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词-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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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卢顺潜又拉了他到“如烟楼”喝花酒。
几杯酣酒下肚,卢顺潜话多了起来。
“……大爷我怕过谁啊?啊?不就一小姑娘么?管她什么侯府不侯府……抓起来……来,还不是任我蹂躏?”
他结结巴巴的说着。
吴强大惊,赶紧把那些服侍着的女子都打发了下去,扯着他悄悄的问,“公子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卢顺潜喝得晕头转向的,吴强一问,他就把话都说了。
“是……是安平侯府的小姐……”他一边说一边笑,一只手搭在吴强肩膀上,口水顺着他嘴角涎下来,“长得可……可精致了……一点也不像竹西的庸脂……俗……俗粉……”
吴强看他醉得厉害,又试探的问,“那你待如何?是把她抓起来吗?”
卢顺潜嘿嘿哈哈的笑着,“我呀?我……就是要把她……抓……抓起来……”
吴强一听,果然如此。
他平日里做惯了偷鸡摸狗的勾当,倒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只是抓起来干什么?是要银子吗?
卢大少爷还缺银子?
吴强觉得不是,卢顺潜从不缺银子,他肯定是看上了那位小姐,可是人家侯府门槛高,他求而不得,所以才会想了这个办法。
卢顺潜和吴强在“如姻楼”里过了了一宵。
第二天,卢顺潜的酒全醒了过来,他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好像对吴强说了些什么。
吴强也不隐瞒,还帮着他出主意。
“把她抓起来也不是上策,我这儿倒是有个更好的主意。”吴强眯着小眼睛说道。
卢顺潜马上来了精神,“什么主意?”
吴强就凑近他说道,“……等收了钱,你就假装路过,咱们来个英雄救美……”
卢顺潜眼神一亮。
果然是个好主意!
钱也收了,人也救了,还有个好名声!
在最危急的关头被人救了,小姑娘一定会感激涕零。
她还那么小,被抓了肯定会害怕得不得了,他在那个时候突然出现,还不是有如天神降临一般?
如此,她定会对他芳心暗许的。
那他就能打蛇随棍上,还能让他老爹去侯府提亲了,也能名正言顺的娶她过门。
他这么能干,他老爹知道也一定会夸赞他。
能为卢家找到一个侯府的姑娘作为正妻,何其幸也?
若是平时,一个小小的县令怎么可能高攀得起呢?
卢顺潜越想越高兴,他觉得吴强这主意实在是好得不得了。
“妙计!”他想着秋词那娇嫩欲滴的小脸,心中宛若被火烧似的,火急火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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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词收到梅氏的信。
梅氏在信中说,府上一切安好,待老太太的火气消了,就会让秋词回家的,让她好好的将养身体,不要担心。
秋词根本不担心这个,她觉得在庄子就很好,回不回侯府,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
梅氏还说了俊哥儿的事。
俊哥儿现在跟着贺凌华、贺凌墨一起玩,贺凌墨也常教俊哥儿写字,俊哥儿院子里的丫鬟也换了一茬,全都换成了梅氏的人。
秋词觉得梅氏还是个可造之材,她知道俊哥儿院子里安插了柳姨娘的人,能把丫鬟都换掉,这也是不容易的。
毕竟柳姨娘掌管中馈这么久,梅氏要一步步的把人手给换过来,还是很艰难。
梅氏最后还说,明年春季,秋词的父亲贺昌明就要考殿试了,春节他就会出关,所以最迟今年春节,老太太也会让她回家的。
梅氏很担心秋词一个人在外面,无时无刻不挂念着她,希望她能早日回家,所以话里话外都是说这件事的多。
秋词是不甚在意的。
她的父亲,她还没有见过呢。
为了考殿试,把自己一关就是两年,这样的书呆子,她想想也觉得无趣。
但他这样也是无可厚非的,他想要在京城立住脚,就得凭自己的真才实学,光有个侯府名头是没用的。
就算动用关系进了朝堂,多半也是被别人瞧不起的,倒不如自己踏踏实实的考个功名来得实际。
想通了这一点,秋词觉得,她也能理解她的老爹了。
毕竟这是古代,科举制度下的古代,文质彬彬的才子们想要出头,这是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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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曛收了钱,又兴冲冲的跑来找秋词,献宝似的把三千两银票双手捧给她。
“这是卢唯妙的!”她邀功似的说道。
秋词失笑,“我还欠着你一万两呢,难道你忘了吗?”
白日曛还真的忘了,她抓抓头发,嘿嘿一笑,“不就一万两嘛,算了算了。”
“这怎么能算!”秋词不依她,把那三千两推回去,又吩咐青兰拿了七千两出来。
“这儿一万两你拿回去,这是我欠你的。”秋词说道。
白日曛很是无奈,但她知道她不收下秋词肯定不罢休的。
“好好好。”她一叠声道,“我收回去,我收回去。”
把银票给春晓收好后,她又笑嘻嘻的和秋词说话,“……我收了那三千两,比收到六十万两还要高兴……”
秋词很是无语。
今日一更。
89 泛舟
夏季已经来了。
炙热的太阳挂在头顶上,秋词也换上了薄薄的纱裙,不过她嫌裙子麻烦,特别是早上起来练武的时候,更是碍手碍脚的,于是她自己画了几张图纸,让青兰找了个裁缝做了几条干爽利落的裤子,如此穿着倒也轻松惬意。
云铭在床上躺了十几天,他的腿伤也渐渐痊愈了,眼看着外面阳光灿烂,鸟语花香的也是坐不住,便让阿木扶他出去走走。
白日曛一大早就带了她哥哥白千筠来找秋词玩。
白千筠很喜欢采薇,他觉得采薇很厉害,嚷嚷着要采薇教他打功夫,采薇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问了秋词。
“就在院子里玩吧。”秋词叮嘱她。
于是采薇就在院子里教白千筠扎马步打木桩,外加上平儿这个顽皮捣蛋的,三人倒也玩得不亦乐乎。
“我们到青淮河去玩吧。”白日曛说道,“天天闷在这儿也怪没有意思的。”
青淮河不仅仅是一条河,也是一个地名,那儿是一个热闹的小作坊。
以青淮河为界,上面架了三道石板桥,小桥互通南北。
青淮河的两旁布置了各种各样的小铺子,多是各种小吃食和文房四宝,像这等地方也只有文人雅士,闲着无聊的公子哥儿和闺秀小姐们,才会去了打发时间。
青淮河的两边种了无数的杨柳,夏日一到,微风袭来,杨柳依依,景致甚美。
每当这些时候,岸边总不乏公子哥儿们潇洒英俊的身影,他们或是煮了茶,在杨树下谈论诗词;或是拿了棋盘在树下对弈;又或是执一把羽扇迎风作画。
当然,青淮河中也有小小的扁舟,夏日炎热,能泛舟青淮河,也是乐事一桩。
以前,白日曛也常邀请官家的小姐们到青淮河泛舟。
她们不但能欣赏到两岸的美景,也能吃到美味可口的点心,更能悄悄的看着岸上的翩翩公子。
但是现在,白日曛不想再邀请那些恶心的小姐们了,她只想和秋词同游。
“好啊。”秋词也赞同,两人意见一致,很快就准备了马车出门。
白千筠更是高兴。
他最喜欢出去玩了,每天困在府里,别提多郁闷多无聊了。
“跟着我不许捣蛋!要听我的话!”白日曛很严肃的告诉他。
白千筠连连点头,“我一定听话!”
白日曛又说道,“不许乱买东西吃!”
白千筠很馋,甚至比一般的小孩子更馋,看到有好吃的,他就控制不住要买来吃。
不过现在没有好吃的,他答应得很爽快。
“我不买吃的!”
到了青淮河,入目就是一整排的小吃店,整整齐齐的在门口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点心,白千筠的口水都流到脚趾头了。
白千筠是和秋词,还有白日曛坐在同一辆马车里的,他知道白日曛不让他买吃的,于是就扯了扯秋词的衣角。
“妹妹。”他也喊秋词妹妹,“妹妹,我想吃那个……”
秋词不由得好笑,暗道这也是个小孩子,倒不如就买点吃的哄哄他吧。
她正想吩咐浣溪去买吃的,没想到白日曛马上就板了脸教训白千筠,“你出门前答应过我什么?”
“就一点点……”白千筠最受不得美食的诱惑,沿途飘着的香气惹得他直流口水。
“买也行,买了吃的我立马送你回家!”白日曛说道。
白千筠用力咽了咽口水,又依依不舍的看了外面的点心一眼,最后还是放下了帘子,坚决的摇了摇头。
“那我还是不吃了。”他说道。
马车停好之后,几人步行着走进青淮河。
青淮河两旁的街道很窄,是容不得马车进入的,马车只能停在外面。
秋词和白日曛下了马车,慢悠悠的在青石小道上晃悠着,几名丫鬟也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
青淮河的风景极好,古色古香的建筑,杨柳依依的堤岸,很像是后世的一些古镇,譬如丽江,譬如西塘,譬如凤凰。
秋词极是喜欢。
早知道有这等好地方,她一早就过来了走走了,要知道在后世,想要找这等地方,可不是轻易能找着的,她这样,也算是暴殄天物了吧。
白日曛很快的来到一家相熟的店铺,她租了两只扁舟出游。
因为这些扁舟做得极是精巧细致,每只扁舟只能容四人,为了能让大家都享受到泛舟的乐趣,她租了两只。
她是有钱人嘛,也不在意这么一点点了。
白日曛和秋词坐同一只扁舟,还有浣溪和白日曛的丫鬟春晓,也一同坐了上来服侍她们。
另外一只,是白千筠和采薇,平儿,还有青兰坐一块。
秋词的四名丫鬟都是第一次坐扁舟,她们既好奇又忐忑,青兰和浣溪还好,她们一向都是庄重的,反观平儿和采薇,眉眼里露出的雀跃和欢喜却是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白日曛和秋词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也知道她这几名丫鬟各有千秋,两人沉重,两人活脱。
“你倒是个会挑人的。”她笑着说道。
秋词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扁舟的中间放置了一张茶几,茶几上整齐的摆放着几只茶杯,一旁是煮水的沸炉。
秋词亲自煮了水,又泡了茶叶,洗了茶杯,这才把泡好的茶推到白日曛跟前。
白日曛眨眨眼,问道,“这是什么茶?”
秋词泡茶的动作纯熟,应该是个懂茶的。
虽然她才那么小,可是,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看起来却又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上好的雨前龙井。”秋词端起茶杯,轻轻的啜了一口。
龙井茶产于杭州西湖,向有“雨前是上品,明前是珍品”之说。
所谓雨前,是指谷雨前采制的雨前茶;明前是指清明前采制的明前茶。
龙井茶泡饮时,汤色清洌,芽芽直立。
白日曛惊讶,“你竟然能分辨得出这是雨前的还是明前的。”
能知道是龙井并不奇怪,光看茶叶和汤色便可知,可要知道是雨前还是明前的,这还真是不好分辨。
岸上传来歌声,秋词掀开扁舟两边的帘子,向岸上望去。
此时,她们已经到了青淮河的中央了。
90 石子
岸上传来悠扬的歌声,引得人人侧目。
坐在扁舟上的公子小姐们都纷纷掀了帘子,朝歌声来处望过去。
唱歌的是个女子,衣袂飘飘,长袖轻舞,看着煞是养眼。
“这是如烟楼的头牌琴嫣。”白日曛撇撇嘴说道。
据说这琴嫣姑娘卖艺不卖身,不过在白日曛看来,她和别的青楼女子也没什么区别。
“真是怪了,今日怎么会有人请了她过来。”白日曛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句。
琴嫣姑娘的要价可不低,能让她出门,还要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献艺,价格定是不菲。
来青淮河的都是一些自称文雅的公子哥儿,这些人平日里都是正儿八经的样子,谁也不会公然到如烟楼去把琴嫣请过来。
花钱不说,还得把自己的名声赔上。
年纪轻轻的,就常年流连烟花之地,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秋词突然想到一个人,他可不会顾及什么名声,只要喜欢,他便一定会去做。
果然,她细看之下,便发现赵景恒坐在离嫣不远不近的一张石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