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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天启风云-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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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为兄替你作主打他屁股。”

    宁德公主嗔怪道:“皇兄的意思小妹我非得出了事才能进宫来啊?小妹听说皇兄这几天喜欢下围棋,正好附马从家里带了些围棋棋谱,不知道皇兄是否要看?”

    天启一听宁德公主说棋谱,急忙说:“好啊,有什么速成增加棋力的书皇妹拿两本来,朕要凭真本事赢了唐选侍。”

    三lang说:“皇上何必舍近求远?思琴姐姐就会下围棋啊。”

    皇后说:“思琴怀着孩子呢不能下棋,那东西伤神。”

    思琴抿嘴一笑说:“跟皇上下棋其实并不伤神,主要是皇上不喜欢跟臣妾下。”

    天启说:“思琴的棋艺比朕高下起来没意思,唐选侍正合适,昨晚她运气好多赢了朕两局,过一阵去扳回来。”

    思琴说:“皇上,其实唐选侍的棋艺是很高的,臣妾跟她比过几次,她要饶臣妾三子臣妾才有一拼。”

    三lang这时候说:“好可怜!”

    天启瞪着三lang说:“你是说思琴可怜还是说朕可怜呢?”

    三lang说:“臣妾的意思是唐选侍可怜,她那么厉害明明可以轻松赢皇上的,却要费尽心机去输,好可怜哦!”

    天启很郁闷地对宁德公主说:“皇妹不用费心找什么棋谱了,为兄以后改下象棋了。”

    宁德公主问道:“小妹记得皇兄一有事就喜欢用玩来开解自己,原来喜欢玩木头,现在喜欢玩下棋,难道皇兄这两天有什么难解的事?”

    天启点了点头说:“正有个难以决断的事,朕要杀两个人,但很多人要保他们。”

    大家正在谈笑,突然听天启说要杀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春英这时候问道:“皇上要杀人能不能等几个月再杀?”

    天启奇怪地问:“春英你家不是做生意的吗?什么时候对杀人有研究了?”

    春英说:“我们老家有这么一个说法,自己媳妇怀孕了男人就不能杀生。”

    天启点了点头问:“是不是怕欠了命债鬼魂钻到你肚子里去?将来生出个讨债的?不过这个说法不成立,女人坐月子一般都要吃鸡肉喝鸡汤,这时候只有她家男人去宰鸡,朕怎么没听说大明朝的小孩子都像鸡一样天天叫鸣呢?”

    皇后说:“坐月子时孩子都生下来了,自然就不怕了。虽然说宫里嫔妃不得干政,不过人命关天,皇上还是要慎之又慎才好。”

    天启正在想,谈敬这时候来报,说有两封奏章要天启看。天启自从让政务院和军务院帮他分担了各种事务以后,只每三天看一下两个部门呈上来的结果,只有他们无法决断的大事和急务才会给天启送来让他裁定。天启昨天上午刚刚看完前几天的处理结果,见今天又有奏报就知道是急事,于是起身跟谈敬来到养心殿。

    先看到第一封奏报说红山卫的正副指挥使已经押到诏狱,接下来多久开始审讯让天启决定。第二封是都察院高攀龙的奏报,说都察院对范有道和韩不疑他们那一批以身说法宣讲团的成绩很是满意,认为应该在今后相类似的问题和人员上一样安排,让犯了错但不致死的人去四处宣讲能收到好效果。

    高攀龙的奏章里虽然没有明说,但对红山卫的人有袒护之意却很明显。天启想了想问谈敬:“你说这一个人现在虽然没有犯死罪,但如果不处理的话今后说不准就会出大祸事,这人是杀还是不杀呢?”

    谈敬一听吓了一跳,急忙说:“皇上,事关朝臣性命,奴才可不敢乱说话。”

    天启说:“是啊,都不敢明说,但都想做好人,朕怕这个头一开今后就不好管人了。”

    谈敬说:“皇上,这杀不杀人奴才不敢多口,不过管人的事奴才却知道一点点。”

    天启说:“哦,你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谈敬说:“奴才小时候在老家读过两年私塾,教课的先生喜欢让调皮的学生帮他管人,让调皮的学生管人比让乖娃娃管人效果好。”

    天启说:“你的观点跟高攀龙他们的观点差不多。”

    天启的话刚一说完,就有小太监来报说都察院高攀龙高大人求见,天启笑道:“说曹操曹操到,请他进来吧。”

    高攀龙进来后又呈上一封奏章,天启打开一看,原来是由高攀龙、孙承宗、**星等十余个朝中任职的东林党人签名奏章,当然这十几个人都是有一定份量的人,跑龙套的没在其上。在这封奏章里明确提出了东林党的主张,就是爱国、爱民,愿意帮助皇帝正朝纲、驱邪气中兴大明。前天天启曾经明确问过孙承宗东林党和朝廷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这封奏章也算是东林党对天启的正式回答。

    天启想了想说:“其实朕一早就知道东林党的事,也对你们的忠诚爱民之心很是佩服。有你们在一旁监督辅助朕也很高兴。不过朕是实在人所以把话先说在前面,你们所有人先是朕的臣子,然后才是其它身份,这一点不要搞错了。”

    高攀龙说:“这点臣明白,正因为皇上是实在人,臣才会如此明明白白地相告避免君臣猜疑。不过皇上说让臣等监督的话臣不敢当,尽心辅佐拾遗补缺即可。”

    天启笑了笑说:“一个人只要做事就会犯错,需要有人在一旁提醒监督让他不要犯错,这一点任何人都不会例外。不犯错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神仙,第二种是不做事的人。”

155 往事分析 (上)

    既然东林党人决定摆正姿态愿意从旁辅佐自己。而不是想要独立于皇权之外成为不稳定因素,天启在高兴之余也给了他们一个神圣的使命,就是让他们对施政者进行监督。就是说当施政者出现偏差时,无论在朝在野的东林党人都可以给皇帝直接上书,指出过失匡扶正义,这让高攀龙听了后大喜过望。

    天启只是告诉了高攀龙有两种人不会犯错,一种是神仙另一种是不做事的人,神仙暂时不存在而人只要做事就会犯错误。天启没有说的是他自己其实是想做第二种人,也就是成为不做事的人,一直以来他也是向着这个目的在安排。天启的方法是让孙承宗负责军务,信王负责政务,高攀龙等人负责吏治,这样他就可以脱身出来。就算现在给了东林党一个监督的职能,也是让他们自己监督自己。

    最后天启告诉高攀龙,既然东林党人愿意为朝廷分担事务,那么以后天启要找东林党人做事就找高攀龙。高攀龙的都察院除了要负责吏治管理外,还要对圣学院中的一切成果加以甄别,合适的理论经验就加以应用,不合适的观点也要保留存储,便于有时借鉴。

    这次与官员和大户的辩论就由东林党人作为正方,要拿出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出来,避免以后再出现这类的事。这次红山卫的事也按高攀龙的意见,仿照范有道和韩不疑他们组成以身说法宣讲团去全国卫所宣讲,讲一讲为什么军人在忠诚和服从这两种品质之外容不得其它存在,为下半年清理全国卫所做准备。

    下午,当天启来到坤宁宫时,发现只有皇后、张春英还有冯思琴在,天启因为心情好立即吩咐摆开桌子搓几圈。

    思琴见天启面带喜色就问:“皇上,烦心事都解决了?”

    天启回答道:“没有解决,不过朕把问题丢给高攀龙他们了,这破事本来就该他们都察院管。”

    皇后说:“臣妾发现皇上喜欢把问题交给别人做,如果遇到新问题你就会成立个新部门,会不会事情越来越多朝廷中的部门也越来越多?”

    天启想了想说:“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不过再多的部门只要朕能够轻松控制住就没有问题,而且专门的人做专门对路的事也是应有之义。不知道你们听说过这么一句话没有?真正的能人分两种,一种是能够解决问题的人,第二种是知道自己不能解决但能找人解决的人,从这个意义上说朕也算半个能人。”

    春英嘻嘻一笑说:“那皇上就不用烦心也不下棋了每天来打麻将?”

    天启说:“下棋没意思,棋力差一点就是差一点没有取胜的机会,老要别人让棋也没有意思。麻将就不一样了,手气占很大成份,谁也不敢说包赢的。”

    皇后摇头说:“思琴就常赢,这里面还是有说道的。”

    天启说:“太深的分析就不说了,只要基本的东西掌握了,也不一定就输。”

    春英说:“什么基本东西?皇上能不能说说?”

    天启说:“你们打牌都喜欢挨着码牌,别人一看你插牌的位置就能猜出个大概。比如说春英,牌不好就死死地盯着手上还露出焦虑的样子,别人一看就觉得你没有威胁,于是放心做大番。更可笑的是三lang,手上牌乱就一直骂牌,只要手上牌好一点了就两眼冒光,如果是大番立即眉飞色舞的就差提把刀说她准备宰人了,那别人还不会能跑多快跑多快啊?你们看思琴多稳重,谁也看不出她的喜怒,一个冷不防就狠宰你一刀,这就是她常赢的原因。”

    春英转头看了看思琴然后说:“思琴好狡诈啊!”

    天启嗯了一声说:“不能说狡诈而应该说机智,再说她还会分析牌,这点朕都自愧不如。”

    皇后一听大惊,急忙对思琴说:“冯选侍,你这就不厚道了,有这手段怎么不给大家说一说?把我们教会了好去赢郑贵妃她们那帮老太太啊,前一阵钱庄分红,听说郑老太太和李康妃分到银子后笑了好多天。”

    思琴说:“皇后娘娘别生气,臣妾现在挺着肚子哪敢做那费神的事啊?只是码牌时偶尔记下牌而已。”

    春英问:“你能记多少?”

    思琴说:“现在懒的花心思,也就记个十来张吧,如果认真记的话自己码的牌能记完,对方码的能记一半。”

    春英一听郁闷地说:“那还怎么玩?不是给你送钱吗?不玩了不玩了,我的月钱都要输光了。”

    思琴一笑说:“我也有点累了,不如给皇上说一下这一阵的分析结果吧,臣妾觉得有点意思。”

    天启说:“什么分析结果?麻将吗?”

    思琴说:“不是,是跟皇上帽子上的黄玉有关的。”

    自从五月六日宫中发生异变且引起王恭厂火药大爆炸以来,黄玉就失去了温润的光泽。这黄玉可以说是天启能不能回去的重要东西,现在已经过了五月十六,黄玉被缝在帽子上每天戴在额头位置也没感到什么异常,天启已经觉得绝望了所以也不再想它。现在听思琴说她分析出了一些东西,心里一动就问道:“你分析出了什么?”

    思琴说:“皇上还记得包黄玉那片唯一的碎布吗?就是上面有字的那一小片?”

    天启点了点头说:“记得,上面有‘臣东缉事’四个字,其它的都碎了看不清上面的字了,你从那四个字上看出了什么?”

    思琴说:“臣妾经过仔细分析,觉得‘东缉事’三个字是指当时的东厂,东厂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由宫里的太监组成的,他们一般负责策划、组织、发号施令。另外一种是由锦衣卫的人或者其他人组成,他们分别去做实行抓捕、侦破、潜伏等事。宫里的太监一般都自称奴才,且不会派到很远的地方去执行任务,而写字的人自己称臣,就说明他是锦衣卫的人或者是其他人,反正不是太监。”

    天启想了想把谈敬从门边喊进来问道:“那一天杨公春是不是说嘉靖年间有一个龙虎山的小道士,欺骗世宗皇帝卷了些金银跑到四川西北去了?据说后来还建了个天师观?”

    谈敬说:“是有这么个记载,不过嘉靖朝时没有人去追究那人的责任,万历朝时锦衣卫去过但那人已经没有在那里了。皇上如果想继续追究,奴才等可以派人去。”

    天启笑了下说:“六、七十年前的陈年旧事了还追究个啥?估计此人就算活到现在也快一百岁了,没什么意思。”

    思琴说:“皇上,臣妾认为此人已经死了,不然不会托臣妾的祖父把黄玉送进宫来。”

    天启皱了皱眉头说:“既然他是卷了金银私逃,为什么还要送东西进宫?他为什么不亲自带进宫来?”

    思琴说:“这正是问题的关键,臣妾想了几天,最后认定此人并不是卷了金银私逃,而是得了嘉靖皇帝秘令带着黄玉去四川的。皇上你想,这黄玉原来是世宗皇帝戴在头上静心安神兼通灵的,如果不是世宗皇帝本人愿意且有绝大好处,他老人家会取下来交给一个小骗子吗?只派一人前去而没有派其他人监视说明此事事关重大,而且还说明这个小道士对世宗皇帝万分忠诚,后来他老了还一门心思要把黄玉送进宫,也证明了此人的忠诚是不容置疑的。”

    天启想了想说:“那他是不是完成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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