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营-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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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恒资这么说就等于承认了叶途飞的怀疑。
四年前,叶途飞为了给贾春峰报仇,毅然离开了上海离开了陶真真。后来,冯忠梁把陶真真接到了二郎山,仅三天,陶真真便借口受不了二郎山清贫的生活回去了上海。
可是,这只是表象故事。
真正的本相故事是,陶真真是真的爱上了叶途飞,在上海的时候,她借助几位青帮大佬向叶途飞逼婚,叶途飞无奈,只能勉强应下。后来,贾春峰出了事,叶途飞回贾家汪为贾春峰报仇,同时也借此机会躲开了陶真真的纠缠。然而,冯老大多事,竟然背着叶途飞跑到上海把陶真真接到了二郎山,当时冯老大打的是叶途飞的旗号,说是六爷让他来接陶姑娘的。
陶真真欣喜若狂,打定主意要跟叶途飞厮守终生。
在这种情绪下,陶真真又怎会介意二郎山的生活清贫不清贫。要知道,一个女人若是真心爱上了一个男人,哪怕是跟着他吃糠咽菜,她都会觉得甜美幸福。
可是,叶途飞对她却是爱理不理。
直到第三天,叶途飞跟她摊了牌。陶真真一滴眼泪也没流,笑着离开了二郎山,而且还把所有的不好全都背在了自己身上。
回到上海后,陶真真整整哭了一个礼拜,之后,她放弃了自己的戏曲专业,改行做了歌女。她发誓要成为全上海男人的偶像,她要向所有人证明叶途飞不要她是叶途飞的损失。
陶真真很快就成功了,她在享受着荣誉辉煌的同时,却始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直到一周前,聂恒资告诉她,叶途飞回来了。
陶真真当红之后,因为有杜月笙干女儿的名头,在上海没有哪个男人敢骚扰她。在陶真真的心目中,那些坐在台下崇拜她追捧她的男人们也都是不值一提,她唯一的好朋友便是聂恒资,只因为聂恒资是叶途飞的好兄弟。
当聂恒资告诉陶真真叶途飞回到上海的消息的时候,陶真真早已平静的心猛然跳动了一下,这一下之后,她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只得向聂恒资求助。
鬼精鬼精的聂恒资当然明白,若是直接告诉了叶途飞真相,定然会遭受到叶途飞的拒绝,于是,他便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和肖忠河独孤玉一起,联手演出了一出戏,把叶途飞骗到了陶真真每晚都要出场演出的百乐门。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在,愁堆解笑眉,泪洒相思带,今宵离别后,何时君再来……”
一首委婉缠绵如泣如诉的《何时君再来》正是陶真真对叶途飞的倾诉,一曲尚未唱罢,陶真真的脸颊上却已经挂满了泪珠。
刚走上舞台,陶真真便看到了叶途飞,自此,她的目光就没离开叶途飞三秒钟以上,她看到了叶途飞在闭着眼欣赏她的歌声,也看到了叶途飞突然一惊然后注视着自己。陶真真相信,那一刻叶途飞肯定认出了自己来,她以为叶途飞会离去,她在矛盾着若是叶途飞突然离去了她要不要追出去。然而,出乎陶真真预料的是,叶途飞没有选择离去,而是继续留了下来,继续在听她唱歌。
她怎能不流泪?
一曲唱罢,陶真真回到了后台。
舞厅中,聂恒资对叶途飞道:“阿飞,你若是能去后台一趟,我们几个绝对不会嘲笑你!”
叶途飞笑着反问道:“那我要是不去呢?”
聂恒资双手一伸,道:“还钱!十五万日元,一毛都不能少,否则就跟你割袍断义。”
独孤玉也跟着瞎起哄,道:“六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要是不去一趟的话,也,也,也太不男人了吧?”
叶途飞实际上也有见一见陶真真的冲动。
对陶真真,叶途飞并不反感,只是当年她那种找青帮大佬做后台逼婚叶途飞的做法实在是让人接受不了。但是,事情过去了那么久,这件事给叶途飞造成的阴影也消散的差不多了,而原来不多的情愫经过这几年的沉淀,却愈发活力起来。
在二郎山,叶途飞每次为欧阳雪萍或苏月而烦恼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想起陶真真来,曾经有几次,叶途飞暗自感慨,若是欧阳雪萍或是苏月有着陶真真的善解人意和单纯,那该有多好!
尤其是回到了上海之后,叶途飞甚至在梦里都曾梦见过陶真真。他也曾想找个机会去见一见陶真真,问问她过得还好么?叶途飞知道聂恒资跟陶真真还有联系,可就是来不下来那张脸。
当聂恒资出现在叶途飞的面前时,叶途飞虽有怀疑,但更多的还是以为碰巧。可是,聂恒资却很畅快地承认了他是故意把叶途飞骗过来的,这就说明,是陶真真想见他。
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单恋了自己那么多年。只要是个男人都会觉得心暖暖的,即便仍然不爱,但至少也会感动。
此时的叶途飞,不光是感动,他甚至还有些心动。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肖忠河说了一句让叶途飞下定决心的话来:“六爷啊六爷,也有你怕的时候哇!”
“我会怕?”叶途飞终于等到了他想听到的话,蹭的站起身来,就往后台走,走出两步后又站住脚折回头,指着肖忠河道:“我告诉你肖老六,这世上就没有你六爷怕过的事!”
说完这句狠话,叶途飞觉得还不够意思,又指着聂恒资道:“姓聂的,你等着,等回去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竟敢设计陷害你家飞哥!”
聂恒资赶紧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来。
等叶途飞真正离去后,三人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笑够了,聂恒资愤恨不平地说道:“我聂恒资可是大上海赫赫有名的聂家六公子,你也是名震江湖的肖老六,大家都是排行老六,你说那个叶途飞就凭什么那么横呢?”
独孤玉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肖忠河道:“肖老六,我知道你在忠义堂中排行老六,所以人称肖老六,那聂公子在家排行老六,所以被称为聂家六公子,可是六爷为什么被称为六爷呢?”
肖忠河答道:“六爷说他在家里排行老六,所以让我们管他叫六爷。”
独孤玉皱紧了眉头,又问道:“那六爷的家里人你们见过没有?还有,六爷是哪里人哦?我怎么就听不出他的口音来呢?”
肖忠河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眯着眼想了一会,回答说:“你还别说,六爷从没跟弟兄们说起过他家里人的事,对了,六爷说他换了失忆症,在贾家汪之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
独孤玉道:“不对,不对,六爷若是换了失忆症,又怎么会记得他在家里排行老六呢?”
聂恒资笑道:“我给你俩说个秘密吧,其实叶途飞是因为崇拜聂家六公子才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排行老六,呵呵,不信的话,等他回来,你们亲自问他好了!”
说完,聂恒资也不顾肖忠河和独孤玉的白眼,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径直去了一边邀请姑娘跳舞去了。
第二百零三章 我相信你
长假快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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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途飞和陶真真见面的情形便无人得知了。
总之是肖忠河和独孤玉在外面干坐了两个小时,就连那杯德国马撒的尿也喝了个一干二净,这才等到了叶途飞。
叶途飞回来的时候,情绪似乎有些低落,见到那二人只是说了声:“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肖忠河和独孤玉鲜有看到叶途飞如此情绪低落的时候,不敢再跟叶途飞玩笑,于是乖乖地跟着叶途飞回到了落脚别墅。
第二天一早,聂恒资追到了别墅,一进门便冲着叶途飞大喊大叫。
“姓叶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待陶真真呢?她哪点得罪你啦?你给我说清楚!你可以不喜欢她,可以拒绝她,但是你绝对不能羞辱她!”
叶途飞被聂恒资从床上拽了起来,又被聂恒资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弄得他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你说的都是什么屁话!我哪里羞辱过她?”
聂恒资气道:“她做歌女,凭自己的本事吃饭,哪点不好了?你凭什么就说做歌女不好,要让她放弃了,姓叶的,真真她不做歌女了,你养她哦?”
叶途飞想起昨晚他的确是跟陶真真聊过做歌女的事情,他不建议一个女人在风月场中厮混,即便陶真真身后有青帮为靠山,但是在那种鱼目混杂的环境中生存,毕竟风险还是很大。陶真真当时听了也没反对,只是默默地看着叶途飞道:“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就不再唱了。”
就这么几句话,怎么能扯到羞辱陶真真呢?
聂恒资气鼓鼓地解释说:“昨晚你走了之后,我去见了真真,这丫头哭得跟泪人似的,问什么话都不回答,只是反反复复地央求我,去跟百乐门的老板打声招呼,就说她从明天开始,不再唱歌了。我还以为是你羞辱她做歌女了呢!”
叶途飞心头一震,昨晚他跟陶真真聊了将近两个小时,陶真真一直很平静,他们说起了当年逼婚的事情,也聊到了后来在二郎山的故事,陶真真还对他讲起了这两年做歌女的很多趣事,聊到开心的时候,陶真真还笑出了声来。怎么等他离开了,陶真真会哭成个泪人呢?
叶途飞以为陶真真已经走出了那段感情,他以为陶真真目前仅仅是把他当成了故友,在那一刻,叶途飞明显感觉到自己内心中的失落。
男人,就是这么贱!当他拥有的时候,他并不会觉得珍贵,当他失去的时候,才会追悔莫及。
所以,当聂恒资说陶真真在他离去后哭成了泪人的时候,叶途飞砰然心动。
真真还是牵挂着他,他尚未失去真真!
那一秒钟,叶途飞想到了欧阳雪萍,也想到了苏月,可是,即便是欧阳雪萍和苏月加在一起,叶途飞也觉得比不上陶真真。
叶途飞很想抽自己几个嘴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是从何时变得那么滥情,不说是见一个喜欢一个,但三个女人他都放不下都很想要的这种情感,实在是让他受不了。
聂恒资见叶途飞低头不语,却不打算放过叶途飞,追问道:“喂,我说哥们,人家真真这么待你,你这个大老爷们也总该对人家有点回报不是?”
叶途飞看了眼聂恒资,回道:“你跟真真说,我只是担心她在那种场合下工作会有意想不到的风险,我并不是看不起做歌女,若是她喜欢,那就接着唱歌好了,要是我有空,一定会去捧她的场。”
聂恒资白了叶途飞一眼,阴阳怪气地嚷道:“我说你还算不算是个男人啊?怎么一点腔调都没有的啦?人家真真已经向百乐门的老板提出了解约,还赔了违约费,姓叶的,你知不知道那违约费可是一大笔钱哦!”
叶途飞的心里又是一震,他想不到陶真真竟然把他的话如此当真。
聂恒资的话意是再明显不过了,他是来替陶真真充当说客来了,这个聂家六公子可是在情场中摸爬滚打多年的高手,对男女之事掌握的穿骨入髓。
叶途飞很想就这样一冲动,对聂恒资喊上一句,好吧,告诉陶真真,就说我愿意养她!
可是,这句话在胸中打着转,几次到了喉咙边,就是冲不破最后一道屏障。
就在最为矛盾最为苦囧的时刻,电话铃响了起来。
是找叶途飞的。
“叶大哥啊,赵先生要我联系你,你今天有空吗?赵先生想跟你见个面,哦,是关于土肥原的事情,听说他明天要到上海了。”
叶途飞大喜,回答连方道:“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刻呢!连兄弟,告诉赵先生,我这就去见他。”
连方回道:“不用,叶大哥,还是老规矩,你在家等着,我过去接你。”
放下了电话,叶途飞满脑子都是土肥原贤二高桥信和那些所谓的宝藏,聂恒资的话以及陶真真的人,便再也占据不了他的心思了。
半个小时后,连方的车子来到了叶途飞的家门口,又过了半个小时,叶途飞坐到了赵铭府邸的客厅中。
“你先坐会,叶大哥,我去跟赵先生打个招呼。”
连方刚说完话,赵铭便现身了,他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对叶途飞招了招手,道:“小叶,上来,到我书房来说话。”
等叶途飞进了书房,赵铭没有任何铺垫,便直奔了主题:“土肥原贤二明天一早到达上海,影佐先生跟他约了明晚见面,时间是晚上八点钟,地点在虹口基地的军人俱乐部。小叶啊,影佐先生只能借口化解你和高桥信之间的问题把你介绍给土肥原,剩下的事情,只能靠你自己了。我知道,你对高桥信充满了仇恨,可是,我要提醒你一句,土肥原可是个非常护短的人,这分寸你可要把握好了。”
赵铭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