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淡墨-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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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池挑眉一笑,谁说二房娘子寡言沉默、性子孤僻的,她的话显然也不少嘛。
“姐姐平日也喜欢制药吗?我不喜欢喝汤药,所以小时候生病,父亲常常将药制成丸子哄我服用,我。。。。。。”
“你是来跟我炫耀你有父亲的疼爱,而我没有吗?”墨池话没说完,便被韩烟云冰冷的声音打断。
“。。。。。。”墨池仔细一想,自己说的话似乎还真容易让韩烟云有这样的感觉。
“这些药草不好种啊,尤其是西红花,西红花喜阳,这院子有些阴冷,但西红花长势还是很好啊!”
墨池也不生气,只是继续问道。她是真的想知道这些药草为何长势如此喜人。
毕竟,不同于宜阳那位老艄公用人肉生血做养分,韩烟云这一院子对土壤、养分、阳光、温度要求各个不同的药草,到底是怎样种的如此旺盛?
还有,她那些毒药是要做什么?总不会和自己一样,是为自保吧?
“你倒是个懂点儿行的,不像那几个草包,明明是太医家的孙女儿,却只知胭脂水粉,连最基本的医学常识也没学到。要不怎么可能连自己母亲给父亲下毒都不知道。”韩烟云嗤笑道。
“你知道大伯母给大伯父下毒?”墨池很惊讶。(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二十七章 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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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红药去大厨房取饭,遇到过几次大房正在领东西,说是大伯母给大伯父补身子用的,红药还说大伯母有心,知道心疼大伯父。
可我知道,她是为了下毒,羊肉炖梅干菜、蜂蜜酿豆腐,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吃,可不是为了吃死大伯父?
如今好了,大伯父终于躺下了,老太婆说大伯母去了庄子吗?我看未必,恐怕是事情败露,被老太婆处理了吧!”韩烟云的口气里充满了讽刺。
墨池皱眉:“你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大伯父,他也是你的大伯父,你怎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些年一点点的被人毒害。”
“我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这么多年有人管过我吗?我不也在这儿自生自灭吗?而且,你难道不知道。
我,搞不好不姓韩呢,老头子和老太婆都不让我上族谱的,身上既然留的不是韩家的血,那为什么要管韩家的事,哈哈,真是好笑啊!”
韩烟云一边轻轻的说着,一边朝前自顾自的去了,红药亦步亦趋紧紧跟了上去,只留下皱眉沉思的墨池和目瞪口呆的丝音留在原地。
从望月苑出来,墨池与母亲分开,便带着丝音直接去了鹤鸣堂。
“爹爹,您知道二房的事情吗?二伯父为什么不回来?难道二房的姐姐真的不是韩家人吗?”墨池问了一大堆问题。
面对皱着眉头问了一大堆问题的女儿,墨若璧颇有些头疼。
二房的事情,在韩府还真是个禁忌的话题,连父亲也不愿多提起二房母女,直说府里不差两个人的饭,养着便养着吧。
况且,这个问题他也确实不知道。
“池儿,你知道的,滴血认亲也不一定准确,所以,你祖父才不让她入族谱。”
“爹爹,女儿觉得,她一定是二伯父的女儿。”墨池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如此肯定。”墨若璧知道女儿一向说话严谨,不确定的事情她不会乱说。
“她是个天才,药理和种植方面的天才。爹爹,这是遗传,就像我遗传了您。”墨池认真的说道。
她将方才在望月苑与韩烟云的对话和她的发现告诉了父亲。
“爹爹,女儿觉得,在药理的认知度上,她应该超过了女儿,只是,女儿不清楚,她配置毒药做什么?。”这也是墨池的担心和疑惑。
“哦?难得有一个人,让你对她的评论这么高,为父会多多留意望月苑的动静。”墨若璧若有所思道。
“爹爹,三皇子给了女儿皇上的口谕,七日后,女儿要先去蓝田候着三皇子和表哥,然后一起上路。
这些日子,您和母亲也会很忙,你们要多多注意身子,有些事情,尽心便罢了。爹爹,不要让自己太累!”
早上,老夫人定下了韩嘉卉的婚期,就在十月十五,算起来韩府只有不到一月的时间准备相关的议程。
墨池的话令气氛有瞬间的沉默,片刻后,墨若璧伸手,想了想后还是摸了摸女儿的头:“我的女儿长大了,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第二日一早。韩府迎来了安府前来送纳礼的长辈,除了安亦池的大伯,官居三品的门下省左敬骑常侍安沐汉,还有一位竟是分量级高的户部尚书幕刚正。
送大雁的却是幕比歌,他见到墨若璧颇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只骂安亦池这个家伙,一大早急急忙忙送来两只大雁,让他务必帮忙送去韩府,便又火烧眉毛似的走了。
虽不知好友这段时日都在忙些什么,但想想他憔悴的面容,幕比歌也只能好好的梳洗打扮一番,高高兴兴去了韩府。
老夫人听到本朝‘三老’之一的幕尚书竟然亲临,颇为惊喜,硬是撑着有些虚弱的身子,随安沐华和幕刚正走完了纳礼全程。
第二日一早,王维萧也着人送来了纳礼,来人却只是长安城的商户,虽然也号称长安城屈指可数的富户之一,但比起前一日幕尚书的大驾,这位便显得实在微不足道。
于是,老夫人借口身子不爽利,便由墨若璧夫妇出面,全程接待了来人。
但王维萧那满满当当真金白银的二十抬聘礼,着实令老夫人喜笑开颜。
转眼到了墨池出发的时候,一大早,普通车夫随从打扮的六个皇家津门护卫赶着一辆马车等候在韩府门口。
在墨若璧夫妇和墨溪、韩嘉南不舍得目光中,带着两个丫鬟、若干个随从的墨池上了马车,一路往南去替父母探望重病的外祖母。
墨池回南方替脱不开身的父母探望重病的外租母,是墨若璧对外的说法,这个外,是包括除墨若璧一家四口之外的所有人。
墨池上马车离开后不久,韩嘉卉戴着帷帽,在婢女的陪伴下,也乘着韩府的马车去了东市。
马车停在东市最大的酒楼‘天香居’门口,韩嘉卉在婢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迎客的小二上前询问后直接把她领进了二楼最大的雅间。
进了门,韩嘉卉返身轻轻的关上门,取下帷帽,平静的看着屋内已近中年的男子。
男子身穿四喜如意云纹锦衣,束着一条狮蛮金带,足上一双复绿云跟靴,头束紫云冠。
韩嘉卉心里晒笑,明明是一身铜臭的商人,却偏要做出一副读书人的装扮,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无论心里再怎样嘲笑,她的面上却仍是一番云淡风轻的样子,静静的看着男子不发一语。
男子正是大陈民间一致认定的首富王维萧。
王维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下久闻大娘子的美名,去年也只是远远领略了娘子的风姿,如今终于得缘与大娘子一叙,在下不胜荣幸。”
韩嘉卉微微低头行了一礼,给王维萧一个淡淡的笑容。
二人坐下后,王维萧给韩嘉卉倒上一盏清茶:“大娘子,这是今年的极品‘紫雾千毫’,只出产了不过十斤,给宫里的贵人们便上贡了五斤,剩下的五斤里,在下侥幸得了两斤。看看可合娘子的口感。”
韩嘉卉垂眼,压下眼中的轻视,商人就是商人,是用这种所谓千金一两的茶来砸她,为他自己寻面子吗?
“小女今日前来,是谢谢郎君遵守承诺到府上提亲,还多谢郎君将小女解救于水火之中。”韩嘉卉眼中闪过水光,一副欲诉欲泣的样子,楚楚可怜的看着王维萧。(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二十八章 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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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萧俊朗的面目上露出淡淡的心疼神色:
“是在下唐突娘子,在下比娘子年长许多,又是丧妻之人,且非官身。
收到娘子的信物和书信,在下。。。。颇有些受宠若惊,也不知娘子是何时注意到在下对你的倾心?”
韩嘉卉垂目,迅速掩去双眸中的不屑,再抬眼时,脸上露出羞涩一笑:
“是王家二娘,一次与小女戏言,说郎君曾经向她兄长问起小女,因此。。。。。小女走投无路,才大胆猜测,求郎君相助。”
说罢,她一双美目中泛起水光,看的王维萧一阵心疼。
礼部侍郎王定力,与他算有些勉强能攀扯上的远亲,当初王二娘十六岁生辰宴时,他在王府门口偶遇韩家大娘子,当时便惊为天人,也向王定力询问过。
但得知她是皇上十分信赖的韩太医嫡孙女,远不是自己能够肖想的,也只得作罢。
却不想机缘巧合,如今竟然让他得偿所愿。
“娘子的母亲果然已经。。。。你那妹妹也着实太过狠毒。还有韩家老太太,在下倒也听闻过她的。。。。。。。一些声名,连自己的亲孙女也想当作物品待价而沽,娘子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的确是举步维艰。
娘子放心,下月娘子随在下回了扬州,此一生,在下必定不负娘子此番厚爱。”
说到这儿,王维萧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娘子所受的委屈,在下也必定倾尽全力为娘子一一讨回来。”
韩嘉卉微微摇头,哽咽着说:
“郎君莫要再说这样的话,小女只愿。。。。只愿此生有一人相守,至于以往所受的委屈,让它从此烟消云散,只当是。。。。。。只当是为得到下半生的幸福,老天给小女的考验吧!”
说完,她以袖掩面,哭泣的不能自制。
王维萧有些激动,他站起身上前一步,一把将韩嘉卉搂进怀里,语气坚定、咬牙切齿的说道:
“娘子勿要害怕,在下,必定说、到、做、到!”
被搂在怀里的韩嘉卉,双眸飞快的闪过一丝得意,“小女。。。。。小女。。。。。。此生有依,也算无怨了!”
在‘天香居’待了快一个时辰,韩嘉卉才坐上马车,悠悠哉哉的往韩府而去。
马车上,韩嘉卉的大丫鬟秋雨为她整了整有些散乱的发髻,担心的问道:
“大娘子,这个王老爷,真的靠谱吗?奴婢那日去送书信,正看到他府里一个小厮,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情,被王老爷下令打得皮开肉绽从府里扔了出去。
听他府里的丫鬟说,那小厮是跟了王老爷七八年的老人了。身上被打得血肉模糊,只怕也活不成了。
您说,那么铁石心肠的人,他真的会帮咱们吗?”
韩嘉卉脸上的神色淡淡:
“你知道什么,无毒不丈夫,做大事的人怎能妇人心肠?那小厮一定是做错了事情。”
秋雨咬唇:
“可是,娘子,就算是最有钱的商人,他也只是一个普通商人,能为您做什么呢,娘子嫁给他实在太委屈。”
韩嘉卉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笑容:
“普通的商人?秋雨,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若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有能力在短短几年时间,将自家那经营了几代,却始终默默无闻的小小玉器店,做成了玉器、丝绸、瓷器无一不涉足的全国首富?
我听说,他与某位皇家之人关系也极为密切。这个王维萧,虽然我还不能完全看懂他,但是,咱们且走走看吧,不成功,便成仁,就算孤注一掷,这个机会也一定要把握住。”
韩嘉卉闭上眼,将眼中涌出的泪水生生吞下喉,心中默默告诉自己:
这一次,哪怕付出尊严、身体,付出所有,我也要将那些凌辱过我的人踩在脚下!
墨池,你等着吧,不会太久的,一年、两年,势必,我会再回来!取走那些本来属于我的一切!
英王府的书房里,怡安郡主把刚刚得到的,墨池已经离开长安的消息告诉了英王。
英王抚了抚自己的美须,若有所思的看着女儿:
“月儿,依你看,韩太医的这个孙女有何过人之处,这次皇兄为何会派一个黄毛小丫头去办事?”
怡安微微摇头:
“若说过人之处,此女倒是极为机智,耐性也很好。从宜阳调查的消息,说此女医术也尚可。
但女儿也不明白,她虽机智,也不过是个尚未及笄的小娘子。
若论医术,不说她父亲,就是太医院里随便拉出来一个太医,只怕也比她强。
可皇伯父为何要找她随同去川府?
父王,女儿猜测,莫非这次皇伯父要办的事情,是一件只能由会医术的女儿家来做的事情?”
英王冷笑一声:
“为父这位大哥做事向来荒唐,他的决定还真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