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乱世-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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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反倒令云涯儿更为不解,既然周瑜家世显赫,自应攀附才是,怎还要避之?若说变数,百姓所遭未必会比那富贵人家少,只怕途中遇个山匪便也为劫难。如此说辞,自不值推敲。
想来眼前女子正值年少,倒极有可能无法体谅父母良苦用心,才出出此其言诋毁,实也不好当真。
“看来仙人确实未有害我与周郎不能团聚之意,那我也就放心啦!你且好生在院中玩耍,莫要落入了这池中!”
相谈完毕,那女便抛下最后一言,吐舌径去,看得云涯儿除感叹此女古灵精怪以外,倒也再无他想法。
随后静立一阵,仍旧对这水中倒影耿耿于怀,不禁想来此事原委虽未探明,但多少也知一二,如今怎会思念自己如此之甚,以致又生幻觉?
思来想去,不由联想起前番握那玉饰以后异状,遂而猜测莫非是因此物所致?至此心头又再一紧,慌忙将那玉饰取出。
打开包裹望去,只见那两枚玉饰安然躺于其中,并无异状,又觉是否为己太过多疑。
正出神间,忽觉身侧有风袭来,猜定必是有人接近,旋即赶忙侧身夺去,并还不忘一掌迎去。
“哎哎哎!是我是我!仙人饶命。”
听得桥公小女急促求饶,云涯儿这才知己太过武断,立即收招,终于掌落其额之前止住。
只奇怪是,怎此女刚去,不过片刻又来,也不知其有何企图,于是仍举右掌佯斥,“你三番两次前来到底所为何事!若不如实告知,休怪我告至令尊!”
“我说便是!还请仙人高抬贵手!”一经得吓,那桥公小女当即惊慌不已,摆手说道:“实不相瞒,我本确实已生去意,但仍对周郎转交于我信物念念不忘,遂藏暗处观望。方才见仙人出神,又觉将信物取出,这才生了歹念……”
未想此女倒是敢作敢当,果真涉世未深。想其亦无恶意,便也懒多计较,而将手中玉饰抬起假意问之,“你所言信物可是此物?”
对方惊讶自在意料当中,但也未想其竟会以手遮面,面目夸张有甚,“你!周郎信物怎会有两件?这另外一件,你从何处得来?”话音落后,其面显然已挂愁容,似乎对此不怎满意。
见得如此,云涯儿不由玩心大起,故意曲说,“你那周郎能赠信物于你,为何就不能赠于他人?”
“怎!”眼前女子听之,双眼顿时瞪得硕圆,“莫非周郎他真如父亲所言……”
万没想到这番歪打正着竟将此女实言逼出,那桥公果真与其小女说了不少周瑜坏话。不过思来此些闲言碎语又未亲眼所见,自也不好妄下定论。
戏弄过了,正欲辩解,哪曾料得女子竟猛扑前来,一把打落自己手中玉饰,并撇一言“这负心之人不念也罢!”即扬长而去。
只其举止潇洒,却苦了云涯儿,原想拾起落地玉饰,低头望去,这才察觉那玉已被连巾一同拍至池中沉下底去。
这般观之,池虽不深,但也绝非伸手便可触得其底,加之这亭也有些高度,更是难捞。无奈之下只好改思去往他处与人借来网兜捞之,便朝四周多望几眼,记下方位,匆匆步去。
耽搁几遭,又是通报桥公,又是候其遣人寻网,总算可再复回池边。然而此刻再立先前之处,怎样望之也望不见那包玉之巾。
确认一番,知晓那巾并未被鱼衔至附近,不由顿生疑虑,莫非是那小女趁己离去之时悄悄捞走?物既乃其打落,倒也极有可能早有筹备。
但此毕竟终归乃为云涯儿之猜测,自是不愿无端挑拨其父女,遂未提及半句,而直与桥公辩解,兴许为己记错,再往他处寻找。
费劲心思解了桥公疑虑,总算抽身出来,可遇往见那小女之时,才是察觉其之闺房,外人不可乱闯。若欲求见,不仅要得桥公准许,还需其亲自同意。但若乃其所为,又怎会愿见己?
正愁之间,只听右侧花圃唆唆,那女竟又忽而冒出,不等相问,即抛来言,“仙人莫怪!方才我太过莽撞触怒仙人,你责我便是,切莫迁怒家父!”
其倒懂得退让,云涯儿本就未生其气,自也懒作计较,便伸手去,讨要说道:“那你将玉还来便是。”黄天乱世
第591章 占山为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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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所言何意,那玉不是在你处么?”
一言发去却又被一语问回,观其女子面上神态倒也确实疑惑。//全本小说网,HTTPS://。)//想来此等女子也无那般心计,况且若真取走玉饰,似也无再来自投罗网必要。
因而权衡几番,思之还是莫要将其卷入为好,于是立即改口谎辩,“啊!是我糊涂,将此记岔!你既有此心,我又怎会记挂,姑且就此作罢,你且先回。”
“怎了?仙人为何忽而出此言论,莫非……”然此临时捏造之言,难能令这眼前女子确信,反还生起质疑。
为防其再涉此过深,云涯儿索性将心一横,蛮不讲理,“此与你无关,我自会将妥善处理,早早退去便是,否则到时受了令尊责罚,可莫要怪我未有提醒。”
也不知自己所言是否管用,其女倒仅“哼”一声便扭头离去,看来对其父责备倒有几分忌惮。
观其远离,正欲分神回想那玉若未被取走又能流去何处之时,忽而只见一箭直指那女子头顶飞来。
情急之中,想来此女定难发觉如此,更无招架之力,只好飞身健步上去替其打落箭矢。
这般危机才解,还未来及使其惊讶,却又望得一箭朝己飞来,而此时正悬半空,脚上难以使力,自也无法改向躲避。
眼看箭矢便要射中己身,云涯儿自也来不及再顾及那些,直从腰侧取出一枚短镖照那箭头扔去。
这箭击是击落,身旁女子也已惊得蹲伏在地,可显然对方仍无罢休之意,立又三箭齐来。纵知此箭难有威胁,可也不得不避。
然未料到,退让躲避之时,只顾不将箭引至女子所在,而忘留意身侧状况,被箭逼退两步,忽觉脚底一空,整个人皆仰倒下去,这才察觉自己竟已跃出围栏之外。
于此之时,身已微倾,脚也离地,自难再作支撑,只得任凭身子跌入池中。
后背与那池水接触一瞬,除觉沁凉以外,更有一股酥麻之感瞬间铺遍全身,直至身子已皆没入水中,却是发现自己并未上浮,这才惊恐。
奈何抬手挣扎一番,更是发现那水面竟如墙壁一般坚硬,手抵其上不可钻出水面半分,仿佛已被封入池中。
而于水中,非但未有窒息,更可清晰望见那女子正于亭侧惊慌张望,立又联想起自己先前所遇情形来,莫非楚阙真如己一般被困水中?
可惜如此情境,并无多少功夫可供云涯儿思索此事。也不知是否水中窒息所致,只觉头顶昏沉,即便危机当前,也仍不住闭眼欲睡。最终只觉何物飘来遮蔽双眼,还是未能忍住……
泡于水中虽说意识已有不清,手脚更难得动,云涯儿终归不愿就此放弃。尝试许久,只见眼前忽而明亮,观得之景乃为一山侧坡道,既无滴水,也无大宅。
“敢问壮士可知此处是否乃为……”这般还未理清状况,便遇人来问路,自是不知怎答,因而疑惑望去。
可这不望还好,一望竟是发觉眼前所立竟乃杜远,而其见得这边相貌亦是神色慌张,“你……你这相貌怎会与十余载前一般,全无半点衰老之迹。”
未想久别重逢,其不惊些该惊之事,竟为此等小事惊诧,云涯儿实也不知该说何是好。只想当年得其断后才得突围,本还以为其已亡于杨奉营中。
如今看来其除又新添许多伤疤以外倒仍生龙活虎。不过观其确实已比分别之时老去许多,而己相貌未改,倒于其提起之前竟浑然不觉。
相隔多载,往日仇怨自早如过眼云烟,心中那对其之忌惮亦消许多,仅剩当年挺身相助之感激。
随后二人相望无言伫立一阵,倒又为杜远先将话题引开,“我观你于此处游荡,想必至今仍无从属,不如随我去那山中躲避如何?”
此话像极自己三番五次劝说镜月之言,如今反从他人口中听得,亦颇意外。不过其所猜之事并不准确,如今自己还有要事未办,自然不可随其隐去。
随即思定,胡乱扯了原由以拒,倒是未有想到话才出口便遭反驳,“你在说何胡话,整个江东如今皆已被那孙策收入囊中。原本我还曾想这江东之地尚且富庶远离中原才来此躲避,谁做郡守皆与我无关。
“然谁能料,这孙策早已把这江东当成自家之物,随意任命各处官员,若是管理有方倒还好说,其所任命无不为那霸凌一方之徒。虽我并不畏惧此众,然想安生,此处自也非我等应留之处,你又何留此苦苦受罪。”
尽管杜远所言只为说明为何其不愿定居于此,然入云涯儿耳中却并非如此。依照印象孙策应才攻取两郡,丹阳尚未纳入手中,又何来将整个江东收入囊中之说?
但看杜远焦急离去,劝说两句也不强劝,终觉其似并无说谎必要。于是相谈一番,这才知晓,原来自己从那水中挣脱竟已过四载,如今莫说丹阳,就连桥公大女也早被其纳之,桥公小女亦如愿嫁与周瑜。
照此观之,自己尚还未给那桥公交代,事便已败,又哪有颜面再往见其。而想孙策亦是活得好好儿,自己确实并无再留扬州必要。
不过怎的说来,杜远之意也仍欲落草为寇,与己所想截然不同,纵无处可归,实也难与其走至同道。最终还是答谢好意,欲就此辞别。
“看来事到如今,你倒仍无逐鹿天下之志。此本无碍,但莫非你仍还以为可于此间偷闲不成?也罢,想你如今身手,寻常山匪自难奈何于你,你且好自为之,只是苦了你那故人不能与你相会罢。”
果然杜远心中仍有盘算,叹息一声以后,一提故人便使云涯儿浮想联翩,也不知是那镜月赵锦当中哪个,可杜远偏要卖出关子,不肯实言。
三番询问之下,总算得其松口,“问有何用,你随我往不便知晓?莫非是在担忧我欲以此赚你不成?”
被其一逼,云涯儿终是一口答应随其迁至汝南与颍川交界之处占据一山,当起了那山匪头目。黄天乱世
第592章 当机立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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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这山中游手好闲多日,也不曾见得杜远所言故人,云涯儿终对杜远生了质疑,择日一早便上门询问,其果仍支支吾吾,似有隐瞒。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然云涯儿却想之不通,自己并不助其为虐,更极有可能于那关键之时坏其好事,为何其还费劲心机将己骗来?奈何直接询问,其必不答,整个山中皆为其左右,自也难寻吐露真言之人。
思来反正自己正作避祸,于此耽搁多时倒也无甚打紧,遂也懒再深究,直辞欲去。
“欸~蔡兄来此不过数日,怎还未歇息得够便又要离,不知是否乃因在下招呼不周?”这杜远装聋作哑功夫倒是丝毫未减,挽留之辞与前番请己来时全无关联。
见其仍不坦诚,这边自是更觉不宜久留,去意已定哪还愿受其劝,推脱之间,连那恶斗打算也已生出。却未想得杜远虽面上惋惜,但却并未多拦,最终还是如愿下了山来。
复归自由,又不知该往何处去见故人,这番反倒没有主意,不由伫立原地细细回想。
说来自己已非头回莫名奇妙跨越年月并于他处醒来,此中必有何关联才是。若不寻出,还不知下回又会如何。
好奇之中,不由又思,此些终归乃为杜远片面之词,尚无他人得证,既然故人之事可为假话,剩余言语又怎会不假?于是思量以后,便真又往余杭一探究竟。
途中经过庐江打听得到此处确实已被孙策攻下,且那桥公二女也真嫁去,此番足可证得杜远于此并未说谎。
但云涯儿对此自仍不满意,毕竟并未打听得到与己有关半点传言,这未办成之事莫非还能因己离去不办不成?
跋山涉水绕之几遭,总算抵达那曾经所在道观,可此时道童早已不见踪影,也无再来祈求符水百姓。细二观之,此观似乎早已荒废许久,屋里屋外已结许多蛛网,凭此也证自己离去自非近日之事。
线索已断,云涯儿心中好奇却早被勾起,哪会因此番未有收获而早早放弃,只想与其在此胡乱猜测,倒不如往那富春寻得孙策周瑜直问。纵有不妥,但也总好过自己每日胡思。
只万没想到,这才入得街上,便见路旁一人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