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天-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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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不会闯祸了吧?我可什么也没做啊!法器门,求求你,快些停吧!”
未几,风消云静,四周静了下来,一切平静如常、恢复沉寂。
她睁开眼,看了看四周,还是原本那个模样,心中安稳了许多。
“还好,法器门关上了,应该没有法器丢失……不然,我就罪过大了!”
一阵清风吹过,此处的温度降了几度,惊得她将目光移了过去,只见冰潭旁边站了一个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目光凶狠,神『色』冷漠,浑身散发着严厉和傲气,来者不善的意味挥洒到空气之中,将周围的气流染上了几分冰寒、侵入了些许杀气。
她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女子,疑『惑』地轻声问:“你…你是谁?为何这般看我?”
“你犯了大错,你可知晓?擅自打开法器门,又屡次顶撞师尊,我这就教你些天山规矩!”
白衣女子冷言冷语之间,施法变幻出一根冰鞭在手,毫不留情地向门前的她挥洒而去。一道凶狠凌厉的气流划破法阵,冰鞭轻而易举地打破空气里浮散的雪雾霜粒,眼看着就要触及她的身子,惊得她唤出一道寒冰法阵以护盾抵着锋如剑尖的冰鞭。
“有本事出来应战!”白衣女子上前不了,她被门前法流阻拦着,只得怒目而视。“你不是千归天尊最喜欢的弟子吗?躲着算什么?”
“我为何要和你打斗?”她甚是不解,看了看对面的女子。“见你的穿着也是天山弟子,为何要争锋相对?我可是何处得罪了你?”
白衣女子轻笑一声,疾首蹙额,清冷地说:“我是大师姐,你忘了吗?今天不讲之前得罪,就论你引得天山动『荡』,我就可以治你的罪!”
“我并非擅自触碰神门,这…是这门吸引我来……而且它安然无恙,法器也未流失,师姐为何这般气恼?若是此前有得罪之处,我甘愿受罚,但我不认无罪之罚!”
“哼,你和我讲这些?”白衣女子一招六月惊霜唤在手心,凝合冰鞭向她挥去,一片暴风寒雪席卷而去,气势『逼』人,无可阻挡。白茫茫的风雪吞噬了门前的她,顷刻就不见她的身影,只有冰鞭击碎风雪之中的冰凌、碎屑的声音。
“这回,我看你如何得意!你不是一直和我争抢吗?现在倒是……”
一道银光倏尔闪现,霎时飞入暴风寒雪之中。法器门前的风雪突然消散,所有冰雪遇到银光都化为乌有、消散无形。视野回归,门前的她安然无恙,惊得白衣女子又怒又恨。
她站了起来,挥去衣袖上残留的霜雪,略带不满地问:“师姐,你不是惩罚,这是想杀我吧?!”
“呵呵,算你聪明咯!”白衣女子向前走了两步,在冰潭边停下,她目光触到那闪闪发光的银『色』物体惊得说不出话来。神情惊恐,心动难忍,又雀跃惊喜;正要行动,却不见任何银光,空气也变得安静下来。“你…你放出了法器?!”
她神『色』怵惕,惊疑地看了看四周,没有捕捉到任何法器的身影,于是冷冷地回道:“师姐不要加罪!”
“你当真不知道自己放出了法器?那你…那法器就不属于你咯?不过,这也是大罪,就算天尊出面也护不了你!”
她不明白话里话外的意思,冷哼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白衣女子嘴角挑起一丝笑意,冷酷地说:“这一回,我可不会放过你了!你不要占据门前安适之位,出来受死吧!若是你要个理由,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此处只能有我,可容不下你!你的小跟班就是被我折磨致死,这点够你和我决战吗?”
她瞪大了眼睛,怒火抑制不住,悲愤亦是猛溢肆虐。“你为何要这么做?她如何得罪你了?”
“因为你!”白衣女子挥鞭指向她,目光凶狠地瞪着她。“我在意的被你夺去,那你在意的也不会存留!怎么,现在还忍得住?那我再告诉你,这天山不再是以前的天山了!清誉拿不回来,危机也会慢慢浮现,你、你们、雪竹地、所有人都逃不过一死!此处,将会是我的天下!”
她愤恨难抑,怒由心生,飞身落到白衣女子面前。“你不配待在天山,更不配做我的师姐!”
白衣女子得意地点点头,眄视冷笑。“这般悲愤,不如死去!”
两人纠缠到一起,胶着对战,两抹白影在雪地上灵动闪现、倏忽消散。两人用了各自的绝学奇技,又各自怀揣着愤怒与恨意,用尽了一切力量使对方处于劣势,消亡对手才是她们的目的。
冰鞭带着寒气搅浑积雪、气流,游走在空气里像是一条白龙,气势凛然、力道醇厚。
她尽力躲闪,以极速身影巧妙避开,又以奇幻法术搅『乱』白衣女子的战术和视野。这一刻,她也不知道何处来了奇巧技艺、醇厚法力,本来以她浅薄的修为并抵挡不了每一挥鞭、每寸寒流,而她从愤恨中提炼出巨大的法力和灵感令对手也吃力不少、难堪不已。
“你何处来的这般法力?”
“不用你管,你这个天山败类!天山清誉未证,你就开始搅动内『乱』,真是人人得而诛之!”
白衣女子冷笑几声,“可惜你们没这个能力!我告诉你,内外坏事都是由我参与,即便你处理了一事,还有更多事纷至沓来!你这么高的心『性』,不如早些死了,免得以后寒心而无奈!”
“你是内鬼?你是叛徒?”她愣神之际,突然感到一股刺骨冰寒,回过神才知胸口中了一团冰霜寒流。抬眼看去,冰鞭已经袭了过来,她无处可逃,只是冷眼看着身上环绕得越发紧致的冰鞭。“你真的要放下禁忌?杀害同门,生生世世都不得入正道!”
“哼!你以为我在乎这些?这世间根本没有正道,只有不断荣升的权位!”
她看见一团红火升起,迅猛地向她靠近;眼中白衣女子的脸被一团炎炎发亮的火流覆盖,少顷视野里只有晃眼灼热的火团,她知晓自己要被这团法流毁去,心中却没有惊惶而是充满疑『惑』:她为何能号召火系法术?这团火流,至少要修炼五年吧!难道,她很早就堕入『迷』途了?
恍惚之间,银光闪现,一片寒流与火团碰撞冲击,视野明亮得异常。binghuo交融,立即bàozhà四散、辐『射』八方,两人被一股强烈醇厚的法力重击落地……
猛然惊醒,浑身发凉,一股股惊悚悸动占据大脑。四周安静无比,而她惊恐地喘着气,许久才安宁下来,一遍遍地安慰自己:“这是梦,是梦!”
清风吹了进来,夏夜清凉、虫鸣浮动,蟾光轻缓、花香隐现,她终于回归到了现实。
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令她记忆犹新、心中悸动,一时间还淡不了残存的记忆……
“为什么我会梦到这些?难道是我太关心天山的事了吗?可是,我怎会梦到法器门,还有…还有一个恐怖的师姐……还好,这只是梦,莲子没事就好!”她一遍一遍安慰自己,又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冷月、享着清风,心中想着:天山大事未解决,我一直无法安心,最近总是噩梦不断!看来,我要早些回去,看看天山到底如何,也要时刻带着莲子!
第2章 心归天山
凡尘元年1045,五月,昆仑北山,茶心阁。(全本小说网,HTTPS://。)
茶心阁是昆仑掌门余千烨之女雪泽的闺阁,占处昆仑北山绝佳风水,留得凡尘好景佳『色』。庭院满是青草花树,里屋尽是书卷佳画。
昆仑派占据昆仑山脉一角成门立学,算得上江湖中数一数二的武学门派。北山之巅高而清寒只有掌门等人可以随意出入,雪泽也时常闭守于闺阁之中,凡人不知其名,昆仑弟子不知其貌,于是成了大家闲谈之中的神秘人物。
山高而陡峭,风清而肃冷,外有奇美秀丽的高山景『色』,内有平淡素简的寻常庭院。茶心阁精巧别致,风韵清雅,陈设简单却自成一种风味,与其他闺阁风格迥异。这般打点,都归于正站在窗前看信的少女。
若观者为风,可见她:眉如青柳细而婉,眼似皎玥清而亮,睁则灵动有神、清澈如水,合则睫浓纹淡、美而『迷』人;鼻翼窄而梁高,山根耸而不暗;唇如柔云,又似娇花,不点朱唇却沾红泽、得『露』润;肤白而细嫩,衣柔而素净,姿佳而优雅,可言之明月、可赞之白雪。
带着花香的舒风拂过少女的面庞,将她肩上的青丝吹得微扬。粉裙微『荡』、衣袂飘飘,唯独手中的信纸不曾随风而动。因为这是师父的信,它来自天山,不会被凡风左右身姿。
阁门悄然打开,一位身着紫衣、俏美华贵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她站在屏风后看了看窗前的少女。只见她身姿妙曼,衣着简素,安静得像画中的人物。虽只见侧面,却知其面容清秀,气质非凡。细看少女的神『色』,仿佛心中有事;目及她手中的信纸,紫衣女子有些许不悦。
听见越发靠近的脚步声,少女转过身来,她清悦地唤了一声“娘”。
这位少女便是这闺阁的主人雪泽,而来者正是她的娘亲萧清莲。
“雪泽,在想何事?”紫衣女子径直走向茶间,泡了新茶拿出来。
“我在想千归师父呢!”
雪泽把手中的信收好,放到柜子里的木盒里。那盒子里全是她与师父的来往信件。
萧清莲并未多言,她只是一眼便认出千归的来信。信纸上印着雪竹,而且遇凡风不动,那是千归天尊独有的信笺。她也知道信中大致所述何事,但她不想提及分毫。
窗外的清风吹进屋子,引得檀香与柏茗的味道飘逸到每个角落。雪泽轻轻地嗅了嗅,她知道这是爹爹又从外域带新茶回来了。
“娘!爹爹回来了?”雪泽笑着问道。
“是啊,你爹又带了新茶回来。今晚良辰,东阁设宴,同我前去可好?”萧清莲温婉地同雪泽讲话,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雪泽身上。
初看是美人,再看是佳女,萧清莲对自己这个女儿越发欢喜。
“定是又全门齐聚,我不喜热闹,还是你们去吧!我想给师父回信!”
“并非全门齐聚,今晚没有弟子门生,只有数位文人武士以及几个中原来的客人。”
“那我更是不愿出门了,雪泽不喜欢觥筹交错的场景。”
“雪泽,你怎可整日闭门不出呢?这北山的人都不全熟,这闺阁之矩也守得过余了吧!”
雪泽轻柔一笑,“我可不是守规矩,只不过不想出门罢了!这院子里的人都对我敬畏多礼,更别说其他弟子了,雪泽不喜欢繁礼俗节!”
“好吧,可你不是一心念着天山吗?正好今晚有几个客人,自北华而来,你也可打探些消息啊!”
“娘亲可是说北华国构陷天山、毁其清誉之事?这种消息需要内附人员才可祥知,表面之词我已听过千回,无需再听!北华来客应会对此避而不言,不问甚好,娘亲也不要多虑了!”
“那说到底,你还是不肯赴宴?回信,有这么着急吗?”
“是啊,我和师父近日有诸多要事相商!娘亲就任由雪泽待在闺阁吧!”
萧清莲点点头,但是心里有些不悦,她不想雪泽与天山多有交集。思索少许,她竟有些哀伤,于是未言几句便离开了。
想起曾经那些过往,萧清莲忍不住内心强烈的私欲,她不想自己的女儿踏上她曾经的痛苦之路。
雪泽走到门外的亭廊上,看着娘亲离去的背影,她的敏感捕捉到了娘亲的情绪变化。雪泽也知道娘亲的心意,但是她毅然决定要听师父的话,于是唤出了莲子。
雪泽衣袖一挥,一颗红莲子飞了出来,落地成人,一个灵动俏皮的姑娘站在雪泽面前。
那姑娘衣着简约单薄,全身着红,看着甚是精神。发丝顺滑,两条辫子搭在肩后,头饰不过是一朵并蒂莲花。脸蛋白皙,俏皮可爱,眼角自带狭长的红线,自有一种娇艳提『色』之感。
莲子是雪泽曾经救下的一颗并蒂红花莲,对雪泽恩情深厚,并与之形影不离。
“那你是想回天山?”莲子听了雪泽的诉说之后,感到有些惊讶。“昨夜的梦令你如此坚定?看来,你对这梦无法释怀啊!”
雪泽一愣,想了想,感叹道:“或许是我想多了吧!但是,梦与现实还是有些联系,我还是要回去看看!”
“你一直想念天山,而最近尤甚,这执念也未免太深了!我怎么感觉,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