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先生-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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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时更可爱的原因是我睡着了更可恶。
我读懂了他落寞的眼神,知道他也没忘了鲁班和老子。
毕竟那是我和他正式在一起的第一晚,难免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不用加班,字数不会这样可怜巴巴了(顶锅盖跑)
第32章 翻头装修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颠簸,我和陈言来到明明所在的小村子。天已经快黑了,太阳几乎隐没在了地平线之下,仅剩几缕赤色的霞光。
我们借着这几缕光,按照信件上的地址,找到了明明的家。两扇铁门没有完全关上,上面贴着两个红艳艳的喜字。透过门缝,能够看到院子里种的小丝瓜,绿油油的藤盘在木架子上。
陈言拉住门上的铁环,敲了敲门。
很快,一位少年走了过来。他留着小寸头,身上套了件干净的半袖衫,先打量了我们几眼,问:“你们找谁呀?”
我和明明从未见过,也不知道他家的电话号码。这次又走得急,还没有联系他,一脑门发热跑到了他家门口。
我不确定眼前的少年是不是明明,拿出信件交给他:“我们是来做客的,来的匆忙,没有提前打招呼。”
少年打开我递给他信,渐渐展露笑颜:“谢谢,徐叔叔最近身体还好吗?”
我不敢看他殷切的眼神,稍微偏过头避免和他对视:“我父亲身体挺好的,就是没有时间过来。他这几年也总惦记着你,叫我过来好好看看,代他问声好。”
少年的眼睛亮了亮:“原来是哥哥!”
我想,老徐若是可以和我一起来,明明他可能会更高兴。
明明又望向陈言,陈言指了指我,低头笑:“我们是朋友。”
明明赶紧拉开大门,邀请我们进去:“家里还有空屋子,要不先在家里住下?”
陈言:“不用麻烦了。我们刚刚进村的时候,看到村口那边有家小旅店,我定了房间。”
他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那半是村口的确有家旅店,假的是我们定了房间。那时候我们还在公交车上,司机古板,到站才会让乘客下车。除非陈言打开车门用脚刹,才能有去旅馆的机会。
他这谎话说得漏洞百出,好在明明年纪小,人也单纯,没起什么怀疑,领着我们朝屋子里走:“哥哥,你们晚上吃饭了吗?”
我和陈言着急赶路,就啃了块奶油小面包充饥。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我这个铁人在听到“吃”字时,已经开始慌了。
我问:“今晚家里做什么饭?”
陈言在我身后咳嗽一声,似在提醒我第一次进人家家门,不要蹭饭蹭得如此明显。
明明笑得爽朗:“我一会抓只鸡,今天晚上吃。”
院子里散养着很多母鸡,一只赛一只的肥美。不知它们是不是听懂了明明的话,扑着翅膀躲到了菜园子的篱笆墙下。
今晚吃鸡,大吉大利。
我见院子里还支着一口大铁锅,问:“平常都是在这里做饭吗?”
明明摇头:“不是,这锅明天才用。我姐姐结婚,得请全村吃饭。今天街坊邻居已经来闹过一回了,才走。”
我记起进门时看到了那两个喜字,这趟倒是来对了,还能赶上顿大锅饭吃。我只听说过,却从未尝过,有些好奇。
说话间,明明的姐姐从屋子里走出来。她穿了身红色的长裙,脸上化着妆,头发也盘成了好看的样子。
村子位置偏僻,条件有限。新娘子如果想漂漂亮亮出嫁,就要提前一天到县城里租身婚礼上穿的漂亮衣服,装扮好自己。为了不破坏造型和妆容,晚上不会躺在床上睡,要么熬一晚上,要么找个地方靠着睡。
明明家什么条件我也知道,父亲早亡,母亲常年在外面打工,家中能长时间陪伴他的只有一个姐姐。
如今姐姐也要走了。
她看看我们,露出礼貌的笑容,继而转头轻声问明明:“你的朋友?”
明明把信拿出来,笑:“是徐哥哥!”
明明的姐姐愣了一下,也跟着笑:“怎么没提前打声招呼?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对了,你们吃饭了吗?”
我诚实回答:“还没有。”
明明:“这样,我先去做饭。姐姐你就别帮忙了,衣服明天要还回去,别蹭脏了。”
姐姐:“。。。。。。好。”
我光吃不干活也说过去,跟着明明身后一起去在院子里的小厨房:“我帮你做饭吧。”
陈言自告奋勇:“我去抓鸡。”
明明仔仔细细瞧了我们几眼,似乎是不太相信我们的能力,犹豫良久,勉强一点头:“行吧。”
而当我一进厨房,傻了。
用砖头垒成的灶台下是个老式风箱。
这玩意儿我只在电视剧里头见过,具体如何使用涉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
趁明明去自家的小菜园子择菜的功夫,我赶紧打开了百度百科,恶补了一下关于风箱的知识。使用方法可以高度概括为十六个字:火小猛拉,火大轻拉;记得添柴,不灭就行。
很简单,我的脑子已经学会了。
明明向大锅里舀了几瓢水,向灶台口里填了些柴和玉米秸秆,划根火柴点燃了它们。
我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小马扎上,一只手握着风箱杆,自信道:“我会,你放心。”
说完,我按照百度老师传授的十六字秘诀,拉了起来。
起初不太熟练,后面渐渐找到感觉,恍惚觉得自己是在金色维也纳大厅拉小提琴,旺盛的火似热情的观众,令我颇有成就感。
我拉着风箱烧水煮面,偏头就能看见陈言在院子里追鸡的场面。老母鸡的走位的确风骚,在键盘上撒把米,它能帮我把lol打到大师。陈言左抓右抓,愣是一根鸡毛都碰不到,反被啄了几口。
他逮鸡的背影实在滑稽,我没忍住笑了冲他喊:“陈言,要不你来拉风箱,这个简单!”
我本以为陈言会被我激起好胜心,和那鸡决一死战。没想到这狗人一甩手,大摇大摆走到我面前,弯腰做出了个请的手势:“你来吧。”
我:“你就不想证明你自己?你是笨。。。。。。”
陈言对自己比划了个大拇哥,快乐道:“我是笨蛋!”
我:“。。。。。。”
行吧。
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只能恭喜他学会了抢答。
我站起来,对陈言传授方法:“火小猛拉,火大轻拉;记得添柴,不灭就行。”
这可不是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而是我着急吃饭。陈言如果把火拉灭了,我只能喝西北风。。。不对,现在是夏天,连西北风都莫得。
一个大写的“惨”字。
立在边上准备煮面条的明明“扑哧”笑出了声:“哥,这谁教你的口诀?”
我如实回答:“度老师。”
明明:“杜老师?他懂的很多吗?”
我:“天文地理,文化哲学,岐黄术数物化生,无一不知无一不晓,有问必答。”
陈言悄悄问:“度老师可有教徐总抓鸡?”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梦游写了一章,早上起来看了看,大惊。
这丑文是哪个写的?
故而重写,一会试试能不能再挤一章出来。
可能翻车,太晚别等。
第33章 馒头
我听陈言语气里透着一股酸气,明显是不相信我能抓到那只母鸡。我没有做过农活,可擅长招猫逗狗,这个鸡勉勉强强也算是小动物,抓起来应该不难。
明明看我的眼神中满是怀疑:“要不还是我去。。。。。。”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那姓陈的整日在我头顶撒野,我今儿非得给他露两手,让他开开眼界,心服口服。
“不用。”我打断了明明的话,拿起葫芦瓢舀了些清水洗去手上灰尘。陈言坐在小马扎上,边拉风箱边回头看我:“呦,还挺有仪式感。”
哼,你懂个屁。灰尘太多会手滑,影响我的发挥。
好好拉你的风箱吧,笨蛋!
我走出厨房,挺直腰,给陈言留下一个伟岸的背影。
陈言:“啧,还来劲了。”
我来到院子里,此时天已经有些黑了,院子外的大树梢上挂着一轮弯弯的小月亮。简单扫了眼正散步的几只鸡,很快,我确定我的目标,一只大红色的母鸡,它长得很符合我的胃口,很漂亮。
管它叫大红母鸡忒不文雅,取个名字吧,就叫阿肥好了。
我放慢脚步,悄悄接近阿肥,悄悄跟在它身后,悄悄弯下腰,悄悄伸出了手。我正要抓它个措手不及,那料到阿肥扑腾起来一个飞天闪现,跑了。
芽儿呦,还有这种操作?
我下意识瞅了瞅厨房,脸皮微热。
不知刚刚那顿憨批行为,陈言看到了几分?
我连忙安慰自己,遇到什么困难也不要怕,微笑着面对它。坚持才是胜利,加油,奥利给。。。。。。!一碗毒鸡汤灌下去,心情果然好了很多。我正欲重振雄风,一个熟悉身影从我身边蹿了过去。他手持捞鱼的绿□□兜子,对着阿肥当头罩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如飘柔般顺滑,阿肥躲闪不及,被网个正着,嘤嘤啼叫。
不知为何,目睹整个过程的我脑子里蹦出一句话:鲁智深倒拔垂杨柳。
陈·鲁智深·言走过去,抓住嘤嘤鸡的翅膀,将它从地上拎起来。
厨房外开了盏小灯,灯泡上积了很多灰尘,使落在地上的光变成了暗橘色。院子里一半是灯光,一半是沉沉月色,此时晚风徐来,小小的院落里也算是风月皆全。
陈言对我笑笑:“我抓到了,你怎么还没有我这笨蛋聪明?”
我一时间有些出神,心想他大概是属霹雳贝贝的,随便撩一撩就能把我电得七晕八素。
陈言弯腰捡起地上的兜子,又说,“我看你逮鸡的动作实在猥琐,狗狗祟祟地,忍不了了。借了个捞鱼的家伙出来帮你。这东西还真不错,网鸡也好使。”
我:“。。。。。。?”
服了。
我真是服了。
他上一秒甜言蜜语,下一秒狗言狗语,在害羞的小情人和可恶的老狗比之间切换自如。
我好奇陈言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真想扒开他脑壳看一看里头什么构造。
陈言回去把阿肥交给明明,我们将它关进竹编的小笼子里,饭后问斩。
待我们嘬完面条,取出一系列杀鸡工具送走了阿肥。
阿肥变成了一锅香喷喷的鸡汤陪伴在我们的身边。
泪目。
有一说一,阿肥可太香了!
饭后无事,村子里没什么娱乐活动,我瞧明明姐弟两个都挺无聊的,便提议打一会儿麻将。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偶尔怡情怡情,也不失为一桩乐事。
我是真没想到,麻将一打起来,“一会儿”就成了“亿会儿”。
我们四人搓麻将搓到了凌晨四点半,外头鸡都叫了才收摊。
村子里结婚时间都定得早,五点就有人过来帮忙。明明家本来就不大,这时候又挤了一屋子的姑姑婶婶,她们聊的内容我也听不明白,拉着陈言出去,打算到院子里逗鸡玩。
陈言偷偷问我:“我们不听一下吗?”
我偏头看他:“听这个做什么?”
陈言:“回去了我们办婚礼,我又没有经验,不抓紧时间学学吗?”
我瞥他一眼:“你还想有经验吗。。。。。。。”
话没说完,我忽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劲,“你说什么呢?”
陈言:“办婚礼啊,我日子都看好了。就半个月之后,八月七号,宜嫁娶,宜开市,诸事顺利,难得的黄道吉日。”
我记得陈言现在应该处在事业的上升期,女友粉够坐满好几十趟和谐号的,正关键的时候,他居然想英年早婚?
好吧,我承认,我心里可高兴了。
但是这事真要搞,动静太大,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生怕他跟我的事暴露了,恨不能跟宫斗剧里怀孕的小宫女那样,死命捂着不让娘娘们看出来。
我叹声气:“别闹。”
陈言:“我没闹,我们可以办的规模小一点。大不了到国外去,来参加的人不必多,三两好友就行。我们在一起都这么久了,家长也见了,也时候办婚礼了,不然我心里总不踏实。”
我:“你为啥不踏实?”
他:“我怕你跑了。”
我觉得好笑:“我跑什么?”
他低着头,瞧上去倒有些委屈,吞吞吐吐地回答:“万一你哪天不喜欢我了。。。。。。”
也是,我从来亲口没有承认曾经找过他的下落,起初对他起了苞养心思,也是因为。。。咳咳,眉目十分像“故人”。
换个角度想一想,在陈言的眼里,我和他的爱情可能就靠那张不怎么靠谱的合同维系着。没准午夜梦回,他想起合同上我们只有五年的期限,会暗自神伤,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一面抽噎,一面思考怎么延续我们的关系。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