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七哥-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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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特么一大堆,让你靠过去听没听懂?我操,我脾气要上来了!光火啰(生气的意思)!”
先头一句还说得好好的,气势上能压得过去,后来加的那句话差点没让路响破了功笑了出来,感觉这个小混混劫匪当的简直不专业!就和小孩子扮家家酒似的,一言不合吵起了架,最后吵不过的那方干脆说“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一样。
他不动声色地翘了下嘴角,然后别过身走到宋澜刚才指定他靠着的地方,手趴上了墙。
“把东西拿出来。”见路响束手就擒,宋澜让他交出赃物。
钱包在车里,电话又不是什么钻石版的装逼货,所以此时能拿出来保命的除了手上那块手表就只有兜里躺着的那串十八子了。路响想了想,问他:“在我口袋呢,你自己来拿?”
“叫你拿你就拿,你这人怎么那么多事,听不懂我说话是不是?你的语文课是数学老师教的?”宋澜看不清他的脸,只觉他是个空有架子的大高个,一晚上说东绕西的,交流起来很费劲。
路响乖乖掏出兜里的十八子,举过头,等着宋澜上来取。
“就这一件?”宋澜疑问。
“其他不在我这。”
先前自己看到的的确是几个人,这会儿他们散开来行动,这个落单的小偷可能说的是真话,宋澜这么想。
他走近,拿着长条竹竿斜押着路响的背,确定他暂时不能动弹后举起手去勾他手上的那串东西。
手还没到,路响又问:“你确定从我这拿走?”
觉得自己有些被耍着玩的迹象,宋澜加进了手里的力度,另一只手奋力一勾把那串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揣进了兜里。
以为大功告成,能押着人去附近的派出所了,还没露出个欣喜的笑容来,所有的事态就有了个一百八的大反转。
不过一秒的时间,宋澜就被反剪了双手,不得动弹。
竹竿哐当一下掉在路面上,噔噔噔地连着弹了好几下,最后滚去了一边暗沟里。
宋澜开口骂:“操你妈,你阴我。”
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刚才路响问他要不要自己来拿完全就是施计,为的就是能把他搞得放低了防备好伺机反攻。简直操蛋了,自己可能真的发烧的厉害,脑子也不灵光了,这下蠢死了。
路响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这样骂他,包括王征在内,即使心里恨他个半死,但是这种侮辱性粗言粗语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听宋澜一骂,一咬牙,膝盖一曲往他小腿窝那一顶直接摁着他,让他跪倒在地。
那种力量是恐怖的,路响以前当兵的时候就是他们部队连续三年的近身格斗冠军。除此之外,因为小时候父母离异有人在他背后嚼舌头,他没把对方打个半死,所以他长期以来一直是他们那片儿大院里的打架王。
“啊~”宋澜吃了他一记痛,没忍住直接叫了出来,“我操!”
其实宋澜也打架,还挺能打的,但是对方是格斗高手还受过专业训练,他只能被人拿捏的像条死鱼一样。
路响恢复了先前的沉默,手伸进宋澜的兜里去掏那串十八子。拿出十八子的同时还带出了一张卡片,卡片掉在地上,他顺势捡了起来,往宋澜口袋里回塞的同时,他瞥见了俞俊彦三个字。又拿出来在路灯下反复细看,最后才把名片赛回到宋澜的衣兜里。
他一只手剪着宋澜的两条胳膊,另一只手干脆去拉他的脖颈。
一下子两人的姿势变成了一上一下,一个仰视另一个的样子。宋澜被路响强行着后仰,他的下巴完全脱了力,被路响的虎口捏的都快脱臼了。
“你认识俞俊彦?你是他什么人?”这次变为路响先开口说话,话说得很急,但是宋澜能听明白。
“关你什么事?”因为下巴被捏,宋澜只能撅着个嘴说话,样子有些可怜。
这个时候两人都曝露在灯光下了,光影同时照在两人的脸上,让他们近距离看清了彼此。
路响看到了宋澜整晚被遮的眼睛,桃花奕奕,繁星点点。可能被自己捏痛了,他眼尾处还似有似无地挂了颗泪珠,这种情形有种说不尽的柔媚委屈。
而宋澜见到的却是一双高冷寡清的丹凤眼,配合着犀利的眼神加上非凡轩昂的气度,这个人就像小说里走出来的龙君一样,让人仰视。
“你口袋里的名片,那个俞俊彦,你认识他?”路响换了种口气,这次变得客气了许多,问话也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了。
虽然不认识,但是预感告速宋澜那个美人GAY应该和眼前这个大力气高个子有着一丝一缕的关系,否则他不会较着劲问两遍!而且第二遍明显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
“认识又怎么的?他是我相好!”宋澜脱口而出,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路响看,想在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想不到等了十几秒,等来的却是他的哈哈大笑,“你如果是他相好估计现在命都没了。老实说,你们认识?”见宋澜瞪着自己没说话,他想到另一个可能,“你是不是他店里的员工?我瞧着你长得不错,细皮嫩肉的挺像那回事。怎么最近生意不好要出来打劫?”“别不好意思说啊,都出去做了,怕什么丢人啊!”
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大致意思和调调就是在嘲讽自己。宋澜聪明的很,这会儿脑子已经转得过来了,他很清楚,面前的龙君和美人GaY应该不会是朋友,否则他的话语不会那么刻薄。
这会儿自保还得想其他方法。
就在他被路响再一次掐住时,他看到了巷口晃着的蓝红光。
上海的治安在全国是有名的,晚上即使是老城厢,也会有联防的协警值班巡逻。这个点正好是夜巡的开始,他们又是在主要的道上,所以刚才晃过去的百分百是巡逻的人。
宋澜为了自救,破天荒地对着那头大喊:“救命~”
第10章
路响擒拿宋澜时手里力度没控制住,以至于后来两人进了街道派出所时宋澜的脸颊就已经肿了起来。
上海的治安还是好,宋澜刚才扯了一嗓子喊的那句救命还真把夜巡的治安员给招了过来。
协警到现场的时候宋澜还被路响摁在地上。
其实之前刚喊完救命趁着路响分神他逃脱了一次,不过这个人也是不要命不服输的性格,才挣脱站起身又抬起脚一脚朝蹲着的路响踢了过去。
这一脚彻底把响爷给惹毛了,擒拿功夫全使了出来,三两下就逮着宋澜把他制服在地,像摁着只小宗鸡似的,让他一点不得动弹。
一个协警拿着警棍在弄堂口正好看到了那一幕,一边嚷着住手,一边招呼其他几个同事跑上去把路响从宋澜身上拉开,其中有个人拿着对讲机对着另一队说了几句,然后那个见到打架经过的才问他们两:“怎么回事?”
“伊是贼骨头(他是贼)。”宋澜已经被人扶着站了起来,赶在路响开口前,先一步指着路响对众人说了句上海话。
一群人里没有一个是在编的警察,听到他这样一说还真不能立即把事给结了,有人直接提议把人带去所里。
路响拍了拍自己大衣上的尘土,听他们一讲,人一愣,他不懂沪语,但能从调性、口气中听出应该是自己被对方倒打一耙了,于是开了口问:“他说了什么?”
协警同志拿腔拿调的本事也不小,用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对他说:“现在怀疑你的身份,不好意思要去一次派出所,有什么话一会儿对着警官交代。”
可能和谐社会稳定发展的精神宣扬的不错,另外有一人立马出来打圆场,“就是去录个口供,是非黑白会公平对待,放心,不会因为你是外地人瞎冤枉你。”
这话说的,直接把路响顶到杠头上,不去看来还不行。
“我打个电话。”路响回了这一句,语气很硬,直接让人没得反驳。
“快一点,别走远就在这里说。”片刻后有个年纪稍长的说了句。
路响没理他,走到街灯电线杆那,拿出手机拨了出去。接电话的是师爷,路响没给小夏打是怕他把事搞大,完了这一片所有人都知道他路响亲自过来了,后头事不好处理。
对方很快就接了,路响交代了几句经过,然后让师爷直接带着小夏去派出所见自己,期间别和任何人电话。师爷做事稳,直接应承下来。
派出所离着他们打架的地方不远,两个协警陪着过去,其他几个继续负责巡逻。
到派出所时里面竟然灯光一片,到了年底其他行业都松懈下来,但是保护社会安宁的警察却不一样,越是这个时期,各种案例就越多,他们也就越忙碌。
两名协警中的一名直接把两人带到了询问室,另一名则去叫来值班的警察。
询问室是个只有8平方的小屋,四面白色墙壁,上头一盏大瓦特白色LED灯,亮的都能让人起了精神。
宋澜和路响面对面坐在桌子各一头,空间太小,为了不在气场上输过对方一截,两人都垂着眼没再出声,连眼神的交互都没有,更别说交流了。
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警察,可能忙了一整天了,脸色有些疲惫,进来后二话没说先点了根烟,然后看了看刚才协警已经递交的事情报告,问:“打架?”
宋澜点点头。
宋澜以前还在读书时这家派出所没少来,因为他爸爸进监狱的事他成为了街道居委会大妈重点关怀扶助的对象,为了帮助他不成为问题少年,一到寒暑假就让他参加由街道和派出所共同主办的青少年法律意识教育课程。
同样的课程宋澜连着上过三年,所以这间派出所里的警察他多少有面熟的人。
“小宋!”值班警察正好就是当年给他上过课的其中一位,见到他直接叫了他一声。
路响眉头一皱,看来对方是个惯犯。
“怎么回事啊?”警察摁灭了烟头问,然后指了指宋澜,“你先说。”
“我晚上在市场那点完货,见到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像是小偷就追了出去,然后只堵到了他。”宋澜说得时候手揉了揉腮帮子那块,刚才被路响捏得都快碎骨了,这会儿说话都有些疼,“想不到没留意,被他得了上风。”
他挺要面子,没说自己被打趴在地上。
警察拿着笔刷刷刷写了下来。之后转过去问从头到尾都皱着眉一声不响的路响:“他说的是不是事实?”
路响眼神扫过宋澜一眼,最后定在警官那,说:“一派胡言,明明是他拦路打劫,然后被我制服了。”
“这么说你并不是偷东西啰?”警察低着头继续写,一边不忘询问:“身份证呢?拿出来看一下。”
“身份证在钱包里,钱包在车上。”路响回了句实话,
警察抬起头睨了他一下,那眼神含义颇深,路响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一口气报了串数字出来,然后说:“这是我身份证号,我已经叫我朋友过来了,一会儿能拿身份证出来。”
警察按着他说的,记了几个数字,又问了他一遍,让他把身份证号码报全。等都记录完了,警察抬头对着两人说:“刚才有人报警失窃,今晚的确有小偷在这一带做过案。所以小宋看到的应该就是小偷。”
隔了一会儿,对着路响说:“你怎么证明不是你?”
路响一听,毛了,这是什么逻辑,无罪的人要自证自己无罪?
“这一带都有探头,我的车停在大道上,我和朋友下车步行在这附近逛,朋友等在岔道口,我一个人去了那栋保护建筑,打架的地方也有探头,我今晚是被打劫,我是正当防卫,我现在要求你们立案,帮我抓打劫我的人。”
逻辑很清楚,一时把警察说得无语了。
隔了小一会儿,警察出去和同事聊了几句,然后再进来时对着宋澜问:“你亲眼见到是他偷的吗?”
见宋澜红着脸有点提不起精神,提醒他:“小宋,有些事要眼见为实啊,瞎说要出事情的!”
宋澜早上得了风寒发了烧,晚上又没吃晚饭,刚才还被路响揍了一顿这会儿烧又上来了,合着被打肿的脸,整个脸红了一片,听警察一问,他晃了晃脑袋,然后才说:“没见到他偷,但是我追着不会错。”
刚说完,问讯室的门被人打开了,另一名警察走了进来,在原先那位的耳朵边说了几句。
“我觉得你们双方应该调解一下,好像是误会了。刚才我们看了探头的回放,这位路先生的确只是在这附近走走。宋澜,你捉贼是好事,但是好像捉错人了。”
警察是善意的提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不到宋澜真的脑抽,直接叫嚣:“不可能,连张身份证都摸不出来的人我不相信,这一带路灯昏暗,即使是探头也有死角,他有同伙的,一定是赃物已经交给同伙去处理了,所以你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
“对了,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