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皇后伽罗传-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长安城的路途阻断了,碧螺和柳春也不能进皇宫里拿御膳与南熏吃,南熏又亟需康复滋补,乡间农家拿来的饭食粗糙难以下咽,又没有养分。
小伽罗很希望南熏能快些恢复,便能再次恳请南熏姐姐放她走了。
乡间不如山里,没有太多的野味。野兔子狡猾难以捕捉,野鸟机警难以对付,只能去河边抓一些鱼,虽也不是很容易,辛苦一天半晌,一两条肥美的锦鲤总还是有的。
碧螺自小在江南长大,便教会了小伽罗如何捕鱼。短短的两天时间里,两人相处越来越融洽。捕捉回来的锦鲤,交由柳春,炖出来的鱼汤,配上豆腐,很是鲜美!
这是第三日,南熏已经能坐起身子了,碧螺留下伺候南熏点燃熏香。小伽罗便自告奋勇地只身去河边捉鱼,好像天公作美似的,短短的一个时辰,小伽罗便捉住了四条锦鲤!
正当小伽罗兴奋地拿着鱼要回去的时候,被一个牵着马的少年挡住了去路。
小伽罗抬头看这个少年,穿着一身的白色袍衫,和高颍的年纪个头相仿,腰间挂着宝剑,身上背着弓箭。他手里牵着的马匹乃是汗血宝马,马的个头不高,和少年的身高正相匹配,马鞍乃是上好的皮革,若非门阀贵族,无人能用得起。
“你是何人,为何要阻我去路?”小伽罗问。
“野丫头,我问你,长安城为什何把守那么森严?”那少年说话的语气太过霸道,让小伽罗很是厌恶反感。
“你自己去了便知!”
“野丫头,我问你,你就只管回答!我有要事在身,你若耽误了我的正事,吃罪得起吗?”
“我管你什么正事,你一句一个野丫头,太没礼貌了!你这样询问,谁愿意告诉你!”小伽罗克制怒火,在出门之前,柳春曾经再三嘱咐过,如遇到乡村里孩子惹事,千万不要与之争锋。若受了委屈,回来告诉碧螺和柳春,由她们出面为小伽罗抱不平。
“你看看你,浑身都溅了泥水,光着脚丫子,拿着腥臭的鱼。活脱脱就是个不通礼仪的乡村野丫头!”那少年鄙夷的眼神,更让小伽罗冒火。
小伽罗将手里的锦鲤拿到那少年的面前,锦鲤挣扎摆动,鱼身上的水全部飞溅到了少年的面部和衣服上。那少年连连掩面躲避。少年的窘样逗得伽罗忍俊不禁:“看你这个样子,还嫌弃锦鲤腥臭吗?”
那少年恼羞成怒,呵斥:“岂有此理,你竟敢如此戏弄本公子!本公子便让你见识一下厉害!”
说罢,那少年抓住小伽罗的手,捏住伽罗的手腕用力,想*迫伽罗扔下锦鲤。小伽罗不肯撒手。少年不服,继续用力,小伽罗咬着牙齿忍耐,仍然不肯放手。少年的气力更大了,小伽罗的眼眶里已经有泪珠儿在打转,还是忍着不肯撒手。
“住手!”及时赶来的碧螺怒吼,走过来将那少年推开:“你是哪里来的野小子,在这里撒野来欺负女孩子,真是没教养!”
“是她先用锦鲤溅了我一身腥臭,我就教训了她!”那少年理直气壮。
“明明是你先叫我野丫头的!”小伽罗很委屈,却还是强忍着泪水,揉搓着被那少年捏痛的手臂。
碧螺听了,毫不犹豫地狠狠扇了那少年一耳光:“以大欺小,以男欺女!”
那少年生气,要拔剑,发现碧螺是宫女打扮,又把剑放回了剑鞘:“你是何人,在这长安城外,为何宫女打扮?”
“你管我是何人,伽罗,她刚才是不是骂你野丫头来着?”伽罗点头,碧螺继续道:“那现在,你骂他野小子,咱绝对不能吃亏!”
有了碧螺给出气,小伽罗开口骂:“野小子,臭小子,乌龟,王八!”
把那少年气得面色通红。
碧螺觉得还不过瘾:“不解气,接着骂!”
小伽罗憋了半天,为难了:“碧螺姐姐,我没有学过骂人,不知道怎么骂!”
“我来!”碧螺指着少年的脑门,憋了半天,也没词,只得作罢:“嗨,罢了罢了!就算便宜了这野小子!我们走!”
碧螺牵着小伽罗离开,那少年却紧紧地跟在她们身后。
小伽罗很是不耐烦:“你跟着我们做什么?是还想挨打,还是还想挨骂?”
“谁说我跟着你了?这路又不是你们家的,你可以走,我便不行吗?”
碧螺拉着小伽罗,不让她理会他。
穿过了油菜花田,眼看就要到家门口了,那少年还是紧紧地在后面跟着。
这次轮到碧螺不耐烦了,碧螺转身,趁那少年不备,拔出他腰间的佩剑,架在少年的脖子上:“说,你是什么人?是不是宇文泰那老贼派来跟踪我们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24章 棋逢对手(下)
(全本小说网,。)
屋内熏香袅袅,南熏正在抚琴,气色已然恢复了,手臂上胡蜂叮咬的红肿,基本也都消散得差不多了。
琴声戛然而止,南熏向门外望了望:“柳春,是不是有客人来了?你出去看看。”
“是!”柳春应声走出去,看到门前油菜田里,碧螺正用剑架在一个小少年的脖子上,冲着他们喊:“碧螺,伽罗,南熏姐姐问话,是不是来了客人?”
伽罗回应柳春喊道:“柳春姐姐,我们抓到一个宇文泰派来的j细!”
柳春回身对南熏道:“好像抓到了一个宇文泰派来的j细,碧螺正要杀了呢!”
“且莫要下手,将那人带进来,我要亲自审问!”南熏吩咐。
柳春又冲着门外喊:“南熏姐姐说,手下留情,带回活的,南熏姐姐有话要问!”
碧螺得了南熏的命令,转身走到那少年的背后,佩剑依旧架在他的脖子上,*着他一步步地往前走。
到了门口,少年不走了,碧螺厉声呵斥那少年:“进屋!”
“是不是得先让我把马儿拴好,这可是汗血宝马!”小伽罗看得出少年似乎要耍心眼,摇头示意碧螺要小心提放。
碧螺想了想,指着门前的桃树:“别跟我耍什么花样,喏,就拴在那儿吧!”
少年牵着马匹,朝着那桃树走去。刚走不到三步,只见他踩着马镫,借助马背,一个流畅的回旋翻。还没等小伽罗喊出“小心”二字,少年已经踢飞了碧螺手里的剑,自己接到了手中。
那少年反过来把剑架在柳春的脖子上:“我最讨厌别人拿着剑架在我的脖子上!”
小伽罗上前:“你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我会让她亲口告诉我的,我说过,不会杀无名之辈,先报上姓名再杀也不迟!”
“哼哼,说的倒是挺冠冕堂皇,什么不杀无名之辈,你总是欺负手无寸铁的弱小,算得了什么英雄?”小伽罗为碧螺捏了一把汗,因为身高的差异,那剑梢向上挑着,险些要挑破碧螺的下巴。
“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请那位小英雄把武器放下!”屋子里南熏的声音,如同风铃一般清脆。
少年收起了手中剑,拴好了马匹,昂首阔步地向屋子里走去。
柳春端来一盏茶给南熏,南熏拿过茶盏喝了一口,又放回了茶盘上,没有正眼看那少年,只是轻抚琴弦:“你是何人,为何来我这里?”
少年看到南熏身边又站着一个端茶的宫女,恭恭敬敬地施礼:“敢问阁下是何来历?怎么会有宫女服侍?”
南熏仍然低头抚说:“你既不知我是谁,却来到了这里,意欲何为?”
“我本是不想来的,是你的两个下人请我来的!”少年回身望了一眼随之进屋的小伽罗和碧螺。
“你这人好没道理,分明是你自己跟着我们,我们哪里有请你来?”小伽罗反驳道。
“你用锦鲤溅了我一身的腥臭,不跟我道歉,不正是在跟我告诉你有‘鲤’,而我没有‘鲤’吗?再置我于不顾,岂不是在说,来而不往非‘鲤’也!所以,我就来了!”
“你,什么鲤不鲤的,到底在说什么?”小伽罗没明白少年一语双关的含义。
南熏这才停止抚琴,抬起头,看清了那少年岁幼稚,却俊朗的面孔,器宇轩昂,仪表不俗。南熏也心生了几分疼爱之意:“小英雄,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杨坚!”少年双手抱拳,通报了自己的姓名。
“杨坚……”南熏想了想,“大将军杨忠,是你何人?”
“此乃家父!”
面前这个少年,竟然是父亲麾下得力大将军杨忠的儿子,小伽罗不免心里有些疑惑。世人皆知,杨忠追随独孤信,深受独孤信的忠信感召,加之又饱读诗书,乃是一名儒将,却怎么教养出来这么个桀骜嚣张的儿子来?
南熏欣慰地点头,指了指杨坚身后的小伽罗:“果然是忠良之后,那你可知这位小姑娘是谁?”
“不过乡野丫头而已!”杨坚的眼神里,透着一些鄙夷。
“你还说我是野丫头!”小伽罗生气地走到杨坚的面前,好似巾帼不让须眉,一副想跟杨坚较量的样子。
柳春笑了:“这个野丫头,姓独孤,名伽罗!”
“独孤?”杨坚有点不相信:“你是说,她和大司马独孤信是一家人?”
碧螺:“何止是一家人,她就是独孤信的小女儿!”
杨坚有些惊慌了:“不,不可能!大司马的女儿,怎么会这番没有教养的样子?”
小伽罗将被杨坚抓红的小胳膊抬起:“你口口声声叫我野丫头,又以大欺小,抓红了我的胳膊,谁才是没有教养?我要让你给我道歉!”
“你溅了我一身的腥臭,你先给我道歉!”
南熏这才发现小伽罗的胳膊有深深的红印,这许久都没有消除,可见这杨坚的气力着实不小,命柳春:“去把我泡制的跌打酒拿来!”
柳春进里间,拿出了一个瓷瓶出来。
南熏拿过药酒,走到杨坚的面前:“这是我秘制的跌打酒,你给妹妹擦上,就算是道歉了怎么样?”
杨坚看了看药酒:“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是谁不重要,你欺负了小妹妹,就要给小妹妹道歉,这才是作为一个男子汉应有的气度!”南熏很耐心地在教导杨坚。
“是她先弄了我一身的腥臭!”杨坚还是桀骜不服气。
“是你先叫我野丫头!”小伽罗很委屈。
“杨坚,你和伽罗站在一起!”南熏吩咐道。
“为什么?”
“南熏姐姐让你站在一起,你就站在一起,别问那么多话!”碧螺不由分说,将杨坚推到了小伽罗的身旁,让两人面对面站着。
南熏用手比划了两人的身高,杨坚比小伽罗整整高了一个脑袋:“杨坚,告诉南熏姐姐,你看到了什么?”
“除了她的头顶,什么都看不到!”
南熏又问小伽罗:“你又看到了什么?”
“他的肩!”小伽罗回答。
南熏姐姐蹲下身子,拍两人的小脑袋:“杨坚,你看得到妹妹的头顶,却不能带好头,没有成为妹妹的好榜样;妹妹看到你的肩,你却不能给妹妹可靠的臂膀,你再小肚j肠,还能成为你父亲那样的保境安民的大将军吗?”
杨坚无言,不情愿地从南熏手里接过药酒,强行拉过小伽罗受伤的小胳膊,小伽罗很不乐意地甩开他。
“对待女孩,要学会温柔!”南熏轻轻地将小伽罗的手臂抬起,示意杨坚上药。
杨坚打开瓷瓶,倒出药酒在手心上,还要蛮力的时候,南熏给杨坚使了个颜色,杨坚才意识到,轻轻柔缓地将药酒擦拭在小伽罗的手臂之上。
擦完了药酒,南熏释怀:“这就对了,从此,你们俩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好不好?”
两个孩子互相看看对方,不情愿地点头。
“好了,碧螺、柳春你们两个别愣着了,两个小客人都饿了,快去准备了鱼汤!”南熏吩咐在一旁观看,有些忍俊不禁的碧螺和柳春。
“是!”两人得令,拿着锦鲤出去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25章 两小有猜(上)
(全本小说网,。)
还好小伽罗捉到的鱼比平时多,不怕多了杨坚这一张嘴。用过鱼汤晚膳之后,南熏对杨坚道:“时间不早了,你速速回家吧,不要让城里的家人等得着急了!”
“我这身装扮,险些被守门的士兵给拿下,城里我是回不去了的!”杨坚道。
“我看你应是像从军营里出来的!”南熏看看门外的汗血宝马:“那马儿是陛下赏赐予你父亲的吧?”
杨坚有些诧异:“正是,你是如何知晓的?”
南熏有些惆怅:“长安城里,汗血宝马不多。陛下有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