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乱世-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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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而叩之一首,“且雇主是在我等误食毒药之后才来于此山,故未中毒,或许还了解英雄所问之事个中一二。英雄若无要紧之事,见之一番,即便不能搭救,兴许也能有所收获。”
若其不提,云涯儿倒还真是差点忘了此些之人本是来杀自己,这番却一再请求自己替其办事,那叫一个脸大。不过最后一言,也是深抓云涯儿心思,看似建议,实则明摆是在告知,若是不去,漏了消息也怨不得人,使云涯儿不得不前往一探究竟。
犹豫再三,思来反正此山之内恐怕是不能寻得楚阙了,若是就此离去也仍会断了头绪,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打探消息也好。况且那人口中雇主遭受陷害之事,也颇有可疑,难道藏于山中之人并非严政?对此也是尤为好奇,遂而接受邀请,稍作整顿,前往山上。
而这所走之路,明是与自已前番两次所走完全相同,前方领路之人也未做何异常之举,却并未如先前那般原地打转。不过多久,就已到达山顶,且能够望得那临时搭建之简陋小屋。云涯儿对此惊异不已,难道那梦境只能困住自己一人,有他人在侧也不能起效?奈何周遭之人无一能够理解其问,只向其告知雇主在那小屋之内,便朝四周隐秘之处散去。
说来也是奇怪,此些之人将自己带来,竟无一人前往通报,反倒要云涯儿自行前去叩门,天下哪有求人办事却摆出如此架势之理?尽管气愤,但看在那人可能知晓什么的份上,云涯儿还是尽量收敛,走上前去将门推开,大喊一声“别来无恙?”
随即便见眼前一人因受惊吓,慌忙蹲到角落蜷缩一团,观其相貌,虽不算俊美,但也确实不是自己所记得那面目可憎之严政。故而好奇问之,“请问这位仁兄高姓大名?”
那人见云涯儿还算客气,便颤颤巍巍支起身来,探头相望,只是眼神之中仍有惊恐,“小……小人名为严政,曾是地公将军身旁副将,后来地公将军遭人反叛,却不知为何要将那罪责嫁祸于我……”
只不过询问姓名而已,结果此人却把自己经历全盘托出,倒是省去了一一询问之功夫。其他之事都还好说,皆与自己所知一致,唯独这人身份,云涯儿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若此人真是严政,那自己当年在张宝营中所见那赠予自己黄巾秘药之人又是何人?
这般仔细想来,自己当时不过是紧挨张宝驻扎,实际并未在张宝营内,外人不应知晓自己才是。那人无端前来巴结已尤为可疑,而又主动献那黄巾秘药,只凭当时身份地位,绝不至令一张宝副将如此。
第186章 意外收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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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能解释之由,唯有那人实为送药而来。(全本小说网,https://。)再而联想至张曼成之死,云涯儿只觉脊背发凉,倒吸一口凉气,庆幸自己当时已经知晓黄巾秘药是那害人之物,未有听信谗言,否则恐怕性命危矣。
待稍平静些,那严政也已缓和许多,不再忌惮,遂又确认再三,从其口中听来张宝旧事,终是相信此人真是严政。而那严政也已知晓云涯儿是受托而来,立即半跪行礼,恳请云涯儿替他作主。
原来严政一直怀疑黄巾之中有二心之人,故而秘密探查已久。只可惜还未探明,黄巾颓势已是覆水难收,其更是遭受奸人所害,逃难至此。因而猜想那如今仍四处散播谣言陷害严政者,定是当年遭受怀疑之人。奈何其之能力有限,只能秘密募集黄巾残部,还未发兵讨伐,却突遭变故,已完全失了斗志,现今只求云涯儿能替其把那最后一口恶气出了。
听至此处,云涯儿也管不得自己是否有那能力,以为严政已查出眉目。于是慌忙询问那叛徒是谁,结果是一问三不知,全无头绪,弄了半天,还是需要云涯儿前去调查。又于心中暗暗想道,那楚阙和太平要术之下落至今还不明,哪有闲情去管那叛徒之事,反正黄巾亡也亡了。遂佯装答应,立即岔开话题,询问楚阙之事。
而后便见严政眉头紧锁,沉思半天,几次欲言又止之后,终于开口说来,“要说年轻女子,莫说近来,就是再往前一年,小人也不曾见得一位。但若是俊美小生,前几日倒是真有见得一位,且与英雄形容大抵一致,不过既然不是女子,即便再像,定也不是了。”旋即叹之一声,为不能帮上云涯儿而惭愧不已。
这般听来,云涯儿忽然记起楚阙一向男子打扮,外人看来,当然只觉是一小生,原来自己先前便已问错。若非这严政谨慎,多说此句,真是险又错过,继而兴奋喊道,“正是!我也正寻此小生,还请仁兄告知去向!”
此举又再将那严政吓之一跳,惊恐望来,又缓半天,才谨慎说道:“那日,黑山军听信谣言,前来攻打此处,岂料一军抢在其前,驻守山中,阻那黑山军。我本以为此军是来助我,哪知……”铺垫半天,不得重点,无非就是说那当时防守此处之军,其实并非其雇。
说完战事,才又将所言回到小生之上,“……见其来势汹汹,口中又大呼我名,自知其是来杀我。幸好其实并不认得于我,我便假装不识严政,向其告知有人往西逃了,而后其便夺门而出。至于是否往西,不得而知。”
话说回来,云涯儿终是察觉这严政满口废话,所言之中,多半是其猜测,事实极少,根本无从参考。不过其对楚阙所为那番描述,依然令云涯儿震惊不已,倒不是说此处也不知真假,而是张角明是告知自己,楚阙已昏迷不醒。这番自己已回了已身,那楚阙又如何前来追杀严政?
思来想去,无非要么严政说谎,要么楚阙真又醒来。复观严政神态,如何也不像是说谎之貌,且其就连攸关性命之事都已坦白交代,显然全无编造此事之理。只得结合上次突在脑中闪现那一场景,以及张角曾言,猜测楚阙确实在那一瞬间苏醒并将自己驱赶出来,否则自己也不可能恢复原样。至于往后,楚阙极有可能又再昏迷,而被人带走,所以自己才会感知到楚阙已去他处。
不过这样一来,不也跟那严政一样全凭猜测了么?想来自己往日处事还真是如此,不由得不再好意思鄙视严政。转而又细问严政是否知晓更多,结果又再得来诸多无用猜测,无奈就此告别严政,至少耳根清静一些。而那严政最后倒也不忘再多叮嘱一句云涯儿记得为其出头。
匆匆离了小屋,云涯儿总觉还有何事未有相问,不过想那严政句句废话,恐怕问了也无效果,加之寻找楚阙心切,并未细想到底漏了何问,不问也罢。随即好生盘算,西边只有山麓,并无村落,说不准楚阙实际未有走远,还是先行打探一番为好。
下山之时,又再路过先前自己所做记号那树那书,为一探究竟,也因一时兴起,云涯儿此刻倒是不急去寻楚阙了,反而再次一路往山上去。不过此回并未重新回到那树旁,眼看山顶愈来愈近,顿时失了兴致,便随手又刻一标记,直下山去。耽搁许久,终是回到先前栓马之处,马也仍在。
想来这山上之人确实脸大,自己对其几有救命之恩,竟毫无表示,只不过说了几句感激之辞,这番送也不来相送,往后若再有要求,定不答应。随后将黄邵所赠钱粮打开看之一眼,心满意足收回包中,解了缰绳,跨上马来。
按说照云涯儿所想,绕过此山再往西去,应该耽搁不了几日便可寻得楚阙。可真正绕开此山,观起西面山脉贯穿南北,宛若一墙拦于眼前,冷静以后,才觉己之想法何其天真。这般看来,仅靠云涯儿一人搜索,即便楚阙于原地等候,也需数月,更不消说楚阙还极有可能四处迁移,若是不巧正好错开,恐怕此生也难再见。然而事已至此,就此放弃只会更加心有不甘,也只能暂且径直往西,等到真未寻见楚阙之时再说了。
这一路西行,望来那山脉是越发高耸,道路两旁之物倒是频繁变换了,不过也是大同小异、鲜有人烟,更不提能寻觅得楚阙踪迹了。还未靠近山脚,云涯儿便又打起退堂鼓来。所携干粮是否够吃;此处人迹罕至,山中是否有那猛兽出没;若是寻得楚阙,如何将其带回……
总之万千思绪,尽皆是那返程理由,无一能令云涯儿坚定前往之心。唯有一点,却令云涯儿无论如何也不能就此返回,那便是明明已离了严政之处许久,右手还是炽热非常,仿佛告诉自己,此去必有收获,
第187章 意外收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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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行数十里,日已要落,离那山脚也还有些距离,且附近并无歇脚之处,云涯儿只能趁着那股冲劲还未消散之前尽量多行远些,争取日落之后能落脚于安全之处,不敢多想。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然而事与愿违,越是靠近那山,周围地形就越是险恶,连高树也不能寻得一棵,若是真有野兽出没,根本无处藏身。
时已至夜,周围不能望得丁点火光,虽尚能凭借星象辨认南北,不过远方之物已全然不能望得。若是就此伴着月色摸黑继续前行,恐也难寻入山之道,加之上次摸黑因是太过焦急,反而走反,白白浪费功夫。云涯儿实在不愿再做如此糊涂之事,遂跨下马来,牵马而走,小心寻觅可以栖身之处。
正走之间,突然听得远方传来一声兽嚎,因是觉其尚有距离,云涯儿自己倒是不惊,却未料到马却已惊,奋力奔起。云涯儿又怎拽得住一马,唯恐被其拖行,慌忙松手,不过一会,那马已奔出视线之外,不见其踪。
本来往日行军之时,山中时有此声,多半皆是有惊无险,更是从不主动袭来,且那随军之马也从未有受惊逃走者,早已习惯。今日马走,倒令云涯儿惶恐不安,强行安慰自己说是黄邵所赠之马欠缺训练,才如此经不得下,仍是心有余悸,一步三望,生怕真有兽来。
不过既然云涯儿都已如此期盼了,况且其之所盼素来好事不灵坏事灵,那兽又怎会让其失望。果然未有再走多久,耳边就有阵阵蹄声,犹如千军万马奔袭而来,却又不似马蹄。这若真是大军,反倒不怕,就怕如此众多之兽前来,自己唯一擅长之嘴上功夫不得使用,只能是在劫难逃。
惊恐之余,因不知蹄声是从何方传来,无法判断从哪边绕走才能避之,云涯儿不敢行了,直接趴至地上,仔细聆听。这不趴还好,一趴却是听得那声越来越近,但仍辨不清方位,只知正朝己来,云涯儿如何还能镇定,跳将起来,也不管那东南西北了,拔腿就跑。
狂奔之下,奈何体力毫无长进,也不知跑了多久,已是累得难迈半步,此速反而比之步行更慢,索性停下身来,双手搭于膝上,直喘粗气。喘之一阵,却是听得气息平缓而有力,思来自己平日哪有如此过,应当急促不止才是。遂收了气息,挠腮细想,但那声仍从正前方向传来,便不经意朝前望去,一兽随之跃然眼前。
只见那兽身长十尺有余,皮毛光亮、棕黑相间,于这夜间也丝毫不显黯淡;四肢粗壮、强健有力,圆头阔脸,短耳长须,巨口微张,正侧头探脑朝这边望来,威猛非常。
眼前之兽,分明就是一虎,且如此身形已是比之云涯儿两倍有余,云涯儿哪里见得这般场面,顿时两腿发软,倒之下去。与此同时,那虎也是猛扑过来,云涯儿除了以手挡头之外,脑中已是一片空白,就连悲也忘悲。哪知那虎却是从其头顶一跃而过,向其身后猪群大喝一声,驱散开来,追赶而去,留得云涯儿一人于原地瘫坐。
待到惊魂甫定,云涯儿才是后知后觉,原来真正危险之物,并非那虎,而是慌不择路时未能注意得那猪群,若非那虎喝退,自己恐怕早已被撞翻之后踩踏而亡,这般思来,反倒是那虎搭救了自己。也不知是否惊吓过度,生了错觉,再回想那虎面容,只觉那虎虽然威猛,却不吓人,与之对望之时,反倒更觉那双目之中似有温柔,倍感亲切。
然虎终究还是虎,是为猛兽,即便巧合救了云涯儿一命、如何似曾相识,也不能止了心中那份恐惧之情,日后还是不见为妙。心想若要答谢,最多来年带几雉来,放于此处供其食用,已是能尽最大之力矣。
说来也怪,待到云涯儿重新调整好情绪,准备再行上路之时,已觉右掌不再炽热,因是夜黑,而无法以眼确认那一年是否消退。不过转念一想,兴许是方才惊吓过度所致,反正平日也未见有何大用,退了便退了。转而将此事抛之脑后,继续四处摸索栖身之处。
可惜摸了一夜,天际已未亮,也未能寻得一满意之处。这番好歹已能望清远方之物,且白日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