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为尊-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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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师府,莲心亭,日薄西山。
我半斜的靠着亭柱,左手上握着几块碎石片,右手捏着一块,用了一个巧劲打向水面,石子在水面上弹跳了好几下才沉入水中。橘红的夕阳照耀在水面,粼粼的很是美妙,连我的绣鞋上的鸟也像着了火般的想一飞冲天。
“娘子。”端木风拿了件镶着皮毛的风衣给我披上。
我侧过头冲他嫣然一笑,他假装生气的瞪我一眼,“今天风大,怎么也不知道爱惜自己跑到这儿来吹冷风。”
我把手上的石子全部抛进水中,拍了拍手握住他的手。他干脆把我揽进怀中,更好的温暖我。我把头放在他肩膀上,亲昵的小声在他耳边道,“你那没大没小的贴身小童宝书正躲在亭子外面笑哦。”
端木风轻轻笑了起来,“你就爱欺负我们,不过我才不是倾呢。”
说来奇怪明明宇文倾看过去很强势,偏偏不经逗,容易脸红。端木风这正牌皇子却总是可以笑得从容的让我上下其手。
“娘子,你可是在为母皇封赏一事烦恼?”
我摇了摇头,道,“东海那边最近起了大风,一切进行的不是很顺利,乐天说想亲自去那边看看,我不太放心没有答应。”
端木风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用担心,“乐天是个很聪明的孩子,阳皇弟跟着他也学了很多东西。昨日看了阳皇弟的来信,知道他活得很开心真是欣慰,只不过我现在开始担心,他将来可能找到一个向娘子这般这么包容男子惊世骇俗行为的男子?”
我欢快的笑了起来,“这般的男儿只怕将来多的是女子喜欢,不要说将来,现在就有呢。哈哈。”端木阳是以乐天的弟弟身份存在的,把他皇子的身份隐藏了起来,他身上有皇家的贵气却没有傲气,眼神清亮浅然一笑,动人心弦。
“对了,蓝蝶国娘子不打算去见上一见?这邀请贴都送来好多封了。”
不敢让他吹多了冷风,拉着他往室内而去。“她们在送邀贴来就给回贴吧,沉了这么久,在拖下去那边该慌张了。”
“呵呵,娘子可是想让她们帮咱们建立东海船队?”
我侧过头,笑着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端木风笑着轻摇了摇头,“果然被倾猜对了。”
“蓝蝶国与凤凰族有着渊源,可最终都是凤凰族帮她们,她们现在前来找我本就是有事相求,让她们帮我们干点活也是应该的,且这也是帮她们自己。”东海那虽然老太太也派了帮手过去,可人手还是不足,毕竟我现在要做的是把海岛建立成一个可以生活的地方,我需要一个运输队,一个建设队。乐天是后备支援主力,他不能离开。
冬白从前面跑来,“娘子。”远远的就能听到他的叫声,“漂亮吗?”他转了一圈让我看清楚他的新衣服。
银白色貂毛马甲下是一件旋螺纹的靛青色广袖绢锦袍子,袍是繁复的五件式样的,里面是浅青色及膝的衣服,然后在是内衣,小衣。。。复杂却是华丽。
我笑着道,“漂亮。”眼神然后看向跟在冬白身后的宇文倾,“今日去见奶奶,奶奶送给冬白的?”
宇文倾无奈的笑笑,我撇撇嘴,心中默道,“这老太太真不厚道,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来了。”为什么这么说呢,此话就要从前几日我去宇文府拜见老太太说起了。
那日我去时正赶上布庄的大总管来府上报告业绩,老太太让我旁听,我也只好恭敬从命。
晋城前几个月突起了一家布庄,宇文家的布庄生意自然受到影响。我当时只是随便说道,“干脆设计一些新款式的成衣然后请人穿,尽量突出宇文家的特色,乘着秋冬换季吸引人过来买。”
宇文倾笑的无奈,想来老太太定是嘱咐过他,以后带着冬白出门定要让他穿宇文家制作的衣服。冬白的身份本就吸引人,这个老太太的算盘打的到是好。
“嘿嘿,冬白可有谢谢奶奶。”我笑着转向宇文倾,“倾,奶奶偏心,怎么能只疼冬白一个呢,干脆叫她以后把府上人的衣服都负责了吧。”既然要放血,那就多放点好了,以后府上的服装费用可以剩下来了。恩。这笔开支也不小了。
宇文倾弯起嘴角,笑的温柔,拍了拍我的头,“娘子可是觉得我管理府上银两不当,花多了钱?”
“娘子,奶奶那生意不好,府上最近都吃不好,我们悄悄给奶奶送点钱去好不好?”冬白一脸单纯渴望的看着我。宇文倾侧过头哧哧的笑了起来。端木风也是一脸好笑的看戏。
我。。。欲哭无泪。。老狐狸,老狐狸,以后坚决不让冬白去宇文府。我还没打她主意她到先打起我的主意了,我的银子,心好疼,呜~~
第九十六章
少师府邸,我的书房我握着毛笔,一脸沉思,曜安静的坐在一角翻着四海游记。
墨汁在宣纸上慢慢染开,我信手涂鸦画了一只晒太阳的大肥猫,肥猫后面画了一面高墙。我在墙角处写下几行小字。
“娘子画了什么?”宇文倾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抬头看去,端木风也随行同在,他也一脸好奇的看向宇文倾手上拿着的画纸。
我放下毛笔微笑着接受他们诧异的眼神。
“娘子这是?”他们讶意的询问我。
我勾起嘴角微笑道,“雕虫小技而已。”
端木风眼神温柔的看着我,“娘子可是想好了对策?”
我眼神扫过画了肥猫的宣纸无奈的笑笑,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现在可是左右为难想明知顾昧都不行。
女皇一纸诏书封我为巡查使乃是一步步铺就好的让人没有意义,有了这个封号就能名正言顺的让我去边界替她看守远侯翁主。
远侯翁主让女皇如此忌惮,我只要小心三分她对于我到不足为惧,我只怕诏令一下若尚书定会扣押住秋霜让我不得动弹。当初万般没想到若尚书会与她有勾结,真正的失误。
莫黎隐在暗处保护秋霜,发现在若云天死后府上戒备深严,当时没有警觉若尚书其实别有用心,暗处已经让人把秋霜团团看守住,如今想让他出若府,只怕是要大闹,男子的名声我不在乎,但也必须要替秋霜考虑一下。
“你们既然过来询问大概也是明白女皇的意图,她派我去自是放心于我,你们不用担心。”
肥猫懒散的晒着太阳,不过是在请君入瓮罢了。
宇文倾把画卷好,替我放到画筒中,微侧过头向我询问,“过几日冬白生辰娘子决定如何办?”
“我们自己在府上热闹一下,你们觉得如何?”其他王公大臣往往会在自己喜欢的夫郎或则极度宠爱的侍郎生日时请其他大臣带家眷前来府上同聚,男子们在后院热闹,女人们前院谈事。
这样的生辰聚会我陪同太子参加过一次,是侍御使家的平夫过生辰,此男是奉天府丞杨大人的独子,年纪甚轻,长的也玲珑可爱甚是讨喜,只怕是过的太顺遂,性子太过猖狂,那一日不知道得罪多少闺中男子,就连当着侍御使的正夫也是极度向侍御使邀宠。
夫凭妻主的宠爱而贵,真是可悲。其他男子们嫉妒的脸庞,失落的脸庞…各是百态,看了让人唏嘘,不如自家人庆生开心。
端木风道:“我与倾商量了也是这个意思,想着在把元宝他们父子接来就行了。”
我笑着点点头,“恩,就这么办,这回接来了,就让他们留在府中不用在送去将军府了。”
宇文倾敛眉看向我,“现在可是合适时机?等岛上建好在直接送他们去那不是更安全?”
我摇了摇头,“我原来也是如此打算,只是如今若尚书在到处拉关系准备卖儿子换个安全的身份。”
端木风微蹙眉头,“娘子是担心柳将军保护不好他们吗?”
“不是,只是元宝年纪还幼,我不想他现在就出嫁,且飞雪并不适合他。春榕虽被休,可是在晋国的法律上若尚书还是有权决定元宝的婚姻的,以前她是为了面子且又顾及于我,干脆就当没有他们俩人,如今她定是想顺水推舟直接把元宝许给柳飞雪。我怕飞雪为了保护他们真把这事应承下来。”
宇文倾眉脚微挑,双手环胸似笑非笑道,“那娘子的打算?”语调上调。
他微带醋意的语气当然不会是针对元宝,那还会有谁?我偏头思考最后也只得一个若云逸。
端木风噙着笑解释道:“若尚书府上的总管送来了拜帖,请你今夜去临江楼赏灯。”
“这个时候赏灯?”我微蹙眉头,然后勾起嘴角淡淡的笑道:“不防,那去看看今夜是何灯值得这般郑重还请府上的总管大人亲自把帖子送来。”
“夜里风大,赏灯别喝酒。”宇文倾看了曜一眼,“让曜晚上陪你一起去。”
“恩。”我同意的点点头。在宇文倾注视的眼神下,在三保证道,“绝对不喝酒。”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眼角带了笑。
端木风也笑的温暖无害,“酒能误事也能乱性,娘子确实不喝为好。”两人相跟着,谈笑着去了。
宇文倾在外虽性子清冷了点,对家人到是极好的,大家挨过了适应期,到是友好的处了起来。
我无限的喜悦里总是会夹杂着淡淡的愧疚。
夜。临江楼我带着曜同行,车夫听吩咐在楼下等候。车夫是有把式的,环顾一周告诉我周围并没有什么特别,我对车夫笑笑走上楼梯。
木质的楼梯随着脚步的移动发出踏踏声,声音很轻只能引起在等候人的有心人的注意。
今夜江上百姓放灯,形状各异的灯带着祝福流向远方,暖人心弦。
四楼看风景是最佳,远视翠山层叠,就是夜间看星芒也是天上水中两相应,华彩夺目。若尚书自是选了此,我到时她已经在等候。
“真是抱歉,让尚书大人久候。”我浅笑着拱手行礼。
若尚书站了起来回了一礼,“我也是刚到,周大人请务多礼。小女一案我还要多谢周大人的辛苦。”
“这是我们做臣子应该的。”我们俩人打着官腔虚应了一番,然后坐下。
四楼除了我们这一桌,别无客人,临江楼生意很好,出现这种情况定是她把整层都包了下来。
“曜一直照顾我,我被他服侍惯了,所以出门就习惯性的带着他,若尚书不会介意吧?”我微显懊恼的看着她。
她笑笑,“不会,今夜就我们自己人周大人无须介意。”她扫了一眼曜,曜一脸默然的给我擦手。
什么时候我和她就成了自己人?我淡笑着推说身体不适,今日不适合饮酒,喝茶别有意境。
她迟疑了一下笑着应好,请小二姐上了极品冻顶乌龙。
宇文倾不让我喝茶是怕若尚书把我灌醉,毕竟若尚书的酒量是朝廷里有名的千杯不醉。她今夜所谈目的很明显,男子名节的事容不得半点损伤,我若有了醉意出了差错就不好办了。
若尚书也只带了一随从赴约,小二姐上完茶水点心后,随从就让小二姐下去了,且吩咐没什么事情别上来打扰二位大人相聚,自己退到一边守候。
我半垂着眼睑,噙着笑等着她道明来意。
她耐性极好,东南西北的随意聊着,只是不聊正事,当然话里话间没少探我生于何地,如何与王爷相识得了王爷的赏识。
这些问题的答案我早已经总结出了一个最完美的,她现在问不过时在多应徵一下自己打探到的,且显得与我更相熟一些。只是她的语气眼神,就像丈母娘相儿妻,我淡然的笑笑,眼神时常看向窗外,就像对窗外灯景极感兴趣。
其实这放灯在晋国不是什么稀罕节庆,因为这条河环绕了半个晋国且又流经法华寺,所以每月初一十五常有百姓在此放灯祈福。
“周大人的有情有义是人所皆知,我儿对周大人的情意想必大人也是知道的,不知道大人有何感想?”绕了半天她终于进入正题。
我转动手中茶杯,睁开微垂的眼睑看着若尚书,“若大人难道舍得儿子到我府上来做个无名无分的侍人?”
法华寺中我会逼着太子给冬白他们定个婚期,请太子求女皇给他们定个名分。因为我娶了端木风,皇家的皇子。虽然法律上没有规定娶了皇子不能在娶别的夫郎,但是所有人为了表示对皇家的尊重都不曾在娶,除非皇子仙逝。当然这不表示那些人都只有皇子一个男人,只是她们身边的男人只有皇子一个有名分,其他皆为侍人。只比奴才们身份高些,这还要主子喜爱。
“周大人是何等人物,我还担忧周大人会欺负我儿这等弱质男儿不成?”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答当然会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