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皇后伽罗传-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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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姐姐见妹妹这样失礼,提醒她:“贤妹妹,这里是宫中,不比家里,要懂礼数,坐下让公公给你切r!”
贤妹妹得意:“怕什么,咱们鲜卑人,不都是手撕羊r吗!”
其中一个凑在郁久闾身边的蓝衣女子,狐假虎威:“我们家长公主还没说话,你怎么就开始自己吃了,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贤妹妹很无辜:“不是说,在册封之前,大家都是平等的吗?她是柔然的长公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蓝衣女子:“我们家长公主,就是以后的皇后,你在未来的皇后面前,不应该检点吗?”
惠姐姐还在一旁劝贤妹妹,听蓝衣女子如此阿谀,也义愤填膺:“真是狗仗人势,这陛下还没见呢,就妄言自己是皇后,时候也太早了吧?我倒觉得,茱儿才是将来真正的皇后,长公主自己说了,陛下的这次选妃,是冲着茱儿的。”
蓝衣女子生气:“你骂谁是狗?”
蓝衣女子站起身,正好和惠姐姐理论,身边的郁久闾突然从怀中拿出一把短刀,掷在了烤全羊上,刀深深地c进了羊r。众人都吓得目瞪口呆。在入宫之前,都经过了严格的搜身,没有人敢带寸铁进来。郁久闾和宇文泰一起入宫,没人搜身,短刀也随身带了进来。
郁久闾问蓝衣女子:“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和我是一家了?你既然觉得自己是做奴婢的料,从今以后就做我的丫鬟吧,也不要想着做什么嫔妃了,你看如何?”
蓝衣女子魔怔了片刻,还是谄媚:“长公主若喜欢,奴婢今后就是长公主的丫鬟了!”
“丫鬟是不是就该听主人的话?”
“主人吩咐,奴婢在所不辞!”
“滚,现在就滚出去!”郁久闾怒斥蓝衣女子。
蓝衣女子恼羞成怒:“就是个柔然公主罢了,有什么了不起,柔然不过是茹毛饮血,没有开化的蛮夷之地!这膳不吃也罢!”蓝衣女子起身离开,走到太监面前:“公公,我累了,要休息!”
“跟我来!”太监引着蓝衣女子去了。
郁久闾看着众人都噤若寒蝉,唯有茱儿从容不迫地喝了一口月光杯的葡萄酒,微微启开的朱唇映在熠熠生辉的杯子上,平添了几分妩媚。郁久闾不禁妒火中烧,计上心来,拿起c在羊r上的刀子,切下了一条羊腿,放在茱儿面前的盘子上。
郁久闾:“其实,我也很敬重你!这最香的羊腿r,应该配得上你这样德才兼备的姑娘!”
茱儿看着面前这么大的一块羊腿r放在面前,明白是郁久闾看出她不想像别人一样手撕羊r,这是想看她出丑。却又不能拒绝这位长公主,眼下看来,郁久闾的嚣张跋扈,并不亚于她的义父!
“这哈密番羊,一只价值五十两黄金,长公主可知道,为何如此珍贵?”茱儿从袖子里拿出一方手帕。
“西域进贡来的,本来就是好东西,路途遥远,十只羊能活下来一两只,都是不容易的!”
“柔然和西域距离长安一样的路途,柔然进贡来的羊值得了多少?”
郁久闾想了想:“大概不足十两黄金。”
茱儿微微一笑:“这便是长公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山阳公载记》有云,西域有番羊,其之贵也,乃天下之最。为其股内藏有异香,可取卵状香丸,服之,香肌,日久不散!”
郁久闾听着稀里糊涂的:“我听不懂,说人话!”
“《山阳公载记》呢,是搜罗了天下山羊的一本书,里面记载了关于哈密番羊的奇妙。在这种羊的大腿里,天生有j蛋一样的香丸,人如果吃了,就能让身体散发异香,一生都散不去!这也是陛下把番羊赏赐我等的原因。希望我等知道其中奥妙者,能先得到香丸,日后定会受到陛下的青睐,多谢长公主的赏赐!”
众人听了,都暗中哂笑,只有郁久闾听了既惊讶又半信半疑。
贤妹妹也很好奇:“番羊真的这么厉害?我也要吃香丸!”
惠姐姐轻声阻拦她:“不好好念书,在这儿给我丢人!《山阳公载记》是史书,哪有记载什么山羊的事情,那些都是茱儿杜撰出来的!”
贤妹妹忍俊不禁,捂住嘴巴。
茱儿伸手要去抓羊腿,被郁久闾阻拦:“慢着,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长公主要食言拿回去吗?”
“如果是真的,我不能让给你,你本来就很得宠,不能再让你得了香丸!”
茱儿装作不听郁久闾的劝,继续去抓羊腿,郁久闾眼疾手快,将短刀c在羊腿上,几刀寒光过后,羊腿被削成了碎r,除了骨头,并不见什么香丸。
郁久闾质问茱儿:“香丸呢?”
“长公主好刀法,多谢长公主!”茱儿端起羊r盘子,给身边的其他姑娘:“尝一尝长公主的刀法,这羊r定然是不一样的味道!”
郁久闾怒喝:“你说的香丸呢?”
茱儿不紧不慢地:“也许在另外三只羊腿,你一只一只地试一试,说不定就能找到香丸了!”
郁久闾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怒火中烧:“你敢戏弄我!”
“长公主,倘若你和诸位一样,知道这本书,又怎么会被我戏弄呢?”
众人觉得茱儿帮他们出了一口气,打压了郁久闾的嚣张气焰,都高兴得捧腹大笑,郁久闾气得面红耳赤。
太监从外面走进来:“肃静,这里是后宫,怎么能如此放肆!用罢了膳食,就跟我来就寝吧,明日陛下要亲自考核!”
听到明日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陛下,茱儿和郁久闾都喜上心头。
是晚,月光皎洁,进入皇宫的运草马车的草垛里,探出了两个小脑袋,从里面爬出来两个孩子,女孩便是小伽罗,另外一个是六七岁的男孩。马车继续前行,直奔皇宫的马厩而去,两个小孩躲在墙根的暗处,等待马车走远。
小伽罗打量了四周,兴奋不已:“颍哥哥,你真聪敏,这么容易就进皇宫了!”
高颍是独孤信的幕僚高宾之子,聪明伶俐,时常和小伽罗一起玩耍。
高颍:“伽罗,这么晚,我们还是回去吧!家人会担心的!”
“你怕了就自己回去,我要找我的姐姐!”
小伽罗说着就往前走,高颍只好跟上去:“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皇宫你没来过,我曾经跟父亲一起来过皇宫,知道路怎么走!”
小伽罗乐了:“这才是我的好哥哥!”
两人手牵手,走在如银月光照s的墙根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07章 深宫血案(上)
(全本小说网,。)
窗外月光皎洁,屋内烛光斑驳,独孤茱儿对影叹息,又忧又喜。在入宫之前,母亲崔夫人知道女儿的秉性,曾经再三叮嘱茱儿,不要争强好胜,选不上嫔妃是万幸,如若不幸被选为嫔妃,就更要谨言慎行,万不可只为得宠想做皇后,给自己招来横祸。茱儿成为皇后之时,也便是独孤一家灾难之日。这是乱世后宫的悲哀,皇帝尚且活得没有尊严,又怎能顾全嫔妃的性命?
宇文氏一族越来越忌惮战功显赫的独孤信,现如今独孤信被封为大司马,官职虽仍然在大冢宰之下,但声望却远高于宇文泰,又深得民心。宇文泰断然不会坐视茱儿顺理成章地成为皇后,安排郁久闾和茱儿竞争,既是茱儿和郁久闾的抗衡,也是宇文氏与独孤氏抗衡的开始!
茱儿本想谨遵母亲的嘱咐,不愿争强,是因为不知皇帝就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位公子。现在既然知道,怎能不想和所爱之人朝夕相处,即便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白日里羞辱了一番柔然公主,牛刀小试占了上风,茱儿也心知肚明,从今以后必然是步步惊心,要如履薄冰。
在寝宫里的魏文帝,此时也在望着窗外的明月,想到梦中情人同在这座皇宫里,也许和自己一样望着夜空,内心澎湃不已。转念又想,宇文泰既然把郁久闾安c在进皇宫,也必然防范着茱儿,便担忧起茱儿将来会不会步了乙弗皇后的后尘。
这个夜晚,除了茱儿和魏文帝难以入眠之外,被羞辱的郁久闾更是辗转反侧。忽然,一道闪光从门外s进来,一把飞镖正正地c在了桌子上。郁久闾起身,打开门追出去看,门外没有人。郁久闾回到桌前,拔下飞镖,取下飞镖上夹带的信纸,借着月光打开看,随即穿上衣服匆匆向门外走去。
高颍带着小伽罗,在后宫绕弯路,此时的满月,已经在夜空正中,应该是半夜三更时分。
小伽罗有些抱怨:“颍哥哥,我们是不是迷路了,怎么还没到,你到底认识不认识路啊?”
确实是迷路了,只是,高颍不想在小伽罗的面前露怯,只好强装镇定:“怎么可能迷路,你不懂的,宫中大着呢,我想前面就应该到了!”
小伽罗看看周围的风景:“我怎么觉得,这里我们刚才来过呢?”
“嘘,有人来了,别出声!”高颍捂住小伽罗的嘴。
只见,从一个院门中走出一个人影,悄悄地四顾,而后向外面走去。在皎洁的月光下,小伽罗依稀能分辨出那个人的身影,挣扎着想挣脱高颍的手。待到那人走远,高颍才把手松开,小伽罗这才得以喘息:“那,那人我认得!”
“你又没入过宫,怎么会认识宫里的人?”
“那人原本不是宫里的人,是我之前说过的,那个打了汉人的柔然女子!”
“柔然女子怎么会在这里?”高颍略微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她一定也是来选妃的,想必这里就是她们休息的地方了!”
听了高颍的这句话,小伽罗生气了:“原来你真的是不认识路啊?”
“现在不是认识路了吗,就不要计较那么多,找姐姐要紧!”高颍不由分说,拉着小伽罗往里走。
进了院子,看着四周的有厢房数间,只有两间仍然亮着灯。
“不知道哪一间是姐姐的房间,如果姐姐睡下了怎么办?我们一个个地敲门吗?”
“先看看这两间有灯光的是不是。”高颍拉着小伽罗,朝着一间有灯光的房间走去。
高颍捅破了门上的纸,透过小孔往里面看。
小伽罗的个头不够,只能着急地问高颍:“看到什么了没有,我姐姐有没有在里面?”
高颍不说话,小眼睛透过窗纸,瞳孔越来越大,房间里的场景让他胆战心惊。
“看到了没有,里面是什么?”
忽然,惊吓的高颍着急地向后退,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小伽罗知道高颍一定是看到了很可怕的事情:“怎么了?”
高颍声音打颤:“伽,伽罗,我们快走!”
还没等两个孩子来得及撒腿跑开,那扇们已经打开,从里面走出来那人,目露凶光,将两个孩子掳走了。
在房间里打瞌睡的茱儿,忽然从梦中惊醒,失声大喊:“伽罗,伽罗!”原来只是恶梦,刚离开家里一天,就梦到了妹妹,也许真的是想家了吧?入得了宫门,今后和家人相见就很难了。想想母亲受制于独孤信的宠妾郭夫人,小伽罗年幼又形单影只,将来一定会受尽那些同父异母兄弟的欺负,不由得有一丝难过。
一阵清风吹开了房门,茱儿走到门口,向门外望去,其他的人都已经熄灯睡下了,除了她,只有一间厢房的灯还亮着。那个房间住的蓝衣女子,不知道是不是也在为明日见皇帝,而激动得难以入睡呢,还是想家在顾影自怜呢?
茱儿关上房门,宽衣解带,走到床榻之前,也安睡下了。
次日清晨,茱儿被一声尖叫惊醒,便匆匆穿上衣服,打开门,见其他入选的准嫔妃们都围在了蓝衣女子的门前,惊恐万分。
看到茱儿过来,众人给她让路,茱儿走到门口,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蓝衣女子未穿外服,倒在血泊中,胸前c着一把短刀。桌子上的烛台,蜡烛已经燃尽,烛油流淌在了桌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茱儿转身问众人,茱儿略微扫视了这些人,都是一样惊慌失措的表情。茱儿心中暗想,这些人的反应里看不出什么破绽,显然不是这几人所为,除非凶手隐藏的很深,但对于这些刚刚及笄的贵族家庭出生的女孩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不过,怎么没有见到郁久闾的身影?
“昨晚,让我早晨起来叫她,她说她早晨有赖床的习惯,恐今日面见陛下迟了。早晨我刚刚起来,就过来敲门,好久反应,我以为她睡得很沉,就推开门叫她,没想到……”黄衣女子一边说,一边哭泣。
“你叫什么名字?”茱儿问黄衣女子。
“我叫赵玉环,父亲是大宗伯赵贵。”黄衣女子回答道。
也是八柱国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