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那年盛夏那时年少 >

第30章

那年盛夏那时年少-第30章

小说: 那年盛夏那时年少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有人看着薛志坤龇牙咧嘴的吃鳖样子,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林春竹刚松开她的手,陈淑莲又一把揪住了薛志坤的耳朵,满脸笑容地望着大家,“春竹教训得是。我家这位尽给我丢人现眼,看我回去好好管教。”我偷偷丢了一个同情的眼神给他,接着又不禁咧开嘴继续笑了起来。
  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呢。
  陆续送别了所有的人,我跟林春竹使了个眼色,她也点头会意,轻轻离开了这里。
  现在,就我,和面前的郑远航。
  在别时路的绿荫小道上,我们找了个石椅坐下。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着被繁盛的绿叶遮掩住的天空。阳光从缝隙间透过,零零碎碎地洒在人的脸上,让我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双手靠在石椅上,感受着石头上传来的冰凉,我突然打了一个冷战。头微微一侧,郑远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抽出了一支烟,再熟练地用打火机划过烟头,点起了它。夹着烟的两根手指微垂着,一团白色的烟雾从他嘴里缓缓吐出,萦绕在他的身边,看上去竟有几分迷蒙。
  眉头微皱,我像是看见一个陌生人一样,“你不是最讨厌烟味吗?怎么也抽起烟来了?”
  他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不紧不慢地抽完了一支烟,把烟头向着远处一弹,火热的红在空中划出了一条抛物线,最后不知落到了哪儿。
  我忙抢过他的烟盒,不让他再抽第二支。他却自嘲地笑了笑,似是对自己,也是对我说道:“是啊,我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真是讽刺。”
  呼啸而过的风狠狠地刮在我的脸上,手上的寒冷像是传遍了全身。我摇了摇头,随之又点了点头,“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也许一分钟,就能改变你一生的轨迹。”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向了重点,“你是想跟我谈谈林春竹的事吧?”
  迟疑了一下,我还是点头“嗯”了一声。
  他忽然轻笑了起来,“我当初不是说过吗?让你好好照顾她,你以为是酒后随便的胡言?”
  并没有因为他轻松的笑而释然,我迟疑了一阵,“可你明明等了这么久,能释怀吗?”
  只见他习惯性地往口袋一掏,才发觉我已经抢走了烟盒。拍了拍空荡的口袋,他释然地一叹:“不能释怀又如何?顷刻生,须臾死,总是有着一样样的东西从你指缝流逝。对我来说,流逝的不是青春,是我们自己。我若是阻挡了又如何?我们躺在人生的版图上,时光像轰隆隆的车轮从我们的身上碾过。没错,我们不能改变的,是被时间侵蚀过的事物。”
  狠狠往他胸口捶了一拳,我好笑地看着他,“靠,变得这么文绉绉的,明明就是二逼青年还装什么文艺啊!”其实那句话,就像一把刀一样,给我对现实苟延残喘的一点幻想补了一刀。
  他也拿巴掌狠狠盖了我一头,“你小子也是!要是敢不对她好,当心我削你!”“哈哈,哪敢,哪敢!”好不容易得到的,我哪敢这样就轻易放弃。
  两人默契地四目相对,互揽着对方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这就是男人的友谊,不需要华丽的辞藻与承诺,只要一句话,一个笑,一个肯定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笑到尽兴处,郑远航突然戛然而止。他沉默了两三秒,最后开了口:“珪子,我很怕。”
  “怕什么?”
  “怕我们仨就这么散了。”
  “嗯?”我惊讶地看着他,“怎么突然这么说?”
  顿了顿,他说:“‘物是人非’和‘曲终人散’这两个词,我向来不喜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是一个摇头,打断了我所有的猜想。我安慰道:“小子想多了,我们可是注定要在对方生命中猖獗一辈子的,怎么可能说散就散了?”
  “嗯,”愣了一瞬间,他突然咧嘴笑了,“你说的对。”
  你们可是我吴珪唯一的兄弟啊,怎么可能让你们离开?
  别时路啊,请你来见证我们三个人的友谊。路在,人不离。
  …………
  一番畅谈,我和郑远航挥手自兹去,而我也来到了别时路的另一头。林春竹就站在凤凰木下,背对着此时的我,静等我的到来。
  这条路时常会刮起阵阵风,我来时,刚好一阵风贴脸而过,卷起漫天枯叶。她的发梢被风扬起,在风中乱舞,而那些落叶偶尔呼啸过她的身边,像是为了她才迎风而起。似是察觉到什么动静,她缓缓地翻了过来,那副安静的模样,直让我为之一愣。
  “他释怀了吧?”她忽然说出了这句话。
  “不能释怀又能怎样?这么多年了,要真想,你早就让他如愿了。”我叹了口气。
  顿了一下,她幽幽开口道:“他太执着了,执着到已经分不清他对我的感觉,到底是喜欢,还是一种执念作怪。我曾经跟他说过,可他始终不相信。也许他需要一个支柱,一个能支撑他度过整个青春的支柱。也许他遇到了更好的人,只是放不下心中的结,才迟迟没有心动。”
  我突然想起了萧清秀,想起她在K厅那晚黯然无比的眼神,也许也有一种执念在她心里深深扎根了吧。
  想起了自己,想起了一个个曾经或正在等待的人,我低声喃喃道:“谁是谁非,谁又说的清楚呢?”
  也许连郑远航自己都说不清楚,他的那份等待,是香醇依旧,还是在时间的侵蚀下,早已变了味。
  谁又能说得清楚,那份支撑自己整个青春的支柱,到底给了自己多大的动力?
  谁也说不清楚。
  就好像陈奕迅唱的那样。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
  离开了林春竹,我去了一个地方。
  一个能让我心平气和的地方。
  海滩。
  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总算是投入了这一片碧蓝的的海洋的怀抱。
  蔚蓝色的天空和海面浑然一体,远远望去就像整幅水彩画被挂在天际。腥咸的海风灌入我的鼻子和嘴里,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脱下了鞋子,光着脚踩在了沙滩上,感受着粗糙的沙粒摩擦着脚板的痛感,我忽然泛起了一种心旷神怡的悠然之意。
  这属于大海的气息,才能抹除我一切的浮躁。
  寻了一个有石头的岸边坐下,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风光,我又发起呆来。
  到底,在天的另一头,有没有一个新的世界,一个能让人忘忧的世界?
  就在我呆呆地出神时,眼睛的余光忽然瞟到了一个人影。
  在离我十几米左右的距离,一片礁石上,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低垂着头,好像在看着什么东西。看身形,是个女的,而且竟然给我一种熟悉感。我不禁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发现除了五六米高的悬崖外,就只有无尽肆虐的海水。
  那个人往前走了几步,此时我才发觉,她竟然好像是要跳崖,吓得我连忙坐了起来,注视着那片礁石。
  果不其然,她停顿了片刻,然后纵然一跃,脚朝着下,就这么自由落体般坠进了海里,被浪花吞没了身影。
  跳……跳……跳……跳海了?
  我先是乍舌了一瞬间,接着想也不想猛地就扎进了海里,朝着她跳海的方向拼命游去。
  才划了两下,我就发现不对了。我他妈的……好像不会游泳啊……
  这回在水里扑腾的的人成了我了。猛烈地挣扎了两下,但更多的水从鼻子和嘴灌进了我的肺里,呛得我不断咳嗽。完了,救人不成,反栽在这里了,这么亏本的买卖,郑远航知道了肯定会嘲笑我吧。
  好不甘心,才刚刚和林春竹好上,这样英年早逝实在不是个滋味。
  爸,妈,儿子走了可能就没人给你们养老了,对不住……
  随着整个人沉入水底,我的意识也慢慢变得模糊。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恍惚看到有什么黑影向我游来。
  到底是……
  我晕了过去。
  只感觉脑袋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混沌,终于感受到一股剧烈的胀痛。艰难地睁开眼,模模糊糊,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焦急的脸。
  好熟悉,到底是……
  摇晃了一下脑袋,我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怎么会是慕容薰?
  顾不得浑身的酸痛,我挣扎着坐了起来,一脸虚弱地看着她,“是你救了我?”她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刚才跳水的时候,发觉也有个人跟着跳下来,一开始以为是和我一样懂水性的人,可后来看了一下才知道是个旱鸭子。我把人救了,到了岸上才发现是你。”
  我的姑奶奶呦,干什么不好,你跳海!这不明摆着坑人吗!
  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我不禁苦笑了一声:“大姐,没事你干这玩意干嘛?会吓死人啊。”
  她抿了抿嘴唇,低着头,“本想这一跳就和过去的一切告别,可当你奋不顾身跳下来时我才发现,和你的羁绊更深了。”
  我听了一阵头大,“下次注意点,别再玩这么危险的事了。”没想到慕容薰顿时激动起来,“在你眼里,我这是玩吗?”“不,不,我是说,要注意安全。”我忙摆手解释,见她稍微缓和的脸色,我才松了口气。
  我们坐在我原先待过的岸边,直坐了好久,看潮起潮落,相顾无言。她的眼皮微垂,似是在想什么心事。
  夕阳映射出红彤彤的余晖,放眼而过,都是一片暖暖的光。我转头看向了她,她没有看我,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海,眼神迷离。夕阳映得她红光满面,给她凭添了一份温柔的神态,那微微上扬的嘴角,犹如给一张亮丽的风景画上添了点睛一笔。
  她很普通,却有一种特别的神韵,就像一块望夫石,等待着她想要等的人到来。如果没有遇见林春竹,也许我会选择和这样的人度过余生。
  但,没有如果。
  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看了眼还坐在原地的慕容薰。半饷,我挤出了简短的一句话:“忘了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
  吴珪,不能心软,不能回头,那会给你愧疚感。
  我一直对自己这么重复着,转眼就离开了十几米。耳边都是海风和海浪的声音,没有多余的杂音,这里果然是一片净土。我这么想着,一句呢喃夹杂在海风中,轻轻传入了我的耳朵:“你走了,不要后悔。”
  浑身猛地一震,但我没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因为我不敢直视那个落寞的背影,只好飘飘扬扬地离开,留给她一个绝决的自己。
  我吴珪,从不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
  何必踌躇,不如潇潇洒洒走一遭。
  就做个不羁的浪子吧,像你一样,郑远航。
  ————
  就快完本了呢,这篇小说。
  青春就是如此美好,为了心中的那个人,你可以做任何事,但也许就是迟迟说不出那句话。
  你可以挽回很多东西,比如金钱,比如昨天背过的单词。但,有些东西,你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比如时间,比如两人之间的感觉,又比如,那份懵懂。
  请在还在的时候,珍惜吧。
  说了些题外话,不好意思,继续码字。
第三十七章:当老好人,有人感激吗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一年中最冷的隆冬时节。
  虽然这里是一座南方小城,但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地冷。好几次天气预报说要下雪,但每次都只是雷声大,雨点小,除了一天比一天凛冽的寒风,就再没见过天上有什么动静。
  不过,即使是这样,寒冬的威力也是不可忽视的。人们都三五成群地挤在班级里,以求同伴们的身体能带给自己更多的温暖。一有不开眼的人打开紧闭的班门,马上就有人破口大骂:“快关上!你想要我们冷死在这里吗?”这个时候,连一起出去上厕所的人都可谓是生死之交,因为这就注定着,多一个人帮你背负着“冷死全班”的骂名。
  比如我和郑远航。
  “我擦,他娘的怎么能这么冷?是不是雪山上的雪女坐错了公交,到了我们这儿来?不然我怎么觉得好像连手都没知觉掉?”郑远航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狠狠地搓着自己冻得发红的手。
  我倒是镇定多了,因为我的衣服明显比郑远航穿的鼓了一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望着不远处空荡荡的操场,说了一句:“呐,这种天气,肯走出来的人都是勇士中的勇士,更别提到操场上逛一圈的了。不过,啧啧,看这萧瑟的模样……嗯?”话还未落,我的眼睛就瞥到,操场上竟然还真的有个人。那人正绕着操场,不住地狂奔着,而且离我们的方向越来越近。
  “纪暮晨?”身旁的郑远航突然问道,“他在干嘛?”我定神一看,的确,那个疯子一般狂奔的人,正是纪暮晨。他竟然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在这寒风猎猎的天气,做着这么疯狂的事!
  忍不住往前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