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缚-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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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闷声道:“没什么,做吧。”
唐亦帅狐疑地眯了眯眼睛,低头撂开他的手臂吻了吻他的脖子。
宫骁从没有觉得和唐亦帅做这档子事儿有什么不尽兴的地方,唐亦帅也确实是个很会调情的人。只是宫骁没办法完全满足,毕竟本性使然,就像有人一顿不吃米饭就觉得少了什么似的,即使已经吃饱了心里却还是会惦记着——他也总是在唐亦帅睡着之后偷偷下床去找自己藏起来的小东西。
宫骁悄悄地把自己关进厕所,只开了一盏小小的镜灯。他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手心里攥紧的黑色软绳,觉得下腹又开始发热了。宫骁身上还很敏感,毕竟才做完没多久,高潮那股舒服劲还在身上细细地流淌,可他又有些忍不住了,隐忍的欲望就在暗处躲着,随时准备喷薄而出。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人影突然拓印在了洗手间的毛玻璃门上。
唐亦帅:“宫骁?”
宫骁吓了一跳,捏紧了手里的绳子,回答地有些磕巴:“啊…我在!”
“你干嘛呢?”
“我……上个厕所。”
“哦,你上吧,我等你出来。”唐亦帅的声音逐渐变小了,大概是回到了床上,“想抱着你睡。”
宫骁心里哀嚎了一声,唐亦帅的话他根本抵抗不了,他只好把绳子先暂时塞进洗手池的抽屉,装模作样地冲了个水,有些扭捏地走了出来。
他躺回床上,唐亦帅的手臂立马环了上来。大概是因为被唐亦帅的手臂环着,宫骁慢慢觉得安心了,心里的热也逐渐平静了下来,渐渐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唐亦帅看宫骁还睡得舒服就没叫醒他,自己先起了床。他打了个哈欠,到洗手间洗漱,没找到自己的剃须刀,随手拉开了抽屉,剃须刀没见到,倒是看见了一根黑色的软绳。
唐亦帅倒是不记得这是用来干什么的了,只以为是什么东西的包装绳,大概是不要的。唐亦帅将它拿起,手感却不像是普普通通的用来包装的绳子,软又带着韧性,做工非常精致。
唐亦帅也没有多想,随手把它扔进了洗手池旁的垃圾桶里。
等到唐亦帅把早饭弄好了宫骁才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唐亦帅说:“来吃早饭。”
宫骁摸摸头走下来,坐在餐桌边,有些迟疑道:“你今早洗漱的时候有在洗手池的抽屉里看见……一根黑色的……绳、绳子吗?”
“看见了啊,我以为是垃圾就扔了。”唐亦帅有些尴尬地答道,“原来那是你要的吗?那我去给你捡回来。”
宫骁面色一白,最后摆了摆手:“不不不用了,不要的……算了……”
唐亦帅看着宫骁的反应,也没说什么,只是把一块荷包蛋夹到了宫骁的碗里。宫骁咬着荷包蛋,蛋黄并没有完全煮熟,带着些香气的蛋汁沾到了他的嘴角,唐亦帅笑着伸手替他擦了擦。
宫骁:“对了,你的出差时间改到什么时候了?”
“下个月五号。”
“嗯……我会和你打电话的。”
“行,那我等你电话。”唐亦帅偶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最近宇彦怎么样?”
宫骁苦笑了一下:“感觉周哥好像比以前更不爱说话了。”
“前阵子那事儿他肯定不好受。”唐亦帅无奈地说,“他的压力大多数来源于他自己,不找个发泄口的话会憋坏的。他最近有接新的戏吗?”
“有啊,也都是周哥自己提出的。”宫骁担忧道,“不工作周哥心里不踏实,可他一工作起来就完全不知道休息,非要把自己折腾到精疲力尽,弄得裴姐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唐亦帅发现宫骁碗里的炒饭已经快见底了,他才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一个练武打的人的饭量,便趁着宫骁说话的时候从自己碗里又舀了一半给他。
宫骁:“过几天我会跟着剧组出去……这次是真的!”
“好啦,信你,别说的我像是一个猜疑心很重的男朋友。”
一个星期之后,唐亦帅和团队出差去了国外,宫骁则跟着周宇彦的剧组一道出去拍戏。这部戏中规中矩,剧本没有什么太大的亮点也没有什么值得诟病的地方,是一部需要靠演员流量赢得票房的电影。
今天拍摄一场雨中戏,连续拍了六七条,中途也没有休息过。拍摄结束之后周宇彦就独自离开了片场,说想一个人逛逛。
周宇彦戴好口罩和帽子,去了片场附近一家并不嘈杂的酒吧。这个酒吧比起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要安静太多了,人也并不多,只有舒缓的钢琴声在屋子里流淌。
周宇彦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也没有灌醉自己的打算,只是一碰到酒精的味道,他就想起了好几年前的那个第一次在酒吧里遇见郝星的夜晚。
周宇彦不想去回想起他的,可他周身任何一样不起眼的东西都能让他想起他来,甚至是以前从未注意到过的事物,在分开之后也显得如此扎眼。
过去不过一个月,周宇彦并没有和自己想象中的那样逐渐地把他忘了,相反的,他依旧牢牢地把他记着,并且每一秒关于他的思绪都能牵动他的神经。
喝了一会儿周宇彦就觉得身体有些不太舒服了,大概是因为今天下午的雨中戏拍得太久了,他便早早地就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之后,周宇彦往床上一躺,感觉头晕晕乎乎的,也懒得再洗澡了,裹上被子就睡了。只是没想到,半夜的时候他却被冷醒,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现很烫,懊恼地想自己是不是发烧了。
酒店里没有温度计,周宇彦也不知道自己烧到几度,再加上之前还喝了酒,现在感觉恶心想吐。周宇彦浑身没劲,哪里也不想去,干脆想着就等着它自己退烧算了。
结果,周宇彦还是忍不了这浑身发冷发软的感觉,拿出手机迷迷糊糊地想给宫骁打电话,却一下看见了另一个挨得不远的联系人。
也许是因为人在生病的时候尤为脆弱,周宇彦竟然想就这么打过去,再听一听他的声音。他告诉自己也许是因为上一次分手分得太不决绝,他才会一直忘不了,如果他可以再一次……
周宇彦神色暗了暗,他居然还在这样催眠自己。
可是脆弱的情绪一旦涌上来就再也没法止住了,他开始想象郝星听到他的声音会是什么反应,他开始想象郝星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惊慌、甚至是惊喜。
周宇彦不觉得自己有勇气听到他的声音还能保持冷静,他最后还是打了电话给宫骁,拜托他帮自己买一点药。宫骁怕周宇彦发烧烧得严重,说联系裴姐陪他去医院,被周宇彦拒绝了。
宫骁立马换好衣服出了门,打开手机发现自己睡觉之前收到了一条消息,是郝星发来的。自从一个月之前郝星偶尔就会联系他,会向他问问周哥最近的情况,但从来不让宫骁和周宇彦说起。
消息也只是简单的询问,现在也已经是夜里两三点了,郝哥估计早就休息了。宫骁怕自己明早忘了回,便回复道:“今天下午拍了好几场雨中戏,周哥发烧了,我现在去帮他买药,应该不严重,郝哥你不用担心。”
出乎意料的是,没过两分钟,郝星的消息便发了过来。
“你们在G市拍戏是吧,我就在邻市,发个定位给我。”
第三十六章
等到宫骁从药店买了药赶回酒店时,郝星已经坐在酒店大堂了。这么快就赶了过来,不知道郝星开车开得多快。
宫骁进来的时候郝星立刻站起来了,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上去精神并不好,黑眼圈有些浓郁。他看了看宫骁手里的药,问道:“宇彦他没事吧?”
“应该没事。”宫骁有些愧疚道,“我劝了周哥去医院看看了,但是他不肯……郝哥你劝劝?”
郝星苦笑着摇了摇头。
郝星最近正好有些失眠,大半夜还没睡,一看到宫骁发给他的消息他想都没想就直接驱车赶了过来。等到他坐在了酒店大堂,头脑冷静了不少,他才觉得自己似乎来了也没有用。
郝星跟着宫骁上了楼,却在走廊停了下来,道:“你去看看他吧,我就不去了。”
宫骁:“啊?可郝哥你大老远来……”
“去吧,我在那边等等,你一会儿出来和我说说他情况就好。”
郝星都这么说了,宫骁也不好再问了,只好点了点头,郝星便转身走过走廊拐角。宫骁按响了门铃,等了一会儿,周宇彦才把门打开。
周宇彦捂着自己的头,嘴唇白得都快没有了血色,他伸手接过宫骁手里的塑料袋,声音有些无力:“麻烦你了。”
宫骁担忧道:“周哥,你还是去医院吧,你这样怎么行?”
“吃了药睡一觉就好。”
“拍戏进度也不赶,耽误一两天没事的。”宫骁说,“周哥你脸色真的太不好了。”
周宇彦摇摇头,自从之前想起郝星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很不稳定,他现在只想吃了药然后好好地睡一觉,把那些思绪都抛到脑后。
郝星靠在走廊拐角,听着周宇彦和宫骁的对话,心里揪紧了。周宇彦的声音听上去疲惫又虚弱,好像随时身体都会垮掉一样。可郝星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出现在他面前了,毕竟这不仅仅是他的事。
就在这时,郝星的手机响了,是经纪人打来的。他没有关掉铃声,音乐声在深夜的酒店走廊听得尤为清楚。
郝星一愣,怕被周宇彦听到,立刻调成震动转身就走,按下了电梯按钮。
周宇彦本来头就又昏又沉,那声细小的手机铃声在他耳朵里听上去就和擂鼓一样的刺耳。那段音乐太让他觉得熟悉了,虽然只有短短两秒,但周宇彦立马就能认出来。
虽然说也许只是一个巧合,但周宇彦却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去看。之前心里的挣扎涌上来,周宇彦着了魔似的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周宇彦没有带房卡,宫骁在他身后替他抵住了门,喊道:“周哥!”
电梯已经到了,郝星走了进去,这才把电话接了起来。经纪人发现他不在酒店,打电话质问他在哪。
“喂,林哥,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郝星按下一层按钮,再不停地按着关门键,“我现在马上就……”
郝星突然噤声,因为在马上要关闭的电梯门外,他看到周宇彦站在那里,后者就那样透过逐渐缩小的门缝呆呆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让人无比心疼。
周宇彦说不清在那一刻看到郝星心里涌上来的究竟是什么,没有他想象中的再次见面时那种逃避,自己预想好的决绝并没有如期出现,铺天盖地掩盖他的只有近乎让人痛苦的想念。
一直想见的人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周宇彦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门关上前一秒,他看到郝星的眼里流露出的心痛,他才恍然醒悟过来。
周宇彦下意识地去按楼层键阻止电梯门关上,电梯却先他一步开始下降。
“郝星?郝星?”
听着电话里经纪人的声音,郝星这才回过神来,他抬头看着逐渐下落的楼层按钮,顿了顿:“……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之后,郝星的脑子已经有些混乱了,他真想冲到周宇彦身边,质问他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站在酒店大堂的电梯口发了一会儿呆,最后还是走出了大门。
走出了大门郝星才发现天竟然开始下雨了,他朝着停车场自己的车走去,从邻市到这里来的路上他一直精神紧绷,开车开得飞快,还差点闯了几个红灯,现在浑身没劲,估计开回去也是四点多了。
郝星撑在车顶盖上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了几口气,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就在郝星想要发动汽车时,一只手猛地拍了拍他的窗户。
周宇彦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脸被不远处闪烁的霓虹灯衬得苍白得像一件艺术品。郝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追上来,他只知道自己不可能放任他就这么在雨中站着。
郝星认命地摇下车窗,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道:“怎么了?”
周宇彦望着他,淡淡道:“你为什么来了?”
“我是来找……”郝星顿了顿,最后叹了口气,放弃找任何借口,“我听宫骁说你病了,过来看看。”
周宇彦的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但放在窗户上的手指却突然收紧:“……你从哪里过来的?”
“就邻市,我在那儿拍戏。”
现在已经夜里三点多钟了,还下着雨,周宇彦盯着郝星的黑眼圈,他突然就失去了所有决绝的和这个男人说再见的勇气。以往每一次周宇彦都把自己的念念不忘归结到是郝星擅自闯入他的视线,可是这一次呢?这一次是他主动来找他的。
周宇彦沙哑道:“可你没有来看我。”
郝星苦笑了两声:“我已经被你说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