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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独孤皇后伽罗传-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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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信欲言又止。

    “更重要的是什么?”郁久闾追问道。

    “更重要的是,我真的不知道这封信被娘娘藏在了衣领里面,我以为荷包到了宇文护的手里,他就得到了书信呢!”

    郁久闾破涕为笑:“那是我给宇文泰的耳目使的障眼法!连你都瞒住了,是本宫的疏忽了!”

    “娘娘的疏忽,害得小的遭此一劫,真是害惨了小的!”

    亲信说罢,这主仆二人便对视了片刻,而后哈哈大笑,将方才对宇文泰的恼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48章 奸计得逞(下)

    (全本小说网,。)

    郁久闾再次接到亲信的消息,是他的噩耗。

    上次从大冢宰府中逃出,万幸躲过了一死,郁久闾便将亲信极速送往自己的寝宫,准备亲自照顾。不幸的是,她忽视了皇宫之内,皆是宇文泰耳目的事实,当晚便葬送了亲信的性命。藏在衣服领子里面的书信,自然是被抢走了。

    “独孤茱儿!”郁久闾痛哭流涕:“在长安城里,就这么一个值得我信赖的亲信,却为了你一纸书信丧命!从今日始,你我各走其道,各行其是!”

    宇文护接到了茱儿的书信之后,大为惊喜,急切地向宇文泰邀功:“叔父,大喜事,到手了!”

    “大喜事,到手了!大喜事,到手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学着宇文护的话。

    “何事一惊一乍?”宇文泰从容不迫地正侍弄着西域商人刚送来的鹦鹉。

    “侄儿拿到了独孤茱儿的书信,叔父过目?”宇文护把书信呈给宇文泰的面前。

    宇文护看也不看,继续给鸟儿喂食:“信有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上了我们的当,以为她父亲真的离开了凉州回了都城,劝说她父亲不要回来罢了!”

    “既然叔父都已经知道,为何还要截获此信?”宇文护将信收了回去。

    “你的幕僚里面,可有一个叫陈南的?”

    “有便是有,只会写得一手好书法,并无太大谋略,侄儿请他做幕僚,无非就是写一些字出来,送与亲朋罢了!叔父要传唤此人?侄儿这就传唤他过来!”

    宇文泰摆手:“我听说,此人不但写得一手好书法,还擅长模仿别人的笔迹,信上的这等笔迹,他来模仿,没什么难处吧?”

    宇文护略微想了想,明白了宇文泰的意思,喜得眉毛都弯到了耳边,像是两个大大的拱桥:“叔父的意思是,让陈南模仿独孤茱儿的笔迹,造一封假的书信给独孤信?”

    宇文护试探地看着宇文泰的脸色,想知道他有没有猜对,宇文泰沉默不语,将虫子夹到鹦鹉的嘴里:“嘿,小东西,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照办就是!照办就是!照办就是……”鹦鹉尖叫着重复着同一句话,宇文护会意,转身退去了。

    拿了伪造的书信,又扮作柔然人装束的士兵,冲出了北城门。

    这一路狂奔,又是一个昼夜,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也看不清周遭的景致。

    由于常年的战乱,官道上的驿馆失修,多少里路都未曾见有驿馆的影子,倒也是苦了这些送信的官差。

    好不容易见到一家驿馆,那士兵犹如见了救命稻草扑上前去。

    “馆丞,换一匹快马来!”士兵刚从马背上下来,那马儿便累得腿软,匍匐在了地上。

    馆丞热情地从里面走出来,见是柔然人的打扮,立即不待见了:“这位军爷,想来你是走错了路吧?大魏的驿站,怎么你个柔然人也来凑热闹?”

    士兵这才意识到,从腰间拿出来宇文护给的令牌,扔到馆丞的手里:“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馆丞看清了令牌,知道面前的这个“柔然兵”是宇文护的亲兵,面色又一次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哟,大冢宰府上的人,小的有眼无珠,先请去上房歇息,这就给您备上一匹最快的好马!”

    士兵略微打量了一下馆丞,面黄肌瘦,这北塞苦寒之地,馆丞尚且如此,可想而知,驿馆里的官差,各个都是这般营养不良。

    “急着赶路,房间就不需要了,来点儿牛r干粮带着,我喝杯茶就走!”士兵显然是不敢耽搁了主人交代的任务。

    “好嘞!您里边儿请!”馆丞将士兵让进了驿馆,命人将瘫倒的马儿拖了下去。

    “可怜的马儿!”

    士兵听到有人感叹,循着声音,抬头望去,站在二楼的有一个五岁大的小姑娘,装束华丽显贵,他也没有在意。因为口渴极了,只顾拿起茶壶“咕咚咕咚”仰着脖子灌了下去。

    馆丞将备好的牛r和干粮打包,牛r都是限量供应,若非是高官显贵,享用驿馆里的牛r,都是违禁的。士兵接过来,急匆匆地向外走出去。

    下人牵来了一匹杂色的马儿,相较于士兵方才骑过的那一匹马儿,有些儿羸弱。

    士兵皱着眉,拍了拍马背:“这哪儿弄来的病怏怏的马儿?你们这驿馆,就没有一匹像样的马儿吗?”

    馆丞赔笑:“哎哟,看您说的,这就是我们驿馆最好的马儿了!实在是没办法,驿馆粮草供应时常短缺,马儿能养成这个样子,还是我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士兵还是不满意:“带我去马厩看看!”

    馆丞无奈,只好领着士兵来到驿馆后院的马厩。

    马厩里,几匹健壮的灰色骏马,个个精神抖擞,鸣声高亢,尤其是中间那匹浑身枣红的汗血宝马,更是极品。

    士兵大怒,指着马厩里的马儿大骂:“你个狗眼看人低的混账东西!口口声声说没有好马,这些都是什么?”

    馆丞急忙上前赔罪:“军爷息怒,军爷息怒!这些马儿,可都不是驿馆里的官马,这些都是私马,它们的主人,也是来驿馆歇脚的!”

    “什么官马私马的,你不知道大魏律法,军机要务在身的官差,有权征调一切官民的马匹!你去把这些马儿的主人叫来,老子就不信了,他们敢违抗?”

    馆丞正在犹豫不知道如何是好,两个八岁大的公子和刚才站在二楼感慨的五岁姑娘,出现在了马厩前。

    馆丞仿佛是看到了希望,对其中一位身着披风、戴着佩剑的公子鞠躬:“杨公子,这位士兵……”

    “不用说了,你们的对话,我们刚才都听到了!”这位小公子正是杨坚,小姑娘正是小伽罗,另一位公子,自然是高颍了。

    “你就是马的主人?”士兵有些狐疑,虽然怀疑这么小的孩子骑乘这上好的马匹的可能性,转而再仔细打量了他的装束和气质,又见馆丞对他毕恭毕敬,也猜测出公子身份不凡。

    “这匹汗血宝马叫做赤练,正是在下的!”杨坚很自豪地。

    士兵解下腰间的令牌,扔给杨坚:“烦请这位公子将马儿借与在下,军机要务,迫不得已,在下先在这里谢过公子!”

    小伽罗凑上前去看那令牌,她年幼尚不认识几个字,当听杨坚念出“大冢宰府”的字样的时候,两眼顿时冒出了怒火:“你是大冢宰府的人……”

    小伽罗还要说,却被高颍捂住了嘴巴,小伽罗“呜呜”地难以言说心中的愤恨。

    “若是别人还可,既然你是大冢宰的人,这马儿我偏偏就不能借了!”杨坚把令牌扔回了去,拉着小伽罗:“我们走!”(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49章 将计就计(上)

    (全本小说网,。)

    “杨公子且慢!”高颍从背后想叫住杨坚,“既然这位军爷有军机要务想借马匹,咱们不该有拒绝的理由!”

    “要借你自己借,休想打我赤练马的主意!”杨坚仍然不回头。

    小伽罗挣脱了杨坚,回到高颍的身边,很不解地:“颍哥哥,你既然知道他是仇人,为何还要帮他?”

    “我自有我的道理!”高颍转身对士兵鞠躬表示歉意:“对不住,我们家公子不答应借用赤练马,我的马儿也都能日行千里,不知军爷能否将就?”

    士兵也只好答应:“那就多谢这位小公子了!”

    高颍牵出自己的坐骑,将缰绳赠与到士兵的手中,士兵骑上之后,和高颍作别,绝尘而去。

    小伽罗十分气嘟嘟地望着士兵的背影,责备高颍:“颍哥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杨坚回身拉小伽罗:“不要理他,我们走!”

    客房里,杨忠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心中似乎有些个焦躁,碧螺正在往香炉中放置香料。

    大人们见三个孩子中,有两个气嘟嘟地走进来,跟进来的高颍还很委屈地向小伽罗道赔礼。

    碧螺很慈爱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出去这片刻的工夫,就闹了别扭?来,伽罗,到姐姐这里,跟姐姐说,是谁,如何欺负你了?”

    小伽罗委屈地把方才高颍借马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陈述给了碧螺:“颍哥哥太让我失望了!”

    “真是太不像话了,高颍!你知道这样做,多伤我们家小伽罗的心!”碧螺故作责难地训斥高颍。

    “碧螺姑娘,想来高公子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这些时日以来,和高颍的相处,杨忠领教了他虽然年幼,却智谋胆识超人,俨然已经把他当做是大人一样对待了。

    “把马儿借给仇人,我实在是想不出有何因由!”杨坚抢先表达了对高颍的不满。

    “坚儿,没有让你说话就不要c嘴,抢别人的话锋,没规矩!”一旁的杨忠训斥了杨坚,“高公子,方才你猜出这个‘柔然兵’不寻常,不让我出面,怕他认出我,是不是早就猜出来他是宇文泰的人了?”

    “回大将军的话,我本以为这个‘柔然兵’是长公主郁久闾的属下,带着长公主的密信回柔然大漠。却发现他很熟知大魏的官道和驿站,口音又不是柔然人,本身就很可疑。又见他拿出令牌,馆丞对他毕恭毕敬,唯恐他是宇文泰的手下,认得杨大将军,后来便不好办了!”高颍认真地回禀。

    站在碧螺身边的小伽罗,不停地啜泣,揪心的高颍欲上前安慰小伽罗,被碧螺制止。

    碧螺为小伽罗擦拭眼泪:“好了好了,不要伤心了,先听颍哥哥把话说完,如果他说得没有道理,碧螺姐姐替你教训他!”

    “既然是宇文泰的属下,却要假扮成柔然人,这条官道通向塞北凉州,凉州之外便是柔然大漠。凉州独孤大司马,和塞外柔然,此人到底要去哪里?此人若送信与大司马意欲何为?若送信与柔然可汗,又意欲何为?无论如何,都是关乎长安城的安危,关乎大魏的安危!”高颍慷慨激昂的一番陈词,让杨忠频频点头赞许。

    听不明白的碧螺,以为高颍是小毛孩子胡言乱语:“他要去哪里,抓回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吗?你为何要把他放走?”

    杨忠抚慰碧螺:“正如高公子所言,如若此人是宇文泰这盘棋里的一枚棋子,我们若抓来审讯,即便是问出来了结果,也必然会打草惊蛇,宇文泰一定会重新布局,那时我们就更不会知晓了。要想知道宇文泰当前真正的目的,只有将计就计。李将军!”

    听闻杨忠的一声命令,待命于外面的裨将李将军进入客房:“末将在!”

    “命你骑上快马,速速跟上方才那位假扮的柔然兵,密切监视他!”杨忠命令:“切记要跟他保持距离,不要被发现,得到准确消息之后,立即通报于我!”

    “得令!”李将军雷厉风行,转眼间便骑着快马,朝着那位士兵的方向追了过去。

    “咱们也已经休息了几天,收拾一下,我们也得赶路去凉州和大司马会合!”杨忠的话说出,屋里的其余人,都无动于衷,“我的话你们听到没有,收拾收拾去凉州!”

    “父亲,孩儿想不明白!”杨坚对杨忠的决定耿耿于怀:“他高颍一个八岁的小毛孩子,懂什么将计就计?你为何要听他的,孩儿从未见父亲对谋士这样言听计从过,却听信了小孩子的!”

    碧螺也附和:“杨公子所虑即是,杨大将军怎能轻信儿戏之言?”

    见杨坚和碧螺都针对高颍,小伽罗显见得还是于心不忍,心疼地要袒护:“不许你们欺负我颍哥哥,颍哥哥一向就是聪明,他说的话才不是儿戏之言呢!”

    碧螺被小伽罗转变的态度搅得破涕为笑:“好好好,我们的大小姐,你说他好就是好!”

    小伽罗走到高颍的身边,踮起脚尖,抚摸高颍的脑袋:“颍哥哥,不要伤心,乖!”

    高颍虽然觉得小伽罗笨拙得可笑,却也被她感动了,将小伽罗紧紧抱在了怀里:“对不起,伽罗,哥哥不该让你伤心!”

    伴随着高颍的道歉的,还有他啜泣的眼泪。

    “颍哥哥,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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