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唐-第18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驳耐跻�
好在,李二的祭天封禅大典,马上来了。
刘旭舒爽的坐在马车之上,一路向着泰山出发,等到泰山之下,就不能乘坐马车了。人们都要爬上去。是啊,爬上去。很累,累到你怀疑人生!
李二站在祭坛上面,向老天宣告自己功绩的时候,刘旭很想打瞌睡,他又突然觉得自己心安静下来了。
人生在于折腾,但是前提是你不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如今封禅也是折腾人,刘旭很害怕李二会把自己给折腾死了。从泰山脚下封祀坛开始,就已经昏昏欲睡了,爬完整个泰山,刘旭都以为这家伙会半路之支而摔倒下来。
有必要,派个人过来不就完了?
“说什么胡话!班固有言,王者受命,易姓而起,必升封泰山,何?教告之义也。始受命之时,该制应天,天下太平,物成封禅,以告太平也!”
“天子接千岁之统,封泰山,始于远古,而流于万世,若不得从行,岂非憾乎?你小子能以大唐安逸王,参加泰山封禅之事,这是羡煞百官之事,你倒好,整日里没个精神,这刚醒了一些,还瞎胡说,若非这场合,老夫非得好好揍你一顿!”
老程可不管刘旭是王爷还是平民,脸黑得如同锅底。刘旭只能严肃着脸认错,这时候,可不能儿戏,老一辈的人,对于这些事情,看的实在太重,当然,这天下,能将这事情看成折腾人的,大概也就刘旭一个了。
李承乾就非常兴奋,刘旭可以想象,这家伙,如今肯定在打大唐的其他名山的主意了,老子李二封了泰山,那作为儿子的李承乾,自然要另外寻一个地方,衡山嵩山,反正不少。这家伙是帝王种,这里面隐藏的基因,非常强大。
“下次轮到我,我也带你,你说青雀的那个飞机什么时候能弄成功?若是成了,咱们就坐那个飞机,直接飞到山顶,你觉得这样是不是够霸气?”
好嘛,论天方夜谭的本事,这家伙是更胜一筹。还坐飞机上去,你杂不说搭火箭?你怎么不去月亮上面封禅?
很没好气的撇到一边,手里拿着一只毛笔,仔细的将山水画的最后一笔勾勒出,瞧着成果,刘旭就非常满意,人静心下来,做做“艺术”,其实还是很不错的,后世那么多丑之又丑的书法,都能称作是艺术,自己这东西,是不是千百年后,别人都得吹捧至极,然后研究至极的行笔之法??不对,自己这山水画还是不错的,你看,泰山的雄伟之态,李二的奔放之态,长孙无忌的猥琐之态。。。。
不对,长孙无忌怎么会是猥琐了?这估计是心里的问题,这家伙猥琐的将李义府又推出来,然后李义府这混蛋,居然弄起了锦衣卫!这一举动,那是深得李承乾的欢喜。
李二跨越现实的想法,注定是是实现不了了,他那种敢舍的气魄,李家的后代,实在没有几个人能够觉悟到。李承乾也没有,他已经在准备收束王权,他觉得自己老子也是在为收束皇权而战斗。乱世放权,盛世收权,这本是帝王之道。李承乾学得很好。
只是刘旭想不通,为什么长孙无忌会反对,若是李二施行三权分立,对他们长孙家,不是更有利?
“时候未到啊,刘旭,天下人不是全是你这样的人啊,多少人惦记着这点地位,多少人为了这些东西而争斗?皇家也是人,陛下如今敢那样设想,是因为陛下有足够的魄力,去掌控整个大唐江山,那陛下不在帝位了呢?除去陛下之外,谁敢提出这样的想法,老夫敢保证,第二天,他们家就不会在大唐继续存在!”
长孙无忌也有害怕的时候,说这些话,几乎是在发抖。他觉得这是李二的试探,是李二联合刘旭的试探。
的确,作为这时候的人,若是听到这样的消息,不可能不如此认为的。好在,李二只是与自己还有长孙无忌说过。要不然,这满地的朝臣,估计没有一个能安安心心的如此欢喜了。
刘旭再次被自己的天真和愚蠢打败。他蒙着头问苍天,自己这是越活越回去了否?
“陛下已经在写遗诏了,他将那些想法,写了进去。他问我,也让我问你,可敢在这遗诏当中,加上你我二人的名字。刘旭,你要知道,若那法子形成了,你我二人,便是天下之圣,但若是没有,那你我百年之后,咱们的家族,或许会受到皇家无尽的猜疑忌惮,那时候。。。。”
长孙无忌却是反过来诱惑了。
刘旭果断摇头。
傻子才去做那样的事情,他们李家能持续多少年的王朝,关我什么事情?我只要将自己刘家的族谱,好好传承下去,这已经足够。太监何必操皇帝的心?
长孙无忌定定的看着刘旭许久,然后喟然叹息。
刘旭知道,这家伙的野心其实也是大的,他不仅自己要做一个万世流传的宰相,还想自己的家族,与孔家一样,出一个圣人。这无疑是一个条件,一个非常美好的条件,这样的条件,对于古代不怕死的读书人来说,实在诱惑的很。
但是刘旭不是读书人,他考虑这事情,仅仅是因为李二将他当做一个能谈心思的人。
刘旭再次埋头在山水画里面了,世人都有山水画,刘旭的山水画,山只有孤山,水只有枯水,木只有残木,鸟只有寒鸦。
还有黄沙,无尽的黄沙。
人若临画之中,便如深处地狱黄泉。
但刘旭真是如此?
自然不是,他想说的,你若在侧,便是最美之风景。
估计没有人能够想到这一点,他也不打算解释,艺术家嘛,本来就是让人去猜测的,梵高画向日葵的时候,他所表达的意思,真的是别人解读的一般?
艺术这东西,都是曲高和寡的,真正懂的,能有几人,懂的人,与不懂的人,相互大骂,这个说是疯子,那个说是笨蛋。
普通人自然不会去欣赏那些离经叛道的东西,但是很多妄图成为艺术家的人,却往往行这些离经叛道的事情。一手字如同鸡爪爬的一样,他会非常认真的告诉你,自己是在理解自然,运用自然,运用真性情来写字,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又如何懂得?
刘旭准备留许多黄泉图,让后人去猜测去,或许,那个要死的家伙,会为自己扯大旗,然后说,你看,这就是安逸王对“皇权”的不满,这参差的用墨,这鲜明的对比,这。。。。
然后,自己就成伟大的圣人了。
刘旭对于自己这种想法非常有兴趣,他甚至都在偷笑,这或许可以作为无聊之中的一生爱好。
“黄泉便是幽冥?”
李二的问话,就让人很头疼了,非常不满这个家伙为自己扯大旗。刘旭无奈,只能在一旁题诗,然后心中保证,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盗用。
“枯藤老树昏鸦。。。。。”
第316章
自从李二泰山封禅回来之后,他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了下去。长孙给刘旭下了命令,每天都要来皇宫里面问安。
刘旭其实很不愿,这样的事情,本来是李承乾该做的,大唐的历史之上,不就是如此?李二病危的时候,其他皇子,都斗来斗去的,热火朝天,但是呢,最没有势力的李治,却每天都给皇帝请安,然后,最终的帝位,就落到了李治手里。
当然,皇位这东西,刘旭是想都不会去想一下。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了他会做其他事情,李二若是给刘旭一个摄政王之类的职位,刘旭可能还会咬牙坚持个几年,那都是没办法拒绝的情况下,但是若是其他的,像小武一样,偷偷篡位,刘旭是死都不会去做。
人要有自知之明,自己若做皇帝,与那王莽应该差不多,头脑一热,一大堆东西出去,然后就收不回来。最后被人家挂在午门烤火,那多没趣?
安逸王,就要过得安逸,也要懂得安逸自己。
这就是刘旭对自己的规定。
所以,刘旭每次去皇宫的时候,总要拉一个人陪同。最不济,连兕子也要带上。要不然阿,朝堂里面的叽叽喳喳,能将你吵疯了。
“娘娘,再如此下去,我就要变成奸臣佞臣谗臣了,我好歹是一个外戚啊,每天往皇宫里跑,不知道的,别人还以为我是一个宦官呢。”
刘旭忍不住对着长孙倒苦水,画个画,还要跑到皇宫里面来画,更要教导李厥这些个皇子读书,刘旭眨巴着眼睛,很是无语,他们都让我教了,要太子少师这些做什么?自己这是摆明了抢别人的饭碗啊,那怎么能成,破坏和谐的事情,自己不能随便做啊。
“宦官怎么了?我现在啊,巴不得把你给弄成宦官,你如今是儿子也大了,女儿也有了,还想要什么?你自己坚持自己的妻子只生一个的,最后一个黎环,那不也是已经大了肚子?你还有什么需求的?”
长孙这话说的非常“跋扈”,奇了怪了,别的老人,都是越老越和尚,他们两夫妻,怎么越老越戾气了?欺负起人来,都不带打草稿的,信手拈来,还越欺负越狠了。看她那模样,还真有准备将自己阉割的打算,让刘旭有一种风吹淡淡凉的感觉。
“哼!还好意思说呢,一个个都是一样,口里说着如何孝顺的话语,其实呢,一个个的都是混蛋,本宫问你要小丫多久了?嫁给皇家,不比嫁给李孝恭一个郡王的儿子强?皇家的人,就是瘟疫了?让你躲都躲不及?”
刘旭反驳不了了,只能拜首,您厉害,我不说了,您都是道理,可以了吧?
“你这什么态度?好好的说话都不会了?本宫这里,说的岂非都是大实话?当然了,小丫那里,不怪你,李崇真这小子倒也是不错,千里驱敌,有那么几分胆色。”
这倒是说了大实话,刘旭呵了一声。
“娘娘明鉴,您要真不喜欢李崇真,大不了我做个恶人,咱们不嫁了。再等两年。”
长孙又是一哼。
“肚子里存不了半点猪油的,说的又是胡话!小丫的个性,你知道,我就不知道了?她一个刚强的女子,看上了谁,那就是谁!还不嫁,都老姑娘了,还不嫁,做什么?
唉,说到底啊,都是你这做兄长的宠溺坏了,小丫倒还好,总算是送出去了,高阳也是,嫁了卢照邻,倒也算是归宿。但是小丫呢?你总不能厚此薄彼,不为她考虑一下吧?到底是皇家的公主,影响也要注意一下的不是?你来说说,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好嘛,刘旭就知道,是在这里等着自己的。兕子除了那个病症,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女孩儿,嫁给谁,那人都应该烧高香,可是如今,却好像成了一个甩不出去的了。
倒不是说没人提亲,娶一个公主,能一飞冲天,毕竟是好多人的选择,而且,兕子那特殊的地位,无论是李二这里,还是李承乾那里,都是极受宠爱的,娶一个公主,等于安逸两代帝王,这样的好事,多少人哭着求着来。
但是问题是兕子的眼界也高,更何况,那些哭求着娶兕子的人,长孙将兕子交出去,那也不放心,他们求的是地位,而不是人。这样的人,哪里懂得照顾兕子?
所以,长孙也就由着兕子一直如此,但是,年纪摆在那里的啊,这大唐,可不是后世,就是后世,女子二十多岁,快奔三了,还没结婚,家长都急得厉害。
“娘娘,我定会加快寻找的,如今太平盛世,年轻,学问好,性格也好的人,总能找着的,这样,我先将人拐进书院,然后缓慢参详,您觉得如何?”
这就是亏了良心的,作为一个书院的先生,如此对待自己的学生,实在是一种残酷。刘旭觉得这事情,一定要保密,不然,自己百年之后,还不定别人怎么骂自己没有师德呢,自己可是准备以书香传家的,哪里能够背这样的黑锅。
不过人就是如此,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就比如,小丫出嫁了,哭得跟一个傻姑娘似的,几乎站立不稳,这哪里是出嫁吗,出家还差不多。
刘旭亲自将她背了出去,然后看着李崇真那张“讨厌”的笑脸,刘旭就直接挥了棍棒,长安人如今可是聪明着呢,知道李崇真的宾客,那是不好当的,所以,就算是程处默他们,也都是远远的躲着,谁愿意没事挨刘旭这样的一顿冤枉打,而且,这顿打,还毒得狠,刘旭下手,那一般是阴的厉害,专挑又软又疼的地方招呼。
小丫哭得像个傻子,李崇真却笑得像个傻子。
刘旭终于算是没气力了,甩着手将人赶走,然后自己一个人关了院门,躲在院子里的那株银杏树下发呆。
苏轼的词实在是美,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刘旭终于体会到了这一点。想着想着,他突然又觉得自己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