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七哥-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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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撂了筷子走人了。
不过,当下不是从前,这会儿身边有个路响盯着自己呢!
宋澜抬了头看了眼坐在自己身侧的路响,这人也不避讳,一晚上几次给自己布菜了,又不是娘们,他还真把自己当成是他养的宠物鸭,然后急着昭告全天下呢!
想到这里宋澜心里一别扭,搁了筷子,不吃了!
一旁路响可能察觉了他的动作,手在桌底下往他腿上一放。宋澜怕痒,立马拿自己的左手去扫他的魔爪,才碰到,那家伙趁机握了他的手,再下一秒,就变成和他十指相扣了!
真他妈的……烦!宋澜脑子里骂着,面上没动静,手也不动了,你爱咋咋地,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桌面上有人不知道说了段什么,一桌子人在那打哈哈大笑,路响跟着翘了嘴角,笑得很腼腆,然后顺势手肘抽了抽,拇指去抡宋澜虎口那。
这小细节真是挠得人心痒痒,宋澜斜睨了眼他,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突然站了起来。
一桌人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包括路响,都不知道这小子要干嘛。
宋澜把碗往桌子里边一挪,然后趁机甩开了路响的手,对着一桌人说,“你们多吃会儿,多聊些,我饱了,我身体还有些不舒服,先去躺会儿。”
说完也没问路响行不行,自个儿拍拍屁股直接去了二楼。
桌面上霎时没了声音,这场面挺尴尬的,不说他是客人吧,按他们几个的眼力早瞧出来这小子对于路响来说有些与众不同了。住他这,还特地等着他来才开饭,多少能算个小主了吧!怎么这会儿拉着脸说走就走了?是不爽了?怎么回事啊?谁惹的啊?
桌面上除了师爷、老三、小夏以外,其他的人都面面相觑,不过路响在,他们也没人敢当了面的问。
路响对着众人笑笑,也起了身,“他前几天出了点事,人不舒服,这会儿可能又闹了,我去看看,你们先吃,师爷,再去开瓶酒。”
说完也跟着走了。
他一走,桌面上才开始闹腾起来,先发话的竟然是小夏,他给自己夹了只大虾,然后悠悠然在那酸,“矫情什么呀,也不看看什么场面。”
一旁老三直接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面上不怎么好看,“小夏,以后别整这些话出来!让你七哥听到了不好!”
小夏那一句倒没什么,老三这补的怎么都让人开始想入非非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其他人纷纷在那问。
“那小子谁啊?哪家的?你们七哥瞧着那么在意。也给我们说说啊,是不是上头下来微服私访的小太子?”
有人这样一问,一桌子瞬间炸开了锅。
小夏的嘴忒快,听人说了直接接了话,“什么小太子!他也配?你们什么眼神啊?那气质像大院里的吗?我告诉你们他也是院里的,不过不是军区大院、也不是什么干部大院,他呀……是怡红院的!”
他一说完,这次换成师爷去遮他的嘴了。主要是师爷知道现在宋澜在路响心里的地位,这路响还在二楼呢,要是被听到,小夏简直就是找死的节奏!
“说什么呢!小夏你喝多了!”呵斥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众人转过头去一看,还真是!站在楼道口的不正是又走下来的路响吗?
“七哥,我……”小夏有些尴尬,想说什么又不敢。
“没事,他说得挺对的!我就是怡红院里出来的少爷。”
说话的是宋澜。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经站在了路响的身后。
“别瞎说!”路响脸色很难看,回过头,制止他继续自我嘲弄。
以为宋澜会发毛,想不到这次没有。
宋澜抬手往路响胳膊那一挽,脸上还露了个笑,声音软软对着路响说,“和你说了我不舒服,你还让我下来。我累了,上去睡了,你们聊吧,我也插不上嘴。”
一干人看着楼道这里,不知道路响会有什么下一步反应。
见路响的脸越来越臭,宋澜又凑了过去,然后在众目睽睽下亲了下他的脸。
路响的脸变得更为阴沉了,一对眉毛揪在那,眼神很是恐怖,他紧着嗓子在那小声问,“怎么了澜儿,你做什么呢?”
宋澜面不改色,眼睛扫过餐桌那的小夏,然后柔柔的说,“没什么,做怡红院小鸭子该做的事。”
他说完,又亲了下路响,“我真不舒服,上去睡会儿。”
那一晚宋澜没再见到路响。
第二天听玉姐说路响吃完晚饭就跟着那伙人出去了,玉姐又告诉他小夏那晚被路响赶回北京。宋澜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吃过早饭没和玉姐知会一下,趁着玉姐在忙偷偷溜出了小洋楼。
上海很大,这个时候却没什么地方可去也挺可悲的。
宋澜走着走着就又来到了吴迪住的医院。
吴迪这几天恢复的好,面上血色都回了,伤口那开始结痂,晚上睡觉肋骨那也不怎么痛了,这些都是好事,吴迪一件件告诉了他。
宋澜精神有些恍惚,听他说话时自身蔫蔫的没什么兴致。
吴迪有点不得趣,想到他可能遇到了烦心事,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他,于是拿了个橘子在手上,反过来问他吃不吃。宋澜摇摇头,然后找了个借口去医院门口找了家烟纸店买烟。
他也不知怎么了,心里就是烦,就是各种不爽快。
烟在手上燃着他也没怎么正经的抽,一阵电话声响了起来,宋澜一看是好多天没联系的石清,于是赶紧按了接听。
电话里很快传来了石清的声音,“澜哥、你还好吗?我今天要回了,才拿到手机,我听说你们家被烧了?”
石清离开了一个多星期,这短短的一个多星期对于宋澜来说却好似过了很多年似的,发生了很多事,多得让他招架不住。
房子没了,吴迪差点被谋杀,他自己被绑架,还被动的成了别人眼中的软饭,这所有的事一件件从他脑里闪过。
因为这些事一件接着一件,很多时候他的情绪是压抑着的,没处发泄,也容不得他发泄,于是这会儿听到石清在那问,他再也没忍住,所有委屈和不甘都化成了眼泪直接淌了下来。
石清不知道他这里的动静,听他没回话,还在那一个劲的问,“澜哥,你没事吧!房子到底怎样啊?会不会赔偿?”
许是哭过一场释放了许多,宋澜这会儿感觉好多了,擦了擦眼泪,咽了口水回答石清,“没事,他们说会陪,你不用担心。”
石清还在那里叨叨,宋澜突然想起了王征,问他,“你陪着你们王老板见到什么大领导了?”
宋澜没敢告诉石清许昌东把自己捆了的事,怕石清冲动,做了傻事,于是先打听打听王征的动静。想不到石清在电话里突然小心翼翼地说,
“哎,别说了,前几天见了几个军区的大领导,昨天也不知怎么了接了通电话直接暴跳如雷了,把东西都砸了不少,嘴上说要弄死他,怪吓人的,也不知道要弄死谁,你说会不会是你认识的那个啊?”
宋澜没有直接回他话,心里仔细掂量了一下,和石清随便扯了几句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下午在医院宋澜等来了迅哥。
迅哥这次还是一个人来,温温和和的样子,暖暖问着宋澜近况。
宋澜把他的卡还给他,谢谢他。
迅哥手没伸,让他先放着,说他到时急用时还能用。
宋澜执意往他手里一塞。
迅哥这人性格随和,不喜欢强求人,见宋澜犟着,就没再提这事,随手放好了自己的卡。
之后两个人在小花园抽烟,彼此相对无言。
先开口的还是迅哥,他头一次八卦别人的事,可能也是心里疑惑颇多,于是没忍住,他学着吴迪他们叫他澜哥,对他说“澜哥,我觉得你最近……变了。”
宋澜才抽完一支烟,对着花坛那一弹烟蒂,仰着头没回迅哥的话,他也觉得自己变了。
迅哥在那再接再厉,“你之前的事我都没问,我是觉得……你或许会自己告诉我,你不是把我当哥吗?现在是怎么了?有了金主就不要我这哥了?”
宋澜听他一说,一脸讶异,他记得他和路响的事应该御马会没人知道啊,“你说什么呢?什么金主?”
“那个路先生啊!难道不是吗?我问了吴迪,吴迪说这医院是他帮忙给办的!还有之前你急着叫我来照看吴迪,我见了病房周围有武警,医院医生说了吴迪那天被人换药的事,武警也是他帮忙找的吧?”
“澜哥,我很懂这行,客户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他应该是很喜欢你。”
迅哥在那说着,宋澜看他,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或许也没什么可解释,路响应该是挺喜欢自己的,可是喜欢又怎样呢?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大概是最近闲着,没什么事干,盯着我,和我玩玩吧。”宋澜脚尖点着地,在那一下一下的乱踢,小石子被他铲的飞起,一下子又落到大楼墙壁旁的阴沟里。
“迅哥,你喜欢过人吗?”宋澜问了句,他声音很轻,对着迅哥问这种情情爱爱的他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没想着迅哥一定会听见。
想不到迅哥摸了摸他的头,在那回他,
“我们也是人,有七情六欲的,只要在一起的时候每分钟每一秒认真对待就行了,别开始就想着结果与将来。”
宋澜转头看他,有点一知半解。
迅哥对他笑笑,“臭小子,嘴硬了吧,你喜欢路先生吧?”
“哪有!烦他!”
第57章
金毛的死不管是不是帮派清理门户; 对于公安来说都属于谋杀事件。
这是要立案调查的。
师爷得到消息的那刻就找了人截了尸体。当时几个花农都不知道那麻袋里有死尸; 一车营养土运到花市后门,几个人卸了土往搅拌机里铲,那搅拌机是大型的,丢头牛进去能给你搅出牛肉肠出来。死尸如果往里头一丢,没几下子渣都找不到了!
师爷的人赶到时,土都铲了一半了; 边上还有十几麻袋矿物质,人一看,心凉了一半。
好在老天有眼; 剩下的几麻袋里还真给那人找到了。
花农们先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疯子用小刀子使劲戳麻袋,后来人家戳开了一个口子; 里头断手断脚的还流了些肠子出来; 顿时几个人在那吐了起来。
后来直接找来了市局刑侦队的人,人家便衣拍了几张照片,三两下一塞; 又把那些污七八糟的东西捆回了袋子,然后丢在警车的后备箱给直接带走了。
这案子复杂; 事发地和最终发现尸体的地方不在一个区,跨区刑侦; 光立案手续就得办好几道顺序。
不过; 因为上头打过了招呼,拿了案子中的作案人心狠手辣属于恶性事件作为由头,插了个队; 立案刑侦的流程于是走得特别快。
到底是国内第一大都市,就一天时间,基本锁定了嫌疑犯。
就是晚上一伙人吃饭的那天,当时台面上就有个市局里的,因为那人小时候在北京呆过一段日子,也算是认识老三,又和师爷有交情,所以师爷把人一起叫了过来。
饭吃到接近尾声,那人接了通电话,然后对着师爷他们说,“人抓到了,倔着呢,口风很紧,什么都不说!我一会儿赶去看看。”
听他一说,路响来了劲头,想到事态紧急,也想到或许那人知道纵火的事,于是跟着一起去了局里。
晚上九点一过市局的审讯楼就已经没什么人了,因为现在案子都在各区先办,等到办不成了才往市局送,于是这楼的利用率不高。
路响跟着那位朋友一起往里走,随行的还有师爷和老三,几个人踢踏的脚步声一进门瞬间响彻整幢小楼,配合着楼道里不怎么明亮的灯光,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挺说摹�
一会儿几个人到了二楼的大监控室,那位朋友刷了门卡,他们几个才一起进到了监控室里。
监控室里还有三名警察,是那位朋友同科室的同事,见自己领导来了他们纷纷起来让座。
“现在什么情况?”领导直接发话。
“嘴忒紧了,问什么都不说,已经换了两个人进去了,他就硬着。”
带路的领导对着中控台那一切,整面墙的显示器同时显示了那间审讯室里的监视画面。
只见画面中一个身穿皮夹克的男子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搭着桌子,纹丝不动。
探头离他有些距离,他的表情不怎么看得清,但那身形却是一目了然,魁梧厚实,应该也是一身的肌肉。
路响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于是在那反复思考着。不一会儿,他问,“在哪抓到的?”
三名警察不认识他,不知道他什么来数,互相对眼没开口回答。
“自己人,说吧!”那位领导解释了一句。
“问了运土的司机,说土从松江那运来的,调了那里一路的探头看,找到了上麻袋的点,这家伙动作也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