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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第一贤妇-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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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目光投向简莹,用比先前和悦许多的表情和语气问道:“你身上的胎记为何不见了?”

    简莹就知道简老夫人会问,毕竟关系到亲缘血脉。不确认一下怎么行?

    “我前年冬天去梅庄参加梅园诗会,回来的途中惊马翻车,身上许多地方都受了伤,伤好之后,那块胎记就不见了。”

    当然,事实并不像她说得那样简单,有胎记的地方的确是擦伤了,可还不到完全消除的地步。当时她已经知道了小六儿的野心,又怎会大大咧咧留着一块胎记,等着别人来区别辨认?

    于是仗着玉容膏有生肌去疤的功效,将那块胎记以及身上稍微显眼一点的斑疤和痣点全部忍痛除掉了。

    简老夫人还待再问问那个“简兰”身上的胎记是怎么弄上去的,转念一想又觉无趣,便推说身子乏了,打发简莹和和周漱离开。

    简大太太目送夫妻二人出门而去,约莫他们已经走远了,才开了口,“母亲,您说今天发生的事儿,那丫头事先当真不知情?”

    “知情又怎样?不知情又怎样?”简老夫人一手扶着额头,似慨叹又似认命地说道,“如今诸事已成定局,再去追究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虽然我不想承认,可那丫头的确比小六儿更像简家嫡女。

    小六儿做出那样的事情,险些将老大和简家的前途葬送,我留她一条命,也算对得起老四和他媳妇了。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顿了片刻,松开手,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老练,“马上给老大送信,将‘劫狱’的消息告诉他,让他见机行事。

    我简家总不能白白搭上一个女儿,既要顺势而为,就一顺到底。即便不能一举铲除他的政敌,也要折断他们几对羽翼。”

    “是,儿媳这就交代下去。”简大太太答应一声,自去办事不提。

    她前脚走,简二太太后脚就到了。见过礼落了座,便说明自己的来意,“小六儿变成了贺红莲,泰远侯府那边该如何交代?

    儿媳不知跟泰远侯夫人说什么才好,都不敢过去,晚饭还是叫赵妈送去的呢。”

    “她既然还住在我们府里,就表示她还想跟简家继续交好下去,你怕个什么?”简老夫人嗔了她一眼,“虽说案子已经有了定论,可圣上尚未下旨,我们眼下也不便许诺她什么。

    等事情了结了,她若还有意与简家结亲,便挑一个身份不算低的庶女嫁过去;她若无意结亲,那就将小六儿的嫁妆留给苗姑爷,权当赔礼和补偿。

    小六儿与苗姑爷又无子嗣,处置起来还不容易?”

    得了她的话,简二太太心里有了底,“母亲说得是,儿媳待会儿就去见一见泰远侯夫人,给她不亢不卑地赔个不是,再稍稍透个口风给她好了。”

    “嗯,合该如此。”简老夫人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又问,“老四家的怎样了?”

    “四弟妹还不知道小六儿的事儿,喝了药一直睡着,她院子里的人儿媳已经逐个敲打过了,她们不敢多嘴,不过……”简二太太面露忧色,“只怕明天一早,圣上和皇后娘娘还会派了太医来给四弟妹诊治。

    我们不能一直让四弟妹睡下去,到时候四弟妹若是当着太医的面儿闹腾起来,该如何是好?”

    简老夫人倒不担心这一点,“年纪轻轻就中了风,心情不好,闹腾一些也情有可原。左右她连话都说不清,不碍事的。

    比起老四家的,我更担心老四。你告诉老二,一定要叫人将他看牢了,圣上一日不走,一日不许他喝酒,一滴也不行。万一他喝醉说漏了嘴,我们这一大家子都要遭殃。”

    简二太太赶忙答应道:“儿媳明白。”

    ——(未完待续。)

第429章 一箭穿心

    萧正乾将三桩案子的卷宗和供词、笔录反复看了数遍,又跟几位亲近的重臣饶有兴致的讨论了半晌,直到三更天才歇下了。不到四更天,就又被裕德叫醒了。

    “圣上,府衙出事了!”

    萧正乾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府衙出了何事?”

    “方才有消息传来,说一伙刺客潜入府衙,将贺红莲从大牢之中劫走了。”裕德语速飞快地答道。

    萧正乾眉头一挑,“朕不是派了大内侍卫在府衙盯着吗?怎么还叫刺客将人犯劫走了?”

    “具体情况老奴也不清楚。”裕德听他出语气之中的不悦之意,赶忙躬下~身去,“劳侍卫已经回来了,圣上可要传他觐见?”

    “传。”萧正乾吩咐一声,起身下床,也不喊宫人进来伺候,自己取了外袍披在身上,便出了里间。

    劳阳已经在外间候着了,见到他立刻跪下请罪,“微臣失职,请圣上降罪。”

    “起来说话。”萧正乾在上首大马金刀地坐了。

    劳阳谢恩起身,将府衙发生的事情细细说了。

    他奉萧正乾之命,带领几名大内侍卫分别潜伏在府衙大牢和看押人证的地方,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趁夜黑风高杀人灭口什么的。

    前半夜自然是风平浪静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子时前后突然起了大雾,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就遮天蔽月,浓得伸手不见五指。那些刺客就在雾气的掩护之下出现了。

    劳阳在大内侍卫之中是当仁不让的佼佼者,各方面的能力都是一流的。虽然浓雾之下眼观六路比较困难,可耳听八方还是能够做到的。

    然而那几名刺客出现之前,他居然没有丝毫察觉。他们就像鬼魅一般,突然间就从眼前的浓雾之中显了形。

    那几名刺客武功十分高强,只一个人就缠住了他和另一个姓司徒的侍卫缠住了,另外几人干脆利落的破锁入牢,不到半刻钟的工夫,就将人犯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带走了。

    然后又如来时一样,隐入浓雾之中。踪迹全无。

    “那些刺客当真如此厉害。你们两人联手都打不过一个?”萧正乾有些不服气。

    大内侍卫可是花费无数人力物力培养出来的精锐,不,是精锐之中的精锐,竟对几个刺客束手无策。那他这一国之君的安全还有什么保障?

    “微臣无能。”劳阳羞愧地低下头去。“那刺客的武功路数十分怪异。就好像专门针对大内侍卫练就的,一招一式都能恰到好处地克制微臣和司徒。

    而且他的目的并不是伤人,只是将我们缠住不得脱身。人犯被劫走之后。那人立刻退走,毫不恋战。

    戴侍卫和晏侍卫那边的战况就有些惨烈了……”

    “怎么,还有一拨刺客?”萧正乾插嘴问了一句。

    “是,两拨刺客几乎是同时出现的。只不过那一拨应该是诱饵,一出现就弄出了很大的动静,将巡逻的府衙官兵引了过去。一名刺客抓了那位‘简兰’姑娘为人质,对峙之中,‘简兰’姑娘被流矢射中而亡……”

    萧正乾吃了一惊,“什么?那个‘简兰’死了?”

    “是,一箭穿心。”劳阳答道,“‘简兰’姑娘一死,方知府便下令放箭,那些刺客以‘简兰’姑娘的尸首为盾,且战且走,最终还是逃脱了。

    简兰姑娘的尸首被丢弃在府衙外面的巷子里,已经被箭矢射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了。”

    萧正乾听完摸着胡子沉思起来,两个容貌相似的女子,一个中箭身亡,一个被人劫走,与其说是巧合,不如说是有意为之。

    那么,目的何在?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劫走贺红莲,需要一拨刺客做诱饵,在哪里不能弄出动静来,何必非要跑到看押人证的地方大闹一场?只有一种解释,劫狱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要杀死“简兰”。

    可是为什么要杀死“简兰”呢?杀人灭口,也应该去杀事败暴露的贺红莲才对。

    该杀的劫走了,不该杀的却费尽心机杀死了……

    “圣上。”裕德轻喊一声,打断了他的沉思,“圣上,济南府知府方大人求见。”

    “来得正好。”萧正乾一挥手,“宣。”

    裕德答应一声出去传旨,不一时工夫,方知府便满头大汗地来了,进门“噗通”一声跪下,“圣上,微臣前来领罪……”

    “府衙发生的事情朕都知道了,你不必赘述。”萧正乾不耐烦听他说唱,他一张口便打断了他,“朕只想知道,那些刺客是何来历?”

    方知府汗出如浆,却不敢擦,只好半眯着眼睛,免得汗水流进眼睛里,“回圣上,那些刺客的身份来历目前尚未查明。

    眼下是深夜,想必他们还在城中。微臣已经派出府衙官兵在城中搜查,城墙与四门也加派人手巡查。只是雾气太重,一时半会儿怕是很难查到他们的踪迹……”

    萧正乾眸色沉了一沉,“中箭而亡的确是‘简兰’无疑?”

    “是。”方知府听他不再追问刺客的事情,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这声“是”答得格外响亮,“微臣已经吩咐仵作查验过了,尸首虽已经面目全非,不过身上的胎记以及衣着首饰,都能证明是‘简兰’无疑。”

    “除了贺红莲和‘简兰’,可有其他人被劫或者伤亡?”

    “回圣上,被劫走的只有贺红莲,死的只有‘简兰’。看守大牢的狱卒都被打晕了,并无大碍,再有就是刺客逃走的时候,打伤了几名府兵……”

    萧正乾没有继续问下去,起身来回踱了几步,又坐了回去,“方爱卿,你且回府衙,继续派人追查刺客的下落,尽量不要扰民。”

    “是,微臣定当全力以赴,将功赎罪。”方知府信誓旦旦地磕了头,便匆匆退了下去。

    萧正乾将目光投向劳阳,“劳侍卫。”

    “微臣在。”劳阳赶忙躬身待命。

    “你马上去查一查,今日……不,昨日堂审前后,进出府衙的都有哪些人,都有什么人跟方宏生以及府衙的人有过接触。”萧正乾眸色一沉,加重了语气,“记住,要一个不落地给朕查清楚。”

    有这样一伙对大内侍卫了若指掌的刺客在他卧榻之畔肆意横行,不查清楚如何安睡?

    ——(未完待续。)

第430章 朕该如何称呼你?

    未免那群刺客劫囚之后再跑来弑君,禁卫军统领又从驻扎在城外的禁卫军营中调来一千五百人,五百进驻济安王府,保护帝后,另外一千人则配合府衙官兵进行搜查。

    虽然萧正乾特意嘱咐了尽量不要扰民,可真正搜查起来怎么可能不扰民?刺客又不是傻子,不会站在显眼的地方等他们来抓,只能挨家挨户地敲门盘问。

    这一夜,城中可谓是鸡飞狗跳,不知多少人在惶惶不安之中难以入眠。

    可那群刺客就像会飞天遁地一般,在禁卫军和府衙官兵的联手控防和地毯式搜索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天一亮,府衙闹了刺客、贺红莲被掳走、“简兰”丧命的消息便在市井坊间沸沸扬扬地传播开来。有人为那群来无影去无踪的刺客惊羡,有人为贺红莲这种黑心恶毒的人逃脱法网表示愤慨,更多的人则为简家那位命运多舛、红颜薄命的庶女嗟叹和惋惜。

    还有一小部人对当今圣上表示同情。

    从秦朝统一六国以来,泰山封禅就成了帝王证明自己乃“天授正统”的必经仪式。千朝万代传到了大梁朝,这个传统已经变得含蓄了许多,人们不再提“封禅”二字,而是用“祭天”或者“求雨”之类的名头来代替。

    然而到泰山印证“皇权天授”的意义依然深入人心,哪位帝王登基之后,若不到泰山走一遭。就好像在皇位上坐不踏实一般。

    像当今圣上这样,登基近二十年都没有驾临泰山的,已经算是帝王之中的异数了。

    文武百官左一个上书,右一个进谏,好不容易将他说动了,定下了祭天的日子,太后病了;太后的病好不容易好了,过年了,过完年又赶上三年一度的大考;日期一推再推,好不容易离开京城。泰山发现了叛党。

    到了济南府也没个消停。接二连三有人告御状。

    明天就是祭天大典了,叛党的事情还没弄清楚,这又闹了刺客。

    先帝三年来一回,回回都没啥大事。最危险的一次就是惊马。也不过是虚惊一场。还白得了济安王这么一个奋勇救驾的干儿子。稳赚不赔。

    轮到当今圣上,却是**折折,没完没了。祭一回天怎么就那么难呢?

    等祭天过后回了京城,少不得被人议论,说老天不太情愿让他当这个皇帝。

    这个皇帝当得实在可怜!

    好在萧正乾从来就不是一个在意别人眼光的人,从他纵容何皇后宠溺萧乐林的行事作风之中就可见一斑。是以外面的人怎么说怎么想,他一概不予理会,只盯着那群刺客的来历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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