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前任找对象是什么体验-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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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许抱着他慢慢往前走,他头发上沾着点雪,鼻尖冻的通红; 眼睛在阳光下泛着玻璃的色泽。、
他亲完那一下,就不再说话,只是搂着关卿的手紧了紧; 沉默地往前。
似乎是心虚了。
关卿也不知说什么好。
刚刚睁眼时,那短暂的满心欢喜渐渐褪去; 记忆一点点回笼。
无论是为了什么,谢许在母亲的事情上……隐瞒了他。
他不能原谅; 但是也不能放弃谢许,于是陷入了进退两难。
“我……”关卿说了个字,呼出的气体变成白雾。
谢许低头看关卿,把围巾拉上来捂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个鼻尖呼吸; 然后说:“对不起。”
两人再度沉默。
关卿这才发现,在大冬天的北欧,室外; 他竟一点也没觉得冷——他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包括围巾和耳罩,衣服不大合身,带着点谢许那种清爽的味道。
他再看一眼谢许,只穿了见单薄的毛衣,围巾也没围,怪不得鼻尖都冻红了。
关卿一瞬间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谢许心虚极了,用余光看关卿一眼,见关卿紧紧皱着眉。谢许抱着他的手僵了僵,只得勉强笑了笑。
好在,房子很快到了,是一个家庭旅馆,里面暖气开的很足。房子不大,但装修很温馨,烧着壁炉,有几个人,男女老少地围在壁炉旁边聊天、玩儿纸牌。
他们跟谢许打了声招呼,用捷克语说了句什么。
谢许笑了笑,回答一句,那些人露出暧昧的目光,其中一个老太太还上来握了握关卿的手,递给他一块巧克力。
关卿不明所以,只得接了,用英语连声说谢谢。也不知老太太听没听懂,她就笑眯眯地走了。
回到谢许的房间。房间不大,有点乱,谢许的行李箱大开在地上,双人床上的被子没叠,各种文件还有杂物摊开在床上。
谢许摸了摸鼻子,在床上勉强给关卿清理出一块空地,说:
“坐吧。”
关卿却没坐。
谢许自己拽过木头板凳坐下了。他的毛衣被雪水沾湿,他双手放在衣摆上,似乎想脱,但他看了关卿一眼,放开了手。
关卿没坐,也没动,他就那么站着看着谢许,直到谢许的头一点点低下去。
谢许低声,像复读机似的一遍一遍重复说:“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关卿心疼得更厉害了。
他没办法,只得打断谢许:“你不是要脱衣服吗?怎么不脱了?”
谢许抬头看他,眼睛水汪汪的,像大狗狗一样无辜又可怜。他听见关卿的话,脸有点可疑地红了。
关卿:“……”
“我是说,”关卿弯下腰,想撩起他的下摆,却被谢许死死扯住,“我看看你。”
谢许红着脸说:“我、我准备一下,我先洗个澡,刚刚……那什么……对了,我去楼下买个杜蕾斯。”
他小姑娘似的捂住衣摆,有点慌地往门口走,却被关卿拽住。
“谢许。”关卿的声音显得很认真,他看着谢许,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谢许不得不与他四目相对,他想逃开,但很快又似乎陷进了关卿的眼神里,渐渐露出沉迷的神色。
而关卿垫起脚,侧了侧头,与谢许呼吸交缠,眼睑半垂下,眸中神色看不清晰。
像是一个要亲吻的姿势。
谢许站在原地,整个人几乎是懵了的状态,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待着——
关卿伸手,趁谢许注意力被转移,掀起谢许的衣服。
谢许反应过来时,关卿正在半蹲下身看着他腹部的绷带,眉头紧紧皱着。
这小镇能停车的地方不多,把关卿从停车的地方抱回旅馆时,路上又太冷,谢许一个没注意,伤口竟裂开了。现在那白色绷带上就渗了不少血污。
“这……也就看着吓人,其实不怎么痛。”
谢许有点尴尬,想揉揉关卿的头,又怕唐突。
“是吗?”关卿转转眼珠看着他,脸色很不好看。
他竟突然伸手,碰了碰谢许绷带渗血的位置。谢许没防备,立刻‘嘶——’了一声。
关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谢许不敢看他了,盯着地底,过了半分钟,他低声道:“你再碰一次,现在不疼了,真的。”
“你——”
关卿气的说不出话来。谢许偷偷看他一眼,像调皮被老师训话的孩子,低声说:“我错了,你骂我吧,但千万别说分手之类的话。”
关卿转过身背对谢许,他的背脊有点颤抖,伸手抹了抹眼睛,长长吐了口气,才转过身,冷静地说:
“我不会再对你说分手的,这辈子都不会。”
谢许反应过来后,眸子渐渐亮起来,他想伸手抱住关卿,却见关卿拿起桌面上的水果刀。
他一怔。
那一秒的时间变得很长。谢许突然感觉耳鸣剧烈极了,他在那耳鸣中听到自己过于剧烈的心跳,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没有来得及说。
一朵雪花静静飘落,粘在玻璃窗上,注视着一切。
——关卿打开刀鞘,往自己手心划了两刀,一瞬间皮肉翻卷,血流出来。
那血液像是某种奇怪的咒语或者图案,蜿蜒而下,谢许一瞬间觉得天旋地转,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关卿脸色苍白,垂下手,手还在不自然地抽搐,血顺着指尖一点点往下淌。他对谢许笑了笑,说:
“你以后再疼一次,我陪你一次。”
谢许的表情呈现了长久的空白,好像对外界的一切都做不出反应。
下一秒他眼眶红了,眼泪淌下来。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关卿的手掌,整个人难过到痉挛了。他低着头,发出困兽似的呜咽。
关卿一言不发,他最后笑了笑,用右手拍了拍谢许的头,说:“不疼,真的不疼。”
“你……”谢许吸了吸鼻子,声音抖的厉害,“我现在疼了。”
谢许勉强想笑一笑,却做不到,他最终捂着眼睛呜咽道:“这回太疼了……忍不了。”
他浑身发着抖,好像很冷一样,眼泪一直往下淌。他甚至不敢碰关卿了,就跪在他旁边,打医生的电话。
关卿拿着急救包给自己勉强处理了一下伤口,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谢许扶起来。
他看着谢许,眼神又温柔又冷静,显得有点不近人情。他笑了笑,说:
“这伤看着吓人,其实一点儿都不疼,你碰碰?”
谢许红着眼眶摇头,低声说:“你别……这么残忍。”
“是你先对我残忍的。”关卿低声说。
医生很快赶来,所幸关卿大病未愈,力气不大,伤口很长却并不深。那医生还是絮絮叨叨,说着关卿听不懂的话叮嘱了很久。
关卿云里雾里地听着,只一个劲儿点头。谢许却白着脸听的很认真。
医生叮嘱完,处理了伤口,开好药。要走之前被关卿喊住了。
关卿看谢许一眼,谢许眼眶还是红的,但他这回立刻懂了关卿的意思。
他撩起衣服下摆,渗了血指着绷带,带着鼻音用英语对医生说:“我这个伤口不小心裂开了,请问您能不能帮忙处理一下?”
那带着眼镜的金发女医生十分不悦,看他们俩的眼神似乎在说‘两个人都不靠谱,太般配了’。
好不容易处理完,医生走了。
门关上以后,关卿看向谢许:“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谢许拿着软垫子给他搁手,仔细确认了关卿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才一脸魂不守舍地点头。
谢许吸了吸鼻子,问:
“讲正事之前,我能——“
“能。”
关卿左手动不了,右手对他张开怀抱,弯弯眼睛。
这时关卿的眼神很温柔了,一点都不带攻击性,平和而坚定。谢许不敢用力太大,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关卿,好像在捧着什么宝物一样,把头埋在关卿颈窝处,还是在一阵一阵地发抖。
关卿愣了,想说点什么。
他颈窝处感觉到凉意,谢许……又哭了。
。
“所以,关……关什么来着,跑到布拉格去了?”
“汪女士,他叫关卿。”
视频对话框里,金发的女医生提醒道。她的中文很标准,字正腔圆。
“唔,关卿。”汪芸敲了敲桌面,眯起眼睛,嗤笑一声,“他去了有什么用,拖后腿的废物。”
汪芸向后靠进椅子里,她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屏幕,几个画面同时展现在眼前。其中一个画面是家庭旅馆的楼下——谢许警惕心很强,房间里的监控都被他发现了。另一个,则是在卧室里,面容清秀温婉的女人和丈夫正在下棋,两人闲聊着什么。
这么些天,叶安娴应该察觉到了什么。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只有一次在恐惧到极点时给关卿打了一次电话——那一次,她和丈夫夜里从集市回酒店,被一辆车一路尾随,那车在后期突然加速,两人差一点点就命丧车轮底。但那之后,她都装出平静、快乐、享受假期的模样。她对事态一无所知,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一个叶安娴不值得汪芸如此关注。但是,叶安娴背后带出来的一系列——
“还有,女士,我必须提醒你……谢清先生没有回M国。”
汪芸握着扶手的手颤了颤。
她哑着嗓子,问:“那他……去哪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卑微,希望有评论!每天单机码字好孤单,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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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关卿和谢许收拾好情绪; 已经接近傍晚了,房主老太太敲门喊他们下楼吃饭。
关卿整个人有一大半都用来牵挂母亲,剩下的则全用来生谢许的气。安静下来之后,两人的气氛有些尴尬。
谢许似乎想说点什么,但他最终只是在下楼时,低低地说:
“阿姨的事……我错了。但是至少,我能保证,她现在没有危险。”
关卿的手攥紧了。他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饭桌上的氛围倒是很温馨; 大家也聊的热闹,甚至为了照顾关卿,他们特意用英语。房东太太操着蹩脚的英语询问关卿的伤; 还说等会儿要给他拿一点自己家自制的药。
来自陌生人的善意,让关卿感觉心里一阵温暖。
但是……他还是有点魂不守舍。
母亲的事情; 谢许的事情,一切都是一团乱麻。真相笼罩在层层迷雾里; 他只大约瞥见了一个轮廓。
吃完饭,老太太邀请他一起玩儿纸牌,关卿婉言谢绝了。谢许一直坐在他旁边,帮他夹菜什么的。
谢许一整个晚餐上都没怎么说话,眼睛有点发肿。他的视线只停留在自己身前的一小段距离; 好像在畏惧什么,一直不敢往旁边看。
他不敢看关卿的左手——那绷带的白色刺眼极了,让他稍一看到就疼的难受。
吃完饭; 大家闲聊了一会儿。关卿正打算回卧室,和谢许好好说说话,却听见房东老太太说了句什么,那群房客看着他们,吹起口哨,笑着起哄。
关卿:“……嗯?”
谢许搓了搓手臂,有点尴尬:“呃,他们说……”
他扭头,用比较笨拙的捷克语对那群人说了什么,房东老太太却伸出食指,摇了摇头。
几个年轻男人拥上来,不由分说地给谢许穿棉袄、带围巾和手套,而女人们把各种衣物温温柔柔地递给关卿,关卿不明所以,只得穿上。
然后,房东太太在围巾上擦了擦手,屈起二指吹了个口哨——
“吁——”
雪花慢悠悠地漂落,整个小镇一点点亮起昏黄的灯盏。这里跟现代社会仿佛隔得很远,到晚上八点就渐渐安静下来,不亮的灯光小心翼翼地照亮一小片区域。关卿在所有人的目光里,不由自主地看向远处……
那一点黑影逐渐靠近,渐渐清晰。
那是一辆马车。
枣红色的马儿喷了个响鼻,四蹄踏着雪,又高大又帅气。马车夫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扯着缰绳,马儿的两只前腿扬起,一个急停。
中年男人对他们笑了笑,用蹩脚的英语说:“你好,今晚的客人。”
关卿怔了怔,扭头,谢许不见了。
房东老太太对他挤了挤眼睛,示意。关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谢许似乎是被男人们推上马车去的。此时车门半开,谢许拂去头上的半片雪,鼻尖有点红,昏黄的灯光从他身旁打来,雪花一点点飘落,远处传来手风琴的声音,好像在一个童话里。
“我、是他们非要……”谢许有点尴尬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鼻尖,那群年轻人立刻发出奚落的笑声。
谢许只好正色,不再说下去。他看着关卿,眼中的情绪印着路灯的灯光,柔软到不可思议。他对关卿张开双臂:“宝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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