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之中原-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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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种种原因,顾仙佛与张家在西凉掰手腕是占上风的,但仅仅也是占上风而已,若是想一槌定胜负,顾仙佛与张家皆知不可能,所以这对最彼此看不顺眼的仇家,反而目前来说形成了最和平的局面。
顾仙佛入主西凉,若想打破与张家的和平局面,极其不易,大刀阔斧虽然见效快,但是诟病太多,依照顾仙佛狡猾如狐的性子,肯定不会采用这方面手段,而若是一子一子的慢慢下,就算顾仙佛的养气功夫到了,时局也容不得他。
而如果顾仙佛把矛头调指周家,那一切困难都迎刃而解。
周家与顾仙佛再亲密,也是外人,周家在西凉一天,西凉军政就要分一小部分到周家手里,而设身处地的站在顾仙佛的角度来看,军政是他的命根子,就算分出一分一厘,他也得心疼半天。
所以,与其绞尽脑汁的与张家在这种他并不熟悉的角落里交手,还不如壮士断腕先肃清自家后院,一来可以打周家一个出其不意,二来可以保证自己拥有一个铁桶一般的大后方。
雅间外传来谨慎的敲门声把张远桥的思绪打乱。
一名灰衣小厮托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放着王贵点的两道极其耗费火候的名贵菜肴。
小厮来到桌边,小心翼翼把那两道菜肴从托盘里取下,放置于桌面中央。
王贵把还剩半壶酒的酒壶交给小厮,笑道:“你拿去烫一烫,这个天气虽说是……”
王贵话音刚到一半,异变骤生!
三支铁箭裹挟着万钧之力射破窗户直奔王贵太阳穴而来,几乎是下一个铁箭便要穿颅而过。
一直默不作声站在王贵身后角落里的一个五短汉子一个跨步就来到王贵身后,他本身就不是以速度见长,现在想击飞这三支势大力沉的铁箭已经来不及,所以他直接怒吼一声扑了上去,三支原本射向王贵的铁箭纷纷射在这五短汉子高高鼓涨起来的粗壮胳膊上,原本能在百步之内洞穿二指铁板的三支铁箭只在这五短汉子身上留下三个浅显白点便被弹飞,好似这五短汉子是金刚浇筑而成一般。
铁箭刚刚被磕飞,窗户便被人以蛮子从外面打得四分五裂。
六名黑衣人手持普通西凉刀,从不同角度朝着王贵袭杀过来,对坐在另一面的张远桥却视而不见。
那名五短汉子从背后摸出两把精钢打制的纯黑短戟,不退反进地便迎了上去,这名汉子贱名唤作钱阿牛,虽只是地字上品但是能被指派为王贵作为贴身侍卫自有其过人之处。面对四名地字中品与两名地字上品的黑衣人夹击,钱阿牛一双短戟挥舞得虎虎生风,每每砸在西凉刀上之时都会让持刀之人手腕剧震,而那六名黑衣人境界上虽然与这钱阿牛相差无几,但是真正搏斗起来实力却天差地别。
钱阿牛逮到一个机会拼着受了黑衣人三刀的代价一短戟便砸在一名地字中品的黑衣人背后,那名黑衣人当下整个人便软了下来,若是没有黑色面巾阻隔,他这下得喷出一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而受了三刀的钱阿牛却依旧虎虎生风,观他背后伤口,只有那名地字上品黑衣人留下的一刀渗出了一行轻微血珠,那两名地字中品全力砍出的两刀,却如同刚才那三支铁箭一般,只在钱阿牛后背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白色印子。
因为没有威胁到自己少主的安慰,再加上钱阿牛足以应付那六名黑衣人的袭击,所以张远桥背后的侍卫便选择了按兵不动。
张远桥对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去助钱阿牛一臂之力。
但这名瘦瘦高高的侍卫却眼中带笑按兵不动。
张远桥有些无奈,却也无法直接命令这个张家实力最高的供奉。
蓦然,那名吓破胆的小厮眼中凶光一闪,霎时间便从托盘下面摸出一把纯黑色的五寸短刀,直直便向王贵胸口扎下去。
那名瘦高侍卫这才轻笑一声,伸手一拍张远桥后背,张远桥还没有反应过来,右手里的银箸已经脱手而出,瞬间便洞穿了那名小厮的脑袋后直直钉在墙上,尾部还发出不停颤抖。
小厮手里短刀离王贵胸口不足三寸的距离功败垂成,他身体晃了晃,不甘的朝前扑倒在地,额头狠狠撞上桌子,发出一阵巨响。
此刻还剩下的三名黑衣人已经知晓事不可为,其中一人吹了一声口哨之后,三人便连出数刀逼退钱阿牛,从窗户之中一跃而去,钱阿牛却怒吼一声,手臂在胸前由左向右划了一个半圆,手里短戟迅速被投掷而出,洞穿一名黑衣人后心之后便带着其尸体落下。
王贵站起身,却没有看这屋里的三名尸体,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对面的张远桥。
张远桥何等聪慧,霎时间便明白了王贵心中所想,沉声道:“我就说一句话,若此事真是长远所为,那长远脑子,也太蠢笨了些。”
王贵盯着张远桥看了半晌,才开口道:“长远兄,我相信你,此地不宜久留,我最后说一句话,按照我王家推测,顾仙佛最有可能扶持的便是杨家,商贾之家就算再得势,也不过是官宦之家养的一尾肥鲤。好了,长远兄,在下一波刺客到来之前,为兄先告辞了,待有机会,为兄定当上门叨扰。”
说罢,王贵带着钱阿牛飘然远去,只留下脸色阴沉不定的张远桥和地上的四具尸体。1。(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二十二章 归西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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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人笑了笑,歪头打量虎头儿数眼,才道:“你是虎头儿也好龙须儿也罢,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为何要屈身与西凉谍子之中?纵使你争夺魔道第十人失败,也没必要来这所谓的西凉卫中做一谍子吧?顾仙佛到底能给你什么?”
虎头人沉默良久,似乎是在思考白衣男人的问题,良久之后才抬起头认真说道:“你这个问题真的很白痴。”
白衣男人先是一怔,然后仰首大笑。
虎头儿撇撇嘴,不知道这个白痴在笑什么。
良久笑毕以后,白衣男人才恢复平静,看着虎头儿轻声道:“龙……虎头儿,你为了那两个谍子自愿深陷死地,已经在我意料之外,但是你现在还能为了他们两个甘愿在这与我拖延时间,更让我意想不到,你别这么看着我,滴水成血的副作用我还是略知一二的,怎么样,现在全身血液沸腾的感觉不好受吧?像不像被人仍在滚烫的油锅里炸了一圈?西凉卫的凶险恐怕对你来说连屁都不是,你有多久没体验过血液沸腾的感觉了?”
虎头儿瞳孔深处已经有点点红芒闪现,虽然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正在慢慢的朝失控的边缘走去,诚如白衣男人所言,他现在身体非常不好受,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都变得灼热,这在带给他充足力量的同时,也给他带来了十倍的痛苦。
滴水成血门槛不高阻碍不多,但是此次一途之上却鲜有大成者,原因便在于此。
虎头儿强行压下自己心底的淡淡烦躁,吐出四字:“关你屁事。”
白衣男子摇头而笑,自空中慢慢落下,待他完全落地之时虎头儿才看清,原来这白衣男子并非领悟了滞空的神仙手段,只是站在了随身携带的微小如花生粒大小的羽毛上。
虎头儿微微松了口气,这说明白衣男子只是轻身之术高明一些,但是实力却还是被天字门槛死死关注,没有到达那种非人的境地。
白衣男子落地后笑道:“虎头儿,你既然愿意与我讲,那我便陪你聊聊,你当真以为你那两个袍泽能跑的了?后又数百骑兵追击,其中还有十余名我的弟子,而你那名伍长又受了我一刀,不出一里地,他就流血而亡了,虎头儿,你的打算是好的,只是恐怕你的死,一点价值也没有。”
闻言,虎头儿竟仰首大笑,笑毕之后方看着对面的白衣男子豪爽道:“区区马上步卒耳,安能挡我何伍长?”
白衣男子拍掌而笑,道:“虎头儿,我原本有些不屑于你,但是此时却有些由衷佩服你的豪气,你肯定也知道我肯与你花费这么多口舌所为什么,我诚心问你一句,要不要入我麾下?”
虎头儿不屑地看了白衣男子一眼,连话都懒得说。
白衣男子微微有些恼怒,但还是轻声细语道:“虎头儿,你现在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代表着谁,你不理解我不怪你,我可以告诉你,我乃……”
白衣男子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虎头儿粗暴打断:“我不关心你是谁,你身后代表的肯定也不是皇帝,既然不是皇帝,有谁还能比王爷更大?”
白衣男子微微一窒,脸色上已经浮现出一丝恼怒,冷声道:“虎头儿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敬你是八尺汉子才诚心要你共谋大事,你莫要……”
可惜这次白衣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又被虎头儿粗暴打断,虎头儿看着原形毕露的白衣男子平静道:“其实我很讨厌你这种人,跟你说话都让我觉得恶心,没有滞空的本事随身带着羽毛也要做出高人的风度;没有容人的气量偏偏要做出礼贤下士的模样,稍微一受刺激就原形毕露,你这等跳梁小丑不知疲惫的追求面子功夫,对你武道……”
“住口!轮不到你这魔道余孽来教训我!”
白衣男子一声怒吼打断虎头儿的话语,瞬间化作一道苍白闪电疾驰而上,虎头儿方才平静的一番话正中白衣男子痛点,白衣男子含恨出手,话还没有说完,不知何时摸出的一支一尺左右的金属羽毛已经欺近了虎头儿咽喉。
虎头儿是身经百战之辈,自然一直便在防备着白衣男子的突袭,白衣男子刚动的时候虎头儿也动了起来,此时他再也不用苦苦压制内心的烦躁与杀意,如猛虎一般嘶吼一声便倒提着西凉刀迎面冲了上去。
面对森然欺近自己咽喉的那支羽毛,虎头儿向后微微一仰身,羽毛擦着虎头儿鼻尖划过,与此同时虎头儿右脚已经抬起,在做出躲避动作的同时脚板已经直向白衣男子小腹踹去。
白衣男子收回羽毛的同时左手向外一推,正中虎头儿沾满泥泞的脚板,一阵巨响震得周围观战之人血气沸腾,虎头儿倒退三步后方才站稳阵脚,白衣男子没有后退,只是轻飘飘地倒飞出半丈有余便卸去冲劲。
只是虎头儿脚底上的泥泞却沾染到了白衣男子手上并且溅射到了其白袍之上,白衣男子脸色恶毒,正待斥责却见虎头儿提起西凉刀便朝着其面门横扫而来,无奈在心底暗骂一声只好暂时后退避其锋芒。
可谁知那虎头儿得理不饶人,一步占了先手之后变像个贪心的泥腿子一样拼了老命也得把这优势扩大,一刀狠过一刀一刀快过一刀,匆忙之间失了先手的白衣男子连连后退,无奈之下只得屈指弹出一枚稍小一些的金属羽毛格挡住虎头儿西凉刀,这才抽身跳出战场之外倒飞出去十丈有余落在一只战马鬃毛之上。
而那战马犹自打着响鼻东张西望,丝毫不知道自己脖子上站了一个人。
虎头儿面色阴沉,他知道失了先手之后自己不太好过了,这种能缠斗的灵活对手是最克自己的,滴水成血不仅会给虎头儿带来莫大痛苦,更是有着严格的时间限制,若是一次运功过度,会给自己终身留下损害不说,到了战斗后期心智更会渐渐迷失,很容易被敌人抓到破绽一刀毙命。
欲速战速决的虎头儿一脚踢飞地上的三口军刀,两口军刀直直飞去贯穿挡在自己面前的二十余人,最后一口军刀则直直飞向白衣男子面门。
白衣男子手里拿着的那支金属羽毛轻轻一挥便磕飞了这口军刀,他盯着虎头儿冷漠开口传令说有马贼:“给我杀了这个魔道余孽,凡是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者,赏银百两;断其一臂者,赏银千两,恢复平民身份;取其头颅者,赏银万两良田百亩,封子爵。若有胆敢后退者,不仅你们要死,就连你们在大营里的妻儿老小,都会受到你们的牵连。”
或许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亦或许是这些马贼真的见识过了这个白衣男子比死还恐怖的手段,在白衣男子话音刚落的时候便嗷嗷叫着挥刀冲了上去,想以人命填满自己与这一位魔道余孽的差距。
剩余的七名西凉卫齐刷刷的起刀,跳下战马之后便一路奔杀到虎头儿身边,结成一个简单战阵后便护卫着虎头儿朝那白衣男子杀去,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杀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