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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帝妻-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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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海顿时愣住。

    进宝被刚才的茶水呛到了,不住地呛咳,咳的整张脸都痛苦地皱了起来,让人怜惜。

    鸟儿扶着她,不住地为她捋着后背,万海则接过菀桃手上的帕子,弯腰地给进宝。在旁小心翼翼地观察,已备及时侍奉。

    不愧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接过进宝手中的茶碗,又怕进宝会咳的呕吐,将痰盂端了过来,放在地上,和鸟儿一边一个捋着进宝的背,帮她顺气。

    乐奴见机会来了,此刻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在进宝身上,没人注意她,她偷偷地拿起一侧绣案上的剪刀,悄悄地靠近万海,那个亮闪闪的令牌就在他腰间晃荡。

    轻轻一下,乐奴剪断了那根细细的红绳,趁人不备的时候,将令牌塞进腰带中,抬头的瞬间,看到菀桃正瞪向她,并且示意让她把令牌送回去。乐奴不理会,扁扁嘴,用目光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正要踏出房门的时候,听到进宝说:“鸟儿,你和菀桃为万公公找件衣服,让他先把这身脏衣服换下来!”

    万海惶恐地挥手道:“奴才可不敢在主子面前宽衣解带!”

    进宝不咳了,抹抹嘴角,鸟儿扶着她重新在榻上靠了下来。

    进宝一眼瞥见乐奴已经一只脚迈出的房门,立刻说道:“乐奴,你过来,帮忙收拾一下!”接着,她又看着万海说:“奴才是不可以在主子面前换衣服,难道就可以穿着脏衣服去服侍皇上吗?”

    万海觉得她说的有理,搔了搔鼻子,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婕妤体恤,劳烦鸟儿姑娘带我去别处更衣,毕竟这里不是奴才应该换衣的地方!”

    鸟儿抬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万海微微躬身对进宝说:“奴才这就去换衣,还请婕妤稍等!”

    进宝点点头,他随鸟儿和菀桃一并出去。

    乐奴收回已经迈出的步子,进宝的话,她不敢不听,可是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万一错过了,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出去了。

    她不明白,是进宝说,让她见机行事,如今又为何叫住她。

    心中有些不满地回到进宝的榻前,垂眸等着进宝吩咐。

    进宝伸出手,沉声说道:“把令牌拿出来!”

    乐奴双手按在腰带上,用力地摇头,扑通一声,双膝跪倒,苦苦哀求:“求您了,让我出宫,我保证在宫门关闭前回来,我娘快不行了,求您让我见她最后一面!”说着,乐奴又给她磕头。

    进宝眉头一皱,伸手将她扶起:“我正是帮你啊!你这样偷了令牌不行!”

    乐奴错愕,起身说道:“难道您不是给我制造机会,让我偷的吗?”

    进宝叹了口气道:“我是制造机会,可是不是让你偷,你这样明目张胆地在他眼皮底下偷,万一被他发现了怎么办,不是前功尽弃了吗?而且,你也不能这样出宫,稍后他发现令牌不见了,一定知道有人偷偷出宫,如果他派人在宫门处守候,你出去的时候容易,再进来的时候一定会被万海抓个正着,你嫌命长了吗?”

    乐奴一想,的确是自己太心急,莽撞了。

    “把令牌给我!”

    乐奴犹豫着,从腰带中取出令牌,双手奉上。

    进宝接过令牌,既然不该偷都偷了,她想了一下,然后吩咐乐奴,去拿纸。

    乐奴不知道进宝要做什么,只能按照吩咐,将纸拿来。进宝看着宣纸,突然叹了口气,敲了敲脑袋,她奇怪脑中的想法,因为脑中想到的和手中握着的纸,竟是不同的。

    为什么脑中出现的纸张,是更硬更白的呢。

    她不知道宣纸可不可以。

    她又问乐奴有没有碳。乐奴找来找去,只有几小块,准备放在她的手炉里的,全部捧了来递给她。

    她看了看宣纸,将令牌放在纸下面,用碳在上面涂抹。

    在她的脑中,不断地冒出一个概念,铅笔。她知道铅笔的雏形是石墨,而石墨也是碳的一种。

    石墨可以将凹凸不平的东西拓写下来,所以她猜想碳也定能行。

    果然,宣纸上的印记渐渐清晰。

    乐奴看了半天,然后说:“用墨也可以的!”

    进宝停手,怔怔地看着一手的碳黑,突然之间,她仰头笑了起来。

    她真是笨啊!最早的拓写就是中国古代发明的,搞了半天,她舍近求远,绕了一个大圈。

    不过反正已经达到目的了,她将拓好的宣纸递给乐奴,吩咐她收好,别让万海看到,然后用水洗了洗手,这时鸟儿进来,她神色慌张,抱着万海换下的衣服,不停地皱眉摇头。

    进宝晃了晃手中的令牌,鸟儿惊讶地睁大眼睛。

    “是乐奴偷来的,你拿去还给万海,别让万海起疑!”

    鸟儿点点头,拿起令牌走了出去。

    很快万海换好衣服走了回来。

    进宝闭着眼睛躺在榻上,似乎很累的样子。

    万海轻声地唤了她一声:“佟婕妤?”

    进宝仿佛快要睡着似的,缓缓地睁开眼睛,看万海恭恭敬敬地站在她面前,那个出宫令牌仍光亮地挂在他腰间。

    “敢问婕妤,今天招奴才来是为了何事?”

    进宝恍然想起,这是她为了偷令牌而撒的谎话。‘嗯’了一声说道:“原本是有很多事情想与公公聊聊,可是我现在累的很,刚刚咳的胸口一阵阵的疼,我恐怕没什么精力了,还请公公先回去,改日等我精神好些,再与公公聊天!”

    “哦,没关系的,倒是婕妤的身子,要不要奴才请个太医过来瞧瞧?”

    进宝无力地摇摇头,半阖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菀桃,送公公!”

    万海见她这样,只好告退。

    万海前脚刚走,进宝立刻睁开眼睛,让乐奴去厨房拿根粗大一点的白萝卜和一把细小的刀,以及一些金粉。

    鸟儿将她扶回床上,刚刚在外间躺了一会儿,现在她的身子颇凉,鸟儿担心地为她加了一床被子。

    进宝觉得重,压的透不过气来,鸟儿只好把被子拉下一些,盖在腿上,又拿出一件衣服搭在她身上。

    等乐奴回来,进宝让她取出刚拓写的样子,一下切开萝卜,在中间照着样子雕刻。

    进宝小时候就喜欢看人家刻东西,在佟府的时候,借着出去买东西的功夫,蹲在大街上,看一个刻小人的摊贩,雕刻各种各样的东西,那老头见进宝喜欢,就教了她一些浅显的入门的手法,只能骗骗小孩子。

    她照着样子,用萝卜雕成令牌的样子,又用金粉打在上面,然后叫鸟儿缝了一个令牌的套子,将这个假令牌装了进去。

    远远看上去,的确有些像,天黑的时候,看上去还有几分相像,她将假令牌交给乐奴。

    眼看太阳就快落山了,乐奴已经换上太监衣服,进宝嘱咐道:“切忌,不可让城门护军看的太仔细了,护军若问,为什么这么晚出宫,你就说是万公公的意思,如果他不相信的话,让他去问万公公,绝对不可以将令牌交与护军的手里!”

    乐奴点点头,继而又跪下给进宝磕头,起身的时候,进宝又道:“明天天黑关宫门以前,一定要回来!”

    乐奴答了句:“知道了,谢谢婕妤!”趁着朦胧的黄昏,匆匆走了。

    月至梢头的时候,一大队人忽然来到望云殿外,为首的是皇太后身边的徐安,还有万海,身后跟随十几名年轻的太监,个个脸色凝重,步伐沉重急促。(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六十一章 兴师问罪

    (全本小说网,。)

    穿过大红围墙的月门的时候,他们一下子刹住脚步,愣愣地看着园内。

    进宝坐在院中,桌上摆着几种茶果,不大的炉子上,壶水‘咕噜咕噜’冒着泡。

    进宝身罩着一件玫瑰紫羽绉面白狐狸皮的鹤氅双手支在桌子上,脸微微地仰起,望着深蓝色苍穹中一轮圆月,怔怔出神。

    月色皎洁,她的眼神朦胧迷人,嘴边若有若无的笑容,瓜子脸上不施粉黛,一身衣裳却艳如紫霞。

    令人一怔。

    徐安吸了一口气,带头走了过去,在进宝身前微微施了一礼,道:“佟婕妤,您身子还没好,怎么坐在院中,虽然今天晚上没有风,但毕竟已是秋天,小心身体啊!”

    进宝微微一笑,道:“哦?今晚没有风吗,那又是什么将你二位吹到我这望云殿来了?”

    徐安尴尬地笑了笑:“还不是担心婕妤您的身体,怕奴才们不听话未能好好伺候!”

    进宝瞥着徐公公,接过鸟儿递过来的热茶,唇角含笑:“真的吗?劳您费心,奴婢们都还听话!只是您带着这么多人来,却让进宝吓了一跳!”

    徐安笑容有些僵硬。

    “公公有话不妨直说,您以前对着进宝也没这样扭捏过,如今又是为何?”

    徐安想了一想道:“今儿早些时候,奴才收到一封信,说也奇怪,上面既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

    “哦?”进宝疑惑:“竟有如此奇怪的信?那么内容呢?”

    “呃……上面只有一句话,说的是‘娘亲病重,只求盼望见儿最后一面!’”

    进宝微微抬头,凝视着徐安的脸,眼睛里带着讶异之色:“徐公公,你说这也巧了,今儿我也收到这样的信。内容和你说的一模一样。”

    这次轮到徐安诧异了,他和万海互看了一眼。

    万海说道:“可我今儿来婕妤您这儿的时候,怎么没听您提及啊?”

    进宝含笑:“这就是我今儿想和你说的事情啊,可是突然身子不舒服,你也是看到了的,又以为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没说,打算明儿好些的时候,再告诉公公!”说着,她让鸟儿去房里,将那封信去了出来,交给他们,徐安接过,立刻打开来看,然后又和万海互看一眼。

    “公公……”进宝抬眼瞥了他们二人一眼,慢声道:“写这样的信来,你说这是谁在跟我开玩笑吗?”

    徐安谨慎地道:“婕妤,您认为这封信信是给您的?”

    “难道不是吗?”

    “可是这封信上又没称呼又没落款的,很难看出是给谁的。”

    进宝嫣然一笑,月光下,她的脸颊泛着不健康的潮红,竟又几分说不出的娇俏妩媚:“徐公公你是在笑话我吗?”

    徐安一怔。

    进宝又说:“我是不很聪明,但这既没头又没尾的信,如果不是你二人都确定信是送给望云殿的,又怎么会在天刚黑的时候,率领这么多人来我这里兴师问罪?”

    徐安和万海立刻垂首,躬身道:“奴才不敢!”

    进宝轻轻放下茶杯,语气淡淡地说:“你们一个是代表太后,一个代表皇上,还有什么不敢的!只是还请公公明示,进宝这次又犯何罪?”

    徐安和万海一听,连忙带头跪倒在地,进宝虽无大声斥责,口气也柔软,却比怒目而视大喊大叫更加令人畏惧,而且弦外有音,说他们仗着皇上和太后,完全可以不必把她这个并没侍寝,只是一个虚设的婕妤放在眼里,甚至只凭一封莫名其妙的告密信,就胡乱地栽赃她。

    庭院中,静夜无风,进宝安静地坐在石桌旁,消瘦的身子在皎洁的月色中泛着蒙蒙的柔光,单薄的仿佛透明一样,迷惘的眼神中略带着几分无助,令人于心不忍。

    万海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下道:“这事皇上和皇太后并不知情,只是奴才们接到密报,又是奴才们负责的范围,所以不得已才来打扰婕妤休息!”

    “哦?”进宝嘴角微扬,半开玩笑似的道:“万公公不愧是皇上身边最贴心的内监,可旁的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内常侍,辅理徐公公管理内侍省也有多年,怎么连凡事都要请示了皇上和太后,方能行事的规矩都不懂,抓了你的小辫子可就不好了!”

    万海一愣,急忙道:“婕妤教诲的是,奴才一时担心才会如此疏忽!”

    进宝又笑道:“公公严重了,我什么都不懂,怎敢教诲,多半是公公体贴皇上每日烦心国家大事,不想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再添君忧。故此想偷偷解决了,以解君忧?”

    万海暗自松了口气道:“是是,多谢婕妤体谅!”接着,万海又道:“只是婕妤真的误会奴才了,就算给奴才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向婕妤兴师问罪。”

    “哦?是我误会了,你们一群人不是兴师问罪?”

    万海用力地点点头。

    进宝的目光缓缓地扫视一圈,然后命他们起来回话,又让鸟儿和菀桃倒杯热茶给他们每个人。

    徐安和万海连谢不已。

    进宝用眼角偷偷地张望,他毕竟年轻,不如徐安那样老练油滑,难免会沉不住气急于邀功而言多必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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