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天-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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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暖笑了笑,昂首挺立。“不巧,我入蓝湖还是你给的机会!当日,你若不费心设计,我怎会有幸得了这个好机会?”
“说起来,我还是你的恩人?”白羽大笑几声,心中杂乱无比:这个丫头这般对我,为何我要忍受?若是对面站的是天女,那我还甘愿受罚,可凭什么是她?
“你真是不可理喻!”
“你不是已经与我说了许多了吗?不达成目的,你这就想走?我还是不愿悔改,不懂道理,不明情意,你倒是继续劝啊!”白羽一步步走了过来,“你还是省省吧!你说的事,我哪个不知?你说的理,我岂能不晓?不过,天女帮我、容我,不都是为了几分利益吗?你敢说她是出于真情切意,她对我能有什么情谊?”
“是!你对她那么坏,她不该对你有任何情谊!”风暖盯着白羽,淡定地说:“可是,她是天女,她对你有守护之情;她是你表面的盟友,对你有感激之情;她是她自己,她对你有善心、有忍让,有一种无法说清的情分!而你,一心在大师兄身上,一生恐怕都只在意他,又怎么会明白?”
白羽愣了愣,竟无言反驳,只得轻声问了句:“那你说,她除了救我、寻药,还做了什么?能让你如此激动的事,恐怕不是救我这一条吧?”
“算你聪明!”风暖施了法,换了蓝湖祭灵出来,将那些记忆碎片散了一些出来。“你自己看,她是在割舍自己的感情和姻缘!”
白羽看后一怔,只感觉浑身战栗,毛发竖立、心跳异常。“她?她与刘礼?”
“是啊!她和刘礼有段姻缘,却被你毁了!”
“我没有!我没有!”白羽蹲了下来,瘫在地上,复杂的思绪将她死死困住。“她诀别刘礼是因为天山,不是我!不是我!”
风暖收了一切物品,沉默了许久,淡淡地说:“可是天女姐姐这次是为了你!”
白羽猛然地抬起头,惊愕地看着风暖。“对了,她…她要为我拿解药,她们要…她们……不行,我要去阻止!”
“够了!”风暖用蓝湖之水止住白羽的步伐,冷着脸说:“你做的事早已经成了因,如何更改?若不是你勾结外人,天山冰晶会丢失?圣物不丢,她会担重任而别真情?此情已经无法挽回了,情殇已定,这一次只是加重而已!你去了也没用,不要添乱了!”
白羽红了眼,想要挣脱,却被蓝湖困得无法动弹。“风暖,我求你了!你放开我!”
“你怎么这么讨厌?你还不明白吗?她们做一切都是为了救你,你是要让她们的心血毁于一旦,还是要她们暴露身份?大师兄已经跟禾雨建立好了联系,此事早已覆水难收,此时恐怕已经成了定局,你想作甚?”
“那你跟我说这些,又是为何?”
“我只想劝你觉悟!”风暖收了手,转身捂住胸口,又轻轻抹去嘴角的血丝。“你明白谁是友谁是敌就好,莫要再伤害天女了!或许,你这一生只有她们两人真心待你,而且…天女待你还要真切温柔些,你真的想糟蹋这份感情吗?”
白羽愣住了,只顾着悲伤,全然感受不到脸上肆意掉落的泪水。风暖的话,一句句打击着她、提醒着她,令她惊疑、悔过、觉悟、坚毅……
“我…我……”白羽低下头,任由泪水掉在地上,似乎需要大哭一场才能缓和过来。“我为什么做了这些?为什么…为什么要跟剪绒和火魔一伙?为什么要处处陷害?为什么要这般执迷不悟!”
“你觉悟了便好,莫要再做错事了!”风暖说罢,立即消散了身形。
未几,蓝湖水面出现一个虚弱的女子,她缓缓地走向倒泉,每一步都飘摇不定。一身白衣沾了蓝湖的水,全身都冰寒无比,眉眼里是疲倦,也是欢欣。
“天师!”风暖见到清莲,立即站了起来,跑过来将她扶到倒泉边坐下。“天师,你怎么样了?”
“还好,多谢你的帮助!白羽…白羽终于觉悟了!”清莲笑了笑,将一切物品都交还给风暖。“天山上下,只有你肯帮我,多谢了!你拿着它们快回去吧!”
“天师,你不必客气,你做的事正是风暖一直想做的,我先带你到倒泉养伤!你刚刚施了两次法术,又唤出了祭灵,这一定十分损耗法力!”风暖说着,将清莲扶到倒泉潭里,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散去全身蓝湖之水才可恢复如初,这过程十分痛苦,天师你要坚持住啊!”
清莲皱着眉,点点头。“好,你走吧!莫要让白羽和天女看出任何痕迹!”?镀?@?落雪天??t?最?p节r?????阅。
第379章 合璧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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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月轩门口,莲子被刘礼惊了一跳,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皇…皇上,你…你怎么来了?”
“朕怎就不能来?”刘礼好奇地看了看莲子,正要往里走却被拦住了,他不由得感到惊疑。“你这是何意?为何要阻拦朕?”
莲子退到门前,关了一扇门,紧张而惊惶地说:“师姐…师姐不便见你!”
“为何不便?”刘礼走到门前,往里瞄了两眼,只见庭院里没有任何异象,边阻止莲子关门边吐出疑惑:“你这是怎么了?何事惊慌?朕不过听了传言,想来关怀一二,难道你师姐真不食不休?练功也不必如此刻苦吧?”
莲子摇摇头,“师姐从没有这样,皇上是听谁说的啊?这莫须有的事情,皇上还是不要纠缠了!”
“真假都不重要了,朕既然来了,不见见她如何安心离开?”刘礼推开门,看了莲子两眼。“你这丫头,怎么不注意形象?醉月轩门口,你好歹装一装,若是别人见了如何是好?”
“皇上!”莲子低头不语,神色慌乱至极。
“怎么,还阻拦?”刘礼看了看四周,轻声说:“若是有人见你阻拦朕,如何思虑?还不让开?朕进去看一眼便离开,保证不会打扰她!”
莲子十分无奈,心思焦急得无可自控,急忙跟上刘礼的步调,紧张地劝说:“皇上,请止步!师姐在沐浴,你现在去恐怕不妥啊!”
“沐浴?”刘礼一惊,看了看离他四丈远的花影阁,只见阁中飘出阵阵淡薄的雾气。“她终于想起花影阁里的浴池了,不过现在才酉时,沐浴作甚?”
莲子瞄了瞄花影阁,仔细感知了一下,不由得心中一紧:怎么办,我该怎么说?师姐,你跟大师兄在干什么呢?皇上来了,你肯定知晓,为何不出来迎接也不给我指明方向?
“咦!还真有花香,这是海棠桂?”刘礼轻声笑了笑,他嗅到了屋内传来的香气。“看来,她真的在沐浴,这花正是水中良品!也罢,那朕就不打扰了!”
莲子松了口气,正要恭送刘礼离去,却惊讶地看见花影阁内发出一道银光,不由得愣了几秒。
“那是什么?”刘礼也捕捉到了那道闪亮异常的银光,看了看莲子脸上激动而惊疑的情绪,他不由得生出紧张和担忧。“这是怎了,难道是练功伤了自己?”
“皇上!”莲子要去阻拦,却被一道法流阻止,心中甚是惊疑:这是…这是师姐的意思吗?她想留皇上,又引他进去,这是为何?
刘礼快步走到花影阁,敲了敲门,大声问道:“雪泽,你还好吗?”
几声过后,仍未回答,刘礼一掌推开了门,惊慌地跑了进去。
花影阁不大,左侧便是一方浴池,内外有三层轻纱阻隔视野,池中的场景仍旧可以辨知。
白雾缭绕,花香浮动,轻纱飘摇,池中有美人露骨、俊郎坦胸,这幅场景深深地刺激到了刘礼。
两人之间法流引动、银光侵染,虽是练功,却不着衣缕,未得全见也可感知,刘礼只觉大脑空白、神色惊恐、五味陈杂,若非心中有清心冰凉之物,他恐怕早已崩溃暴毙。
霎时间,两人收了法术,雪泽隐匿于水中,而蓝水怒目瞪着刘礼,一掌将他击到门外。
水面浮着花瓣,雪泽却心不在此,她心中的悲凉不比得刘礼少。
未几,蓝水将雪泽扶了起来,又向外看了看。
“师哥,你下手重了些吧?!”
“他体质好,应该没事!”蓝水收了手,心中竟生出些许欢欣:我这是怎了?越发喜欢折磨刘礼,越发喜欢动用心机,我的思想竟然不纯不良了!可是,我不是跟师妹同一心思吗?我怎会趁着此事来徇私?
雪泽施法消了水中的虚影,淡定地走到窗边,看着莲子将悲痛欲绝的刘礼带走。“希望你不要恨我,早些放下吧!”
蓝水看了看水面,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虽然方才是两人共同施法,但是蓝水还是欢喜不已,那份情绪是他无法左右、不能控制的欢欣。
“师妹,你不要多虑!既然决定了,那就不要思考了!他本不该爱上你,而你也不属于他!”
雪泽轻轻点点头,“希望他能够彻底放下!”
“你果真如此想?”
“那是自然!”雪泽说着说着,不禁感到双眼刺痛,不得不又念了一遍冰心诀。
蓝水看了雪泽一眼,心中已然有数,轻声道:“你先休息,我出去处理一下!要使他彻底死心,还要添些柴火!”
“师哥,你要做什么?”
“你不要担心,你不是给他清心符纸了吗?他不会很难受!”蓝水轻柔地拍了拍雪泽的肩膀,“禾雨还等着看戏,我怎可不做完下一场?若是拿不到解药,一切不都白费了!”
雪泽点点头,侧身过去,皱眉凝愁。“那你去吧!”
“好!”蓝水看了雪泽一眼,心中涌起无限酸楚:你还是没有放下,我怎么能看着你受苦?刘礼啊刘礼,我只能让你先放手了!此事,并非我用了拙劣手段,而是我们不得不这样选择!反正你迟早要输,早死早超生不是么?
庭院之中,蓝水边穿衣服边往前厅走去,抬眼看了房梁上的禾雨一眼,心中淡然生笑:这天如此清寒,你还真能等,想来也是个痴情人!也罢,我这圆了你的心愿!
刘礼四肢无力,瘫在椅子上,目光时不时向庭院飘去,直到看见蓝水淡定地进入视野。
一抹笑意,淡而迅速,有心人却看见了。
刘礼猛然吐了一口血,顿时感到体内压力少了许多,但是大脑和五官的痛苦与激切仍在,只是迟迟感受不到心中的悲凉和酸楚、悲愤与哀痛。
寒风吹过,肌肤生凉,刘礼只觉心口温度如斯,他不禁笑了笑。“莲子,我为何感受不到心痛?我的心,没了吗?”
莲子擦去刘礼嘴角的血,早已明白了一切,见蓝水越发靠近,她回了一句:“皇上,你体内有清心符纸,你不会觉得难受!”
“好啊!她竟然…竟然早就想到了!”
蓝水走到刘礼身边,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神色之中尽是傲娇和自信。“你来做什么?”
“我…是啊,我不该来!”刘礼欢谑一笑,自嘲似地说:“我自作多情,不请自来,打扰到你们了…抱歉……”
“莲子!”蓝水唤了一声,语调重归冷寂。“你去花影阁收拾一下,我要带师妹出去!此处不宜修炼合璧之法,师妹也经不起打扰了!”
莲子一怔,呆呆地看着蓝水,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大师兄,你…你们在修炼合璧之法?”
“怎么,不行吗?”蓝水冷冷地看了莲子一眼,冷漠得无法质疑、无可反驳。
莲子点点头,看了刘礼一眼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什么是合璧之法?”刘礼捂着心口,激动地看着蓝水。
“你不知道阴阳合璧吗?这世间唯有两者平衡、互利互助才是至高境界,顺应自然者平顺一切……这些,还要我教你?”蓝水斜视一阵,又淡然一笑。“你不要欺骗自己了,还是早些收心吧!”
“你…你和她?”刘礼不知该用何种情绪、何种语言开口询问,突然也没了底气和自信,仿佛自己一直都没看清局外者的身份。
可是,那些真实发生的事情又该如何思量?为何前些时候两人才以战斗定了竞争,一转眼就到了这般场面?
“她是我的师妹,也是我的人!”蓝水笑了笑,冷冷地看着刘礼。“你别想跟我争,她只能是我的人!”
刘礼瞪着蓝水,用着不知名的情绪,只觉得双目干冷红肿,却一点也不肯眨眼。“你…你真的和她在一起了?她爱你吗?还是说,你们只是为了入太庙?”
蓝水一把揪住刘礼,将他狠狠地抵在墙上。“你不要揣测,更不要自作多情!你被她明里暗里拒绝了多少次,你都忘了吗?你只记得那些美好的瞬间,可还知晓那些都是逢场作戏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