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道-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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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狐子罡这人一直都是神神秘秘。桃夭却只能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他的身上。
闻得琴妃之事。狐子罡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稍作思量后,点头答应了她,估摸着人家想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加上桃夭众志成城的态度。不答应也得答应啊。
由于她是个‘还没醒过来’的人,所以她派襄兰事先去琴妃那里打了招呼,让她们有时间收拾准备。
临走时。桃夭突然想起来襄兰这小妮子跟凤君鸿还有过节呢,说不定人家不肯走,想留下来报仇也不一定。
相问后,却见襄兰那丫头脸泛潮红地告诉自己,她已想通,所以她要跟着桃夭一起逃出宫去。
人海茫茫,都是要亡命天涯的人,桃夭首先表明立场,出宫以后大家便没有尊卑,你不是仆我不是主,所以你不用伺候我。
襄兰算是默认地转过身,桃夭看见她低头的背影像是在沾眼角,心里也有了离别的怅然。
于是,桃夭搬出了所有穿越小说中常见的金句,对其安慰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有缘自会相见。”
原意是想让襄兰释怀,谁知却让她大哭起来,幸而主仆情深的名声在外,别人听见了只权当是因为桃夭久不见醒,襄兰终日以泪洗面不了了之。
襄兰能够放下仇恨回心转意,这点让桃夭很是欣慰,但桃夭倒不会自恋的认为是自己的功劳,那个叫神经的书生公子怕是个不错的男人,想必日后也会好好待襄兰。
所有事都告一段落,拨门伸头,瞧见实实在在没有人,桃夭和襄兰相继从门缝里蹿出来,然后鬼鬼祟祟地从凤仪殿的后门溜了出去。
不远处,长时间被派来盯梢未果的紫嫣终是等到了守株待兔的一刻。
齐芙嫣将她救下,无非就是想从她口中套出桃夭的把柄,殊不知,紫嫣来凤仪殿也不过短短的一个月,别看皇后提防着襄兰,却也只对襄兰推心置腹,在如此矛盾下,她只知每隔一阵子,皇后便亲自带着襄兰,二人乔装改扮神神秘秘地去什么地方。
在宫里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所以以前紫嫣也没有深究,如今齐芙嫣以她弟弟的性命相要挟,那她就不得不为之了。
见到对外依旧昏迷的皇后娘娘竟已然醒过来,大半夜还跟贴身宫婢乔装外出,好不神秘。
紫嫣除了震惊,心里也战战兢兢,最终,弟弟的安危和好奇心让她连路跟了上去。
她再一次证明了自己跟踪人的本事,上回她跟踪过襄兰没被发现,这回她也相安无事地跟着襄兰和皇后来到了冷宫一角。
奇怪,她们这个时候来冷宫做什么?
紫嫣刚想上前看个究竟,哪知大门突然打开,就见除了皇后和襄兰,又多出了两个人。
见她们一手都拎着几个包袱,像是要出远门,紫嫣顿时在心中大叫:不好,她们几个是想逃出宫去!
她得赶紧回去禀报,再最后确定了她们出宫的方向后,紫嫣转身就去通知了齐芙嫣。
因为皇后一直不醒,再加上朝臣弹劾废后,这阵子齐芙嫣的心情可谓大好,紫嫣赶来的时候,她正闲情逸致地拿着剪刀剪花插花,像她这种贵族千金最喜这类陶冶身心的爱好。
“怎么了?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齐芙嫣心情不错,也不责怪紫嫣冒冒失失地冲进来,见着自己也不行礼,低眉依旧在摆弄着花枝,心疑究竟是配黄的好,还是红的好。
“不得了!她们逃出宫了!”紫嫣一路不停地跑回来,累得喉咙发干,说话倒是一溜地不含糊。
啪的一声,齐芙嫣险些连剪刀都掉了,“你说什么?”她让紫嫣去凤仪殿盯梢,知她所言定是跟皇后有关。可是皇后不是没醒吗?而且紫嫣说的是‘她们’肯定不止一个了。
“你说清楚点,谁逃出宫了?”齐芙嫣快步来到紫嫣跟前,双眼死死地盯着她,生怕自己听漏一个字。
“是皇后和襄兰,还有两个从冷宫出来的人,奴婢不识。”
“她们往那个宫门去了?”
“南门。”
“除了你,可有其他人知道?”
紫嫣摇摇头,她还在喘气。
齐芙嫣侧过身,低眉步出几步,思量片刻。虽然有很多她没想通的地方。但有一点她是知道的,扬了扬下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自作孽不可活。皇后娘娘。您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边。
因为有狐子罡事先打点。一路行至南宫门有如无人境畅通无阻,而且到那儿时宫门也被人打开了一个小口子,就是没有看到人。
一行四人一个接一个的从小口子穿过去。轮到琴妃时,她有意先解下侍女背上的古琴,待穿过后再重新绑好。
宫门外有一辆无人驾驶的马车,四人之中也只有襄兰会驾车,于是其余三个人坐进了车里。
按照原定计划,她们得在寅时赶到城门,然后在城外的十里处交换马车,届时一辆空马车和她们的马车分别朝不同的方向驶离。
她们的目的地是去江边换船走水路,船一旦入江,追兵就很难追上来了,为了不让人一网打尽,几个人在马车上抽签决定去路,琴妃二人运气好,抽到了水路,那么一会儿桃夭将她二人送到江边,她们就得走之前决定好的陆路,转隐秘处避一避风头然后再走。
其实,以上都是桃夭的说辞,并非是狐子罡的安排,狐子罡只安排了水路。
之所以桃夭撒谎,还是因为她想留下来等冷卿,那次与冷卿一别,冷卿说会回来找她,但是她等了很久都没有再见到冷卿,最大的可能就是冷卿还在京城,而且自身难保。
马车上,三个人相对无言,安静地只能听见车轮子摩擦地面和风的声音。
琴妃捏着手里的签,似是鼓了挺大的勇气,冲桃夭问道,“你为什么要走?”帮她逃走倒是可以理解,或许是同情,或许是因为先帝,但她已经身为皇后,凤君鸿也待她不薄,她为什么还要走呢?
桃夭安静地坐在对面,将斗篷的帽子放下,冲琴妃笑了笑,“再不走就要把小命撂下了,换做是你也会走的。”桃夭说的借口也是事实,弹劾她的奏折越来越多,就像当年她母亲那样,如果不走,下场只有死吧。
桃夭暗地摸了摸小腹,她的手刚好在肚子上,所以这个动作并没有很不自然,自然也就没有引起琴妃的注意。
琴妃点点头,即便身处冷宫,她也听到了些风声,所以就桃夭所言她觉得也不无道理,之后便不再多言。
出城出得很顺利,襄兰将马车顺利驾过城门后便冲车内喊道,“我们已经出城了。”
计划顺利地完成了大半,每个人都暗自松了半截气,现在也就等着到江边了。
琴妃对那张古琴很是爱惜,时不时一阵颠簸后,就要检查一遍琴有没有事。
在不知第几次检查无恙后,她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将琴交给了侍女又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这个……我保存了很久,应是你的吧。”
孕妇需要多休息,为了今晚的逃跑,桃夭白天睡了很多,但晚上太过熬人,她唯恐对孩子不好,所以在空档时能睡就睡,即便不能睡死,假寐也是好的。
听得琴妃之言,她睁开了眼,瞧见琴妃正递过来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不由接过看了看。
因为光线太暗,车内只有一盏油灯,因为赶路,车身又不稳,所以她认了好半天才认出,这不是当初虽冷卿第一次入宫时,她扮作丫鬟遇到先帝时,先帝硬用花枝换的那张帕子吗?
“怎么在你那儿?”
听桃夭这般说,琴妃已有了答案,脸上扯出半丝苦笑,答非所问得回了句,“果然是你的,这是先皇一直带在身边之物,从前总想着是哪位妃嫔的,后来发现没有一个是它的主人,而今终于找到了。”
琴妃心中溢着苦涩,桃夭此刻也挺尴尬的,但是一想起当初那个曾一度以为是宫中妃子在抚琴的邂逅,桃夭的记忆不由飘远。
还记得当初在御花园等冷卿,等得十分无聊时,偶闻花间琴音,绕梁动人,寻音而去,便认识了那位少年皇帝。
记忆的水波漾开了一幕。
在桃花开满的树下,粉色的巨冠折射出淡淡的光晕,那些花瓣仿佛会发光,少年白衣胜雪,忘我抚琴,琴曲惊下了无数的花瓣,又被更多的花瓣掩盖住琴声,混淆了画面。
少年、琴声终究融进了一片花海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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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囚禁
紫嫣觉得很奇怪。
她将此事告知齐芙嫣,却不见她有半点动作,只见她回到座位上又摆弄起那些花来。
这回齐芙嫣终于有了决定,认为还是黄色的更配些,遂用纤指捏起那只黄色的花减去多余的枝叶插进瓶中。
小晴一直跪坐在齐芙嫣身侧,安静在旁打着下手。
既然这二位都不急,紫嫣更没有理由急了,毕恭毕敬地退至一旁。
没多久,齐芙嫣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的作品也恰巧完成,满意地欣赏完后,吩咐小晴将东西放在了屋子里最显眼的地方。
紧接着像是才想起来屋里有紫嫣这号人,抬眸朝她令了句,“你找人去皇上那儿通报吧。”
紫嫣明白齐芙嫣指的是皇后出宫的事,刚一转身,又忍不住再转回来,问道,“为何美人刚刚不……”
“不早点通知皇上?”齐芙嫣快速接过话,笑了笑,“捉人拿脏,而且猫那么快就抓到老鼠,游戏就不好玩了。”她还没忘,皇上上回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扔到水里的奇耻大辱,她就是故意拖延时间,借着此事也顺带让她出口恶气。
紫嫣不再多言,转身出去办她该办之事。
毫无悬念的。
当凤君鸿得知皇后出宫的消息,立即就从御书房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凤仪殿,可笑的是,凤仪殿周围重兵把守,里面也全是伺候的宫人,竟无一人发现皇后已经不见的事。
凤君鸿当场大发雷霆。处死了当值的一干宫人还有负责守卫的将领。
其后,命一部分人在宫中大肆搜查,自己则带着一队御林军天还没亮策马出了城。
一边,在马不停蹄地追赶,而另一边已经顺利到达江边。
襄兰早已将出宫的计划告诉沈衿,所以沈衿比她们更早出了宫,只为接应她们。
几个人将马车停在了岸边,大老远就见码头上的一个人朝她们跑了过来。
襄兰将车上最后的桃夭扶了下来,沈衿也正好赶到她们跟前。
琴妃不识沈衿冲桃夭身后躲了躲,发问道。“这位是……”
说起来。桃夭还真没问过沈衿的名字,只知他是襄兰的相好,遂将解答的视线投给了襄兰。
襄兰红了红脸,只道。“跟我们一样。是个也要逃走的人。”沈衿似乎不太满意她的这番介绍,正要开口纠正就见襄兰看也不看他,极快地继续道。“事不宜迟,琴……姑娘你们两个赶紧上船吧。”
琴妃分别看了襄兰和沈衿一眼,然后又在桃夭的点头动作中明白过来,她弯了弯眼,纠正道,“儒妇姓赵。”
一行人上了码头,来到了船前,那是一艘货船,听说是拿来运盐的,所以船体挺大。
狐子罡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只要上了船,船上的人就一定会将她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各位珍重。”琴妃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桃夭的手,同侍女登上了船。
桃夭冲她二人也道了声,“保重。”
“姐姐,岸上风大,我们还是早些回车里,去下一个地方吧。”
船体开始离岸,桃夭点点头,就在襄兰扶着她转身的一刻,她极快地给了襄兰身后的沈衿一个眼神上的暗示。
沈衿立即会意,他趁襄兰不备朝着她的后颈巧劲一击。
襄兰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整个人两眼一翻软了下去。
沈衿及时将她抱住,“多谢娘娘成全。”话音刚落,便抱着昏迷不醒的襄兰飞身跃上了货船的甲板。
琴妃和侍女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是惊讶,再看向岸边时,只见桃夭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立在风中,冲着她们挥手告别。
“阿良,保重,你会幸福的。”
其实早在出宫前,襄兰找沈衿帮忙时,桃夭就已经找过他。
并从沈衿口中得知襄兰深重剧毒受制于人,这也就解释了襄兰为何无缘无故变成了南陵王随驾队伍中的侍女襄兰,还改了头换了面。
襄兰腕上的印记,一度是她心里的疙瘩,而今想来,在她认识的人当中有这个本事,嫌疑最大者当属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