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无欺-初可-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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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赶着,连诺的手机响了起来,连诺立刻也不躲着秦悦的打了,立刻接起电话,抓住稻草般,声音立刻就柔和下来,“乐乐?”
岑瑞雪冷笑,“通知你一声,我妹妹去国外休养了,没个三五年不会回来,她让你暂住的房子,钥匙我也不去取了,锁已经换了。其他钱财与衣物,就当赏你了,毕竟陪我家妹妹玩了这么几个月。”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连诺彻底傻了,秦悦几下打到他身上,一点儿不知道反抗。
秦悦彻底火了,伸脚踹了他一脚,“滚!!!”
在屋外站着的李雪源这下再也站不住了,着急地用钥匙开门进来,抱住秦悦,“好悦悦好悦悦,不打了,咱不打了。”她在外面都听到了,也什么都明白了,秦悦猛地被抱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差点儿没站住,幸好李雪源抱得牢。
李雪源回头看连诺,怒道:“再不出去,我可打学校保卫处的电话了!!”
连诺这才三魂没了七魄地回身离开。
秦悦瘫坐到地上嚎哭,自从遇上连诺,生活就全是笑话。
之后几天,连诺似是消失了般,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方老师十分失望,也懒得过问。院办的处理方式,古代史唯几知情的老师也很是唏嘘,却也知道只能这么办,不出意外,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而秦悦运气实在不好,她被抽中盲审了。
再没精神应付,也是再度改起了论文,只盼送出去审时,能够顺利过关,不要耽误五月份的论文答辩。
岑兮望着秦悦这幅模样,却着实担心。恰好一年一度的宋史论坛也开始了,往年岑兮从未去过,这次他的师兄苏美尔要过去,打来电话问他是否要去。岑兮想到秦悦,点头答应了,打算把秦悦带出去,换个城市,就当放风,希望能让她的心情变好。
一个老师可以带两个学生,他便索性也将蓝祺一起带过去。陶浩然听闻这事儿,说什么也要过去,只说自费。岑兮其实也舍不得他,便同意一起过去。
陶浩然这才笑起来,抱着岑兮道:“老师最好啦。”
最近大家的神经都绷得特别紧,岑兮知道,陶浩然这是故意哄他呢,伸手点点陶浩然的额头,“松手,我把这点看完,我们就回去。”
“哦。”陶浩然转了转眼睛,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但终究没说。
岑兮忙完带他回家,如今陶浩然等于半住在他家了,不住学校的时候,都是在岑兮家。纪姨也不觉得怪异,他们家中本就安静,陶浩然来了之后,热闹了不少,她很是欢喜。
到家后,岑兮拍拍陶浩然的肩膀,“上楼去冲澡换衣服,下来吃饭。”
陶浩然本就有这个习惯,也不觉得奇怪,还悄声道:“老师和我一起洗嘛……”
岑兮瞪了他一眼,他这才舒坦了,笑着往楼上走去。
等陶浩然洗好澡下来,拐弯走到一楼的阶梯时,发现本来敞亮的客厅此刻漆黑一片,他有点兴奋,却也有点不敢相信,据他所知,他家老师不是这种会玩浪漫与惊喜的人啊。
他不相信地叫了声:“老师?”
没人答应他。
“老师?你在哪儿?”他又叫了声。
黑暗中就想起了岑兮的轻笑声,然后他朗声道:“开始吧。”
只见独独客厅中间吊着的水晶灯亮了起来,岑兮站在灯下,手上托着一个蛋糕,笑盈盈地看着他。
陶浩然是真的很感动,鼻子都酸了。
岑兮见他光傻站着,也不过来,就笑道:“过来呀。”
陶浩然大步走到他面前,死死地握住拳头,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抱岑兮,眼睛瞪得大大的盯住岑兮。
岑兮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然后侧身朝一旁看去,那侧的灯也亮了,陶浩然看到地上摆满了白色郁金香,他又向其他地方看去,看到哪里,灯就亮到哪里,郁金香便开到哪里,等到客厅全部置在光明之下,陶浩然也才发现自己与岑兮早已被郁金香所包围。
岑兮依然笑着,见他这幅惊呆了的模样,再度笑出了声,然后小声嗔道:“笨死了,我手很酸。”
陶浩然这才回神,上前,从岑兮手里接过蛋糕,岑兮这时认真地将蜡烛插到蛋糕里,点亮了蜡烛,在烛火的闪烁下,看他。
“祝我们家浩然二十五岁生日快乐。”岑兮看着他一字一字道,他的眼睛,与很多个瞬间一样,依然满是星星。
陶浩然瞬间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都通了,也来不及去想岑兮此举会不会造成家人误会等等问题,他猛地吹灭了蜡烛,然后一手拿着蛋糕,另一手拉着岑兮的手,踩着满地的郁金香往门外大步跑去,脚步十分匆忙。
纪姨他们都在一旁等着,按照他家遥遥的策划,此时他们快要上前一起给陶浩然唱生日快乐歌了。可没料到,浩然直接将他家遥遥拉走了。
呃,纪姨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却又想不起来具体哪里不对。
陶浩然将岑兮拉到他家屋后的花园里,小心地将蛋糕放到石凳上,然后就跟饿久了的狼一样,将岑兮推到一旁的树上,倾身覆上去,死死地吻住岑兮,没再像从前那般温柔试探,而是直接深吻。岑兮被吻得差点儿没喘过气。
近期,因为连诺,岑兮一向精神不好。陶浩然的确就是那只饿久了的狼。
岑老师却也并不饱,此刻被陶浩然这样陌生地压住,疯了般地亲吻,他有点儿害怕,却又有些期待。
陶浩然在他唇边喃喃道:“老师,谢谢你,谢谢你。”
岑兮伸手抚上他的面庞,用他满是星星的眼眸温柔地望着他,将满世界的星光都倾洒到了陶浩然身上,小声道:“去年这个时候我给你订的蛋糕,送来,却又被我拒收了。”
“老师——你不要说了。”陶浩然却很是自责。
岑兮摇头,“我只是觉得很幸福,因为今年我能够亲手将蛋糕交到你手中了。”
“老师……”
“我会陪你过你人生中剩下的每一个生日,你呢?”
“我也会,每一个老师的生日,阴历,阳历,每一个生日!”
岑兮就又笑了起来,“真好。”过了会儿,又道:“真好。”然后伸手环住陶浩然的脖子,主动去吻他。
陶浩然眯眼看他,随后闭上眼睛,却仿佛依然能够看到他给予的每一寸星光。
第67章
这年的四月倒是和每一年的四月一样,夜间依然会有微凉的风。岑兮拉着陶浩然,两人一起走到有路灯的一块偏僻地方,坐到木凳上,陶浩然将蛋糕放到凳子中间,伸手就要点了奶油吃。
岑兮拦住他的手,“要许愿。”
陶浩然笑嘻嘻地双手合十,“许愿许愿,我希望——”
岑兮打断他,“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陶浩然心情十分好,就笑着看了岑兮一眼,乖乖地闭眼许愿,大约十来秒后,睁开眼睛放下手,问岑兮:“老师,这样好了吗?”
岑兮点头,陶浩然点了奶油,送到岑兮嘴边,“老师,我洗了手的。”
岑兮便笑着张嘴,舌头微微一舔,吃去了他指尖上的奶油。陶浩然半边身子都快要发麻了,却佯装镇定地问:“老师,好吃吗?”
“我觉得好吃,你尝尝。”
“我要老师喂。”陶浩然撒娇。
岑兮无言以对,觉得此行为有点不太庄重,但受不了月光与灯光交相辉映下,陶浩然那盯着自己看的亮晶晶的眸子,到底点了奶油,送到陶浩然嘴边。陶浩然不老实,不像岑兮那样半点杂念都没有地吃蛋糕,而是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岑兮的指尖,边舔边故意吊起眼角看他。
岑老师的脸又红了,多亏了是夜晚,看不大清楚。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陶浩然紧紧地拽着,往他这边靠了靠,小声问他:“老师,你送什么礼物给我呀。”没等岑兮开口,又道:“花和蛋糕,可不能打发了我。”
岑兮其实画了幅画,打算送给陶浩然的,正要说。陶浩然再度开口:“老师……那个印章——”他之前拍了放在朋友圈,只可惜他家岑老师似乎没看到,一直没有问起过他,他便又提了一次。
他这么一说,岑兮才想起的确有这么一个东西。他也的确并没有看到陶浩然那条朋友圈。打算送出印章那天,被陶浩然放了鸽子,太过生气的他给扔了,具体扔去了哪里,他早就忘了。他以为陶浩然想问他要印章做生日礼物,心想倒不怕,赶一赶,后天就能做好,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寻到上次那般的好玉。却看到陶同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到手心,摊开给他看,“老师你看,我现在每天带在身边呢。”
岑兮正睛一看,不正是他去年准备的那块,“怎么……”
“老师,我在你车里找到啦。”他伸手拉住岑兮的手,“特别特别喜欢。”
岑兮就翘起嘴角笑。
陶浩然又道:“那今年呢,今年的礼物呢?”
“我给你画了幅画。”岑兮伸手摸了摸陶浩然的头,眼中尽是温柔。
“那可不够。”陶浩然乖乖地被他摸脑袋,掀起眼皮往上看他,笑得不怀好意。
岑老师怔了怔,随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就放松了下来,落在陶浩然头上的手移至陶浩然的脸颊,像陶浩然最喜欢做的动作那样,也捧起了陶浩然的脸,笑着道:“还把我自己也送给你。”看到陶浩然傻住了,“好不好?”问他。
不撩则已,一撩惊人。
那一刻,陶浩然同学明白了这八个字的含义。
生日后,待到新一届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面试也忙完,岑兮便带着学生们一起去外地开会,参加本年度的宋史论坛。飞机升空,离开地面后,岑兮清晰地听到身边坐着的秦悦舒了口气。他侧头看过去,秦悦坐在窗边,正仔细望着窗外。
岑老师便也微笑地收回视线,陶浩然伸手与他十指交握,岑老师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笑得更甜了些。
这几个月来,岑老师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身边亲近之人却全部看得出来。他们今日航班的飞机不大,一侧只有三个座位,蓝祺坐在另一侧,他不经意看到他家老师和师兄握在一起的手,又想到近来眉梢温柔了许多的岑兮,微笑着想爱情果然伟大。
到达开会的城市,先到的苏美尔过来接岑兮,看到他身侧的陶浩然,又见到他拎着岑兮的电脑包,拉着岑兮的箱子,心中便也明白了。却也没有明说,只是看着岑兮笑了起来,我们岑老师到底觉得不好意思,侧头给他介绍起另外两位学生。
陶浩然走到一边接电话,耐心地说道:“我们刚刚到,飞机上老师没吃东西,现在老师的师兄过来机场接我们,等下我们就去吃饭。好的,不让老师吃糯米的东西,一定不让,好的,这几天胃不好,虾也少吃——”
纪姨交代了一通,这才放心,“纪姨是最放心你的了。”
“一定把老师照顾好。”陶浩然本就觉得照顾岑兮乃分内之事。纪姨总觉得哪里不对,可直到现在也没察觉出哪里不对,而岑兮在外,又不许他们跟过去,只能拜托陶浩然多多挂心,偏陶浩然也的确让他们放心。约好了到达下榻的酒店时再联系后,纪姨这才挂了电话。
而近一千里之外的上海,连诺持续地打了岑乐雪的电话一个多星期之后,终于再次通了。他有点担心还是那位凶悍的姐姐,幸好这次响起的是他所熟悉的娇俏的岑乐雪的声音。
只是岑乐雪这次的声音再无当日的娇俏,她冷声问:“有什么事?”
“乐乐——”
岑乐雪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的小名也是你能叫的?”
她是连诺能想到的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了,可此刻这样的语气——极度自卑,又极度自命不凡的连诺,听到后,心瞬间就凉了,有些不知所措。
被这么个男人耍了,想通了之后的岑乐雪就特别讨厌他,看到他,就想到自己做过的蠢事,说话也就格外地不客气,“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我不会拉黑别人,也懒得拉黑,你自己滚。再烦我,我让人揍你去!”说完就想挂。
“乐乐,我哪里错了?!”连诺立即出声叫住她。
岑乐雪气笑了,“听说你去年十二月份才和你的女朋友分手?我岑乐雪生平最讨厌别人骗我,也从来没人敢骗我。你是第一个,也会是唯一一个!我姐姐说了,你什么喜欢我都是假的,你喜欢的是我的钱,不过我现在无所谓了,那些钱就当喂狗了!”
“乐乐,不是那样的!”
“你还想骗我?我哥哥说了,恋爱对象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人品好,你脚踏两只船,还敢骗我耍我,就你这样的人品,想到我认识你,我就觉得恶心。你滚吧!”岑乐雪挂了电话,直接关机。
连诺就再也没有打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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