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和流量官宣了-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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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落地,白彦也愣了——敢情还真有人在背后指使?
“前两天,我找完俊俊。就有个男的跟我说,要钱不能跟俊俊要,得跟你要,你是开大公司的,有钱得不得了!我,我还答应事成之后分给他五千万。你说,他们现在是不是就盯上我了啊?”
陆至晖第二次帮他把茶水添满,“别着急,慢慢说。你先描述一下那个人的长相,如果特征明显的话,我们可以直接报警。”
于是乎,白孟华再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全招了。
而不难听出,有能力让白孟华进入小区,并且在他口中是个“瘦瘦小小的好看的年轻男人”,就是魏佳辰。
“听说魏氏着急要钱来补缺口,看来是真的。”陆至晖低声琢磨,随即想出对策——
“很简单。伯父只用避开他们,在他们找到你之前离开A市就行了。不过我不可能把钱给他,所以,最后能给伯父的钱会大打折扣,希望您能理解。”
白孟华大大松了一口气,咕噜咕噜把茶都喝干净了,完全略去了品茶的环节。
“好好好!这个好说!”
“所以,我们需要定一下赡养金的金额。伯父之前找我先生,应该谈过赡养金了,您可以把想要的金额告诉我,我会视情况满足。”
白孟华嗫嚅了一下,“三,三千万。”
陆至晖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问:“伯父认为这个价钱合理吗?”
“这有什么不合理的?陆女婿你能跟俊俊在一起,那不多亏有我么?没有我哪来的他啊?”
“但是彦彦小时候承受过的霸凌和心理阴影,似乎也是伯父造成的。”
白孟华泄了气,“那,那不然两千万吧,陆女婿,我可是看你的面子才降价的啊,换别人不行的!”
陆至晖的眸子定若磐石,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五百万。”
白孟华一听降了这么多,当然很不乐意。但是陆至晖是谈判方面的专家,来去说了好多遍,他压根讨不到甜头,最后只能悻悻作罢。
“五百万就五百万,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如是想着,他又觉得此行不虚了。
桌下,陆至晖握着白彦的手动了一下。
“但是,我还有一个地方想请教伯父。”
“还,还想问什么?”
白孟华心里发怵,虽然陆至晖每句话都有商有量,丝毫没有逼迫他的意思,但他还是觉得这人的气场很足,比当年训话的预警还足。
陆至晖勾唇,示意他放松,“是这样的。伯父也上年纪了,所以一个人生活难免有很多不方便。其实您不用有太多心里包袱,如果想留下来互相有个照应的话,我和我先生都不会介意。当然,这都看伯父您自己的意愿,是留下来,让我们能够照顾你呢,还是把五百万带走,一个人生活。”
如果白孟华想留下来,他可以给他一个住的地方,条件虽不富裕,但远胜过他现在。陆至晖把所有重新做人的机会摆在他面前,前提是,他真的想重头来过,弥补白彦这些年缺失的父爱。
白孟华没有丝毫犹豫,“我要钱。”
轻飘飘的三个字,把白彦心里最后一丁点的热度也吹没了。
“不再想想么?”即便陆至晖预想到了答案,但他还是又问了一遍。
“不用了,我想的很清楚。”
于是,陆至晖没有拦着他。像处理公务上那些冰冷的文件一样,把白孟华也划分到这一类。他即刻去书房写了一张四百万的支票,同时让人去银行,提了一百万的现金。
“伯父,既然你做好了选择。那么这张支票给你,我们得约法三章。”当时,顶楼只剩他们两个人。
“你说。”
“一,这五百万是给你所有的赡养金,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请您计划着花,如果因为赌博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花完了,我不会再点一次头。”
“好说!”
“第二条,今天过后,彦彦跟您就没关系了。请您体谅他是公众人物,所以不管什么人问起,不要说出让他难做的话。”
“这肯定的,有钱什么都好说。要看到那天那个人,我马上就跑,他要追上来我就报警!”
“三,给你这张支票不是因为你跟我先生有血浓于水的关系,而是提醒你,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失去这个亲人,你明白吗?”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把白孟华几乎要敲散。是的,钱乃身外之物,多少人这辈子都在跟钱打交道,却始终来来去去,没有定所。这五百万不是奖励,不是犒赏,而是恶魔的诅咒——他拿了钱,就永远失去了白彦。
白孟华的手下意识抓紧了裤腿,深呼吸了一下,“好,我知道”
陆至晖看出他有所动摇,但伤害已经造成了,就容不得他反悔,所以他从名片夹里掏出一张卡片。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电话和公司地址。虽然往后最好的结果是大家互不相干,但如果您真的有事需要找人,请不要去找彦彦,直接来找我。”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五百万确实不是小钱,但是要买断他们的父子关系,包括让这个人永远不要出现在白彦面前,值。
毕竟,他出现一次,白彦就会难过一次。白彦难过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失望,而是因为这个他名义上的父亲,从来没有给过他希望。
白彦在陆至晖取支票的时候就回了楼下的客厅,一个人蜷在沙发上坐着,小小的一团,像一直被脏水泼过的猫。
陆至晖送白孟华下楼的时候问,其实留下来跟他们同住,他会住一个单独的住所,得到的不会比五百万少,为什么白孟华选择要钱。
白孟华说:“世界上没有人靠得住,我只有靠我自己。只要有钱,我可以不要老婆孩子。”
“你就没想过,他们很需要你吗?”
“说什么需要不需要的,都是骗人的,他们母子肯定都巴不得我死。”
“世界那么大,就没有让你牵挂的人?”陆至晖问。
白孟华自嘲地笑了一下:“人呢,感情呢,老子早他么就不信了。”
他抱着装着钱的沉甸甸的背包,仿佛活了一辈子就是为了这个包似的。
“反正这些话我说了二十年了,没有一个人相信我老子就是没强,奸她。她想要我的研究结果,我不肯给,本来以为没什么事儿。哪知道她早就把套下好了,还找她那个不学无术的妹妹作伪证,害老子蹲了20年。”
电梯一路往下,连带着心情也一落千丈。
“伯父就没想过,彦彦这20年也过得很辛苦么?”陆至晖的话很少,但往往一针见血,一句话轻飘飘地说出去,总是能往人心的罪深处扎去。
白孟华噎了一下,眼睛垂下去,看着地板上的一根刮痕发呆。
“是,我背着老婆孩子出轨,被人设计了,是我活该。”他承认自己有错,“但是,要有多大的罪要赎呢,20年也够了。本来想出来之后去找孩子他妈,好好赎罪,但现在人也没了。俊俊呢,年纪小,很多事儿自己想不开。其实我就是垃圾场里的垃圾,要是跟他一起生活,如果哪天被人认出来了,他这辈子就完了。女婿你多费点儿心,我早点儿走,他也早点儿走出来。”
他的态度很随意,当年的真相,陆至晖相信也好,不信也罢,在他那里好像都不重要了。但陆至晖这边却上了心,他随即拨了一个电话,打给官至一级警监的旧识——常万宗。询问了一下当年白孟华的案子。常万宗跟陆家一直交好,很快就让手下的人去查卷宗,并答应两个小时之内给他答复。
陆至晖上楼,打算把保温柜里做好的鱼端出来,考虑到白彦今天心情低落,计划再开一瓶红酒。
但,他好像低估了白彦难过的程度。
陆至晖开门的时候,白彦正抱着果盘,疯狂地把香蕉往嘴里塞。手掌长的香蕉一下子被他塞进去三四个,嘴巴撑得鼓囊囊的,拼命又机械地咀嚼着。但是他没有完全嚼烂就往下咽,吞了好几下也没吞下去,不吐,也不继续嚼,就仿佛已经完成了一个循环似的,又把下一个往嘴里塞。
“彦彦!”
陆至晖着急了,连忙把果盘从他怀里抽出来,才发现他已经泪流满面,哭得无声。
白彦好像听不见他说话,眼泪跟珍珠似的大颗大颗往下砸,一边抽噎一边伸手又去拿桌上散落的香蕉,扒开后囫囵塞进嘴里,嘴巴已经彻底合不上了,但还在嚼,拼命拼命地嚼。
陆至晖怕他吸气的时候会把香蕉吸进气管,于是不强行掰他的嘴,因为那样会让白彦下意识用力,同时深呼吸,很容易把东西吸进去。于是,他只轻柔地握着不安分的手,轻拍着他的背。
“彦彦,乖,先吐出来。吐出来就不难受了。”
白彦不听他的话,手在半空抓了两下,又朝香蕉伸去。但这次陆至晖去拦着,抢先把最后一只迅速塞进了嘴里。
“彦彦,乖乖。”
陆至晖没有很少说这么亲密的昵称,他努力放平语气,“还想吃什么?先生在这儿,先生陪你一起吃。不过你要先把嘴里的香蕉吐出来,太大块了,你咽不下去的。”
对他的话不闻不问的白彦终于有了反应,崩溃似的,喉咙里发出猫一样的呜咽的哭声:
“呜——”
第118章
“呜——”
白彦的嘴里塞满了烂泥似的香蕉; 眼泪啪嗒啪嗒往地上砸。
陆至晖见他终于有了反应; 悬起来的心才姑且放了下去,他把垃圾桶挪过来; 放到白彦跟前。
“乖,先吐出来,吐出来就不难受了。”
白彦像听话的布娃娃一样往外吐; 但是他之前塞得太满了,吐了好几次才吐干净。而吐出来之后; 先前被食物堵塞的哭声才终于被解放了似的,眼泪落得更快了。
“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白彦一边咳嗽一边哭,之前不能说话的委屈一下子如火山一样爆发了出来。或许是之前吐香蕉的动作太大; 他现在时不时的就要干呕。陆至晖拿纸巾帮他擦拭,随而扔了再抽新的纸去擦眼泪,最后发现无济于事,干巴巴的纸巾附上去的瞬间就能浸湿; 根本没有尽头。于是他挨着白彦坐下; 掰过他的两条腿; 横在自己腿上,然后把人圈过来轻轻在后背上拍打。
“有先生爱你。先生爱你两份,把他的那份补回来; 怎么样?”
“这怎么能一样啊!他是他; 你是你,他办不到的事情,凭什么要你来承担啊?”
白彦现在听不进劝。说实话; 他这些年不是没遇到过人渣,每次他都迎头而上,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有时候惹急了,出手揍人都是可能的。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伤害他的是跟他流着相同血液的父亲。即便白彦曾经无数次催眠自己,这个男人从来没在他身上付出过,比很多一面之缘的朋友还不如,直接把他当成陌生人来面对就好了。但他心里还是过不去这一关,没办法把他跟从前无数个找他麻烦的人划成一类。
其实,最伤害我们的不是陌生人,而是亲人。
陌生人害我,挤兑我,我该无视无视,该反击反击,没在怕的。
但,如果这个人跟我有着血浓于水的关系,我如何做,方可不介意?
“他根本就不是为了找我,他是为了钱!就算他不养我跟我没有感情,但我还是叫了他那么久的爸爸啊!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他把我当什么啊!”
“他说强尖是假的,妈妈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那是假的。她说,她去找律师,找关系,并非因为他是她的丈夫。丈夫这个身份早在他出轨的时候就已经不存在了。她之所以拼了命帮他,是因为他是一个人,不能平白无故的就被定了罪,不能下冤狱。可结果呢?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对妈妈撒谎,对法官撒谎,连视频曝光了他还在嘴硬。他恨那些人不要紧,但为什么要把我和妈妈都算进去呢?他心里就只有他自己,从来没关心过别人。连我也不关心他怎么做到这么没有感情的,教给我行不行啊?”
悲愤的情绪终于找到宣泄口,随着眼泪一齐释放出来——这比之前自己一个人闷着好。
大概是出道太早的缘故,白彦交心的朋友并不多。这导致他并不擅长跟别人相处,看过太多因为交友不慎造成的困境,他从来都只相信最亲近的人。这是他这些年养成的不算好习惯的习惯,因为亲近的人少,所以任何一者的伤害都会被无限放大。尽管他在心里给自己打过预防针,说这个亲人是陌生人。
万幸的是,这次他精神崩溃陪在身边的人不仅董为光一个了,并且,陆至晖的办法并不限于谈心。
他把白彦带出去夜跑,两个人跑在安静的公园里,他们看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姑娘正跟闺蜜哭诉男朋友刚刚跟她分了手,不远处因为偷玩而没有完成作业的小学生正被妈妈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