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农家女-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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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子和护院是他自己找的,不能全部都用大公子的关系,那样,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合适。
现在,一有空,他就想到那个小人儿,他给他起名字叫“六福”,不管前世他多不幸,跟了他,他就是要让他有福。
只是,他没有那么多空回去,只有明确了皇上的安排,他才知道自己的安排是什么。
偶然回了一趟家,遇上大公子那个爱宠,小寒姑娘,正在教家里的婆子煮尿布。婆子不明白为什么要煮,他也不明白,但那姑娘只说了几句话他们就明白为什么要煮了。
“吃生的舒服还是吃熟的舒服?生的东西身体得拿出多大的力量来对付它?小孩子气力小,不要让他拿身体去扛。”
这就是小寒姑娘。
但那姑娘也不常过来。避嫌这种事大家都心照不宣,虽然没什么人知道他住过来,但还是不宣扬的好。幸福这种东西,还是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品,如果连安宁都没有了,那还有什么幸福?他早就过了要靠人捧场才觉得幸福的年龄。
现在,他看着小人儿踢腾、吃手、瞪着眼珠子看人都觉得幸福。看他看得脖子都酸了,还是觉得幸福。
大公子这件事办好了。
也许人家是有心结好。但那又怎样?谁能离得开有目的交往。交往,而不让人为难,这就是可以接受的结好。
何况,大公子这个人,人望高,人品好,做事有分寸,前程似锦,未必他是不需要人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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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这事儿怎么不跟我说
坐着车回了趟大宅,住了一晚,看她们都好,扶苏就踏实了。一下子三位孕妇,放在谁家里也是既喜且忧,当然喜还是多一些。
芍药的胎算是保住了,但是情况不太乐观,大夫让静养,连床都不让下。说备不住就要早产,还是小心些为好。
到这时候,他忽然觉得小寒这里没动静还是不错的,要不,他哪一个都不能碰了。
“公子,”赶车的木木转过头来。
扶苏思绪被打断,看木木有话要说,就问:“怎么了?”
木木犹豫了一下,张口说:“公子让问问那石头的事情,木木就去了趟咸阳县衙。听说是公子让问的,他们就告诉了勘察的详情。”
“怎么,跟传说的不一样吗?”
木木说:“石头和树的惨状还是差不多的,木木也专门去那里看了一下,就是有一个特别点的情况,咸阳县衙在那里还发现了一些东西,木木觉得奇怪。”
扶苏问:“怎么个奇怪法?”
木木说:“他们在附近的林子里发现了个包袱,里边没有钱,包袱却是半新的,一般人家只可能丢,却不会扔掉。如果是被人劫了,应该是去报官的,但是最近也没有这方面的记录。另外,在那包袱附近发现了个小罐子,还是完好的,罐子有装过糖的痕迹,尽管让人踩踏过了,地上也可以看出糖的痕迹。”
扶苏一皱眉:“糖罐子?木木……,你想说什么?”他不由得想到小寒。
木木有些犹豫地说:“木木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一下子就想到了小寒姐,虽然在咸阳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离不开糖。”
扶苏“哦”了一下,就不再吱声。木木也就乖觉地闭嘴。
过了会儿,扶苏问了句:“事情发生的那天是初五吧?我们是不是回大宅了?”
木木“嗯”了一声,两人就都不再说话了。快到别院的时候,扶苏才问了一句:“西施还好吧?”
木木甜蜜地点点头,说了声:“好,挺好的。”
西施确实挺好的,能吃能睡。肚子越来越大,人也变得越来越娇贵,爹爹丈夫心疼着,嫂子侄子谦让着,过得像个女王。
女王又要吃冰,小寒坚决不给她做,女王撒娇耍赖,小寒只好让步了,说吃可以,但只能是一点点。
三春略有些开心,吃是小事,但一群女人在一起笑着闹着,日子就可以过得有趣一些。街对过儿的小满也听到消息,坐在店里一边售货一边等着吃冰。
小寒只好伺候这一大帮人。每天小寒姐、小寒姐地叫着,倒像是从小就在一起的。好像大的就得宠着小的,不宠着就不对了。
冰已经做上了,今天加了豆浆。
三春和西施两人打开棋盘,边下棋边等着,有小寒姐在店里,来了客人也有人支应,她们可以偷会儿懒。
棋还没下到中盘,就来了客人。客人是个年轻女人,国字脸,浓眉毛,打扮得干净利索,是坐着车来的,随她一起来的是个两、三岁的一个男孩子,也是国字脸,浓眉毛,俩人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孩子下了车就随着那女人走进店来,倒是不怕生,黑眼睛滴溜溜地转,摸摸这里,摸摸那里。
小寒只好招呼客人。她先逗小孩子,一般地,把孩子招呼好了,大人就很好说话了。
“宝贝几岁了?”
孩子看看母亲,又看看她,大大方方地说:“三岁,刚过完生日。”
小寒夸他:“嗯,说话真清楚,是个聪明孩子。”她又问:“今天要买点什么呢?你知道吗?”
那孩子摇摇头,拉着他妈妈的手问:“娘,我们买点什么呢?”
他娘想了一下,笑着说:“先看看下棋吧,还没想好买什么?”
小寒笑了笑,做了个手势,让他们自便。
那女人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三春旁边看下棋,看那个样子也是懂一些的。小男孩子闲不住,凑到小寒身边来,盯着盆子里的铜壶很好奇。
“你在煮东西吗?怎么不见火?”
小寒笑笑,这小家伙倒是不认生。“不是煮东西,我要做冰豆浆。”
“冰豆浆?很好吃吗?”
小寒想想说:“喜欢凉的人会很喜欢,不过,很多人喜欢喝热的豆浆。”
“继业喜欢吃凉的。”
“哦?你叫继业啊,好名字。那好吧,如果做成了,你母亲又同意的话,你可以尝尝看。”
“母亲肯定不反对,是吧,娘?”那孩子冲他母亲叫了一声儿。
孩子的娘回头看了一下,笑笑,却不置可否,继续专心看棋。孩子也没有再纠缠让不让的问题,而是把小手放在铜壶上,惊讶地叫了声:“呀,真凉!”
这时候,门外有脚步声,小寒伸头一看,进来一个人,也抱了个孩子,却是很久不见的郑旦。见到郑旦小寒就很不自在,她总觉得欠着她的。当然也觉得欠着三春的。不为别的,还是因为阎乐的事。有受贿的就有行贿的,阎乐有事,行贿的商家也有事。尽管是阎乐索贿,但行贿的同样要承担责任,黥刑和苦役是免不了了。
韩家卷进去,小寒是刚刚知道,要不是想打击赵高,扶苏也不会去找阎乐的麻烦,没想到事情的波及面这么大。虽然他们也是有罪的,但有些罪情非得已,对小寒这个见识过各种犯罪的人来说,虽然不能说情有可原,但也是心有唏嘘。
“郑旦来了!来的巧,一会儿有冰豆浆喝。”她连忙招呼,上前就去抱孩子。
那孩子往母亲的怀里躲了躲,不让抱。小寒放下手,笑笑,说:“老不见,太生了。”
郑旦笑笑,摸摸孩子的头,看小姑子在下棋,就把孩子放在桌子上。孩子一沾桌子就打挺,整个桌面因为那盆冰水,都变得发凉。她只好又把孩子抱在怀里,坐在小寒对面的椅子上。
“小寒姐,客人不多?”
望着她疲累的面容,小寒笑笑,说:“不算多。”高档的店铺什么时候都不会人流如织,这个时代同样。
郑旦感叹:“还是姐姐在外面有意思,郑旦在家里都要憋疯了。”
小寒琢磨了一下郑旦话里的意思,就问:“最近是不是想找活儿干?活儿是有,但是孩子怎么办呢?他还这么小。”
郑旦叹了口气说:“孩子,让母亲看着。出来做点事可以少点憋闷,要不,这样下去,郑旦都要生病了……。姐,你没见过他爹吧,在外人看来,多老实一个人,就是因为那当官儿的提出非分的要求,我们才跟着吃了官司……。姐,你说,要不是仗着岳丈家的声势,他敢那么厉害吗?现在想想,真是恶心人呢?怎么当初就没硬气一点,这买卖不做就不做了。他们……,他们也因为你是老实人,才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真是欺负人呢!”说着话儿,郑旦眼圈竟红了。
小寒不知怎么安慰她,这会儿说出安慰的话,就太虚伪了,人家倒霉,她也有份的。她只好绕过桌子拍拍郑旦的肩膀,轻柔地说:“别难过了,西施马上也要生了,这里缺人,你来帮帮忙,你和三春是姑嫂,互相帮着,对谁都好。有个事儿干着,总会好点儿。”
西施吸了下鼻子,“嗯”了一声。她没说家里的经济状况,但小寒姐是善解人意的,马上就给她想了办法。
三春下棋下不到心上,朝嫂子这边看了下,轻叹了一声,又看向棋盘。家里不只是哥哥吃官司,爹爹也是,整个家的买卖都受了牵连,以后怕是要靠她们这些女人了。
“我们别下了吧?”她问西施。
西施摇头,她看似任性,其实是不想一群女人呆在一起咳声叹气。
那国字脸的女人朝这边看了看,没吱声儿,又断续看棋。她儿子很乖地摸那个铜壶,不吵不闹。
三春问:“换个人?”她实在没心思,旁边这女人看来是想玩的。
西施又摇头。她就是想让棋局占住三春的心思。
郑旦看看小姑子,又叹息一声,说:“没成亲就是好,想怎样就怎样,我看三春自己想招赘呢。只是家里情况变了,招赘的人也有不同。现在哪有挑拣别人的余力呢?”
小寒没吱声,她想诉苦就让她诉吧,想起她刚来咸阳的时候,郑旦也是青春烂漫的样子,这才多久,她才多大,就成这样了。生活就是一把磨人的刀,刀刀锋利。
郑旦一边掂着孩子,一边自我安慰:“不过,这招赘也得看运气,未必我们三春就招不到个好的。你看那犯了事的阎乐,那是什么样的人家,也碰上这么个不开眼的。真是丢人呢!”
她说完就去给孩子理裤子,说可能要尿了。却没想到一直摸铜壶的的小男孩开腔了:“别说我爹爹的名儿,继业不高兴了。”那孩子说着话,小拳头已经握起来了。
国字脸的女人快步过来。一把把孩子抱起来,摸摸头,疾言厉色地对郑旦说:“连我孩子都忍你很久了。你记住了,不许再提阎乐的名字,不许提和他有关的事情,否则,让我听到一次,就打你一次。”她说着话,瞳孔一收一放的,让人觉得有嗖嗖寒光射出来。
郑旦一皱眉,听这话音,这女人可能是阎乐的老婆,哈哈,她正有气儿没处撒呢。她把孩子住桌上一放,冲三春说:“三春,你给我看着点,今天嫂子我要撒撒气!”
孩子一沾桌子就哭了起来。在这种场合,孩子的哭很能渲染气氛,让人觉得紧张而痛切,仿佛不做点激烈的事就不对了。
三春早就没法下棋了,她冲过来,按住郑旦,说:“你安静点,回家去,咱惹不起他们。”
小寒也按住郑旦的胳膊,她要撒气,那她这店还怎么开呢?
西施胆子小,往墙角躲了一步,她害怕地抱着肚子,喊:“三春把她弄出去,把她弄出去!”
有些人,听人劝,人一劝,理智了。有些人,不能劝,本来她也就是嚷嚷的本事,这一劝,劲头上来了。郑旦就属于后一种。她使劲推开三春,就要上前打那国字脸的女人。那国字脸的女人也来了劲,一把推开孩子,就上前抓住郑旦的头发。两人扭打起来。三春去拉架,拉着拦着,也分不出彼此了,不知谁把谁扯得嗷嗷叫。
那男孩一屁股坐在地上,咧嘴就哭,她母亲推他的时候,磕在柜子上了。
郑旦的孩子哭声更大,才一岁左右的孩子,哪见过这种鬼哭狼嚎的阵势。
狭小的空间里,三个女人一边打一边骂,各有各的委屈,各有各的道理。柜子桌子彭彭响,小寒慌了,她怕把小孩子伤了,一把把孩子从桌上抱起,搂在怀里。
“都别闹了!”门口一声断喝,震得屋子里的人耳朵嗡嗡直响。
这声音吓得孩子都忘了哭,小寒朝门口望去,却是王元。他来的太及时了。
王元一张秀气的娃娃脸,可是那风度、那声势颇能压得住场面。“你们三个,现在放手还来得及,要是不听劝,立马跟我去咸阳县衙,我带你们好好去说上一说。我倒要看看,你们还顾不顾身份体面,还顾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