪里?是谁把我带到这儿的?”
“姑娘别急,你睡了这么久,一定饿坏了吧,还是先吃点东西,我再慢慢跟你说。”
阿史那云一想,“也罢,反正到了人家的地方,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