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萌喜事-第2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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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这兄弟俩,便一前一后,挨着个儿的开始欣赏佳作。
曹修本就是浸淫此道中人,看的那是份外仔细,一边看,一边还兴致盎然的和身边的曹云点评几句。
曹云对书画欣赏还行,可要是看久了,就会觉得都差不多一个调儿,不过五六幅过后,他这脚底下就快了起来。
想要赶紧的将这三面墙壁看完,也好坐下喝茶,顺带着吃点干果磨磨牙呗。
在这种着急的心情下,他很快就和看的认真仔细的曹修,拉开了距离。
猛地,走在前面的曹云突的失笑,还对着后面的弟弟,不停的招手。
曹修好奇的去看他,曹云就摆着手笑道:“快来看,三弟,这里竟然还挂有你的大作呢。”
“哦?”曹修大觉好奇,他的画作向来不大爱赠人。更不会像崔长健一样,以诗词换钱。
在曹修的心中一直都觉得,书画这种艺术品,都是高贵典雅,不容亵渎的圣洁之物。
他以前总是针对崔长健,嫌弃这位死要钱,也是理由里的其中之一。
因着曹修的这些本性使然,所以他的画作,在外面流存的极少。
也是因为少,所以这莲公子的佳作。在京中被炒的价格不低。但是人家这飞琼楼生意极好,能花重金买来一副也不算太奇怪。
曹修几步走到跟前,用目一看,‘噗哧’一声。笑了。他点着这幅睡莲锦鲤图对曹云说。“此乃仿作。”
心里不禁是感慨万千啊,“不会吧,我可还不是什么大家呢。怎么都有人来临摹我的画了?”
曹云听了这话,心里顿时升腾起一股子自豪感来,但脑子里一转过来弯,他可就生气了,“临摹?什么叫临摹?这明明就是作假骗人的,他这是用你的名声,来给自己个儿赚钱啊!”
“你自己好好看看,这上面的落款可是你的名字,还有这印章,也是你的印章么?”
曹云乃是堂堂明安侯世子,他的性子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立刻就扭脸吩咐屋门口,站着伺候的小厮,“去,将你家掌柜的喊来,就说是本世子找他有事,让他速来。”
那小厮能在五楼的雅间伺候,本身也就是个精明伶俐的人儿,闻言立刻鸡叨米似得点头答应。
说了一声,请世子爷稍等,小的这就去请掌柜的来。“
言罢,赶紧出了门,一路跑着,去找他家掌柜的了。
曹修见状觉得不妥,蹙眉言道:“二哥,你现在喊掌柜的来,又有什么用呢?他其实也是受害者啊,难不成,你还想去追查,这是谁画的假画么?”
曹云闻言一愣,不禁拍了下大腿,“当真是气糊涂了,可不是你说的这话?”
可等他的眼神再次看向墙上的那副睡莲锦鲤图,还是咬牙言道:“最起码也得告诉他,这是假的,不要再挂着了,没得碍了人的眼。”
“三弟你刚没说前,为兄也没细看,现在知道是假的了,再来细观,这幅画可不是只是形似,神却不似。”
“追根究底,它也只是一幅照猫画虎的赝品罢了,终究是流于行迹,过分刻意的追求和你相像,反而是死板僵硬,一点灵气皆无。”
曹修倒是看法不同,他是不赞成的摇了摇头,言道:“此人这幅画,最少也与我的笔法像了七八分,是以他才华还是有的。”
“只是他若是一味的只为银钱,模仿他人画作,这一生的成就也就把他限死在这里了。”
“但若是他从此抛却包袱,只为自己而画,将来未必没有一番大作为。”
啪,啪,啪,从他们俩的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
兄弟俩齐齐扭脸去看,只见门口的红木月牙门前,站着一位年约四旬,面白须长,身穿宝蓝宝相花长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
那人见曹修兄弟俩犹疑,赶紧双手抱拳作揖,自我介绍道:“小老儿高登善,乃是飞琼楼的老板,今日恰好来楼里查账,不想竟是运道好,遇见了世子爷和莲公子,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一个酒楼的老板,却是满身的书卷气,还真有点格格不入之感。
曹云淡笑着抱拳回礼,继而便指着那副假画道:“高老板,你墙上这幅睡莲锦鲤图,乃是一副赝品,还是取下来的好。”
高登善满脸遗憾的看了看那副画作,叹息着言道:“两位不知,这幅画,乃是小老儿当初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那时,小老儿还觉得大为侥幸,终于买到了心爱之做,可万万没想到它竟是幅赝品,钱财都是小事,着实伤了人心那。”
曹云听他这话里有话,瞧了一眼曹修,开口问道:“高老板这话说的,不过一幅画罢了,怎么就谈得上伤心二字?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高登善叹了口气,重又挂上笑脸,侧身请到:“此话说来就长了,还请世子和莲公子上坐,小老儿备了上好的岚山碧螺春,您二位品茶,赏脸听小老儿细细道来。”
这话音还未落地,门外就鱼贯而入了八名美婢,人人手捧精美的因托盘,巧笑嫣然的文屈膝行了个福礼。
接着便手脚利索的,将屋里桌上的点心,茶水,换了个遍。
想来有飞琼楼的大老板坐在此地,这会上的东西,都不会是什么俗品,只看品相,就晓得都是上上等。
眼看此刻的时辰尚早,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想法,曹云兄弟俩大大方方的入座,品着好茶,听着故事,看着美景,倒也惬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高登善也不使唤小厮,婢女,自己亲自殷殷的给两位贵客斟上了热茶,又特意指着几样点心,干果,介绍自家和别家的不一样处。
瞧着曹云和曹修,各取所爱,用的还算满意,他这才温声慢语的,将自己个儿的那点事儿,娓娓道来。
原来这位高登善高大老板,不是京城本地人,他乃是江南越川人,家里是祖辈的生意人,生意也是越做越大,百年前,便将家安在了南方最繁华的江州城。
说句不自谦的话,他们高家十多年前,一直都是江南那一方生意人的中流砥柱。
可因着高登善的父亲,虽是个生意人,处事手端圆滑,但骨子里却流淌着正直和诚信,因此上,便不可避免的得罪了当地一位,权势顶天的贵人。
本来得罪了那人,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但高家毕竟根基深厚,姻亲世交遍布江南各地。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位贵人倒也按耐的得住,并没有不管不顾的和高家杠上。
但是这私底下可没少使绊子,动手脚,给高家添堵添乱。
高登善的父亲能在江州城,有如此地位,那也不是什么善茬,他也是不动声色,由着那位贵人使坏。
他一边是避其锋芒,一边更将高登善这个童试第一的秀才儿子,管教督促的更紧。
高登善当时在清晖书院读书,乃是清晖书院山长张国澜的得意弟子。是当年江州会试案首的热门人选。
高登善的父亲正是深谙,民不与官斗的至理名言,是以,便全力以赴的支持儿子继续进学。
一心期盼着高登善能高中状元,成为天子门生,高家才能多一层最大的保障。
谁知道,就在这一年,高登善便遭遇了十六年前,轰动一时的江南科举舞弊案。
当时被牵连的学子,多不胜数。高家得罪的那位贵人。便在此时出手,从高登善身上下手,想要一举将高家整垮。
于是,本来没有买试题的高登善。也被当时的巡按大人圈进了名单。
可怜他十年寒窗。却是含冤被抹了个精光。而且因着圣上动怒,当年凡是牵扯进来的人,终身不许再行科举之事。
高登善的父亲见爱子被怨。仇人嚣张,那里能忍得下这口气?
他是到处的击鼓鸣冤,可那个时候,大小的官员都穿着一条裤子,那里肯收他的状纸?
高老爷少不了的四处碰壁,就连好些姻亲故旧,不是选择隔岸观火,就是闭门不见,以求自保,世态炎凉,人情淡薄,在此刻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兼之高家势弱后,墙倒众人推,整个江南都是有关高登善假秀才,真小人的风言风语。
更是将岌岌可危的高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本来身体康健的高老爷,竟是被生生气的中了风,不过勉强熬了半年多的功夫,就撒手去了。
高登善这位本来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在短短一年里,经历这样的巨变,心灰意冷之下,干脆变卖家资,举家搬离江南。
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要躲避仇人的穷追不舍。
心中憋着一口气的高登善,在京城天子脚下总还算平安,一家人有了新的家园,惶恐不安的心,也总算是渐渐的安定下来。
常言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高登善在安定之后,便开始转起了脑筋,他利用还算不薄的身家,遵从祖业开始经商,一心想要再重铸高家的辉煌。
固然是恐让九泉下的父亲死不瞑目,也不乏是等待时机,想要抱此毁家之恨的意思。
这近二十年的功夫下来,倒也让他在京城有了立足之地,高登善这个人,天生就好诗书,爱字画,前半生更是日日浸淫在此。
是以到了现在,都还改不了这种文人作风,只要是他名下的生意,到处都能看到诗词书法,这已经成了他的一种特有风格。
而咱们这位莲公子的画作,正是最对他的脾气。
高洁,悠远,不甚华丽的色彩中,却偏偏充满了盎然的生机。
高登善觉着,曹修的一笔一画,完全是描画在他的心坎上,自然就起了想收藏的心思。
奈何他是一届商贾,虽然依附在洪曜侯府的庇护下,但是想要求得莲公子一画,也依旧是难如登天。
就这副墙上的赝品,也是几经周折才买到的,高登善说到这里,也是懊悔得很,“也是我求画心切,这才上了当,不过因着这幅画,能得见莲公子一面,在下也觉得不冤。”
曹云和曹修兄弟俩,听故事也听的很是唏嘘,江南高家,富可敌国,却在一年内灰飞烟灭,再不见声息,也算是大靖朝的一桩奇闻了。
搞了半天,高家的后人却是蛰伏在京城里,而且看样子,高登善也是个心有沟壑之人。
他在遭受了那样巨大的打击后,还能为了父仇家恨,毅然决然的站起来,断然不能小看了去。
曹云兄弟俩,不禁要在心里感叹一句,为高家唏嘘几声。
想来,这人的一生,总会经历各种各样的磨砺,灾难,往往就是那么一步,半步的,就彻底的改写了你整个人生。
“高老板,今日大好时机就在眼前,还不快快求了本尊?让他现在便大笔绘就,为你的酒楼添上一笔浓墨重彩?”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此人正是曹修请来的客人,崔长健。
这位来的时候,可就不短了,他到了门口,正听到高登善说到,十几年前的江南科举舞弊案,和江南某一位权势颇大的贵人。
这些话可正是崔长健感兴趣的,他便挥手不让小厮通禀,静静的靠在门口,听了个清楚明白。
不管将来去了江南,脚下的路会是怎么走,但是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崔长健还是十分明白的。
何况还是江南鼎鼎大名的高家?单凭这位高老板身上所隐藏的那些故事,高登善此人就绝对值得一交。
崔长健在那一刻,就已经下了决定,心里也在默默的寻思,要怎样的仔细经营,才将此人,不流于痕迹的拉拢在身边。。。。。。(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合作
崔长健根据他耳朵里听到的信息,稍稍做了个分析。
他觉得,高登善的报仇之心,历经了这么些年,不但未消,怕是还因着时间的积淀,和怨愤的累积,反倒更激烈了好些。
只看他能一改高家的传统,心甘情愿的依附在洪曜侯府门下,就说明这人心里有想法。
想想看,当年若是高老爷肯低这个头,顺势依附于那人的羽翼下,那高家非但不会消失,就包括高登善在内,他现在至少也得是个二品大员了。
只可惜,高登善虽是改变了,不再拘泥小节,但是他所选择的洪曜侯,本身的能力有,势力也有。
但是这个老狐狸,却不会为了高家来出这个头的,说白了,这些历经几代,甚至十几代的贵族世家,最是看得清什么事做了,能得多少利益。
像高家这种事情,风险实在太高,就算是洪曜侯帮着高登善做成了,可洪曜侯府升为郡公的可能性,照样不大。
但是反过来,要是此事失败了,那可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