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傻子男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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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想有道理,他给肖之初找了个推板车,把傻子丢上去的时候凶狠的对肖之初说道:“把他沉到水里就回来,如果你跑了,你就完了。”
肖之初看着傻子又开始流血的脑袋慌忙的点头,他抬起板车向着越来越黑的夜幕进发。
因为怕他们偷跟着肖之初一直不敢摸索傻子的脉搏,等天完全完全黑下来,肖之初才加快脚步往另一个方向走。
肖家村他太熟悉了,但他一定不能把傻子丢在那儿,所以肖之初才绕了一个很大的圈子走到又远又荒无人烟乱葬岗。
北港的乱葬岗有两个,其中一个就在肖家村五公里处,虽说那个地方很久没有尸体丢进去,可无论春夏秋冬它都有股臭味,人们还是不愿意到这个地方来。
乱葬岗往东过个树林就是野桃林,肖之初想把傻子先放在这儿,之后再带药来救他,但是刚把傻子拖下车,肖之初就发现傻子一点脉搏都没有了。
忍着害怕和身上的剧痛,肖之初确定了傻子的死亡把他的尸体埋进了一堆杂草中,接着把板车丢在了更远的土坑里,做完这些对着不远处的杂草丛鞠了三个躬,接着转身拼命的往树林里跑。
那两个小女孩还在野桃林,他一定要带她们离开!
几公里的路程上有土堆和树枝很不好走,肖之初的鞋早就破了却一刻也不敢停,到了野桃林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放亮,肖之初低着声音叫那两个小女孩的名字。
叫了几次都没得到回应,肖之初开始害怕她们又被抓走了,等走到肖诗墓碑附近时发现两个小孩正依偎在几个桃核中间睡觉。
肖之初一直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先对着奶奶的墓磕了三个响头,之后叫醒两个小女孩。
两个小女孩睁眼看到肖之初很激动,在她们大声嚷嚷前肖之初捂住她们的嘴:“跟我走,不要说话。”
女孩们忙不迭的点头,站起来之后牵着肖之初的手往肖家村走去。
到家的时候快四点了,肖之初把女孩们先藏到自己家里,然后在六点左右出现在肖阿姨的面前,肖阿姨看到肖之初的第一眼就哭了,她和燕子冲过去抱住他,把他带回家后给他烧了两个菜。
安全之后的肖之初还在担心自己抛尸的事情被人发现,他偷偷摸摸的又摸到了乱葬岗,老远的看了一眼草堆后慌不择路的往肖家村方向跑。
“不是我杀的人,他是被他们杀死的。”肖之初边跑边回头看乱葬岗,一不小心脚下一空重重的摔在地上,他愣了一下才开始打自己的脑袋:“就是我杀的!如果我不说谎他就不会被打!我是坏人我是坏人!”跪在地上哭了好一阵才擦干眼泪站起来。
他杀了人,可家里还有两个妹妹要吃饭,他要回去给她们做饭。
两个小女孩在家藏了一周后被燕子发现,肖之初求着肖燕保守秘密被她拒绝。
肖燕从小是个鬼精灵,她直接把事情摊开来说给肖之初听:“之初哥哥,如果你不告诉我妈以后被其他人发现就更不好说了。”
“可我怎么说?”肖之初很苦恼,家里多出两个四岁小女孩真的没办法解释给别人。
“就说肖莹和肖然是你在路上捡的,我不会告诉他们是你救的她们。”
之后肖之初想了一个晚上才下决心告诉肖阿姨,肖阿姨看到两个小孩时先是傻了,然后看到她们缺掉的手掌才心疼的不行:“你们不会是因为残疾才被家人抛弃的吧。”
肖之初刚要说是被人故意砍伤的,一旁的肖燕就开口了:“是呀是呀,她们也不知道被谁丢到肖家村门口了,要不是之初哥哥带她们回来一定会被人拐的。”
闻言肖阿姨更心疼了,她拿出舍不得给肖燕两姐妹吃的橙子给她们切开吃:“之初你一个人学费都交不起来还要再养两个妹妹太辛苦了,阿姨帮你问问有没有人愿意收着,你看行吗?就在肖家村,咱不出去。”
肖阿姨说的非常诚恳肖之初也不好拒绝,他重重点了头把两个小女孩交给了她。
阿姨办事效率特别高,没几天就给孩子们找了两户好人家,一家是只有儿子没有姑娘,另一家是生不出孩子。
也不知道肖阿姨是怎么说的,肖之初看了妹妹们几次发现她们都过的很好也就放心的用奶奶留下的钱上了四年级。
三年后,肖家村作为北港的首要建设村落,开展了大规模的拆迁改造,之后一个随政府过来探查的大老板看中了肖家村的地,他和村民们协商想要共建果园和农庄,肖之初家的房子在划分果园面积之中,他在分钱和分地之中选择了分地,肖家村果园中的百分之五是属于他的。
十三年后已经大专毕业的肖之初带领着肖家村的众人走上了卖水果致富的道路,村里果园面积的百分之三十七已经归他所有,大老板看中他的农业专业和吃苦耐劳的性格彻底的把果园的事物交给他处理。
而肖燕、肖玉、肖然、肖莹四个妹妹都上了省城的学校,她们一放学就会到果园里帮哥哥除草捉虫。
苦尽甘来的日子让肖之初很珍惜,他时常站在已经建起学校的乱葬岗前发呆发一下午。
昨晚他又梦见傻子和那个桃子了。
王奶奶在北港东路的天桥底下做毛线娃娃已经有两年了,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她眯着已经老花的眼睛一针一针的勾着线,找出盒子想拿出里面的珠子时手一滑把它扔到了地上,珠子立刻一颗一颗的滚了出去,坐在纸盒子上的男人看到了赶紧跑出去捡起来。
“奶奶,奶奶。”
“光军啊,谢谢你。”王奶奶接过满是灰尘的珠子用围裙擦了擦,光军也学着她的样子把珠子擦了擦:“奶奶奶奶!”
“谢谢光军,今天想要什么?”
“桃子!”光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软软有点烂皮的桃子,“桃子!”
“哟,这是谁给光军的桃子呀,这么水灵。”
听到夸奖光军傻兮兮的笑了,他把桃子放在王奶奶的毛线上又拿出一根全黑的香蕉:“吃!”
“谢谢光军,不过奶奶不吃,”王奶奶把桃子给他的时候把织好的毛线桃子也递给他,“你先吃着,等奶奶卖到钱给你买鱼吃。”
“不吃!不吃!桃子!”光军拼命的摇头,“桃子!好吃!”
王奶奶抓抓他乱糟糟的头笑道:“下次我带水给你洗头发,你看你这头乱的,要是太脏连娃娃都换不到吃的该怎么办哦。”
光军嘿嘿笑着不说话,王奶奶摸到他头上的凹洞有点心疼的叹气:“也不知道你吃了多少苦才走过来的,这一年没有你我一个人也没办法支撑下去。”
“奶奶,光军,奶奶,光军。”
“真是个傻子,除了光军什么都不知道。”王奶奶笑骂道,她勾起的嘴角在想起家里那个重病缠身的丈夫时收了回去。
这世道谁容易?都不容易。
第3章 第三章 善良的人们
光军和王奶奶是在天桥底下遇上的,那时候的光军沿街乞讨走着走着就坐在奶奶不远处的地方不走了。
王奶奶摆摊卖毛线娃娃一天差不多能赚五十到八十不等,原来她的摊儿在闹市口摆的,可市里要创文明城她就只有另换地方,等文明城拿到了想回去就发现闹市口的地儿被人抢了。
本来以为之后的生意更难做,谁知有一帮小青年总喜欢光顾她的小摊,还一买就是一大袋娃娃,之后熟悉了才知道这帮孩子是大学里的学生,他们看望孤儿需要买礼物,王奶奶的毛线娃娃又便宜又好看就多买了一些,哪知道同学看到了都很喜欢这些娃娃,于是一批人带一批人,王奶奶边教边卖,生意还算能糊口。
其实王奶奶有一儿一女,可儿女们的家庭条件也不好,本来老家在另一个城市的她怕连累孩子们就带着癌症晚期的丈夫到了北港讨生活,遇到光军的那年她丈夫的身体才稍微好起来一些,再加上学生们那阵经常来,王奶奶心情一好就和已经睡在天桥下两天的光军搭了话。
光军是不是傻子一句话就能听出来,王奶奶年纪大了也絮叨了一些,见光军除了能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也不嫌烦,在天桥底下相处了两个星期把他带回了住处给他烧水洗澡。
原本王奶奶是想让光军住下的,可那会儿她丈夫病情加重,没顾得上生意的她更没管的了光军,几天后拖着疲惫身体回家的奶奶没看到光军又去了天桥想找找,谁曾想傻子光军正笑着坐在摊子前织娃娃,而他的的身边正站着几个人瞧着他做活儿。
也就是那天王奶奶才知道了“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又开了一扇窗”的意思。光军脑袋不灵光,记忆力和动手能力却很好,正常人会犯的手工上的小错误他基本不会犯,本来以为毛线娃娃传不下去的王奶奶把自己的手艺全部交给了光军,光军也从奶奶那儿学到了不能不劳而获,他会在乞讨的时候送一个手织的小娃娃给好心人。
王奶奶和光军就这么相互帮助了近一年,这一年不仅她照顾了光军,光军给了她很多鼓励,每每收到丈夫病危通知的时候光军总会逗她,虽然话说不清楚,嘴也笨的要死,可王奶奶就喜欢听他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以至于在丈夫去世后她回老家都想带着光军走。
然而光军并不想跟她走,他二十多年都是在北港生活,这么多年他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片区,王奶奶照顾她丈夫没空时光军总会去那个片区,片区里有一个很大的小区,小区里的人都很好,他们会让光军住楼梯口,也会给他送吃的,光军最喜欢在一单元闻102那家炒菜的味道,有时候闻多了他也会嘴馋,吸口水的声音一大他就赶快跑,生怕自己打扰别人吃饭。
王奶奶抱着老伴儿的骨灰走了,光军背着她给的针线包挥着手在车站送她,王奶奶看着光军的笑脸心里念着“阿弥陀佛”。
“孩子这么好,让他有个好归宿吧。”
天桥下的奶奶走了,光军也不想回去了,当初他陪着王奶奶就是看她一个人太孤单,现在她离开了,天桥底下也没他牵挂的人,光军二话没说抱着针线包去自己的“片区”闻味道了。
小区里的保安非常欢迎他过来,老张哥接过光军手里的女娃娃时还以为是他捡的,等看到他麻利的织出另一个男娃娃才惊讶道:“光军你现在厉害了啊!这手艺好的不得了!”
光军知道他夸自己,有点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嘿嘿。”
老张哥看他已经成条的头发起了点心思,他掏出十块钱递给光军:“你把这娃娃给我,我给你十块钱,你去把头发洗了,一会儿去哥哥家吃饭。”
傻子一看到钱就慌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没站稳摔在地上,门口理发店的柏阿姨看到这个场景立马说了一顿老张头:“老张你糊涂了?之前你给他一百块钱差点把他吓跑,现在你还想让他跑啊。”
老张头抓着十块钱傻了:“我这不想着只有十块钱嘛。”
柏阿姨把光军扶起来,拍了拍他衣服上厚厚的灰后打了个喷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光军是傻的,他能帮你捉一次贼已经很不错了,你别害他。”
老张头拿出一根烟点起来:“柏姐你误会了,我真的只想请光军洗头和吃饭,上次他帮我又不肯要钱,我家那口子不是一直想知恩图报嘛。”
“洗头我给洗了,你把钱给我,”柏阿姨说着伸手,接到钱后帮光军把东西收起来,“以后光军的洗头剪头就归我管,你要真有心就弄个饭盒打点好菜送过来。”
业主都这么说了保安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他应了一声拿着铝饭盒回家打菜了。
等他走了柏阿姨才没好气的说光军:“就十块钱也能把你吓到啊,男子汉大丈夫那胆小劲儿。”
光军不回答只傻笑,柏阿姨看他的憨样儿也下不去口再说:“快给阿姨看看手怎么样了?”说着撸起光军的袖子,在看到愈合的伤疤后才放下心,“下次遇到贼别用手挡啊,你看看这伤大半个月也没好透,要不是秋末了准能发炎。”
“坏人,打。”光军道。
“那也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打的过啊,要说那老张也不是东西,要不是他大半夜打麻将没看大门,犯得着让人偷摸进去嘛?如果你那时候不在我们那一幢楼都要被偷光咯。”
“给小弟。”光军听她说完拿出个毛线篮球,柏阿姨接过立马笑了:“给什么小弟啊,你小弟都30多了。”
话是这么说柏阿姨还是把球给收起来了:“光军来,阿姨给你洗头先,一会儿再把你的卷毛给剪了。”
光军嗯了一声听话的躺在椅子上,在柏阿姨给他湿头发的时候说了声谢谢。
“傻孩子,不谢。”
柏阿姨是这个小区里第一个认识傻子的,那时的傻子饿着肚子捧着个娃娃乞讨,阿姨看着可怜又不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