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婚欲睡-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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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你赶紧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
“呜呜呜呜……”「下午还有一章更新」
第二百二十四章: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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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楚哭累了,喊得喉咙也嘶哑。/全本小说网/https://。/几乎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了。她趴在他没有任何心跳的胸口上,安安静静的闭上了眼去。
“司沉。若你走了,求你……一定,一定带上我……”
那一刻,暮楚想到他从前给予她的誓言。
他说: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分离,却除了。生与死!
她生着,而他……
却走了!
生与死。彻彻底底的将他们之间划开了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暮楚扣紧他僵硬的大手,与他十指相扣着。闭上眼,试图感受他的温度,他的味道,然而。有的却只是那无尽的冰冷以及僵硬。
泪水在紧闭的眼眶中不断地打着转,她空白的大脑中只记得他最后那一枪……
他为自己那一秒的犹疑!
可就那一秒的犹疑,要了他的命去!
“傻瓜……”
“你真傻!!”
“你怎么能这么傻呢……”
暮楚闭着眼睛。轻语呢喃着,可她知道。再也没有声音会回应自己了……
他走了,走得干干脆脆,却留了她。独自在这世间受苦受难。
“你明明说过要把我变成你老婆的。可还未来得及兑换诺言,你却先走了……”
这一刻,暮楚比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后悔,后悔当初一意孤行的要与他离婚,如今到死却也没让自己成为他的人。
果然,明天和意外,我们永远都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报道。
“司沉,是我害了你……”
暮楚趴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双手捧着他已经僵硬的脸颊,任由着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从眼眶中坠落而下,“如果不是我自作聪明,又怎会让你落入我妈的圈套,如果不是为了我,你又怎会变成这样?都是我……都是我害的!!该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该躺在这里面的人,也应该是我才对!可怎么就成了你呢?怎么就成了你……”
“司沉,你是我秦暮楚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人,可为什么,命运却不肯给……”
为什么不肯给!!
为什么呢?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暮楚反反复复的问着他,问着自己,反反复复的低喃轻语着,却始终,没有人回应她。
…………………………………………………………
暮楚趴在楼司沉僵硬的躯体上昏睡了过去。
顾谨言将她抱走的时候,她苍白的颊腮上还全是没有干涸的泪痕。
紧闭的双眼,还在不住的往外渗眼泪,唇边一直反反复复的呢喃着他的名字:“司沉,司沉…………”
顾谨言将昏睡中的她,抱回了病房里。
他日夜不闭眼,分分秒秒的守在暮楚的床边,似是唯恐她会出事,想不开一般。
暮楚几乎是一睡不醒。
昏睡间,她做了无数个梦,每一个梦都是美好的。
她梦到司沉又回来了,他从冰棺里坐起了身来,他抱着她,摸着她哭花的脸蛋,用格外宠溺的语气问她道:“怎么哭成这样了?当自己还是三岁的小毛孩吗?”
暮楚扑在他怀里,失声呜咽:“司沉,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走了……”
“呜呜呜呜……”
“暮楚!楚楚——”
睡梦中的暮楚是被顾谨言唤醒来的。
她睁开眼醒来的那一瞬,全世界都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她已经从医院出来了。
她躺在庄园别墅的大床上,房间里每一处都蒙上了一层白纱,似是在吊唁着谁的英魂。
暮楚的肩膀在轻微的抖动,她沉痛的重新闭上了眼去,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梦而已!她只是在做梦罢了!!
梦醒之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而司沉,一定还在!一定会取笑她把自己哭成了花猫……
“楚楚。”
顾谨言声线沙哑,低低的唤她一声,“楚楚,醒来吧……”
他的手,握紧她冰凉的小手,犹豫了一下,却到底还是说了:“他已经……火化了。”
暮楚闻言,猛地睁开了眼来。
眼睛死死地盯着苍白的天花板,眼泪无声的往外流……
手,握着顾谨言的手,指甲几乎已经掐入了他的皮肤里去。
却缓缓地,暮楚又重新闭上了双眼,转了个身,睡了。
“无论怎样,不要叫醒我……”
她的眼泪,顺着眼睑往下流,“求你……”
她现在只想让自己睡过去,睡到昏天暗地。
睡过去后,她就再也感觉不到疼痛了!睡过去,她也感受不了失去的痛楚!睡过去,她就又能重新见到她所爱的那个男人了……
如若可以,她多希望自己就这么一辈子的睡过去,直到……死!
暮楚闭上眼,试图让自己重回刚刚的梦境中去,可无奈,这一醒,她再也睡不着了。
房间外,一片凄凉的哭声。
房间里的每一丝空气都充满着悲痛的气息,冲得她眼睛生疼生疼。
她终于掀了被子,下床。
推开门,下楼。
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里,都格外的沉痛,见她出现,所有的人都将视线投注到了她身上来。
有悲痛的,有心疼的,有同情的,也有怨责的……
“少奶奶……”
薛秉见她,忙起身迎了上去。
暮楚形如枯槁,面如土灰,眼神空洞,沙哑着声音问他:“司沉呢?”
薛秉抿了抿薄唇,回头吩咐身后的李嫂:“李嫂,把少主的骨灰盒……”
暮楚听到‘骨灰盒’三个字,空洞的双眼剧缩了一圈,本就没有血色的面庞,越发惨白了些,双肩抖动,像摇晃的筛子一般。
李嫂红着眼,把桌上那个黑色的骨灰盒子恭恭敬敬的捧了过来,“少奶奶……”
才一开口,李嫂就落下了泪。
暮楚的眼眶被雾霭笼住,她想去接的,可她根本伸不出手去,仿佛有一股力道,重重的扯住了她。
就听薛秉说道:“少主临走前说过,希望低调处理他的身后事,另外,还有几句话要我转告给您,他希望您能够代他好好活下去,陪着小小姐过完她美好的一生……”
暮楚重重的闭上了双眼,把所有的眼泪都吞入进了眼眶中去。
再睁开,她伸手,把骨灰盒虔诚的捧了过来,紧紧地抱入了怀中,仿佛抱着的就是她的全世界。
“小尾巴呢?”
暮楚问薛秉。
“暂时先送到老爷那边去了。”
“……好。”
暮楚点头。
忽而,又想起什么来,“我……李善春呢?”
暮楚本想再喊一声‘妈’的,可最后,她到底没能叫出口来。
其实,最后那一刻,暮楚被她当做诱饵的时候,她有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真的把自己当做她的女儿过!
或许有过吧!
但,至少不是六年后。
六年后若还把自己当她女儿,又怎会那么狠心的把东西藏在她的伤口里,若真的把她的当女儿,又怎会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她,甚至可以连她的性命都不顾……
或许,与她谈感情,也不过就是对牛弹琴吧!她那样没有心性的人,又怎会懂呢?
“已经交给国家审讯了,结果没多久便会下来,但若不出意外的话,死刑!”
“……”
当‘死’这个字眼出来的时候,虽暮楚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她多少还是震了一震。
她沉痛的闭上了双眼,只颤声呢喃道:“她该的,她该的……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怨不得谁了……”
“少奶奶,您是否还想要见见她?如果想,我可以为您安排。”
哪怕他们的少主走了,可薛秉仍不忘尽最后一份力。
“不用了!”
暮楚直接拒绝了,眼底的水汽很浓,“都是要走的人了,倒不如在心里留最后一片念想……”
“……好。”
“他……”
暮楚看一眼怀里的黑色骨灰盒,眼前的一切,被泪水染得越渐模糊了些,“他有交代过自己的生后事吗?”
暮楚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浓重的哭腔。
“少主说……海葬。”
海葬……
“……好。”
虽没有一席之地供她祭奠,但只要是他想的,她都会满足于他。
…………………………………………………………
海葬的时候,只有暮楚一个人。
所有的人,都身穿黑色正装,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
苏城理和陈玉以及他们的孩子苏力都来了,为了不扰到暮楚和楼司沉的最后一刻相聚,他们都没有走近,都只恭恭敬敬的在远处看着。
看着自己儿子的骨灰在她的手里,一点一点,被海风飘走,落进了一望无际的大海里……
这天的风很强劲,浪也大,拍在沙滩上,发出一阵悲痛的咆哮声,仿佛是在祭奠的他的远去。
暮楚望着他从自己的手心里一点点流逝,她的心口明明有如刀绞着一般的疼痛,可这一刻,暮楚却仿佛麻痹了一般,痛已经无所察,甚至连眼泪都已经流不出来了……
暮楚曾听人说过,人再最悲痛的时候,是连哭都哭不出来的,而眼下,她早已把所有的泪都流干了,只剩下冷风刮着她的脸颊,如同刀子划过一般,一刀,又一刀,再来一刀……
凌晨还会更新一章,么么哒!
第二百二十五章:我把自己活成了你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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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把骨灰,暮楚没再舍得把它们洒进大海里。全本小说网;HTTPS://。m;
若这一把撒了。就当真把她心头所有的念想都毁了。
她怕自己。一个冲动,就随着他一同进了大海里去。
她到底把最后一点他留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装进了一个细小的透明玻璃瓶子里,生怕会有一点一滴的洒落出来。
暮楚在小瓶子里撞进了薄荷叶,这是他生前最爱的香味,清新淡雅。
她希望这道清新能够一直陪伴着他。
她把玻璃瓶用一个小绳子拴住了,像小时候最喜欢玩的薰衣草瓶一样。挂在了脖子上,只是薰衣草瓶里装的是七彩梦幻的小石子。而她的里面装的,却是沉甸甸的他!
她会一直把他带在自己的身边。陪伴着他,就像他从未离开过自己一般。
“回去吧……”
撒完了骨灰,她抱着空盒子走进了人群里。
“暮楚……”
苏城理担忧的喊了一声。
却没有回应。
她抱着骨灰盒,消失在了人流中。
陈玉红着眼。拉了拉丈夫的手臂,“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吧,这时候。任何人的安慰都不过只是徒劳罢了!”
苏城理沉沉的叹了口气,眼眶里殷虹的血色更重了些。
楼仲铂拄着拐杖站在一旁。远远地望着那片无尽的大海,不过是短短的几天时间而已,他却似苍老了十来岁。鬓角的黑发也在两日间成了一片雪白。沧桑的眼底有悲痛和懊悔的情绪在不断地翻涌着,“爸对不起你……”
“爸对不起你和你妈妈……”
“一个人在那边,一定要好好儿的!至于孩子和暮楚,你不用担心,爸一定会竭尽所能照顾好她们的……”
泪水,终究没忍住,从楼仲铂的眼眶中滑落而出。
即使已经知道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可这么些年来的情感却都是真的,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又如何能承受得起?
来送别的人当中没有王绮丽的身影,直到此时此刻,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离世的消息。
没人敢告诉她,所有的人也都知道,不能告诉她。
她早已精神衰弱,甚至到了精神错乱以及分…裂的阶段,这会儿眼见着能辩出几个人来了,若让她知道自己儿子离世的消息,恐怕难以承受,彻底疯疯癫癫了也很难说。
从那日之后,暮楚没再回庄园别墅里去。
她在帆船酒店,他的特属房间vvip5888号总统套房住了下来。
推开门,这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味道,淡淡的青草味,以及独属于他的荷尔蒙的味道,紧紧地萦绕在她的四周,暮楚甚至有种错觉,他还在,还在自己的身边……
她喝他喝过的水杯。
她坐他坐过的椅子。
她用他用过的牙刷。
她睡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