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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黄天乱世-第3章

小说: 黄天乱世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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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是弄清楚了,可是怎么离开黄巾大营的却还是完全没有头绪,睁眼前最后的记忆也还停留在女子躺在血泊里的画面,知道的情况甚至都没有这些乡勇多。云涯儿只得把女子是如何出现、如何与黄巾贼缠斗最后受伤的过程告诉了乡勇,却对女子中途被擒、自己如何晕倒的事情只字不提。

    一来二去,乡勇们大为震惊,纷纷称道女子足智多谋,而云涯儿能够与女子出生入死必然是足以信任之人,然后又对女子的伤势深表惋惜而纷纷散去。片刻后,茅屋里只剩下了云涯儿和与之谈话的男人。男人见此,突然双手抱拳说道:“在下姓韩名暨,乃淮阴侯韩信之后,本是名门,奈何家父遭奸人所害,只得隐姓埋名流落至此,只为替家父报仇雪恨。方才急切,未报名号,还请小兄弟不要见外。”这韩暨字字真切,与之前那张曼成的话比起来,要有感染力得多。

    云涯儿对这种江湖豪杰倒也不排斥,立刻又被感染入了戏,也抱起了双拳,答:“韩暨兄莫要担心,在下又岂是这般小气之人。”

    韩暨听闻,伸出手来并朝四周观望了几眼,才说:“现今大仇未报,不宜张扬,烦请小兄弟不要再直呼在下本名,以职务相称我为韩伍长便可。小兄弟若是看得起,可否将名讳告知于在下,也好有个叫法。”

    云涯儿想想也是,便又答道:“我行走江湖常用云涯儿之名,意在‘云游四海浪迹天涯’,韩伍长兄以此相称便可。”云涯儿不肯告诉人真名倒也不是不信任,只是他自觉本名太过寒酸,怕人耻笑,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遇到生人都是用此化名。韩暨却真被唬住,以为眼见之人真是个什么淡泊名利的少年英雄,称道不已。

    简单寒暄几句之后,韩暨开始询问起云涯儿的打算来。而云涯儿此刻根本就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回去,哪里会有什么打算,只是心里觉得这韩暨起码要比张曼成要真诚得多,想必暂时也可以当个靠山,于是张嘴就说:“小人浪迹江湖,居无定所,暂时并未有所打算,尚可停留几日。”

    可他万没想到这话正说进了韩暨的心坎里,由于近年来盗贼四起,官军忙于争权夺利,民间只得自行组织乡勇抵抗,然而与贼争斗,毕竟危险,少有青壮年愿意加入,现在正值用人之际,云涯儿这样说,无疑就等于告诉韩暨自己愿意助他一臂之力。于是,韩暨循序渐进,先是问起云涯儿对惩奸除恶的看法,然后又询问是否愿意伸张正义。素来吹嘘成瘾的云涯儿哪里考虑了那么多,句句答得韩暨满意不已,终于引得韩暨问出了那句:“那贤弟可否愿意暂时加入我们这乡勇,以伸正义?”

    听到这里,云涯儿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他哪里是什么伸张正义的料,不临阵脱逃都需要莫大的勇气,于是慌忙找理由推脱:“不是,承蒙韩兄抬爱,小弟不甚感激,可是我这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你们就不怕我有什么别的企图吗?”

    “欸!小兄弟莫要推辞,你可知道与你一起受伤的女子可是谁?”韩暨以为云涯儿是真的担心乡勇军不会相信他,所以故意反问来。

    云涯儿只道那女子大意轻敌、目中无人,哪里会觉得她能有什么身份,听韩暨这一说,倒也惊慌了起来,急忙追问:“是谁?”

    “是谁我不方便告诉你,她的身份也不宜泄露,只是你大可放一万个心,既然能和她一起从黄巾大营里逃脱,我乡勇军就不会有一人不认可你。”韩暨一边笑着答道,一边伸出手来拍了拍云涯儿的肩膀,反而卖起了关子。

    可越是不明不白,云涯儿越是心虚,毕竟女子是亲眼见识过自己软弱的,万一哪天把这事给抖了出来,自己不仅是面子挂不住,对方搞不好也会跟张曼成一样翻脸。说什么自己也不能留在这样危险的地方,可又不能强行推辞,心里的纠结再次拧成了一团,焦躁不已。

 第6章 结缘乡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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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思冥想之余,云涯儿终于意识到如果继续在是否加入乡勇这个话题上谈论,形势只会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联想到之前听闻那女子尚未醒来,便假意问道:“既然那女子的身份不宜泄露,但她始终对我有救命之恩,总得知道她叫什么吧?”

    韩暨果然被他讲话题带了过去,将招募之事放到了一边,皱着眉头说:“贤弟言之有礼,你记住楚阙这个名讳就是了,但报恩之事切莫再提。楚阙她好行侠义,却又见不得人对她感激,说是什么大丈夫惩奸除恶本是分内之事,怎能贪图报答。你若提得多了,她便不愿与你交往,说你没有侠义之心。”

    听此劝诫,云涯儿倒是对楚阙添了几分好印象,不由得担心起她的安危来,又慌忙问道:“我刚才听那些乡勇说楚阙还未醒来,不知是真是假?”

    被这样一问,韩暨本来就不太舒展的眼眉更是挤成了一团,叹道:“我们发现楚阙时,她的右臂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不像是刀剑所伤,她虽用碎布系住了手臂,却未能止血。如今已过去一夜,依旧高烧不退,怕是难过此难关矣。”

    云涯儿不曾见过金创之人,更不懂什么医学,本以为楚阙只是受了严重的外伤,最多也就是行动不便,没想到会昏迷不醒,被韩暨这样一说,更是紧张了起来,不由得问出“那怎么办?”来,毕竟只是懵懂少年,而那楚阙与自己年纪相仿,又颇为豪爽,自然不希望她有什么性命危险。

    此时韩暨则摸着下巴,不知该如何回答,也是神态焦急地反复看着云涯儿,最后终于将手锤于自己腿上说:“不瞒你说,楚阙这等伤势,本应好治,近来祸乱连年,谁还不挨上那么一下。只可惜,我乡勇营中并无医术高超之人,也无上好药材可以使用……”云涯儿见他愁眉不展,正想安慰,岂料他又接着说了下去,“楚阙比次独闯贼营,本就是打算劫些粮食药材回来,可没想到自己也身负重伤,当时她说要去,我真不该替她说服众人,她若有什么闪失,我该如何向家乡父老交待?”

    说着说着,韩暨便自责了起来,虽说是暂时免去了加入乡勇的麻烦,云涯儿此刻却也不觉好受,无意间又说起大话来:“韩兄,你可放心,楚阙既然有恩于我,那我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说是要管,他却也不知从何管起,总之先安抚了韩暨再说。

    谁知说者无心,这闻者却有意,韩暨立即收起了愁容,托起云涯儿的手问:“贤弟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好!”韩暨这豪爽的一声,喊得云涯儿有些害怕,“既然贤弟也有此意,那我也就无需再作多言,你随我去速速准备,即刻动身!”

    原来这韩暨早就看出云涯儿无意加入乡勇,故将计就计,以楚阙之事上演了一番苦肉计,这下云涯儿已经是骑虎难下,不得不随韩暨前往附近的村庄谋取药材了。只是令他难以理解的是,这韩暨好说也是个乡勇,这种跑腿之事,又何必需要云涯儿跟随前去,自己既不能打,又不会医术,分明只是个拖后腿的才是。然而韩暨并未给他时间多想,将他拉上马就扬鞭飞驰而去。

    这一路上杂草丛生,偶尔有一小片林子,却见不到几个人影。在一处林中骑了一会儿,韩暨突然拉起缰绳,待马停稳后,拉着云涯儿一起跳下马来。云涯儿正要相问,却被韩暨制止,然后便见韩暨将马栓于树后,带他一起躲在了另一处。疑惑间,云涯儿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安静看着。

    半晌,终于见得一群头带黄巾、农夫打扮的人拉着一车东西缓缓走来,其中走在最前的那个,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不时四处张望,那东西被麻布包住,看不清是何物件。云涯儿自然认得那黄巾的意义,只是不解韩暨明明说好只是走访农家,为何还是跑来劫掠这黄巾兵。眼看黄巾兵已走到眼前,那韩暨却依然没有动作,他开始惊慌起来,如若被发现,那韩暨想必是可以轻易逃走的,但自己这身手,恐怕是再难侥幸,差一点就发出声响。

    那带头的黄巾兵只差两步就能够撞上云涯儿的时候,却突然站定,转过身去,正好瞧见了拴在树后的马,便立刻走上前去查探。看着那马略显疲惫,那黄巾兵立刻回身惊呼:“这里方才有人来过,弃马而去,你们可得好生提防!”说罢,他便解开缰绳,自己坐于马上,又领着其他兵士朝另一条小路走去。

    待黄巾兵身影渐渐模糊,云涯儿终于再也忍耐不住,急切朝韩暨询问去,“怎么办?连马都被牵走了,我们要如何去拿药材?”

    可不曾想,那韩暨非但不慌,反而笑了起来,“无妨,你可知我为何带你来此林中?”看云涯儿摇头表示不解,韩暨便继续说道:“此林曾是盗匪盘踞之处,外人若擅自闯来,绝不能全身而退。然而你我来时,可曾见一人出没?”即便韩暨神态自若,却也不足以让云涯儿安心,而韩暨所言反而令云涯儿心生胆怯,这里既然是盗匪地界,必然危机四伏,这韩暨莫不是伤心过度,脑子出了问题。

    不等韩暨继续解释,黄巾兵士前去的方向便传来了几声惨叫,吓得云涯儿转身便要逃走,却被韩暨拉了回来,反而是朝惨叫的地方走去,差点被把云涯儿惊得晕倒过去。好在没走几步,就能远远望见那黄巾军的运输车,只是周围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待他们走到车前,果真只有车在这儿,不管是黄巾兵士,还是盗匪都不见踪影,就连之前的马儿也不知去向。云涯儿疑惑地望向韩暨,韩暨却只是笑了笑,在车里翻找起来。翻了好一会儿,却只找到一些豆面,并无药材。韩暨的脸上此刻才终现出一丝不悦,扭头对云涯儿说:“你在附近藏好等候,我去办些事情再来!”

 第7章 结缘乡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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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不等云涯儿答应,韩暨便朝林子深处走去了,留下云涯儿一人在原地惊恐万分。全本小说网,HTTPS://。m;起初,云涯儿害怕有人路过于此,找了棵粗树藏于其后,可躲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出现,便慢慢放下了警惕,跑去车里翻找起来。可这行军打仗所用的物资,韩暨也早已翻过,哪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除了粮食,也就只有一些黄布盖于其上。无聊之余,云涯儿拿起一条黄巾系在头上,学起了张曼成来。那张曼成虽然狡诈,但是在黄巾营中威风凛凛,难免不让涉世未深的少年羡慕。

    可谁能想到,这边前脚才刚刚戴上黄巾,那边逃走的黄巾兵就骑着马折返了回来,一见到云涯儿,就冲着他大喊道:“喂!为何还没把车拉走!”回头一看,正是之前那带头之人,云涯儿不敢暴露,只好努力拉起车来。只不过这几百来斤的车子又岂是一个瘦弱少年所能轻易拉动的,废了好大的力气,这车也才往前挪动了半步。那骑马的黄巾兵看不过去,只当他是吓软了双腿使不出力气,骂了一句便下马和他一起拉了起来。

    运输车总算开始移动,可是单靠着云涯儿和黄巾兵的力气,又能拉出多远,不过片刻,便有人追了上来。那些人生得是虎背熊腰,手里各持兵器,围着二人一边比划一边叫唤,想必这就是盘踞于此的山匪。那黄巾兵见前进不得后退也不行,便索性解开了手中的麻布,亮出一把细长的刀来,直朝一匪砍去。

    那匪躲闪不急,差一点被卸去左臂,于是恼羞成怒,捂着伤口大骂了一声,其他的盗匪便扬起兵器一同扑向那黄巾兵。只是那黄巾兵倒是有些身手,左闪右挡之间,还能赚得几刀,砍得那些盗匪边骂边叫,颇为可笑。三五个回合下来,已有四五个盗匪身负刀伤、不敢来攻,云涯儿便趁乱溜到树后静观其变,竟也无人察觉。

    又斗了数合,盗匪们明显已招架不住,那黄巾兵士却越战越勇,见盗匪不来攻,便自己攻了过去,只一刀便吓得盗匪们落荒而逃。黄巾兵正欲追之,却又突然返身回来,拍着运输车说道:“若不是为了保你,我杜远今日非要杀个痛快不可!”这会儿他却才察觉云涯儿早没了踪影,便又骂了一句:“呸!我堂堂黄巾义军怎么尽是这些贪生怕死之徒,也罢!如若各个都是当世人杰,又哪里有我出头之日。”这才独自拉着车缓缓走去。

    待那杜远走远,云涯儿才敢急促得喘起大气来,若不是刚才自己机智,可能要被那好斗之徒给砍成几段,连忙摘了头巾藏于怀中。只是现在自己已记不清是在何处与韩暨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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