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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秦时农家女-第283章

小说: 秦时农家女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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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今天韩成还有一事相求!”

    将闾一怔,他还有什么事呢?

    “说吧,横阳君的事,将闾只要能办到的,断断没有回绝的道理。”

    韩成嘿嘿一笑,说:“这说起来也不是我自己的事情。有一个以前在濮阳认识的富户,他上门来看望韩成。公子知道,在咸阳能和韩成来往的人并不多,所以,这个关系韩成就非常珍惜。”

    将闾理解地点了下头。他们这批人质,和人来往是受限制的。

    “他上门来说,他的一个过去的长随,因为犯了罪被发派到骊山皇陵的工地上了,偶然的机会被他遇到。可是他上次去送吃食的时候,那人不在了,一起做工的人说,他受了伤,被送到外面治疗了。可是,他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工地管事儿的人也语焉不详。所以,他想让韩成帮着打听打听……。公子,韩成来咸阳不过半年之久,认识的人不多,且地位高贵,而其中愿意帮韩成这个忙的人,想来想去……,韩成很难张得开嘴,所以……”

    将闾心中一动,随即笑了。好像,这个忙,他真的应该帮一帮的!

    助人即是助己!

    他问:“那人叫什么?”

    “季长顺!”

    “哦,季长顺!”这又与他掌握的名字对上号了。真巧啊!

    他问:“工地上从濮阳来的人多吗?”

    韩成摇摇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这似乎是不搭界的问题啊!

    将闾呵呵一笑,说:“这件事,将闾不担保能打听得到,但将闾会尽力试试!”

    韩成感激地连连道谢。将闾既这么说,他就放心了。

    ………

    隔了几天,将闾进宫了,他朝坤宁院方向走了一段,又停住。在柿子树下站了好一会,对今天的事情还是没底,他决定先去小寒那里看看。

    或许,她会给他个稳妥的主意。

    可是,一进藏大院儿,就看到父皇背着手在看小寒喂鸡。

    小寒直起身子,兴奋地说:“我的鸡会下蛋了,昨天是第一个蛋!”

    父皇宠溺地点点头,笑了。

    将闾不知道该不该往前走了。

    “将闾公子,你来啦!”小寒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父皇扭过来,瞥了一眼,凉嗖嗖地说:“这个无事忙!”

    将闾讪讪地走过去,跪下行礼。

    “父皇,儿臣本来是想去坤宁院的,但心里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过来先定定心。”他干脆实话实说。

    “定定心,到这里来就能定定心?”他母亲的,儿子们也喜欢到这里来定定心。这小寒给他们的笑脸也太多了!

    将闾又是讪讪地一笑,就不好言语了。

    小寒赶紧说:“到这里来,也不过是闲聊,因为放松,就没什么想不明白又不能说的了。而在皇上面前,有哪个臣子会不紧张呢?”

    “你就不紧张!”皇上抢白了她一句。

    小寒笑盈盈地说:“哪能不紧张呢?只不过把最坏的情况都想过好多遍了,也就不在乎了!”说完,就又蹲下喂鸡,连皇上是什么反应她都不看了。

    嬴政只能一个人吹胡子瞪眼。

    “说吧,有什么事,非得到坤宁院去!”他的气儿只能往儿子身上撒了。

    将闾直起腰,郑重地说:“父皇,外面有件事情不大好,将闾希望父皇能做个表态!”

    “什么事?”他就不愿意听见不大好的事情,每天已经听得够够儿的了。

    “父皇,是关于大局稳定的事情。”

    “详细些!”他直视着将闾,心说,你小子也学会拿大局说事儿了!

    将闾眼光略略躲闪了下,硬着头皮说“是,儿臣这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前几日,故韩国的横阳君韩成到儿子那里去了,请儿子帮他打听一个人的下落。那人是从濮阳来的刑徒,在皇陵工地服役呢,可是最近出了工伤,被送到外面治疗去了。工地管事的人也说不清他去了哪儿。将闾让人去打听,才发现,那人确实下落不明,而且,故韩国来的这帮刑徒对这件事都很上心,他们互相私下里打听,情绪比较……焦躁,对,就是焦躁!”

    嬴政嘴角一撇,轻蔑地说:“也就是一起做工的关系,至于那么上心吗?你多虑了吧!”

    将闾轻轻摆了摆头,面带忧色,说:“希望儿臣是多虑了。儿子说的这个人,已经是最近失踪的第三个了。如果每失踪一个,工地都说不清他去哪儿了,这样下去,难免人们会有各种猜测啊!”

    嬴政不由神情微动,上下打量了下将闾,他倒是警惕性高!

    可目前这个局势,是应该警觉呀!

    将闾又说:“那工地上各地来的人都有,虽说是些离家舍业的刑徒,但都是些有犯罪史的凶悍之人,同乡出事,他们关心或者躁动一些,也在情理之中,所以,这件事,将闾以为应该引起重视!”

    说完,将闾就殷切地望着父皇。而嬴政却不置一词,他捋着胡子只是盯着将闾静静地看。这眼光弄得将闾有些发毛。

    小寒站起来,拍拍手,看似随意地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说的不就是要重视最初的那几个小蚂蚁吗?”

    嬴政没理这个敲边鼓的。

    他问将闾:“既然是这样一件事,为什么还要来藏书院定定心呢?”

    “这——”,将闾面上有些踌躇,紧接着,他把心一横,干脆地说:“父皇,因为事关兄弟的事情,将闾怕说出来,让父皇以为将闾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祸害!”

    “哼,哪个不是祸害!”嬴政凉凉地接了一句。

    将闾赶忙跪下,急迫地说:“父皇,本来儿子是不知道这事的,但是胡亥他也不知道跟踪了多久了,才把这信儿拐弯抹角透给将闾,这事儿将闾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想着要管管这事关社稷安稳的闲事。父皇,一条接一条,那可是人命呀!”

    最后一句,他说得恳切,声音竟有点撕裂的感觉。小寒不由得对他又多了一丝好感。

    “起来吧!………,滑头!一个个的,都是滑头!胡亥也不是个好东西!”

    将闾乖乖地起来。

    总算把要说的话说出去了,全身像被抽了骨一般,软塌塌的。

    接下来,就看父皇怎么处理了!

    嬴政厉声质问:“不是你,不是胡亥,到底是哪个?把话说清楚了!”

    将闾咬了下嘴唇,绝决地说:“高哥哥!”(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七章 滚

    高惴惴地跪在父皇面前。

    他已经看出父皇的脸色不好了。

    “说,最近都干了些什么?”声音不高,但,却如泰山压顶。

    “父皇,儿臣一直在工地上呀!偶尔有一天不去,也是因为身子不大好了。”他的声音有点发虚。

    “哼,年纪轻轻倒说出身子不大好的话来!”

    高就没法接话了。

    要说勤快,他自认是不假的,他连做梦都是忙着的。可是当着父皇的面,说身子不大好了,这让父皇怎么听得下去呢?

    “工地上死人是怎么回事?”

    高猛地抬起头来,心里突突乱跳,“父皇,最近没死人呀,只是伤了几个,一季度汇总一下,高会报上来的!”

    “没死人,那伤了的人到哪儿去了?”嬴政用凌厉的眼神盯着儿子。他相信,一切牛鬼蛇神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形。

    这严重的压迫感让高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是不是,……是不是父皇知道了?他的冷汗从额头渗出了出来。

    可是……,知道了也没什么吧?这不都是为了父皇好吗?

    为了父皇千秋万代的梦想,死个把人算什么,以前祭祀的时候不都拿活人献祭吗?

    想到此,他略略提了口气,说:“父皇,您听儿子细细说说。”

    “哼!”嬴政别了他一眼,背过手去,迈开步子,走到《长城图》下边停住,一会儿,看看图的这头,一会儿,看看图的那头。梁辰举着灯,陪着。

    高的目光只好像钟摆一样追随父亲。

    此时,他已经不那么害怕了。他相信自己足以打动父皇。

    “父皇,事情确实是高做的。一想到百年之后,父皇可能和泥土融化在一起,高就不能忍受。高就想,怎么让父皇的肉身永远保存呢?前人没有做过,没有经验可循,那就让高这个当儿子的趟开一条路吧!高要让父皇不朽的身体承载不朽的灵魂,高要让父皇在另一个世界也做永世帝王!”

    这话说得坚决洪亮,情感充沛,嬴政不由得转过头来凝视着他。

    高得到鼓励,继续说:“这件事,高想过,不能拿一个空虚的想法来安慰父皇,一定要自己踏踏实实地验证过,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地用在父皇身上。而且这种事儿,毕竟是不吉利的,现在告诉父皇,只能徒惹悲伤。倒不如让高来偷偷摸摸地干。如果成了,那当然好,高的愿望实现了,高不白做父皇一回儿子。如果失败了,那高也尝试过了,心中也少些遗憾。父皇,儿子生在皇家,什么都不缺,就是希望我们父子能永远做父子。您统治您的天下,儿子抬头仰望父皇的功绩也能荣耀一生啊!”

    这话说得嬴政非常宽慰,脸的上冰开始融化了。

    他觉得自己还是拉脸拉得太早了,应该给孩子说话的机会。

    “父皇啊,高是背负着极重的道德压力在做这件事啊!高为了父皇已经是不管不顾了!若有什么……,或是父皇听说了什么,可不要动怒、不要责怪儿子呀!”他说着说着,竟然哭了。

    他是真的哭了,不但有声,而且有色!

    嬴政就是一怔,怎么从慷慨激昂一下子变到这个调子上去了?他心中那点刚刚萌生的歉意像只耗子一样,倏忽一下就跑掉了。

    “极重的道德压力”,这到底是做了多恶心的事情呢!

    虽然他也不当自己是好人,但对孩子们还是有些要求的。

    “继续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他的脸又冻上了。

    高在眼角抹了一把,吸了下鼻子,一脸无奈,又光棍地说:“父皇,其实也不严重,就是买了几个刚过世的人,把丹砂用在他们身上,但是,……效果不理想,就把他们好好安葬了。”

    “就是这?”

    高摇摇头,说:“还有,还有买了两个病人,给他们服用丹砂,用的剂量大了,把人药死了。后来身体也没放几天,有味儿了,就只好埋了。”说到这儿,他抬头看了看父皇的脸色,嗯?怎么这张脸的颜色变了呢?晴转阴?好像乌云压境!不好了,说得多了!

    “父皇,后来,后来就没什么了!”他决定缩回去,把头缩到壳里安全地躲着。

    “没什么了?你不是要踏踏实实地做试验保证万无一失地用在父皇身上吗?就这么草草地结束了?”

    “不是,父皇!”高非常为难的样子,欲言又止。

    “那是什么?说!”

    他开始愤懑,不为做实验的死人,而是为“药死了”这句话。

    高的冷汗又出了一层。父皇这是要爆发了吗,按说拿活人殉葬这种事情,在父皇的心里也考虑过吧?

    “哎,……儿臣绝不隐瞒父皇。”高的声音开始发抖。“后来,后来工地上出了工伤,儿臣想,反正他们是刑徒,留着也就是多做一个人的工,少了他们也没缺多少劳动力,倒不如把他们的身体用了,积累点经验。于是就这样……”

    “还活着吗?”嬴政厉声质问。

    “啊——,有一个还活着的,每天控制服药的剂量,但是已经不给他吃东西了。”

    “啪!”一个耳光飞过来,高瞬间懵了。

    父皇,他亲自动手打人?

    梁辰也懵了。皇上亲自动手打人?这是天要塌下来了吗?

    嬴政气愤地抖着手问:“你是不是,到了父皇最后的那几天,也不给父皇吃东西了?你是要眼睁睁地看着父皇饿死吗?”

    高慌忙辩解:“父皇呀,高绝无此意!这只不过是做试验,高对自己的爹爹哪能这么做呢?”

    “不能这么做,那为什么要做这个狗屁的试验?”

    “父皇,这是积累经验,要一点点地试,才能摸清药量和药性。儿臣想,儿臣想……”

    “你想什么?”嬴政声量陡然提高,吓得廊柱下站着的梁辰一哆嗦,他不由得看了看头顶上的屋宇,似乎灰尘也要被震落了。

    高惊恐地解释:“父皇,儿臣想,如果真想不腐,少活几天,早早服下丹砂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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