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蛊-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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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子被万人看光了身体,虽然是昏迷当中,但醒过来又被有心人告知,你说她会怎么办?”宣墨没好气问道。
“自杀?”花麦饭反问道,想想不对:“可这女并非是真的……”
“朕何时妄杀过一名无辜百姓,届时就说她受不了这事情的打击连夜从军营里消失,至于何处谁又知道。“宣墨耸耸肩,不置可否,刚刚在心里夸奖花麦饭的话全部推翻。
“皇上英明,属下也在她脸上做了小小改动,就算出去恢复了本身容貌也不会被有心人联系今天的事上。”
花麦饭听到宣墨这么说,心中呼了口气。因为照此计划来,说明用不了守几天,邱灵儿那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哦?说来听听。”宣墨好奇问道。
“属下不清楚皇上要留这女子在军营多久,她生性好动,纵然有人看守,不免也有疏漏的时候。所以属下给她贴了半张人皮面具……就是……是依着圣女的眉眼来做的。”
“哦。”宣墨哦了声,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忽然浑身打了个激灵,指着花麦饭,气结道:“你……”
“属下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当日圣女容颜已经刻在飞龙山将士的脑子里。属下也是担心这里的士兵与他们互有来往,如果相貌相差太大的话实在……”
花麦饭俯首回道,对于宣墨莫名其妙的怒气感到丈二摸不着头脑。
他说出来也并非邀功,只是让宣墨多一层放心罢了。
宣墨无语,或是他的脑神经绷得太紧的缘故,但凡说到与冉竹的事情他就格外敏感小心,其实花麦饭做的很对。
正欲开口安抚下花麦饭,就听门外响起女子请冷空灵的声音:
“皇上,民女邱灵儿有要是求见。”
“皇上,属下先行告退了。”一听到邱灵儿的声音,花麦饭急忙说道。
而这时,宣墨宣进的声音已经说出,轮椅上的女子一进来就听到了。
“皇上,民女说的是要紧事,希望不相干的人离开的好。”邱灵儿冷着脸冰冷冷道。
宣墨眼底浮起一丝促狭,他就是故意在花麦饭说话的时候宣邱灵儿进来的,果不其然看到了预想中的一幕。
邱灵儿来找他除了为冉竹不会为别的,宣墨挥手示意花麦饭退下。
花麦饭一如往常沉稳的表情,路过邱灵儿面前,眼角余光瞄了几眼,就在走到帐篷门口时忽然转了头道:
“皇上,您书拿反了。”一本正经的脸色在宣墨陡然沉下的脸色中走了出去,帐门关上的那一刻,花麦饭嘴角浮起扳回一局的嘿嘿笑意。
帐篷外星光大盛,雨后的天空显得格外清新空旷,在宣墨帐篷外的不远处的一处黑洞洞的帐篷里,花麦饭一走进去就响起了笑声,低低的忍得十分辛苦的样子。
“秦彪,白天里你扮女子的样子真是美极了,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美差,我一定还会向皇上举荐你来做的。”
花麦饭斜眼看了下一处兀自笑的欢畅的人,虽然看不清人,但这么多年相处他立马就听出了这是秦彪的笑声。
不消说刚才的事情,他一定都躲在外面听到了。
此话一出,秦彪嘴里的笑声立马变成了痛苦的哀嚎声……
宣墨帐篷内,邱灵儿手中拿着灸甘草一寸展现在宣墨面前,无视他们二人此前弄出的戏剧,看着他犹自探究的眼神,冷声道:
“请皇上嚼几下,然后吐出来。”
宣墨依言放进了嘴里,没一会又吐了出来,却没想到吐出满口咽汁……
邱灵儿从轮椅的左侧虎皮袋里掏出一块皮布摊了开来,一排排泛着银色冷光的银针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皇上,民女想印证一件事情,但此事不到没结果的时候民女不敢妄下言语。这针会插在您的胸口心脏处,此事事关您和冉竹,但请您相信民女绝无谋害皇上之心。”
邱灵儿手中拿着一根一寸多长的银针,尖头随着她的说话而细细颤抖。
宣墨眉头深深皱起,目光迎向邱灵儿漆亮从容的双眸,沉思了半晌随后缓缓的点了下头。
邱灵儿做事一向自由主张,今天能说这么多话说明这事的严重性,再说凡事拉出冉竹二字,宣墨理智就先服输了情感。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银针全身泛着青紫色,怪异的很。
“皇上,您中了蛊毒。”邱灵儿快速的拔出银针,绷紧的冰霜脸松弛了下来,随即覆上一层复杂的表情。
“蛊毒?什么毒?何时进入朕的体内的。”宣墨惊讶问道,想到自己竟然被敌人无声无息的下了蛊毒而未曾察觉,他心底涌起一阵恶寒。
“应该是下午你与冉竹行床笫之好的时候。”说到那四字,邱灵儿不自然的咳嗽了下。
“你是说冉竹被人下了蛊毒,然后又到了朕的身上?那冉竹体内还有吗?她会不会有事?”
宣墨紧张问道,话语到了最后,最关心的依然是毫不知情的冉竹。
邱灵儿摇摇头,用着令宣墨放心的口气说道:“此蛊极难养成,你们二人间只有一条。你有了,冉竹就不会有。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话怎讲?”
“这是帝王心蛊。”邱灵儿见宣墨满脸的疑惑不解,喝了杯茶开始了解释:“帝王心蛊也就是帝心蛊,就是用皇上的心头血喂养蛊虫,养成的蛊虫可以让对方死心塌地对自己做任何事。而皇上体内的蛊虫很特殊,它是通过冉竹的身体顺利的来到皇上的体内,这说明这蛊虫用的更多是冉竹的血,两个人的血喂养一条蛊虫,又寄居在其中一人身体内,相克相连,这在民女所知道的蛊毒中绝大多数为情蛊。”
“但凡有一人稍有异心,甚至是女子有倾慕别的男子的念头,另一人将会受蚀骨之痛万箭穿心之苦。如今这蛊在皇上体内,一旦发生刚才说的事情,没有蛊虫附体的冉竹将会受到的痛苦更强烈些。”
“这是为何?”宣墨说道,语气里有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因为皇上是九五之尊,身上流淌的是震慑天下万物的龙血,又是心头血,在蛊虫体内亦是霸主一方。皇上日后若是有了异心,或许还可活命。但冉竹就……”
帐篷内忽的没了声音,死一般的寂静。
而北方的竹屋内,替白静解了合欢蛊的独孤子诺正挂着一脸春风般温暖的笑容招呼着闯进来的水千代。
“不知道首领竟然有这种爱好,倒教子诺领教了。”
“少废话,我命令你带着你的手下立刻离开南蛮,再让我看到你和阿克油私下来往,我第一个宰了你们……”水千代鄙夷道。
“水蛮儿……”床上女子慵懒起身,从床角拉过被子盖在酮体上将一群虎狼般的士兵目光挡了出去。
“我的名字也是你叫……”
“你就不想哪天能和你的心上人像我和主上这般如鱼得水的相守一起吗?有了我们的帮忙,别说一个宣墨了,就算再多两个他那样的,我们都会帮你达成心愿哦。”
白静笑道,刚经过**洗涤的女子面色微红,湿哒哒的刘海搭在额头上,显得十分诱人。
“奸夫淫妇。”水千代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心底微微动了下,随即有如山崩海枯一发不可收拾……
第八十章 独孤子诺
冉竹后悔了
可以说是走着走着就后悔了,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在大半夜去看一个和宣墨多年前有纠缠甚而在几年后又出现的女子……
他越不同意自己越坚持,而在他松口甚而谈及那女子一脸淡漠无关的表情时,她自己忽的也生了退意。
想了半天,冉竹认命的将此归结为吃醋和不自信在作祟。
她停住脚步,望着苍穹墨蓝的天空,满夜繁星在冉竹眼里比高挂其上的孤独月亮好看多了。
半晌。
“素锦,我们回去吧。”一句轻松的话令已经走出大老远的素锦立马顿了脚步。
素锦脸上一阵错愕,然心底更多的是如释重负,转身的步子都有些急促。
冉竹似是能知道素锦心里担心什么,抿了抿嘴唇,问了她身体是否好些了的话题将刚才一路上的阴郁之气打散。
虽然宣墨和冉竹前两天是在飞龙山军营里,但这里二人的帐篷每日都有派人打扫的,冉竹走近时,帐篷里早有人点上了灯,晕黄灯光将整个帐篷点亮,从外面看上去就像个暖黄色的大灯笼。
冉竹示意素锦早点去睡,便掀帘就要进去,身后素锦温和而安抚的声音响起:
“姑娘,那女子并不是真的妃子,皇上对她连正眼都没瞧过。”
冉竹转身细细看着素锦,她的眉眼间镀上了一层帘内泻出的晕黄灯光,衬得她整个人十分柔和恬静。
“嗯。”冉竹低低应了声,给了素锦一个安心且不在意的笑容,心底一片柔软。
说一点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但她愿意再一次相信宣墨。素锦从小在宫中长大,对主子们察言观色不在话下,冉竹想法她自然能猜得到,不过她说出的话不是安慰都是真的。
她在回来的路上问都不问素锦,觉得素锦为了不让她担心肯定言语或有不实,不如不问的好。
但自己忍住了,素锦还是说了宽慰她的话。
帘子放下,冉竹一转身就看到床头坐着一人,妩媚诱人的脸庞上那张翘到天上的嘴唇显得极不相配。
“你这嘴都能挂油瓶了,谁惹你了?”冉竹心头被吓了一跳,无语道,说话间走到铜盆前,洗了洗手。
“你去跟皇上说,我不想伺候那女的。”颖冰阳气呼呼道。
冉竹洗手的动作停顿了下,随后漫不经心的拿起铜架上的丝帕擦了擦手,才回道:“她很难伺候吗?”
“难?何止是难一个字能形容的过来的。皇上不让她出去,她就在屋里使唤我和素锦两个,老娘我自从入了青楼到现在伺候那些姑娘都没伺候她一个人这一天干的多。”
颖冰阳一听整个人从床边跳着站了起来,一脸愤愤不平:“瞧她那股子狐媚子劲就不是好东西,真怀疑白天她被人扔在练兵场上是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诡计。”
“为什么这么想?”冉竹疑惑道,心里却在好笑,论妩媚,颖冰阳是她在这世界上见过最有媚骨的人,现在从她的口中听到狐媚子三字,令冉竹心中对那女子的兴趣再次死灰复燃。
“你想啊,他们这么多年没见过面,说明皇上早就忘记她了。突然来这么一出,皇上肯定是心有愧疚会留下她。再说了,我觉得皇上好你这一口,当年肯定是那狐媚女人先勾引的皇上。”
颖冰阳说话间直接躺在了床上,满是鄙夷的口气里露出了疲倦。
看来这一天,她真的累得不轻。
什么叫皇上好你这一口,冉竹在心了翻了个白眼,心想我又不是吃食。
但这话怎么听着听着就想安慰人的话了呢,冉竹这么一想就明白了,敢情颖冰阳是拐着法子来让她宽心呢。
冉竹也不拆穿,心中暖意涌动,看到颖冰阳眼皮子都快合起来了,不由想到今早若不是她抛洒出了毒粉,恐怕不用等到宣墨来她的小命就没了。
虽然她最初是想保护颖冰阳的……
“明日你随我一道去沟渠吧。”冉竹轻声说道,生怕吵醒了床上已经发出轻微鼾声的女子。
酣睡中的颖冰阳纯净的如刚出生的婴孩,加上她精致美丽的容颜,就这样看着便是一种享受。
“你这张嘴要是不说话,真真是美人一个。”望着颖冰阳,冉竹好笑道。
冉竹在床边合衣躺了一个时辰,他就讲眼皮子都还没睁开的颖冰阳从床上拖了起来,看着颖冰阳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冷冷丢下一句:
“再不起来,你就去伺候那位妃子吧。”
颖冰阳整个人就好像被灌了一盆腊月冷水,双眸倏地睁大,望着外面墨一般的天色,精神不已。
防止出门再遇到难以解决的情况,她让颖冰阳去通知了萧风,自己在桌上留下了简短的纸条。
天亮后,素锦进来伺候梳洗时发现人不见了自然会将这纸条送给宣墨。
这也算是有个交代吧。
“你……这……出尘堂发生什么事了?”
此刻二人正在一堆废墟旁,颖冰阳满脸惊愕。
想来颖冰阳是四人中,对各种事情最不知情的一个。
经过昨夜炸药引起的大火和雷电交加的风雨洗礼下,这座整个沟渠镇上最好的澡堂子已经毁于一旦,地上到处流淌的是一道道大雨冲刷焦炭木头后的黑水在初露晨光的新一天中显出沉重的死气。
就在昨夜,她放下了心结正视宣墨对自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