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凡事-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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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那几个拿着麦的,只能挣着在那边火急火燎。
幸好于锦乐背后站了整个板报组的人,以陈苗苗为首一群女生迅速把人往身后一藏:“你们玩你们的,一群大男生跟我们抢人臊不臊!”
边想为求尽快脱身,在一片叫好声中飞快吹完一瓶后就懒得应付李钦他们了,他扒开人群,满门心思都在那个被一票娘子军困住的男朋友身上,王志超带头嘘着板报组的姐妹群,边想已过去就将他话筒一抽,“来来来!有什么事都冲哥哥来!知道你们想哥哥想得快不行,哥哥今天满足你们了!来,开瓶器呢!!——”
说完的同时又伸手把于锦乐从女生群里拉了回来,“过来哥哥这边,你乱跑什么?”
陈苗苗过来抢人,“班长你赶紧忙去,王志超等着你呢!乐乐有我们罩着呢!”
罩着?边想当下眉毛竖起,边小爷的人哪有别人来罩的道理?这不是开玩笑么!?
他长臂一伸,把人搂到身前,举着手比了个“停”的手势,“他就得坐我这儿!”
陈苗苗原地跺脚,“哎班长你怎么不讲理呀!哪有这样抢人的!”
边想飞快还嘴:“人就是我的谁跟谁抢——你们班长在那边!”
张楚峰叼着纸牌被人糊了一脸的纸巾,闻言茫然抬头,“不不不不!班长您请您请!”
于锦乐被人一来一回地扯,仿佛就要原地肉身灵魂各自分离,王菁菁笑倒在隔壁同学身上,却是对他摊手示意“爱莫能助”。
“别动!”于锦乐连喊带吼都淹没在包厢的喧闹中,效果等于零,两边人马谁也不让谁。
边想揽着他的腰:“来,听话!”
张苗苗又把人往身后拉,“来什么来,乐乐是我们板报组的!”
边大天蝎想就怒了:“谁的!”
于锦乐赶紧拍拍他息怒,跟哄小孩儿似的,“好好好,走走走,你的你的是你的!”
回头又跟张苗苗示意,“我等下过来。”
前一句刚给边大佬顺好毛,后一句就又给点炸了,边想当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你跟倒是她们玩儿得挺开心的嘛!”
还光明正大跟他抢人来了!他不爽陈苗苗这帮女生很久了,还有那个陆景,幸好这次是班级聚会不用见着人,不然能被气得更呛。
于锦乐暗地里握了握他掌心,“你跟她们比什么呀?能比么这?”
边想这才被顺舒坦了,哼哼唧唧地勾着人,“这还差不多。”
跟大天蝎比占有欲,牛牛还是太天真,边小爷说一不二,他的就是他的,绝对不许有任何质疑。
不过舒坦归舒坦,边大佬还是不乐意放人,于是纡尊降贵地跟在屁股后头贴着人坐到了板报组外围的“家属位”。
张弘宽把开了盖的啤酒瓶拍到玻璃几上,“老大你怎么回事?躲那旮旯角里数蘑菇呢!说好的自罚呢!”
刚吹完的一瓶被无视,边想一点也不慌,朝起哄的那群勾勾手指头,“过来!爷爷就在这里等你们!”
一群人马上呼啦着过来闹人,王志超抱着百威扒拉开一众人挤过来,李钦举着俩话筒跟在后头,后面又跟了无数上赶着凑热闹的,倒是吼开的张弘宽又在原位坐下,原本安静如鸡的板报组小角顿时给搅得个人仰马翻,只得忍辱负重地将“国界”一退再退。
陈苗苗没地儿坐了,搬了个小皮凳气呼呼地控诉,“他绝对是故意的!”
于锦乐和边想靠着坐在一块儿,胳膊碰胳膊大腿贴大腿的,边想还时不时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得更紧一些,被闹着吹瓶时,一手还理所当然地圈在于锦乐腰后,王菁菁坐在他俩对面,看着于锦乐一直笑,女孩儿超强的第六感让她敏感地觉察到什么,于锦乐耳尖发热,她便轻轻地朝她摇头。
“哇!菁菁你怎么老对于锦乐笑呀!”有人嫌不够乱,夸张地吹了个口哨。
于锦乐顿时头皮发麻,心道都是些什么魔鬼这话能随便说的吗!!
果然他还没表示,身后就贴近一副热乎的躯体,紧接着视线蓦地一黑,双眼被捂,他的身子被带得不由自主往后仰去,脑袋枕上了厚实的肩膀之前,来人熟悉的气息已先一步笼罩了他。
边想众目睽睽之下丝毫不怵,把人困在怀里不给走,抬眼道,“宣委咱不带挥锄头的喂!”
挥锄头?挥锄头挖墙脚呢!
王菁菁当即两眼发黑,抵不过人家官方认戳的那位,赶紧麻利儿摆手否认给溜了。
集体活动来K房,总能见着两类极端,一类巴不得霸着个麦来个天长地久,另一类又从进门就开始物色角落蹲蘑菇。
板报小组佛憨憨自成一派地窝在一处,就是属于后者,结果被边想这么一闹就身不由己地陷入了嗨爆场的旋涡,空间有限,再另找地儿已经来不及了。
闹起来大家谁都管不上谁,边想再怎么黏着都没用。不知谁点的任贤齐徐怀钰合唱版的《水晶》,前奏响起时,于锦乐和王菁菁被推搡到一块儿,手里各自被塞了话筒,不知谁带头吼了一句:“来一首!来一首!来一首!”
隔着昏暗的灯光都能看到边想和板报组里的一男生脸黑了一片,于锦乐和王菁菁被推着撞上的下一秒立刻火急火燎地各自蹦开,可惜声浪太大独力难持,扑腾不出一声就淹没在一众人的嘶吼中。
于锦乐尴尬得要命,钻到边边处想遁逃,结果回头就看到王菁菁一副比他还无所适从的模样;再一看边想被李钦按在沙发上杵着,眼里的怒火燃得都能喷出火龙来了,当下一个激灵,迅速抢过话筒:“边想唱边想唱!把他抓来让他唱!”
说罢从王菁菁手里夺过另一只话筒飞快塞到边想手里,“我跟边想唱啊,女声他的!”
本是见着边想护着于锦乐才想闹人的,现在见于锦乐反过来“坑”边想,一群胡闹的小子可巴不得!
“女声!女声!女声!”
虽然被闹,好歹地位保住了,女声算什么?曾经的女装大佬边小爷没在怵的!边想把于锦乐往怀里一揽,霸气地一指,“诶!那个谁!把歌重点一下!都过去大半了这叫小爷怎么唱啊!!”
一曲末了,有一帮人呼啦着上来把边想扯远了,这前班长是个会玩儿的人,就唱一个女声哪里能放过他?于锦乐不跟他们疯儿玩,他还有板报组的那帮宅们护着,也一早钻回大本营缩了起来。
一群人唱完K还要接着聚餐,边想跟于锦乐提前先撤了,不任职班长,就不用为这帮小子的集体活动担着什么责任,进出也自由多了。边想个小气鬼,还在为刚才的起哄而酸唧唧,出了包厢就自个儿大步流星地走,于锦乐在他后面小跑着跟上。KTV下午空暇时段收费便宜,一到七八月,基本都是学生场,走廊两边排着一扇扇的门,连隔音墙都挡不住房内的鬼哭神嚎,头顶有绿色的指示灯箭头直指前头拐角安全梯方向,刚拐过小走廊,于锦乐腿上加快两步,一拉一扯间,就将人推进了消防通道中。
大门一推一合,“咿呀”一声过后,整个空间又迅速趋于静寂。
于锦乐把人拄在墙边,他手头劲儿大,但个头不如边想高,只得压着边想手肘将人困着。
“闹什么呢?”他抬着头看人,强行壁咚的动作看起来别别扭扭的。
边想不服道,“怎么着?你还挺开心不是?”
没在一起还不知道边小爷这么个占有欲爆棚的性子,在一起之后边小爷简直每天都撒欢在捍卫地盘的大道上。
随时随地说醋就醋,大部分时间于锦乐都处于摸不着头脑状态。
这就很尴尬了。
于锦乐背对着落日余晖,乌漆漆的眼珠子专注盯人时,凝成一窝深邃的旋涡,边想故意不跟他对着看,立场不坚定,看了就得服软,便是垂了眼帘,却阴差阳错地对上了那两片浅色的薄唇。
结果这一垂眼,便知坏了事——
二人实在靠得太近,鼻息交错间相互渗透出不可明说的亲昵,有时候认人就是认个味道,小狗儿似的,闭上眼,鼻翼耸动间就认住了这个人。
那两片薄唇色泽光鲜,果冻似的看着柔软又凉滑,末端微微扬起,像是带了钩子,能勾魂,关键是他还真就尝过、试过,也被勾过。
只有他知道当中辛秘的美味。
边想蹭地一下脸就红了,可还撑着花架子不肯认输,“去嘛,去跟你们王菁菁合唱啊,喊我干什么?”
说完扭头,“你走吧,不要你了,才不要在你这儿当个委屈鬼!”
于锦乐脸上的表情有点儿一言难尽。
边小爷哼哼唧唧的,拿鼻孔喷人,说白了就是要人哄。
自己暗的恋,哭着都得哄着他,于锦乐只得拿出日常对待自家俩崽子的耐心,软着音色轻轻说:“你人在这里,我能去哪儿呀?”
说完轻轻垫起脚,亲在了边想鼻尖上,亲完了也不退开,像小猫儿磨人似的,又擦着边想脸颊蹭蹭。
他无辜地撑着大眼,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脸上干干净净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明朗鲜活气息。
边想心跳一漏,“……”
完特么个球了要!这什么糖衣炮弹他怎么可能抵得住!?
两人堵着消防梯的门,于锦乐为了防着人跑,一手勒住对方的腰,微仰起头,将下巴磕在边想耳边,“别气啦,好不好?”
轻声细语的,再舒坦不过了,吃软不吃硬的边小爷:“……”
一句完败。
他就很气,可于锦乐难得一次主动,他心里又酸又软,哪里舍得把人推开?为防人跑,他又反过来往人腰间扣住,咬着对方果冻似的软软嘴唇恨恨道,“你这坏蛋,把我骗到手了就腻了是吧!现在彩旗都飘到我眼皮底下来了!你说,是不是嫌我现在糙了不好看想找个白白嫩嫩的女朋友了!”
于锦乐哭笑不得,“这哪儿跟哪儿啊!”
似乎是意识到两人现在过于亲昵,于锦乐往后退了一小步,猫在小屋里关上门黏着也就算了,这种大庭广众光天化日的就太羞耻啦!
边想:“你还说不是,你要不是为什么不否认!你要不是你跑什么?”手上劲儿不松,就是捏着于锦乐的腰不放。
于锦乐服了,这蛮子不讲理他也真就得哄着,又顺着他手上的力道往前扒拉着在他肩上,“我是那种只看外表的人吗?长得好看能当饭吃?”
边想又不乐意了,“长得好看有什么不好?我就喜欢你好看!”
于锦乐:“!!”
边想:“不是,我的人我觉得好看喜欢看怎么了?那不赏心悦目看了开心么?”
于锦乐:“那我要长得不好看呢?”
边想先是给了他一串儿的省略号,下一秒惨叫出声,“哎哟我的宝贝儿!咱能别闹么?什么叫‘我要长得不好’呐?把您塞咱妈肚皮里头重新生过一回啊?再说了,咱妈咱爸基因那么好,就算生个百儿八十的,那质量肯定也是杠杠的哎!”
于锦乐:“……”这种彩虹屁,果然只有这种满嘴跑火车的人才能喷出来,难怪于妈妈惦记谁都没惦记着边想这么勤快!
“好了好了啊!”边想反过来摸摸他头,慈祥道,“咱就好看怎么了,好看就好看,气死那些不好看的!”
于锦乐:“……”他并没有感到很自豪。
“回去么?”
“回!”肯定得回!眼下正当傍晚时分,沈昀佳肯定是要自己做饭的,边想现在空着,哪能不看好那个大肚婆?
二人沿着消防梯下楼从后门离开。楼梯间没人,他俩也没顾忌着,牵着手慢悠悠地一格一格往下走。
后门有一段消防梯延伸出了室外,带着暑气强弩之末的阳光从层层楼隙中斜斜穿过,为这个迹稀落的空间加了一层暖色的滤镜,人从中过,落得漫身的暖金调调,再拂一缕清风,吹得耳际散发轻扬。
突然边想嘿嘿一笑,“还记得高一刚入学的时候吗?”
“嗯?”
“那会儿的你呀,就跟没这个人似的。”
“什么就跟没这个人似的?”这说的什么话呢?于锦乐瞪他。
边想指划道,“说你文静呢。”他说着就一乐,“说起来咱是不是还得感谢翁琳同学啊?要不是她那一搡,我还能撞上你呀?要不,咱给她送双媒婆鞋?”
他说完忍不住的大笑,于锦乐憋了两秒没憋住,也跟着抖起肩膀,“缺不缺德啊你?人家你女友呢!”
边想严肃脸,“前女友,谢谢!哥现在是有对象的人,别瞎几把乱说啊!让对象听着不好。”
于锦乐斜乜他,“看把你能的!”说完跟着笑。
边想夸张地叹了口气,“小样儿!当初多担心你哟,跟只鹌鹑似的,现在呢?什么人都往你身上黏,我得跟个苍蝇拍似的上赶着到处拍人,东边拍完了西边又黏上了,愁人哟!”
于锦乐摸着鼻子低头笑。
是啊,谁又没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