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出奸妃-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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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些王爷给妾身机会!”茗慎眼底浮现了微不可查的笑意,仿若绝处逢生一般松了口气,低诉道:“其实妾身男扮女装私自出寺,是为了我的大哥,只因和硕公主非要招我大哥为驸马,所以妾身为保大哥能顺利世袭爵位,便去**公主,企图……”
文轩轻哼一声,不置可否,反而冷不丁的问她:“那个半夜听琴的男人是谁?”
茗慎霎时有片刻的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轻轻牵动唇角道:“那男人是妾身的大哥,除夕夜是妾的生日,大哥怜妾独自在寺庙冷清,吃完年夜饭仍放心不下,故而深夜到访!”
文轩冷撇了眼茗慎,似乎想在她脸上找出破绽,但又无懈可击,便不再追究,接着问出了心中的另一个疑惑:“金家的事,是不是你们兄妹干的?”
“妾身的确假冒‘鸿丰’之名设下圈套,导致金家破产,但是妾身和哥哥并没有将此事闹上朝堂,以此番王爷受到牵连,和金家的灭门案,都和妾身无关!”茗慎云淡风轻的解释一番,只字不提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又轻易的将自身与此事划分清楚,接着又道:“金家名下的产业在抄家之前,多半都到了妾身的名下,只要王爷将来肯让妾身的大哥世袭爵位,妾身和大哥愿意誓死效忠王爷,倾财倾兵!”
文轩眼眸登时一亮,旋即又像吹熄的烛火般熄灭:“如今本王失尽皇恩,恐怕再难翻身,正是急需钱财兵马的时候,而你手里有金银,你哥哥手握重兵,倘若真心为我所用,绝对是如虎添翼,马到功成,但是事关身家性命,本王凭什么相信你们兄妹,你们可是纳兰家的人,谁知道是不是联合你们家族,故意设计本王呢?”
茗慎冲他一笑,目光变得和煦坦荡。“虽然疑心会生暗鬼,但日久也能见证人心,正是因为关乎身家性命,所以才会有一定的风险,自古成王败寇,就看王爷敢不敢冒险了,而且妾身就在您的身边,倘若稍微起了不轨之心,您大可以效仿曹操假寐杀死侍卫的故事,先杀了妾身当垫背,这笔账无论怎么算,您都不算亏!”
“没想到爷的慎卿不仅才艺出众,而且通古博今,擅长谋略!”文轩伸出优雅的手,递到茗慎前面。“快起来,别跪疼了膝盖,爷决定相信你们兄妹,将来大业得成,也决计不会亏待你们兄妹俩!”
茗慎窘涩的将手慢慢交到了文轩掌心,轻不可闻地低叹了一句:“亏不亏待还言之尚早,只要将来不是狡兔死,走狗烹就好!”
“不会的,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把前尘种种全部忘记,重新认识对方,没有出卖,没有敌对,只有死生契阔,只有白头偕老,我们摒弃所有前嫌,人生若只如初见!”文轩将她拉到自己怀中,口吻里满是浓情蜜意,与之前的咄咄逼人相比,简直像变了个人,换了副心肠。
茗慎将头轻轻枕在他的颈间,心中不知为何狠狠的疼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哀叹:“人生若只如初见,可是您迟早会有和纳兰家剑拔弩张的那一天……”
文轩抚着她的脸颊,咬着她的耳朵温润呢喃道:“我呼延觉罗﹡文轩向天起誓,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伤害纳兰家的一草一木,若违此诺,祖宗不佑,天地不容!”
“多谢王爷!”茗慎有些羞赧的侧过脸,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两手急急忙忙试图将他推开。
“你在拒绝?”文轩眸色一冷,手掌捏住她的下巴,毫不怜香惜玉。
“不!不是的,只是不想王爷刚碰完别的女人,又来碰我!”茗慎惊骇地垂下眼帘,娇躯轻轻地颤抖,圆转清澄的双眼像小鹿一般惊慌,勾人心魄。
“欲擒故纵吗?好,今天暂且先饶过你,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文轩低低地笑着,骤然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狠狠地辗转,仿佛她的唇是个上好的水蜜桃,令人贪婪的吞食着她那甘露般清甜,孜孜不倦的尽情索取采撷这诱人的芬芳。
第十九章 晨昏定省
次日晨起,茗慎挑了件瑶红色蹙金长袍换上,坐在铜镜台前开始梳妆,浓密黑亮的发丝被梳头的嬷嬷绾成风流别致的随云髻,戴一支玫瑰瓒金押发,配一对红珊瑚耳坠,又顺手折了一朵妆台上盛开正茂的红杜鹃簪在髻侧,便起身携带了彩凤和灵犀前往漪兰院请安。
每日的晨昏定省是王府女人最重要的事情;茗慎来的虽然不算太晚,但此时漪兰院里早已是莺声燕语一片,好不热闹!
刚刚迈入院门,便听见殿内传出一阵阵清脆爽朗的咯咯笑声,如今金氏大不如从前,王妃向来又恩宠稀薄,若论当下风头最劲的那位,白凤兮倒也当之无愧,难怪会笑的如此欢畅痛快。
“慎侧妃到!”殿外的丫头一面扬声通报,一面掀起描金的万福门帘迎着茗慎进去。
正在宴笑欢言的几个人顿时安静下来,齐齐望向门口,只见一抹红艳清瘦的身影莲步轻移而来,发髻绽放了一朵血红妖娆的杜鹃花,映衬着雪白额头上的一枚炽红夺目的莲花印,越发美的艳丽无匹,令人窒息。
茗慎无视众人惊羡的注目,只冲着高坐主位的姑苏漪兰施以大礼:“妾身纳兰氏给王妃请安,恭祝王妃娘娘如意吉祥,万福安康!”
“慎侧妃身子向来羸弱,不必多礼,快起来坐吧!”姑苏漪慈润一笑,雍容之态纤毫毕现,眼角下方朱砂痣也更加明艳夺目,为端庄的她增添三分娇媚,一身宝蓝色牡丹缠枝纹妆花长袍着身,头绾规整的高髻,两侧各簪了支金凤衔珠的朱钗,华而不奢,颇有一代贤后的母仪仁厚之风。
“多谢王妃娘娘!”茗慎含笑道谢,按照自己在王府的位份,选了白凤兮的对面位置入座,很快有丫鬟上前奉茶,渐渐的,请安的人陆续进来,除了金颜娇外,王府的妻妾全部到齐,坐满了一屋子的莺莺燕燕,脂粉香味早已将熏香都压了下来。
坐在茗慎下首的西林燕,正拿着粉扑蘸着胭脂往腮骨细细的揉搓,配着身上的桃红色珍珠衫子,愈发衬得她皮光细润,面若春桃。
突然,她放下菱镜瞄着茗慎,阴阳怪调的笑道:“慎侧妃姐姐可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打扮的如此明媚娇艳,压的满园的姹紫嫣红都失了颜色!”
茗慎并没多看她几眼,只揭开茶盖,徐徐吹着烟道:“燕夫人何出此言啊?本侧妃没听明白,这喜究竟是从何而来?”
西林燕玉手拂过粉嫩含春的面颊,轻诮笑着:“慎侧妃姐姐是当真不知呢?还是假意糊涂?如今整个京都都传遍了,你娘家的二哥哥雀屏中选,要当和硕公主的驸马爷,听说只等下月的万寿节过后,皇上就要颁旨赐婚了,这可不是大喜事吗?”
茗慎听到这个消息,心头又是一阵内疚,端茶的跟着一怔,虚浮笑道:“将门虎子配正宫公主,必能成就一段佳话!”
“切,还佳话呢,不成就一桩悲剧,就算是烧高香了!整个京都谁人不知纳兰家的二公子是个纨绔成性,好赌好嫖的痞子,和硕公主的千金万贵之躯,下嫁给他这样的人算是彻底糟蹋了!”白凤兮漫不经心一笑,身上大红色的裙裾绣满了金丝银线,头绾凌髻,斜插一支金光闪耀的飞凤步摇,长长的金穗垂下,随着她的说话而微微颤动,振翅欲飞。
“谁说不是呢!”慕容琳徐徐捋着鬓边那支流彩翡翠簪垂下的碎银流苏,幽兰眼内眸光精闪:“不过这个和硕公主倒也奇了怪,年前不是看中了纳兰家的大公子吗?怎么年一过就转了主意,非二公子不嫁了?”
“谁知她这是中了哪门子的邪?”西林燕镜掩红唇娇笑不止,幸灾乐祸道:“听说她为了此事不仅顶撞了圣上,还把娴贵妃都得罪了,气的固**主回府后便直摔东西,南宫夫人也恼的双眼发红,大骂她不知廉耻,朝三暮四!”
白凤兮的明眸中蕴出一层薄薄的凉意,红唇上的笑意像极了霜打的娇花:“可怜公主身份如此尊贵,却也被她们这般凌﹡辱;这还未过门就这样欺负了;过门后;恐怕更没有好果子吃了!”
西林燕兀自讽笑道:“驸马只能混个虚职,她要嫁给人家二公子,不是把人家二公子的仕途全部葬送了吗?固**主和南宫夫人明面上都气成这样了,带她嫁过去后,背地里还不知要使出什么幺蛾子整治她呢?”
茗慎强力抑制住心底暗暗噬烧的内疚,黛眉紧蹙道:“和硕公主再不济也是正宫嫡出的体统,她们如何敢欺君罔上?”
西林燕扭转含春粉面,将目光轻轻挖在茗慎脸上,轻蔑笑道:“正宫嫡出的又如何?高高在上的公主又如何,不过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人罢了,一旦离了皇宫,还不是任由夫家摆布,所以才有老俗话里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慕容琳忽然低下头去,淡淡感慨道:“这和硕公主虽然外表看着骄横刁蛮,但透着一股聪慧伶俐劲儿,没想到遇到终身大事却犯了傻,竟然凭着一股子痴心;就不顾一切的往火坑里跳了。”
白凤兮深深凝视她一眼,知她定是勾起了伤心事,便欲开口安慰几句,不料还未张口,主位上一直保持沉默的王妃,在此刻不悦的开口,虽然口吻温和又不失威仪。
“和硕公主乃正宫嫡出,身份贵重,岂是你等可以编排的,燕夫人你说话越发没个遮拦了,难道不知议论皇家,是灭族的死罪吗?”
西林燕没听出王妃话里的严肃,不知死活的轻俏道:“怕啥呢,妾身位份虽低,但好歹也算是皇家的媳妇,要灭族的话,岂非要……”
姑苏漪兰顿时寒下脸,对着她轻斥道:“闭嘴,你若再敢口无遮拦,本王妃就罚你去佛堂跪上三天!”
西林燕这才知道惶恐害怕,忙起身作揖,讪笑着求饶:“王妃娘娘息怒,妾……妾身再也不敢了,您就饶妾身这一回吧!”
姑苏漪兰见她认错,这才和缓了脸色,吩咐西林燕起来,又语重心长的对众人说道:如今咱们端王府正值多事之秋,金家虽然处置,但风波还未安定,随时都有何能波及王爷,咱们身为内眷,不能为王爷分忧,更要谨言慎行,莫要招惹出口舌是非,给王爷增添烦乱。”
“妾身谨遵王妃教诲!”众人齐齐起身施礼,除了西林燕本人,个个心里明镜似的,王妃刚刚不过是吓唬她一下,意在威慑众人,哪里就舍得真的罚她。
就连最晚进府的茗慎也知道,端亲王府现如今分为三党,呈三国鼎立的形式。
王妃喜欢在暗地里扶持一些年轻貌美又愚昧无知的夫人们,这些人头脑不足,身份又低,做好驾驭,西林燕就是手下最得意拔尖的人,岂会轻易责罚?
而白凤兮和慕容琳二人本就相交甚密,惺惺相惜,俩人的兄弟同朝为官,也是交情匪浅,所以自成**,任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剩下的便是以金颜娇为首的一群见风使舵的势力小人,聚为**,整日只知道狗仗人势的欺负人,没少替金颜娇得罪人。
果然王妃按耐不住了,将话题带了金颜娇身上,白凤兮对慕容琳二人了然的对望一眼,同时看向了茗慎,却见茗慎神思有点恍惚,仿佛心思停留在了和硕公主的事情上,没有缓过来似的。
白凤兮讨厌王妃,看不起金颜娇,更不待见茗慎,所以乐的看她们狗咬狗的戏码,见茗慎没有反应,便煽风点火道:“金家也真是的,自己赔了生意犯了事,还平白牵连咱家王爷跟着受罚,而金家那蹄子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夜夜笙歌,为了争宠,连丧都不守了,当真够不孝的!”
茗慎依旧神思恍惚中,西林燕倒是很配合的接过话来,粉脸满是不忿的说道“她不就仗着长得好看,又会唱上几句昆曲儿,才敢这么嚣张的吗?瞧瞧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不来请安,现在她可没有特许了,待会她过来了,王妃娘娘可不能轻易饶了她去!”
说曹操,曹操就到,她的话音刚落,便听见门外一声通报:“金夫人到!”
第二十章 金非昔比
听到金颜娇来了,茗慎那颗沉溺在愧疚的潮涌里的心,顿时挣扎了出来。
仇恨,果然是一把冲破一切道德底线的利刃,可以让人的心变得如冰水萃铁一般的坚韧冰冷,麻木不仁。
抬起眼睑,金颜娇那张略显苍白的娇美容颜映入眼帘,绯红色的一坨胭脂虚浮在她的两腮,更加彰显出她想要遮盖住的连日憔悴,身穿一身芙蓉色鸡心领蹙金长袍,髻中央簪着一支崭新的金翅衔珠凤头钗,凤翅栩栩如生的摇晃轻颤,似是骄傲的昭告众人,金家虽然没了,但她金颜娇,却可以照旧恩宠不断!
“妾身给王妃娘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