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天-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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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进来了五个黑衣人,想必是高海一人没有守住外面。五个人都招数奇绝,用力甚猛,想要刺杀刘公公和皇上,对任何一人都没有留情。
刘礼展开折扇,将刘公公护在身后。“刘公公,等会儿你先走!这些人奈何不了我!”
“皇上,你先走!你的行踪恐怕泄露了,而我又是手掌秘密的人,无法善终!”
还没等两人说完,一个黑衣人便打岔:“你们别说了,今晚都要死!”
刘礼一怔,叹道:“如此高的功夫,竟然是女刺客!”
一位黑衣人轻笑一声,不满地吼道:“那又如何?谁说女子不如男?”
五人齐上,刘礼一手将刘公公护在身后,一手持扇回击。虽然对方人多,却也敌不过刘礼的身姿矫捷、折扇力厚,不多时已有三人受伤。
“没想到,你还有些功夫!”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互看一眼,掏出了暗器向刘礼掷去。刘礼带刘公公往左边移过去,又以折扇挡住了一颗暗器。
“无耻小辈,是谁派你们而来?”刘礼收了折扇,怒目而视。
“哼,死到临头还问?”一个黑衣人说罢,使了暗号撤退。
刘礼正在疑惑,五人已经散去,只剩下一片烟雾。
未几,黑烟已经将屋子笼罩,让人看不清内外左右。
“皇上,快走吧!”刘公公催促刘礼。
刘礼低声回道:“他们还会再来,你要小心!”
说罢,刘礼突然听见一阵飞剑的声音,立即将刘公公推开。
一个武力高强的刺客冲了过来,矫捷身姿一看便是自幼练武,而那招数和剑法也透露其身份是江湖人士。
刘礼被这个人纠缠着,时不时还要留意刘公公有没有事。此人的剑法奇绝,像是江湖中的侠客,却不知为何要在此行刺。
刘礼见她是女子,又会西海府的招数,便手下留情,只是将她打败在地。
“你走吧!不要生事!”刘礼说了句,看着那女子的身影,心想:这江湖中的独行客怎么来了?难道……
刘礼还未想清楚,突然感到一阵寒风,正要拿出扇子,却被刘公公推了一把。
“皇上小心!”刘公公挡在刘礼前面,此时高海也冲了进来。
刘公公胸口中了暗器,伤口立即流出了黑紫色的血,他的表情也痛苦不已。
刘礼见此,对那人起了杀心,高海却想留个活口。
“皇上,且慢!”
“作甚?我要她试试这等滋味!”
刘礼还没动手,只见那女子已经晕倒在地,禾雨不知何时站到屋子里了。
“西海贵人,你?”高海探看了那女子,发现她已经死了,不由得一怒。
禾雨低下头,小声说:“我是怕她再出手伤人,而且皇上不是想杀他吗?”
刘礼愣了愣,看着禾雨说道:“且不说那些,你来得正好,快来看看刘公公!”
禾雨立即走了过来,为刘公公查看伤口,然后就地施救。
此时刘公公已经晕了过去,禾雨心中浮现起一些想法:情况竟不是我想的那样,幸好我来得早!不过,这人这般重要,我也不能漏了他!
“皇上,这是毒镖!请让人去剪秋阁取我的药箱来!”
刘礼点点头,“高海,你快去快回!”
高海不满地看了禾雨一眼,转身出了门,极速跑向剪秋阁。
“皇上,你帮我拿一下那个最亮的烛台!”
刘礼应了声,立即起身走到对面去取。
禾雨看了看刘礼,然后悄悄拿出了一根针,取了刘公公一些血。
“这烛台我就这样拿着吗?”
禾雨点点头,取下银钗在烛台上烧了烧,然后为刘公公拨开衣衫。
看了看,禾雨拿出腰间的药瓶,洒了一些在银钗上,探入伤口里面。只见刘公公皱了皱眉,咳出一些鲜血。
此时,已经有许多宫人赶来。刘礼没让太医进来,也没让人清理地上的刺客尸首。
刘礼趁人不注意,已经将那些东西收在袖子里,也收拾好了现场。
看着外面探看的宫人,刘礼生气地说道:“若非太后来,谁都不许进来!”
“哀家来了!”
话音刚落,太后独自一人清冷地走了进来。她脸上呈现着不可抵抗的霸气和孤傲,刘礼却能在她的眼神里找到些许急切哀伤、担忧难受。
“母后,刘公公被刺客重伤,现在已经昏厥过去了!”
太后愤怒地走到刘公公面前,冷冷地看了看禾雨。“你一定要治好他,这可是前朝重臣!”
“是!”
说罢,太后不满地看着刘礼,生气让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皇上为何在此?又为何出现这些刺客?”
刘礼回过神来,不再思考太后的异样。
“我是来看望刘公公的,他说他得了好茶。聊着天,不知为何来了这些刺客!”
“是么?刘公公为何受伤?”
“这些刺客阴险狡猾,毫不留情,我也抵挡不住。刘公公是为了救我……”
刘礼这样回着,心里十分难受,所有思绪都指向太后。“又是恶人先告状,西海府的刺客谁能指挥?这也就罢了!难道你连刘公公都不放过?他明明处处在维护你,根本没有说出任何有关于你的事情啊!”
太后不依不饶,愤怒发问。她眼睛周边都红了,没人知道是因为急切还是担忧。
“你们在聊什么?为何刺客这个时候出现?这一切是不是太过蹊跷了?”
刘礼一愣,“母后这是怀疑我?”
第136章 禾雨结盟
清晨,薄雾清冷,人心更是冰寒。全本小说网;HTTPS://。m;
刘公公一事,刘礼与太后互相生疑,也互不相让,又是一次矛盾激起。
禾雨冒着清寒的晨雾来到太后的寝宫,今早正是一个好节气、好时刻,她要去给太后做些常规问诊、新奇美容。
走进太后的寝宫,禾雨只看见太后独自哀愁地坐在榻上,周围并没有一个人陪伴。
见此,禾雨暗自一笑,走到太后面前行礼问安。
太后用了很久的时间回过神,看了看禾雨,一动不动地坐着问道:“你来干什么?”
“太后忘了吗?今天是初秋最好的美容养颜时刻!”
“再好的时机有什么用?我没心思,你回去吧!”
太后闭上了眼睛,显得哀愁满面,她不想见到任何人。
禾雨笑了笑,丝毫不避讳,她径直走到太后身边。“我来了,就没有不做事就回去的道理。既然太后心中有事,那我就解除这件事,让太后无虑无忧地安心美颜!”
太后不满地瞥了禾雨一眼,冷笑道:“呵呵,你有什么办法?”
“其实,昨夜的刺客是我派去的!”
太后一惊,起身正对禾雨,不可思议地盯着她:“你?”
禾雨点头一笑,“是啊,难道太后没发现那些人是西海府的吗?”
太后惊疑地看着禾雨,感到不可思议。“你?调用了西海府的人来宫里,又趁机做这事。那你伺机已久、谋划颇深了?”
禾雨异常平稳,淡定地回道:“我早就猜想有这样的事,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你”
“嗬,难道你不该感谢我吗?”禾雨低眉一笑,“若不是我将风行支开,又将刘公公之事压了下来,你以为现在你还会这般得势?我有能力给,也有能力收回!”
“你到底想干什么?”太后气得站了起来,靠近禾雨,咬牙切齿地问:“敢在我的面前搅局?你不想活了吗?”
“之前,我想查清楚太后和正殿的关系,现在不想了。我做这些,自有我的道理。不过,太后你生气是不是不合适?我做这些可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太后冷冷笑了笑,“为了我,还是为了你?”
“太后,若是我不跟着皇上去量心阁,恐怕刘公公就要说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了!难道,你还觉得我派刺客不合理、不应该吗?”
太后一怔,心中思绪万千。“你,你的意思是刘公公什么也没说?”
“是啊!不过,刺客不去打断的话,恐怕就不是现在这样了!你认为皇上若是知道了什么,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平静吗?”
太后笑了笑,又坐回到榻上。“既然是好事,你也摆明了目的,那就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太后果真名人快语!”禾雨将太后好好打量了一番,然后收住所有情绪,转身说道:“你之前把我当眼中钉、肉中刺,其实你做错了,我大可跟正殿一样为你所用!而且,我要的东西也很简单!”
“不错,这等心思计谋、做事风格,像我选人的标准。你且说说,你是不是想要我赐婚?”
禾雨愣了愣,然后大笑几声。“赐婚?婚姻之事,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太后能够一人决定的?虽然我想做皇上的妃子,但是现在显然不合适!”
“那你要什么?”
禾雨看了太后一眼,顿时红了眼眶,将她心里的话又咽了回去,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涌上心头给她一阵阵刺痛。
“我要你保护住皇上,没有给他好退路时,不要打他的主意!”
太后笑了笑,冷冷地说道:“看来你对我的事情很清楚啊,那你为什么不去规劝皇上啊?”
“你别试探我了,我是不会跟他说的。他也不会听外人的话,他对你的孝顺,你难道不清楚吗?你认为我会去做那些傻事,让我跟皇上产生隔阂吗?”
“呵呵,不错,真是一个痴情的女子!皇上有这样的人,我真替他感到高兴!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呢?你以为你帮我封口,这就能和我做交易吗?”
禾雨笑了笑,看了太后一眼。“我来到这里,自然是做了完全准备!我能帮你处理好这件事,让皇上永远也得不到真相,让他对你一直孝敬有加,如何?”
“这倒是好,不过,你能吗?”
禾雨忍了忍,感叹道:“眼前除了我,没有别人能做到这件事!”
“为什么?”太后看着禾雨问,“为什么又要帮我,又要帮皇上?你,到底想要什么?”
“要什么?!”禾雨淡然一笑,神情中带着苦涩,她心里念道:你的心里也只有利益交换了吧!深居后宫多年,可曾记得情滋味?
太后见禾雨没有回话,又想了想利益关系,不禁怜惜起这段情谊来,她现在离不得禾雨。
“你说,只有你能帮我!仔细想想,确实如此。现在皇上信任你,你又与我做交易,这倒是不错啊!不过,你打算怎么做?”
“我帮你杀了刘公公,无声无息,如何?”
太后听后,不禁感到万分惊恐,还有许多不舍之情。
这一切被禾雨尽收眼底,她的心思缓和了些许,言语清冷地问道:“好,还是不好?”
“你为何要这样?”
禾雨冷冷一笑,心中有几分欢喜:你还是有些迟疑,他在你心中还算有分量,你也不算得无情无义之人!可是,他并不该成为你的工具、争斗的牺牲品,也不该承受诸多痛苦!
“他现在在我手里,做起来方便简单,无人察觉。你可以借机怪罪皇上,他也不会再知道什么。你只要保证不谋害皇上,此事我会永远封口!”
太后眉头紧皱,愤怒又生了起来。“你就不怕此事之后,我杀了你,再杀皇上吗?”
禾雨笑了笑,摇摇头,“你以为我手上会不留筹码?能与你做交易的人,那个是等闲之辈?你认为好欺负、好利用的人,其实都不简单呢!”
“你这是提醒,还是警告?”
禾雨心中一紧,转身走了几步。“随便你怎么想,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了!我能杀人,也能救人,你选吧!”
禾雨走出门,看了看外面的天,不禁心生困顿。
曾经想过很多关于这类的事情,但她从没想到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会是这种感觉,一点也不美好,一点也不激动,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无奈和心酸。
太后其实也怕选择,她还是有些感情没有放下。虽然她已经在不归路上走了二十年了,但是还残存着些许过去的执念和感情。
“如果,我记不清任何以前的事该多好?”太后感叹一声,找出了玄心镜。
念些咒语,镜子上会出现一张男人的脸,那是太后不甚情愿见到的脸,尤其是现在。
“怎么了?有事找我,你不是一直在自己处理吗?”
“承蒙你关照,我用了些奇绝的东西,处理好了眼前的诸多困惑。不过,现在我面对的是选择,所以来问问你!”
“哦?一个选择,能让你如此为难?难道是利益冲突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