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寂和乐闲-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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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闲紧紧搂着贺寂的腰,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前,鼻涕眼泪都糊在了他衣服上。他委委屈屈地哭了一会儿,闷闷道:“我真的随时可以回来住?”
贺寂点点头,“真的,你是我弟,当然能住。”
乐闲低头沉默片刻,说道:“贺寂哥,我还有四年毕业。”
贺寂拿了张纸巾给乐闲擦鼻涕,“嗯,怎么了?”
乐闲仰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贺寂:“那在我毕业之前,你不要跟其他人在一起好不好?”
贺寂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沉默。虽然他本身也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但要是答应了乐闲,会不会又给他一些无谓的期望?
见贺寂沉默,乐闲握住他宽厚温暖的手掌,执着道:“好不好?”
贺寂在心里长叹一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下来,柔声道:“嗯。”
听闻此言,乐闲脸上缓缓露出个笑容,他将手指插|入贺寂的指缝间,和他五指交缠,摆成了个亲密无间的姿势。
贺寂看着乐闲头顶可爱的发旋,握着他柔软的手掌,心里想着,我该拿这孩子怎么办?
收拾停当,贺寂驱车载着乐闲赶往学校。乐闲是开学之后才重新申请的住校,同年级宿舍已满,刚好大三有个寝室空了个床位,辅导员就把他安排了过去。
到学校时,正是午饭时分,寝室里空无一人。
贺寂边给乐闲铺床边说:“你室友们应该是吃饭去了。”
乐闲嗯了一声,背着手在寝室里溜溜达达,看来看去。a大住宿条件是全国闻名的差,可乐闲打量了一会儿,觉得其实还好。这是个普通的六人寝,铁架床,高低铺,虽然简陋,但设施勉强算是齐全,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样恐怖。此外,这屋里出乎意料地干净整洁,没有一般男生宿舍的脏乱。
铺好床,把乐闲的衣物放进小柜子里,又把他的日用品摆在书桌柜上,贺寂撑着腰看了看,说:“看来你同学还比较爱干净。”
乐闲见贺寂额头有汗,连忙用自己的杯子接了杯水递给他,贺寂接过,咕嘟咕嘟喝掉大半,而后就把杯子随手放在桌上。
乐闲又递了张湿纸巾给贺寂,然后自然而然地拿起贺寂刚喝过的杯子,对着他刚刚的位置,小小地抿了一口。
贺寂:“……”
看着乐闲殷红的唇覆盖在他刚刚碰过的杯沿上,贺寂喉头莫名地紧了紧,他咳嗽一声,心说还是走为上策,不然不知道这孩子还要闹什么妖。
他尽量自然地道:“弄得差不多了,我下午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本以为这孩子还会耍赖要他多陪会儿,没想到这次乐闲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痛快地点头。
贺寂轻轻拍了拍乐闲的肩,“那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正要转身,贺寂却又被乐闲一把抱住。乐闲把脸埋在他胸前,双手死死搂住他腰背,用力之猛,竟然让他感到有些呼吸不畅。
片刻之后,乐闲放开他,低声道:“你走吧。”然后就埋头坐在床边,再不看贺寂一眼。
贺寂深深地看了看乐闲,转身欲走,就被身后陡然冒出的四个大活人吓了一跳。
那四人也不知在他们身后站了多久,几人齐刷刷看了看贺寂,又齐刷刷看了看乐闲,见乐闲低着头不理人,就又齐刷刷转头看向贺寂。
贺寂欲盖弥彰道:“我是他哥。”
四人:“……”
贺寂又心虚地加了句,“亲哥。”
四人:“……”
正尴尬间,就见乐闲抬起头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笑容满面道:“你们好,我是乐闲,大一的,我们年级宿舍不够,初次见面……。”
张和:“……”
乐闲盯着张和看了又看,试探道:“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贺寂:“……”
刚来多会儿?就搭上讪了?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张和看了看乐闲,想起了上次的偶遇,也有些尴尬,他干笑道:“哈哈,太巧了。”
乐闲:“哈哈。”
场面又再度归于沉默。
张和旁边的胖子有心活跃气氛,笑嘻嘻道:“你就是辅导员说的新室友?”
乐闲作乖巧状:“是啊,师兄你好。”
胖子拿肘子杵了杵旁边的瘦高个,笑眯眯道:“老二,你看着孩子多可爱,肯定很好睡。”
乐闲:“……”
贺寂:“!!!!!!”
胖子:“哈哈哈哈我开个玩笑,大家不会当真了吧,哈哈哈哈……”
众人:“……”
最终还是王剑站出来,干净利落地收拾了残局。
他言简意赅地对胖子道:“闭嘴!”
又对正准备开口的老二道:“你也一样。”
对乐闲道:“欢迎。”
对贺寂礼貌地点点头道:“我们会照顾他的,您放心。”
贺寂看王剑相貌端正,为人礼貌稳妥,说话办事得体,松了口气,心说这寝室还是有正常人的。
正此时,就听见王剑温柔地问张和道:“小和,腰还疼吗?”
张和有些尴尬,小声道:“还好。”
王剑伸手替他揉了揉腰,柔声道:“我昨天太激动了,下次一定注意。”
张和:“……”
乐闲:“……”
贺寂:“……”
要不乐闲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第19章 第19章
下午两点有课,贺寂怕影响他们午休,不好久待,又嘱咐了乐闲几句,而后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乐闲和几人互通了姓名,张和把上回后山那人是乐闲的事向王剑提了提,而后众人就开始磕起牙来。
毕竟不熟,一开始都还有些拘着。然而都是年轻人,也没谁是特内向的,聊着聊着就热络了起来,很容易就打成了一片。乐闲对这几人很有好感,觉得挺投脾气,讲话也不知不觉就随意了起来。
张和坐在凳子上,王剑倚在桌边,一手搭着张和肩膀,笑着对乐闲道:“上次那人就是你啊,嘿,坏我好事,可算是找着元凶了。”
这两人对于感情的态度很是坦然,似乎并没有隐瞒的打算。虽然王剑讲话过火时,张和也会尴尬,但这种尴尬更多的是源于害羞,而不是扭捏或是否认。
乐闲开玩笑道:“哈哈,对你来说是坏事,没准儿对张和来说,就是救他于水火呢。”
张和也笑了,对乐闲一抱拳,“多谢兄台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王剑抬手拍了下张和后脑勺,咬牙笑道:“反了不是,还敢勾结外贼,诋毁你老公了?!”
张和握住王剑的手,讨好地放在脸边蹭了蹭,转移话题道:“对了,今儿下午头两节是什么课?”
王剑轻轻捏着他脸蛋,笑道:“这我哪儿知道去,我的日程不是全权交给你打理了么?”
张和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脸,想了想,摸出手机,“记不太清了,我看看课表先。”
乐闲也摸出手机,“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了,我也得找同学传一份课表给我,原来那份被我不小心删掉了。”
张和抬头看了看他:“你大一的吧,你们那课表我们学生会微信群里就有,要不我传你?”
乐闲笑道:“好啊,求之不得,你微信号多少,我加一个。”
张和点开二维码名片,起身把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直接扫码吧。”
王剑玩儿上瘾了,俩爪子都搁张和脸上,跟揉面团儿似的,把张和脸蛋揉得红彤彤的,边揉边对乐闲笑道:“小子有两下子,不动声色间就把我老婆微信号套到手了,说,是不是图谋不轨?!”
乐闲笑道:“不好,被你发现了,看来只能杀你灭口了。”
张和嘴巴被揉得嘟了起来,说话都有点儿口齿不清,“算我一个,你负责把他结果掉,我负责毁尸灭迹,完了咱俩双宿双|飞。”
乐闲:“你想去哪儿?”
张和认真想道:“要不去新西兰吧,环境不错。到时候我们买栋小别墅,再养两条狗,小日子可不就热热乎乎地过起来了么。”
乐闲:“唉,我应该去不了,还得留这儿陪我哥呢。”
张和笑道:“那没事儿,我找别人去。先养几个备胎,等王剑一嗝屁我就改嫁,刚好无缝衔接。”
王剑一手横臂揽住张和的腰,一手捏住他脖子,狞笑道:“想得倒美,张和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你也得给我守着,到日子我就拉你下去,到了阴曹地府老子照样睡你。你要敢跟别人双宿双|飞,你跟一个我剁一个,剁完蒸成包子喂你吃下去。”
乐闲:“……”
也不用这么残暴吧。
张和看了看王剑的脸色,赶紧侧头蹭他,又隔空啵了他几下,好容易才把他安抚下来。王剑被张和的么么哒捋顺了毛,心满意足地搂住他的腰。
张和看乐闲脸色古怪,想是“剁成包子”那句话惊到了他,于是解释道:“他最后那句话不是那个意思,其实他性情很温顺的。”
乐闲:“……”
你确定?
王剑看乐闲满脸狐疑,于是也自证清白道:“真的,我其实是被他带偏的,你别看他表面上好相处,其实最手狠的就是他。以前我们还没正式在一起那会儿,我跟个低年级学妹去吃了个饭,回来他直接把我新买的电脑扔楼下去了,摔得那个碎哟,简直惨绝人寰。你知道他那次说什么吗?”
乐闲好奇道:“什么?”
王剑作往事不堪回首状,心有余悸道:“他就握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特别认真地跟我说,要是我敢出轨,他就把我小弟弟剁下来,再切吧切吧淋上香油喂我吃下去。可关键是我们那会儿还没在一起呢,哪儿算就出轨了?”
张和一听来气了,一脚踢王剑小腿肚子上,冷笑道:“还喊上冤了?除了没正式在一起,哪样差了?还特么想说你单身?!”
王剑诶哟一声捂住小腿肚子,赶紧讨饶道:“我那回真是冤枉的,本来说好是六个人一起小组讨论的,谁知道去了才发现就她一个,这能怨得了我么?”
乐闲心说,得,一个是剁成包子,一个是淋上香油,不同的表现形式,相同的精神内核,异曲同工,简直就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璧人。
王剑自己没事儿瞎撩,捅了马蜂窝,这会儿被张和翻出旧账一通数落。乐闲观战片刻,见插不上嘴,就低头看起了张和发给他的课程表。
看完课程表,那两人还在掰扯那点儿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乐闲百无聊赖,干脆翻起了张和的朋友圈儿。
打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
“释义:你不惹事儿,破事儿接二连三直往你面门前逼,此类倒霉蛋统称为,事儿逼。
造句:我特么的就是个事儿逼。”
配图是一张竖中指的照片,背景是淋漓的鲜血,应该是p的,不过也够恕�
乐闲:“……”
果然张和也不是个善茬儿。
乐闲和张和聊天的时候,胖子一直埋头一旁吸溜泡面,老二则是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乐闲跟胖子搭话:“诶,你叫什么呀?刚大家都报了名姓,就差你了。”
胖子喝完最后一口泡面汤,拿手背一抹油嘴,“胖子。”
乐闲:“……不是,我问你真名。总不能就这么直接叫你胖子吧。”
胖子不解道:“为什么不能?大家都叫我胖子。”
乐闲愣了一瞬,而后脱口而出道:“为什么呀?”
胖子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乐闲:“因为我胖呗。”
乐闲:“……”
聊不下去了。
张和痛斥完王剑的狼心狗肺,转头一看,见乐闲和胖子的谈话陷入了僵局,于是开口道:“胖子本名叫周那啥,哎呀我记不太清了,总之不常用,就叫他胖子得了。”
乐闲:“……好吧。”
胖子跟乐闲套近乎:“师弟你还没吃过我家的鸡|吧?可好吃了,下次有机会让你尝尝。”
乐闲:“……”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怪怪的。
张和笑着解释道:“胖子他爹是开活鸡养殖场的,生意做得挺大,上回给我们寝室送了几只处理好的过来,我们拿来炖汤喝了。”
乐闲抖机灵道:“一个日理万鸡的父亲,真棒。”
张和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王剑坏笑道:“日理万鸡这个词可以说是含义非常丰富了。”
胖子还没反应过来,一头雾水道:“你们笑什么?怎么就我没听明白?”
王剑又开始上爪子揉张和的脸,边揉边使坏道:“我问你,一个日理万鸡的养殖场老板,一个日理万鸡的皮条客,和一个日理万鸡的那啥啥工作者之间,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在联系?”
乐闲反应敏捷,迅速跟着使坏:“虽然这三者看似相互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