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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庶出奸妃-第107章

小说: 庶出奸妃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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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初春,她偏不像其他大家闺秀一样,安分守己的呆在闺阁里刺绣念书,而是带着丫鬟,偷偷翻墙出府,去逛一年一度的花神节。

    十六岁的白凤正值生命中最美好,最繁盛的年纪,倩影游走在娇艳欲滴的牡丹丛中,将这些正在枝头争春的姹紫嫣红,压得几乎失了颜色。

    她扬起团扇扑蝴蝶,一路欢快的追到一棵翠柳旁,在她扶着柳树微喘之际,猝不及防地遭遇了一双似曾相识的眸子,原来旁边有个修长身材,身穿鲜红锦衣的男子,正在饶有兴趣的注视着她。

    这个男人长的俊美绝伦,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只可惜,当年的花下初逢化作了今日的怨怼冤家。

    “敢问姑娘芳名,在下他日一定登门造访。”他深情地凝望着白凤,薄唇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四周的馥郁花香,令未经人事的少女骤然羞涩,在她转身跑开的那一霎,唇畔不自觉地流出“白凤”二字。

    转眼之间,又是一年冬去春来,庭前的牡丹花如期绽放,而白凤的脸上却失去了愉快,脑海里一直不肯忘记那天的偶然邂逅,三百六十五天的每个午夜梦回,耳畔一直有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说:“敢问姑娘芳名,在下他日一定登门造访。”

    可是如今一年过去了,他始终没来登门造访,或许是他早就忘记了那匆匆的相逢,或许他没有听清自己含羞带怯留下的名字,在或则,他是无心的一句戏言,而自己却当了真。

    白凤心里幻想出无数个猜测,就在她以为他在也不会出现在她生命里的时候,就在纳兰家已经把结婚庚帖都送过来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出现了,而且是携着三媒六聘而来,此刻白凤才知道,原来她朝思慕想的男人,叫呼延觉罗﹡文轩,是当今皇帝的二皇子……端亲王。

    本以为终于可以达成所愿,嫁给自己心仪男子的为妻,没想到却遭来了父亲和弟弟的强烈反对。

    爹爹说此人绝非善类,心怀不轨。弟弟说他绝对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劝她打消嫁进王府为妾的念头。那一刻,白凤的心凌乱了,她不知该如何去选择,她也不知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又一年的花神节很快到了,白凤漫无目的地游走在与他花外偶遇,柳下初逢的地方。惊讶的看见,他居然在也在这里,仿佛约好了一般,他难道也是难忘那一天的相逢,才流连至此的吗?

    “凤儿。”文轩一把将她搂进怀中,声音里有难以抑制的惊喜:“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如此率真情切,毫无唐突仓促之感——他,原来心里是有自己的。他并非父亲和弟弟口中说的那种阴险之辈。

    一瞬间,白凤的灵魂徒然出窍,只见他将腰间的一把纯金打造的匕首放在她手心,对她笑道:“吾对汝之心,堪比金坚,倘若凤儿还不相信,就拿着这把匕首,将我的心剖出来看看。”

    白凤脸上的笑意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讶——他竟然知道她的困惑,他真是一个闻弦歌而知雅意的如意郎君。

    初春是适合感情发芽的季节,或许是因为丝丝春寒使得人们对温暖和爱格外的敏感和向往,白凤的心就像沐浴在阳光中的新芽,在春风中怯懦而执著地舒展开来。

    她知道今天后的自己,将不再与往日相同。

    白凤自幼聪颖貌美,能歌散舞,也算是达官显贵们津津乐道的一个小才女,而今却为了要嫁进端王府为妾,不惜一哭二闹三上吊,用尽了手段……

    在她坚持不懈得几翻折腾之后,白家和纳兰家终于撕毁婚约,白凤如愿的嫁进了端王府为侧妃。

    她若早知道会是今日的结局,当初是否还会义无反顾的嫁给这个男人呢?

    白凤唇角浮起一线苦笑,眼中某种情愫一闪而过,接着演变成一抹煞气,她突然拽下脖子上贴身肉藏的匕首,只听“扑哧”一声,鲜血四溅,匕首就这样被她义无反顾地插进文轩的胸膛,就像当年她甘心情愿为他去死一样的不顾一切。

    “呃……”文轩踉跄的后退两步,身体贴靠在坚硬的梁柱,缓缓滑落在地。冷漠的俊颜因疼痛而扭曲,很烫很刺痛,在那个划口的边缘,皮肤似乎在迅速地融化,他很想声嘶力竭的吼出来,最终那吼声掩埋在了疼痛之中。

    鲜红的血液沿着匕首处涌出,淅淅沥沥的顺着身体往下流淌,滴滴答答的洒在乌金地砖上,溅起无数血花,蔓延至四周,汇成一条条破碎的纹路四处横流,就像那酒盏上故意做旧的裂纹一样,书写着他尊贵寂寥的一生。

第二十章 宫变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文轩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才发觉一切的争斗,一切的算计,一切的荣耀,一切的耻辱仿佛都已成为过去,渐渐退隐,恍若彼岸,与自己渺然。

    “当年你说过;倘若凤儿不相信你,就拿着这把匕首,将你的心剖出来看看。既然今天你要让凤儿不得好死,那么凤儿只好拉你一起共赴黄泉……我挚爱的男人。”白凤嘲讽的笑,哭到最后,竟已没了眼泪。她半靠在冰冷的廊柱上,身体瘫软的如泥一般,罗衫上布满了斑驳的血迹。

    昔日他说过无数委婉动听,情深似海的誓言,而今,却成了拔弩张,刀刃相对……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果然是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没想到朕……一生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竟然会栽到了你这叼妇手里,倒当真应了那句老话——不是冤家不聚首。”文轩自侃一笑,斯文苍白的俊颜依稀可见风流之色,随即他长臂一伸,将白凤拥入怀中……

    他一生拥有如花女眷无数,而此刻,除了白凤这个傻妞的一颗真心外,他突然觉得自己竟然是一无所有,不禁仰天长叹,上天啊,为什么我到死都没能摆脱掉这个最讨厌的女人?难道这是我多行不义的惩罚?

    “虽然我酒后失德……与人有染,但是……从始至终,我心里爱着的那个人……是你!我想听你一句真话,你曾经……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诚实的告诉我……好吗?”白凤微弱的笑,伏在他胸膛痛苦的喘息着,他有多久没有这样抱着自己了,她都计算不过来了,只记得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的怀抱真的好暖,让她贪恋至今。虽然她不知道,这个怀抱是同情还是爱惜。

    文轩想,反正都骗了她一辈子,也不差临死前这一次,或许还能令这傻妞含笑九泉,只当是给自己积了阴德。于是,他修长的指尖勾勒着白凤脸颊苍白美丽的轮廓,格外轻佻的笑了:“当年你绛罗高卷不胜春,任是无情亦动人。我又怎会没有心动过?”

    “即便落得今日不得好死的下场,但至少,你爱过我,此生,足矣!”白凤无力的轻笑,手掌温柔的触碰到他胸口的匕首,猛然间拔了出来。温热的鲜血瞬间喷出,她颤抖的紧闭双眼,泪水与血水混合夹杂在惨白的脸上。

    就在她闭眼的瞬间,文轩贴身肉藏的桃花香囊从他胸前掉了出来,那香囊的破口处,露出一张小小的字条。

    文轩快速的捡起,顿时一颗心顿时如坠渊底,幽幽荡荡的杳无着落,愣愣看着上面写着‘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的娟秀小楷,一颗灼热的泪突然打落在白凤苍白的脸颊。

    他的泪眼模糊了这行字迹,一种痛惜,在他心中油然而生,这是否就是人们常说的“追悔莫及”呢?可惜世上卖什么药的都有,就是没有卖后悔药的。

    他紧闭着双眼,疼痛在心口逐渐的蔓延。

    竟然是他亲手将心爱的女人送到了敌人的枕畔,他如何会这般残忍?想起那没日没夜折磨慎儿时候的情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残忍至极,而今,他方知,他失去的,是心爱女人金子一样的真心真意,只可惜,悔之晚矣。

    “轩。我从未后悔遇见过你,如果一切可以重新选择,你还会遇见我,爱上我,娶了我吗?”白凤的脸紧贴在他胸膛,大概因为刚刚拔掉匕首用力过猛,此刻她的肚子突然又剧痛起来,轻颤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腹内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血水从两腿之间源源不断地涌出……

    “我也从不曾后悔当年去招惹了你,没有你,就没有我君临天下的一天,但是,我真的很后悔,当年送什么不好,偏偏送了一把匕首这么危险的东西,给你做定情礼物。我这一生,成也白凤,败也白凤。”文轩轻轻牵动唇角,戏谑一笑,慵懒的语调,全然不似一个身负重伤之人。唯有那红润迷离的眼角,透着温软缠绵的伤愁。

    “如果……如果有来生,你……你还会来招惹我吗?”白凤突然变得激动,仿佛垂死挣扎般的剧烈抽搐着,断续的话语竟然是声嘶力竭的喊出,仿佛要借此释放难以承受的痛苦。

    文轩眼看着大股的鲜血顺着她的双腿往外流淌,拥着她的手臂不禁紧紧用力,试图为她减缓她些痛苦,却不料她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声大叫过后,一声响亮的儿啼突然冲破了死亡的阴霾,令他一怔。

    “乖,睡吧,等到了来世,我会告诉你答案的。”文轩一度以为她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轻拍着她的肩膀苦笑。眼中似火般的渴念与缠绵;几乎瞬间熄灭。

    他眼中的瞬息变幻被白凤敏锐地捕捉到了,但是她脸上却挂着释然的笑靥,她即将死去,但是她很欣慰这个玉石俱焚的结局。只闭目道:“来世,希望你不要生在帝王家……”

    来世;再不生在这无情的帝王家了。世人只知道天家富贵,高高在上,又有几个明白,这宫闱倾轧,骨肉相残的残酷。从小,他就在父皇和娴妃的算计下苟延残喘,亲眼看着母妃,为了保全他而备受屈辱。

    还记得有一次,娴贵妃下毒差点将他毒死,母妃气急的跑去找她理论,结果却被她下令,拖出去打的差点残废。后来父皇知道后,只问娴贵妃有没有气坏了身子,还狠狠斥责了母妃是非不分,造谣生事,丝毫不管不顾他们母子的死活。

    从那一天起,他知道了无情最是帝王家,因此,他变得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即便他为了皇位杀死了父皇,他也没有一丝心痛和愧疚,因为那个和他流着相同血液的人在他眼里,只是个要置他于死地的敌人。

    女人对他来说,只是走向金銮之巅的垫脚石,他从来未曾怜惜过谁,而唯有那倔犟骄傲的女人,以一种清高的姿态占据了他的整个心,他恨不得将自己拥有的一切都予之分享,可她却不稀罕他拥有的一切。

    所以他生气,他憎恨她淡淡嘲弄的笑容,他憎恨她无助绝望的泪水,他想要她像其他女人一样,对他献媚,对他迎合,却忽略掉了她是否会快乐,忆及那张凄艳绝美的容颜,恍然明了,对她真正的疼爱,是手放开……

    “慎儿;我成全你的幸福;绝对不会让这阙诗句公诸于世。”文轩深知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有中还有别人,所以他要将这爱过的证据毁尸灭迹,省的被有心人哪来做文章,对他的慎儿不利。

    不,不是他的慎儿,已经是睿王的侧妃了。想到此,文轩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哽咽着将字条塞进嘴里,细细咀嚼着这爱的余味,酸楚的咽下了喉咙。眼眶中竟淌出了几行淡淡的泪水,散发着淡淡的怨恨!

    其实,现在的他早已恨死了他自己!。。。。。他甚至觉得自己不配有恨,凶残毒辣的他似乎一出生就是个错误,步步错,错到死。

    自古成者为王败者寇,他死后会不会是骂名滚滚而来呢?奸诈小人,心如蛇蝎,残暴不仁,薄情冷血……

    他仰天而笑,泪却顺着脸颊不住滚落,耳边仿佛传来了心爱女人的珠圆玉润之声:有红酥手,徒夸好颜色,当时弦上相思重按歌遍彻,我有焦尾琴,弦断无人和;昔人已去高楼谁与歌?临水照花,花容易谢,此恨绵绵谁能解……

    文轩死去的消息,在一个时辰后,火速的蔓延至京都的每个角落。李玉急忙去找西林坤,姑苏寒商议对策,本想立燕妃之子武盛为帝,但内有隐忧,外有强敌,不得不得打消念头,想以姑苏寒的名义,向睿王献上了乞降书。

    开始姑苏寒顽固不从,待李玉告知兰妃已经不再人世的真相,他痛心疾首,便听从了西林坤的计策,当场书写了乞降书,被连忙送往睿营。

    书中大概意思以保命为主,讲的是他们可以打开京都大门,让睿王进来称帝,不过要保证不伤害他们的性命和家眷,亦保留他们在朝廷的爵位。西林坤更是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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