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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灼华年-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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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回宫,谢贵妃便借着为叶蓁蓁名声着想的引子,婉转求了仁寿皇帝赐婚。

    仁寿皇帝昨日便允准了何子岑所请,晓得这一双小儿女早便有情,做父母的自该玉成。对于簪菊园内发生的那一幕,又事关何子岩,而且榆林关外还未有确凿的消息传来,仁寿皇帝为着叶蓁蓁的终身着想,却有些犹豫。

    他温言说与谢贵妃道,自然会眷顾叶蓁蓁的名声,只是事关女儿家的终身大事,他还须亲自宣叶蓁蓁过来,听一听她的意思。

    叶蓁蓁这几日一味恬柔低调,谢贵妃并未瞧出她情绪间有什么大起大伏,早便算计好了她不得不低头,对于仁寿皇帝的提议自然只有赞成,故意柔声说道:“幸好是为子岩所救,子岩又对她满心倾慕,若蒙陛下指了婚,外头的流言自然平息,到成就一段佳话。”

    仁寿皇帝微笑颔首,待谢贵妃告退之后便就颁下给何子岑与陶灼华赐婚的圣旨,另赐陶家良田百顷,锦缎百匹,对陶家极为尊荣。

    何子岑得偿所愿,自然春风得意。陶灼华苦尽甘来,终于又走回前世的轨迹。两人分别接了赐婚的旨意,一时之间赵王府与青莲宫里都是门庭若市。

    消息传入长春宫,叶蓁蓁始终十分平静。她这些日子不大支使绘绮与绣纨,身边另随着胡田田从尚书府里选来的两个家生子,到也十分趁手。

    叶蓁蓁自己开了库房,想要选件送给陶灼华的礼物,她径自从雕透蟠桃纹的香樟木填漆大箱子底层捧出个玛瑙双色的小巧匣子捧在怀中,似是极为不舍。

 第五百三十章 决裂

    叶蓁蓁自有一颗少女芳心如梦,那红白相间的玛瑙盒子里盛有昌盛夫人出嫁之时的几件首饰,色色精美绝伦,本是她留给自己的东西。

    不承想对方一朝算计得逞,断了她最后的梦想。叶蓁蓁情知自己再也用不上,又感觉从前愧对了何子岑与陶灼华这一对有情之人,便想拿这些东西做个补偿。

    瞧着她要出门,绘绮瑟缩地往前走了两步想要跟上,却被叶蓁蓁厌恶地挥退,转而唤了胡田田给的两个丫头一同起身。

    陶灼华打开匣子,瞧着里头吉祥寓意满满的几件首饰,到诧异于叶蓁蓁此次的大手笔,便推辞不受,将那玛瑙匣子又推回到对方面前。

    叶蓁蓁粲然一笑,冲她说道:“实不相瞒,这本是我留给自己的东西,如今瞧着已是用不上,又不想白白糟蹋,便转送给你,算是聊做歉意。我也不指望同你化干戈为玉帛,只望日后能少个人念叨,便算是修了些福德。”

    陶灼华再三再四推脱,叶蓁蓁却已经立起身来恬淡说道:“青莲宫中未必便欢迎我,我也不在这里久坐惹你厌烦。今日寥寥送上祝福,却是一片真心。从今往后未必相见有期,从前种种是非,但愿今日一笔勾销。”

    叶蓁蓁接了丫头递过来的银蓝双色折枝碗莲披风,零落如风中的花朵,步履翩然地出了青莲宫,却又往宝华殿去打了半日的坐。

    直待日薄西山,叶蓁蓁才转回长春宫中。她也不去谢贵妃面前请安,只吩咐丫头将素斋端到自己房里,一个人安安静静用完了膳,便就打发旁人出去,自己从炕桌的最低层搬出那个上了锁的匣子,将从前昌盛夫人的遗物取出收在袖中。

    仁寿皇帝于晚膳后传召叶蓁蓁觐见,明眼人一瞧便知晓是为着她的姻缘。谢贵妃特意过来探看,笼着叶蓁蓁鬓间的丝发道:“有什么委屈便都说于陛下,自有陛下与本宫替你做主。”

    叶蓁蓁微笑颔首,不着痕迹地推开了谢贵妃的手,便就径直往乾清宫去。

    只怕女孩儿面皮薄,守着谢贵妃更不敢说开,仁寿皇帝特意叫着德妃娘娘一同在坐。德妃娘娘定下了儿子的终身大事,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对叶蓁蓁也格外和蔼,还拉着她的手说了几句悄悄话。

    迎春阁里的一暮再解释也无用,德妃娘娘便就略点一点,再委婉表达了仁寿皇帝的意思,想听听她是否属意这门婚事,愿不愿做何子岩的楚王妃。

    叶蓁蓁从前怨恨仁寿皇帝将自己接入宫中却又不闻不问,今次木已成舟,本以为等来的直接便会是一道赐婚的诏书,未承想仁寿皇帝到愿意真心替自己着想,不觉对君王存了些感激之意。

    她冲着两人深深下拜,慎重从袖间取出一沓东西,递到仁寿皇帝面前,再郑重说道:“陛下,蓁蓁这几年心灰意冷,其实早绝了儿女之情。如今清白的名声已失,却不愿意委曲求全。既是陛下怜悯垂询,蓁蓁只望拿着母亲留下的陈年旧物,再换得陛下最后的眷顾。蓁蓁愿带发修行,自此老死大相国寺中。”

    叶蓁蓁随手所带有一把开过刃的银剪,她不待仁寿皇帝做声,竟将松松挽系的长发打散,手持银剪便绞去一缕,以示自己心意之坚。

    德妃娘娘未承想叶蓁蓁是做了如此打算,到被她手拿银剪的决绝样子吓了一跳,慌忙命人来夺,又替她将发髻挽上。再揽着她的肩膀劝慰道:“你这孩子也忒糊涂,天大的事有陛下为你做主,年纪轻轻地怎么还要带发修行?”

    仁寿皇帝却是心间惋叹,晓得叶蓁蓁这一生大约便是个悲剧人物。

    她若是不嫁何子岩,有了迎春阁里的一幕,再难有勋贵之家门第相当的男子可以婚配;便是委屈下嫁,何子岩从前攒下的军功还不晓得是什么来头。若真有欺君罔上的成份在里头,今日这道赐婚的旨意一下,指不定又会断送了她。

    眼瞅着德妃娘娘将叶蓁秦暂时安抚住,仁寿皇帝便随手翻开叶蓁蓁带来的书札。从前昌盛将军夫人是先皇后的好友,仁寿皇帝自然认得她那娟秀的笔迹。

    才瞧了不过几行,仁寿皇帝竟颓然往后跌坐,又豁然立起身子睁圆了双目,指着叶蓁蓁道:“嘉柔,这个东西你从何处得来?”

    德妃瞧仁寿皇帝的模样,晓得必是紧要东西,心间不由阵阵发紧。她不敢说话,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叶蓁蓁,瞧她如何回答。

    叶蓁蓁表情平静,轻轻敛礼道:“母亲弥留之际,曾对蓁蓁一个人留有遗言。说是她的正房里书桌之下藏有卷东西,待他日蓁蓁走投无路时,大约可做保命之物。蓁蓁这一路行来顺风顺水,便疏忽了母亲的交待。此前被人百般算计,才不得不借着回叶家之际将东西取来,不想今日派上用场。”

    仁寿皇帝目无表情,手指搭在那卷书札之上,微微颤抖的身躯却出卖了心底无比的震惊与失望。方才还意气风发的帝王好似一瞬间苍老了十岁,连嗓音都变得暗哑。他重重问道:“嘉柔,这卷东西你已经瞧过?”

    叶蓁蓁坦然点头,唇角露出丝从容的笑意:“陛下,蓁蓁是您金口御封、上过玉牒的郡主,更是昌盛将军的女儿,岂容得旁人随意摆布。便是迎春阁间的一幕,虽是蓁蓁不小心受了旁人算计,却绝不会为着清誉自堕泥沼。因此今日大胆求恳,请陛下成全蓁蓁,一入空门万事皆休。”

    仁寿皇帝良久无言,只默默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德妃。

    德妃捧着昌盛将军夫人的遗札匆匆看去,只觉得多年来苦苦搜寻的东西终于有了结果。她轻轻嘘了口气,却又是怅然一叹。如今真相几近大白,甄三娘子这几个月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若说几个奴婢的口供扳不动谢贵妃,来自昌盛将军夫人的遗札却更能说明问题。想不到叶蓁蓁一个金闺玉质的弱女竟有如此气魄,她绝不选择忍辱偷生,到是敢于当这件东西拿出来面世,以此做为与谢贵妃和何子岩决裂的资本。

 第五百三十一章 降位

    仁寿皇帝将那沓书札从德妃娘娘手间取回,重又逐字逐句读了起来。

    所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都毒不过妇人之心。仁寿皇帝尤记得先皇后与谢贵妃一前一后入了宫门,昔日的手帕交成了宫中的好姐妹。先皇后端仪高贵、谢贵妃千娇百媚。两人各分春兰秋菊之姿,他坐享齐人之福,那是何等快意。

    贵妃谢氏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的高位,不但是践踏着先皇后的性命,更戕害了他的嫡子。可恨这蛇蝎美人手上沾满鲜血,却被自己捧着冠宠后宫。

    仁寿皇帝淡漠地垂着眼睑,不叫德妃与叶蓁蓁瞧见他眸中的寒霜倾覆。他温言叫叶蓁蓁起身,和蔼对她说道:“蓁蓁,朕已然晓得你不愿下嫁,其实要保全你的清白明声,未尝没有旁的法子,何须一定要带发修行?”

    叶蓁蓁莞尔摇头,唇边依旧含着缕恬柔的笑意。她垂首说道:“陛下,蓁蓁方才的话语没有丝毫赌气的成份,是这几年真正瞧明白了人情冷暖,想到自遁空门,为逝去的父母、亦为自己祈些福泽。”

    德妃瞧她语气虽然平静,眸色的神色却坚毅无比,念着一代忠臣之后沦落到如此境地,德妃怜惜地拍着她的臂膀说道:“蓁蓁,你正值花季妙龄,何必一定要走修行这条道路,咱们好生想一想,必定有旁的出路。”

    仁寿皇帝拈须说道:“正是这话,蓁蓁,你若愿意,朕另赐封号,将你送去东都,改头换面开始新的生活。过得一年半载,由德妃替你做主指一门好亲,朕多多送些嫁妆,你下半生岂不是有了依靠?”

    叶蓁蓁自忖自己无福,无缘一生得到仁寿皇帝与德妃娘娘这等真心慈爱的眷顾。她微笑摇头道:“蓁蓁何德何能,得陛下与娘娘如何真心相待。实则如今哀大莫过心死,皇城与东都是一个样子,蓁蓁宁愿老死大相国寺中。”

    记起大相国寺的千瓣芙蓉花与百年老菩提,叶蓁蓁脸上挂了空濛的笑意。

    她脆声沥沥,婉转长吟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陛下、娘娘,蓁蓁就此拜别,往后青灯古佛之畔,蓁蓁必定潜心替您二位祈福。”

    仁寿皇帝瞧她的模样,便知她此时心意已绝,喟然点头道:“蓁蓁,既是你自己的选择,朕自有道理,先回去歇着吧。”

    叶蓁蓁俯在寸许长的金赭色松鹤长春织锦地毡上,望着上面一眼望不到头的福寿万字纹,想着这不过是另一种新生活的开始,心间到异乎寻常的平静。

    她端正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如缕清烟般飘然离去。

    谢贵妃自谓与何子岩算计得逞,只望仁寿皇帝召见叶蓁蓁之后便就能迎来赐婚的圣旨,从早间心情便十分明媚。第二日午时一刻,仁寿皇帝那边果真派了人来,闻听是何平亲至,谢贵妃笑靥如花,暗忖帝王果真给自己几分薄面。

    何平手捧锦色斑斓的圣旨进了长春宫,只冲谢贵妃微微弯腰,也未接李嬷嬷替来的金锞子,便就朗声命人请出叶蓁蓁接旨。

    叶蓁蓁身着珍珠白的银线折枝绿萼梅宫裙,外头罩着件烟蓝的对襟琵琶扣暗纹长帔子,宁静的脸上脂粉不施,盘得紧致的发髻上簪着根沉香木的如意长簪,竟是洗尽了铅华,一派素面朝天。

    谢贵妃瞧她这幅模样出来接旨,先自唬了一跳,急得悄悄拉着她的衣袖道:“怎得这么个打扮出来接旨?天大的喜事,还不回去换身鲜亮衣裳?”

    叶蓁蓁清冷一笑,自她的手间将衣袖抽出,泠泠说道:“自然是天大的喜事,为了切情切景,蓁蓁才特意穿了这件衣裳,娘娘请放开手。”

    她们两个拉拉扯扯,何平轻咳一声,谢贵妃只得松开了手。

    叶蓁蓁端正地跪在墨玉地面上,听着何平宣读起圣旨。仁寿皇帝并未收回叶蓁蓁的郡主封谓,而是另将她册封为惜善娘子,赞她身有福德、心有慧根,允她三日后离宫去往大相国寺带发修行。

    何平往后一招手,小太监捧上个黄花梨的填漆田字纹托盘,里面以大红羽缎做底,上头安放着一尊羊脂玉的观音大士像。

    谢贵妃未承想自己等到的是这幅局面,她语不择调地嚷道:“何公公,好端端的陛下如何会下了这样的旨意?蓁蓁与子岩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若是去大相国寺礼佛,子岩又情何以堪?”

    何平依旧是素日的慈眉善目,语气平静如水地笑道:“娘娘,实在对不住,咱家不过奉命传旨,哪里敢胡乱揣测圣意?”

    谢贵妃见何平的态度不似往日恭敬,此刻无暇与他计较,推着叶蓁蓁道:“这一定是弄错了,还杵着做什么,快回去换身衣裳,随着本宫去面圣。”

    何平似笑非笑,将手轻轻一抬,却冲谢贵妃肃然道:“贵妃娘娘且慢,您请跪下接旨,陛下还有句口谕要咱家传给您。”

    秋风瑟瑟,吹动谢贵妃身上茜素红双重罗纹的锦衣,那上面金线斑斓的繁复苏绣间花影重重,却如片片阴影,投在谢贵妃心湖。她瞧着何平的脸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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