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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黄天乱世-第37章

小说: 黄天乱世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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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张梁终于不再提问,而是从身侧取来一卷书简,将之摊开,举于云涯儿眼前,大声喝道:“你竟连此书为何都不知晓,仅听信他人之言便来寻找。普天之下,怎会有如此愚昧之人,简直可笑!”而后,将书简掷于云涯儿跟前,让其自己查看。

    被张梁这般斥责,云涯儿一下不知所措,慌忙拾起书简来看。其中语言晦涩,勉强能懂,观之一阵,只觉此物不过普通诗经,与医治之事毫不沾边。也顾不得张梁面相,慌忙摘了背后箭筒,劈成两半将书简取出,还未及时查看,便已被那张梁夺了过去。

    正疑惑间,只见那张梁正哈哈大笑、癫狂不已,一边口中自语“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一边将手执书简摊开查看。可看了几行,突然又神色慌张,一把将书简执于地上,指于云涯儿斥道:“你竟也拿假书欺我!”说罢,便执刀向云涯儿杀来,帐外守卫亦一同涌入。

    而以云涯儿身手,怎能匹敌如此多人,还未抵挡两下,便败下阵来。好在张梁未痛下杀手,只让人将其生擒,按于地上,自己则脚踩云涯儿之头,喝道:“快说!真卷藏于何处,我且饶你性命。”

    可云涯儿哪有什么真卷假卷,此物确实乃张宝所给,自己并未调换。但张梁如此气愤,又怎像说谎,只好恳求张梁让自己再看一眼那卷。张梁见其也是迷茫之态,亦心生疑惑,便差人将书取来,摆于云涯儿眼前,令其观之。

    此书竟与方才张梁所给之书内容无异,除字迹略有不同外,可以说完全是同一本书。难道张宝也是故意欺瞒?因而如此简单就赠于自己。可自己并未向张宝求过此书,为何要如此诓骗自己?一时之间,云涯儿找不到半点头绪。

    但看张梁如此暴怒,却也多少能够猜得一些。只是书为假物也就罢了,此二兄弟竟为此事而耽误自己医治楚阙,如何能够原谅?但如今自身难保,又谈何走访名医,不禁又悲从中来。那边张梁只当其贪生怕死,更看其不起,一脚踢翻在地,令人带走严加看管,择日再审。

    话说,云涯儿所收新部,久等不见云涯儿归来,又因对张梁极不信任。便乔装打扮,连夜入营来寻,四处打听,皆未有人知云涯儿下落。终觉不妙,于是专找那重兵看守之处,劫得几处宝库抢了些钱财后,终于寻至云涯儿所在。

    而此时因前番几次动静,终是惊扰到张梁之处,盛怒之下,派人前来抓捕。眼看就要将云涯儿救出,却被张梁亲兵团团围住。虽说众人也算久经沙场,毕竟也只是百姓出身,突围几次皆不得,反倒被张梁亲兵步步紧逼,退至帐内。

    救人不成,反倒招惹祸端,那领头壮汉突然跪倒于云涯儿跟前,痛哭自责,“今日之祸,皆因我贪图钱物而起,本是罪有应得,却不想令方将亦深陷危难,实乃再无颜再见方将!”其音刚落,便举起长刀,要往帐外杀去,被云涯儿一把拉住。

    说到底来,云涯儿早已做好被张梁杀害觉悟,只是心中尚有牵挂,才于心不甘。对其而言,此些残部虽远不及楚阙重要,却也是人命一条,又岂能坐视其白白送死。而自己本与他们相交不深,如今能在危难之时前来相救,已很是感激,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其以身犯险。不过劫营之罪,与叛逆无异,只怕张梁难以轻饶。

    相持片刻,眼看外面亲兵即将突入,已无时间再作考虑,忽然听得外面慌乱不已,只剩少量亲兵,不敢再攻。残部立即趁机护着云涯儿一拥而出,将那亲兵驱赶,而后一直往营外退去。

    平安出了大营,只见张梁之众正与官军交战,便遣人前去抓来一名官卒盘问,终是得知董卓败于张宝之后,听闻张角已死,恐惧全无,便为一雪前耻,率军前来夜袭。哪想张梁竟及时出兵应对,反倒是将董卓打了个措手不及。

    原来张梁只知营中出了劫营之贼,不知众人此行是为云涯儿而来,便下令全力应战董卓。至于营中残部,只下令驱赶,并未投入太多兵力,怕让董卓有机可乘,因而营中兵士尽走。

    万没想到救得自己的,竟是董卓,云涯儿哭笑不得,便放了那被捕官卒。而后自知此地不宜久留,率众拿了前番劫得财物,撤往南方。

    乱军之中,已无人顾得云涯儿动向,一路颇为顺利。只是此时毕竟深夜,摸黑前进难免危险,又奔走一阵,已看不见张梁营中火光,便下令生火驻扎,明日探得地形再作南下准备。

    安顿下来之后,云涯儿又复担心起来,如今医书是假,即便顺利回了汝南,又能如何?而宛城被围,自己所部只剩几十人耳,亦不能进入。只是心中所忧,终是架不住近来疲惫,困意涌上心头,睡了过去。

 第79章 天下已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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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边赶路,一边思索,云涯儿终觉身旁无人相助简直寸步难行。/全本小说网/https://。/便打算先返回汝南,待查看了楚阙近况,与周仓汇合之后再作打算。

    只是几十人马,即便轻装简行,似乎也太过明显,于是便叫部下收起黄巾,将马匹放于山中,而后扮作流民,步行赶路。近日征战连连,流民甚多,况且除冀、荆两州仍有大批黄巾外,各地皆只剩黄巾残部,官军已疲于盘查,只此人数,自认应当不会被察觉。

    因其残部来时已探得道路,又确无官军阻拦,返回之时果然轻松。不消几日,已至兖州地界。

    只是此处虽有交战痕迹,却不似冀州那般荒凉,似还有黄巾活动。于是派人打探一二,得知此处是为东郡,有一支黄巾盘踞于此。只怕其早已与张梁联手,碍于身份,云涯儿终是选择连黄巾一同绕开。

    只可惜世事难料,这还未安生几里,便见前方官军漫山遍野而来,云涯儿只得急切率领部众奔往附近山中藏匿。幸而官军之人看不上云涯儿之众,并未追赶,仍是长驱直入,向县郡奔袭,隐约可见那大旗上书“皇甫”二字。周围之部得见此旗,无不胆寒、斗志全无,令云涯儿好生不解,忙询问之,竟无人敢答。

    等到官军离去半晌之久,众人仍惊魂未定,只有那领头之人稍微胆大一些,这才将原因告知。

    方才那支官军,统帅名为皇甫嵩,本是朝廷重臣,因黄巾事发,临危受命,四处征讨。后因朱儁为波才所败,暂时与其一同退守长社。哪曾想,此人精通兵法,看似不敌黄巾,实则一直等待时机。终于一夜,以火攻之计,将数万黄巾击得溃不成军、四散而逃。也正是此役,令官军士气大振,再也不惧黄巾疑兵之计,因而连连得胜。

    此事云涯儿也有所耳闻,原来自己兵败那日,便是皇甫嵩所为。只是行军打仗,胜败皆为常事,仍是不解众人为何如此恐惧。

    只见那领头兵长叹一声,眼神空洞,“方将并未直接与之交手,也许不知。而我等皆是颍川波才所部,亲眼所见之事,如今仍是历历在目,并非我等贪生怕死,只因那皇甫嵩太过歹毒。我等虽为黄巾,亦是百姓,行造反之事自是有罪,也有改过知心。可那皇甫嵩不允我等请降,为泻围军二月之愤,将我万人之众一夜之间……”其说至一半,终因恐惧而抱头痛哭,无法再行言语。

    那日得见官军,个个得意,不知疲惫,原以为只是初尝胜果才欢心如此,没想到竟是行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官军英勇之姿,于云涯儿心中瞬间轰塌,现只觉其可恶。而皇甫嵩今日讨伐此处,东郡黄巾势必也将如颍川黄巾那般惨遭其害。自己却只能眼看噩梦发生,毫无制止之力,云涯儿又开始深深自责,为何未能在张角与自己密谈之时,便努力劝说黄巾。

    事已至此,再说也未能改变,当务之急,只有尽快赶回汝南,救了楚阙、廖化,尽早回家。而天下大势,并非一己之力可以改变,唯有眼不见为净。而后抹了眼泪,下令急往汝南。

    经此之事,一路上虽多有磨难,云涯儿却始终未有退缩,历经千难万苦,总算得以进入汝南地界。而此时汝南黄巾,早已被官军荡平,就连残部也未能见得一个。

    沿途村镇,皆人烟罕至,其中百姓不是为躲战乱远走他乡,便是不堪附近盗匪骚扰投于军中,只剩难以行动之老人还守居家中。路上倒是极为太平,无甚阻拦,哪怕也不敢出来拦路抢劫。只是因此,亦难以打听汝南贼之下落,周边百姓甚至不知有此贼。

    不过既无音讯,未必不是好事,至少说明龚都藏匿隐蔽,并未声张。唯一需要担心之事,便是周仓一行是否也未寻得龚都,只求其能躲避灾祸,尚在人家,

    又往西南寻了许久,众人终觉累了,便来至一镇中。而此镇中虽也无甚人烟,酒舍却是正开门迎客。好奇之下,云涯儿便吩咐部下自行歇息,自己入了酒舍之中。

    此处酒舍,比之西平,要稍简陋一些,却仍胜于叶县某村,其内并无酒客。云涯儿便购得一坛浊酒,向店家打听消息。得知此处名为上蔡,因汝南黄巾势弱,外加有虎贲中郎将维护,附近山匪亦不敢来犯,故而并未遭洗劫。

    没想到地方之上,还有如此好官,云涯儿便又多嘴询问这虎贲中郎将所谓何人,未等店家答出,只听见身后传来一浑厚男声,“那便是我主公,袁术袁公路。”转头望去,身后说话之人虎背熊腰、面挂短须、身披宝甲,还有一位富家子弟站于其前,正是纪灵与袁绍。

    没想到这袁术竟是朝廷大官,惊得云涯儿冒出一身冷汗,所幸现在是流民打扮,也不知上次身份暴露没有。观袁术神态,似是意气风发,要了两坛好酒便招呼云涯儿同坐,并问之是否遇上困难,为何拿了酒却不喝。

    而其问题多涉及近来遭遇,稍有不慎便会漏嘴,一时之间,不知从何答起,只得支支吾吾,面露难色,欲借机离去。

    可袁术难得再遇云涯儿,又怎会轻易让其离去,于是斟满三碗,自饮一碗,将剩下两碗分别递与纪灵与云涯儿。纪灵自一饮而尽,与袁术一同请云涯儿同饮。

    偏偏几月磨炼,云涯儿身手马术皆有长进,唯独酒量不曾练习,如今又恐酒后失言,无论如何也不愿饮下。

    只袁术也算出身名门世家,达官贵人尚且要给薄面,遇云涯儿今次无礼,便有不悦。纪灵忙劝云涯儿莫要得罪,并替其将酒灌入嘴中。

    饮完此酒,袁术仍未展眉,并有些责怪纪灵,“既然廖贤弟不愿吃酒,伏义又何必为难?我袁公路岂是如此小气之人?”而后又向云涯儿笑道:“伏义粗人,行事莽撞,还请贤弟莫要见怪。”

 第80章 天下已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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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术虽是嘴上如此言说,心中却颇为得意,只是碍于维持贤主形象,让纪灵当了恶人。全本小说网,HTTPS://。.COm;

    至于云涯儿,既已将那酒喝了,而袁术业已让步,自然不好追究。又因上次一事,以为袁术确实是那心胸宽广之人,未能分辨出其客套言语,且仍怕暴露,一心要走。

    如此一来,自是扫了袁术兴致,其终不悦,将碗搁于桌上,大呼:“不知我袁公路是身世卑微了,还是学识浅薄,竟连留贤弟吃碗酒之脸面也无。”随即,纪灵也将手按于刀把之上,伺机而动。

    看这阵势,云涯儿终于明白过来,只得乖乖坐回,自斟一碗,向袁术赔礼,“袁兄如此英雄,小人又怎敢轻视,只是小人颠簸至此,仍……”不等说完,便见袁术抬手示意,于是又将话语咽了回去,将酒一饮而尽。两碗下肚,云涯儿已有些不太清醒,为免说错话,故意想些无关痛痒之事,以乱己思路。

    而那袁术见其微醉,果然套起话来,一边询问为何去了南阳,又来汝南,一边示意纪灵准备绳索。

    结果云涯儿口中却只念叨着楚阙名字,并紧握袁术之手,对其说道:“此行虽未把书带回,不过你且……且放心,我绝不会令你如此死去,毕竟一切皆因我而起,若、若……”说至此处,居然扑倒在桌。

    为防其装醉,袁术用力掐其脸颊,虽有反应,却完全是那烂醉模样。千算万算,袁术不曾算到云涯儿竟真是如此不胜酒力,只得令纪灵将其缚之,背将回去。

    醒来之时,云涯儿已身处大牢之中,而其部众亦三三两两,各在不同牢房之内。见其醒来,其侧部下忙上前询问情况,云涯儿亦不知何故,便反询问发生何事。

    原来其刚一离开,袁术部下便以流窜行窃为由,将众人抓捕,并将随身之物尽皆缴获。只因众人流民打扮,又非本地人氏,却随身携带兵器。那袁术便是以此保得地方平安,颇受爱戴。

    只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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