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乱世-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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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将军!”
原本出此些言全为试探,而欲趁机改那行程,携其偏离洛阳再觅隐处。结果其却欣然答谢、彬彬有礼,反令这边心虚。
为免尴尬,遂又立作补言,“只是你既流落于此多时,你那主人怕是早已将你忘却,又该如何寻之?”
“此话好讲,家主原本姓王,曾于洛阳侍奉天子,乃因得罪宫中之人才不得不举家避走。如今听闻天子驾崩,特领我等前来吊唁。奈何途中遇得歹人,我等疲于奔命难与家主一道,这才流落至此。将军若能助我往那洛阳,随后之事自皆好说。”
其接之言,听来轻巧,可细细想来,又总觉哪处不对。且不说己正在这洛阳城内,何来护其前往之说。单这天子驾崩一事,虽途中听得些许传言,但也皆言天子抱恙罢了,并无人敢传其毙,怎到貂蝉口中反成已亡多时。
但盘算一番,镜月抵达洛阳之愿早已实现,自再全无编此大谎之由,实难揣测为何。黄天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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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鸠占鹊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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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相熟之女子忽而之间改名换姓又再装不识己,若非前番早早习惯,已足令人惊叹。(全本小说网,https://。)
这番难辨真假之辞更是使得云涯儿陷于混乱,愿信镜月,却又不愿信其所言为实,矛盾思绪环绕心头不知怎消。
只万没想到这己绕来几圈也未寻得他人之处,自遇这貂蝉以后,竟始陆陆续续有人近前,已由不得云涯儿不愿思此麻烦之事。
庆幸之是,所来之人并无敌意,反倒近前便作询问为何二人驻留于此。攀谈之下,乃知此处原为函谷关内,前阵贼徒暴乱袭击村落,才致一片焦土。其众则为附近官兵,得令前来搜捕残党,并于沿途安抚受难之民。
本自白波又再举事以来,时有匪起,遇得如此倒也不怎稀奇。难以置信是,此刻不止镜月,虽那官兵避讳天子陨殁不敢提及,但仍点名如今时日,掐之算来,离己抵达洛阳之时正好一载。
若说官兵有意为难,兴许还可当其与镜月串通一气蒙骗于己。可其众因公务繁忙知晓这边无事以后竟托辞离去,全无相助之意不说,似也不愿再多停留,仿佛忌惮何事一般。
如此之状,云涯儿越发难懂,但一时之间又难寻得他人以作确认,只得权且当真,先行离此是非之地。
领那貂蝉往西行去一路,总算见得未被火烧之竟,观之印象确实与那先前相似。而后张望再三辨认方位又行一路,途中所经果为通往洛阳各处,不得不作承认自己当真莫明其妙来至那函谷关外,但仍不愿相信已过一载。
磕磕绊绊颠颠倒倒,一边抗拒眼前之实,一边仍领貂蝉往西,终又来至洛阳城郊。而于此处再未见得各方私兵,道路两旁除那杂草丛生以外并无他物。至此,即便极不情愿,也不得不作震撼。
这私兵不比百姓,四处流窜不仅扰民安生,各地州县自也忌惮其人喧宾夺主,岂会任其来去自如。若仅一方也罢,可此处屯聚之众多且杂乱,绝非同进同退之辈,半日之内一齐撤去,实不可能。
思至此处,云涯儿终肯松些思绪,想来大概误了几日,索性懒再揪心,安然随那“貂蝉”入了城中。
更意外是,城门守卫见得云涯儿全不理会,更未把那长棍放在眼中,亦无先前麻烦。又再驻足街道之上,近处房屋远处楼台皆为初来模样,倒是两侧行人摆设确实已有不同。种种观之,云涯儿除仍嘴硬以外,实已默认。
然而这般轻巧再至,途中未遇半点艰险,反令云涯儿尴尬不已,也不知是就此假意辞别,还是直言本意将貂蝉劝离。
扭捏当中尚未开口,其已先行礼发言,“小女子谢过将军一路护送,我这就领你一同寻找家主住所。”说得有模有样,不知如何反驳。
随即思绪尚未理清便稀里糊涂随其沿街而行,走过路过皆为前阵所见,不由触景生情,猜想莫非乃其暗示?
可惜直至抵达一大宅之外,貂蝉仍未提及半句,反而近前与那屋外之人攀谈起来,所言皆为寻常之语,亦无异状。
虽说此行一路顺畅,来至此处却并未再如前番那般轻巧,门外之人与其相谈几番始终未有放行之意。这边自知己乃外人,多插言语必遭反感,况且心中还有些许盘算,若是貂蝉无法如此反倒正合己意。
盘算自归盘算,可立屋外久候终究难熬,不由心绪已飞,离了数步观望四周屋舍。这番看来,才知此处不知街道宽阔,就连两侧屋院也皆气派,想来所住绝非寻常百姓,倒是正合貂蝉所言主人身份。
不过话又说回,纵观之下,近侧屋舍再怎气派自也难比远处那宫殿楼阁,依稀望得内里有人来往,似有急促,似有威严,不知不觉,望之出神。
“不知这位小兄在望何处?”
忽而听得一沉稳之声飘来,才又猛然惊醒转而扭头看去,只见一人正领数名兵士立于跟前,其人相貌稍欠却气度不凡,威严不逊当年所见孙坚。
不过见得此众,云涯儿自是心虚万分,深怕自己又犯何事招人来捕,旋即赶忙赔礼否认,“小的从那乡下前来,未曾见得此中气派,故而多望几眼,实在不知其中有何忌讳,还望军爷开恩,莫要怪罪。”
“那倒并非,我不过也乃为拜访友人而途经此处,并非此处守军。观你憨态可掬,实也并非忤逆之辈,但你仍需谨记,无事莫要张望皇宫,否则若真被守卫遇上,只怕真难脱身。既然误会己解,那曹某亦不多留,还望小兄多加小心。”
言罢,其人便领身后之众匆匆离去,说得云涯儿是一头雾水,只想既然得了忠告,还是莫要冒犯此不违为好,老实凑回貂蝉附近。说巧也巧,此刻正遇貂蝉说服门外之人,答应放行,则又稀里糊涂入至院中。
纵已猜得八分,可真见得貂蝉所提家主乃为王允之时,云涯儿仍旧震惊不已,除觉此事果然为真以外,更为往后将遇麻烦提心吊胆。
那王允对这“貂蝉”确实上心,不过乃一侍婢罢了,竟然亲自为其行礼答谢。而按礼数,以云涯儿布衣之身,绝无机会受得王允大礼。
更为失算之是,本来此番跟随貂蝉前来是为断其之念,但却不知为何经得王允一番劝说,竟答应客住其府。
明面以那家仆身份示人,实则除女眷居所不可入之以外,于此宅中畅通无阻,更是无需做那杂物。其间虽也跟随迁移几处,但终归未有遭受磨难。
久而久之安闲多时,心中忌惮不由消去些许,反觉有此暂且栖身之处,总归好过颠沛流离、居无定所之日。况且还能近于貂蝉身侧护其安危,这般观之,实与设想当中隐世避难并无几差。
然好景不长,尚未沉醉于这安稳当中几月,一日却见王允摔门而入,哀声大呼,“我原以为奸佞除尽便是我大汉再兴之时,却未曾想这糊涂将军竟又引狼入室,真是天亡我矣!”黄天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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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外强中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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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有好奇又再凑近些许,本欲打听何事,未想王允忽而神态骤变,复归往日和善模样,并作叮嘱不可将其今日言语外传。//全本小说网,HTTPS://。)//
而这王允宅中,也算皆其亲信,自不担忧真有人泄。可云涯儿好奇已生,又哪愿装作无事,知晓各人不愿提及,便往街中打探。
只意外是,平日喜好闲言碎语之人大多未于街上逗留,难得遇上一二也皆缄口不言,难以旁听任何消息。依此推之,想必此自非比寻常。
意兴稍退,亦已冷静许多,思来既然如此还是莫要多管闲事为好,否则又再惹祸上身,徒增麻烦不说,也不知该怎向镜月交待。
转身急退,不巧遇上一波也正行色匆匆之众,粗略望之,其中领头那人似为前阵所见。本觉巧也巧罢,观其比己更为匆忙,自无闲心驻足盘问。
可谁曾想,其竟不止同行一路,更先于云涯儿叩那王允宅门。这边自不敢于此风口近前,只得原地驻足,候之其人入院之后才再归还。
更为奇怪之是,王允平日接待来宾皆于堂中设席,今日非但未见王允出迎,那来访之人亦如从未来过一般,所能望得之处皆不可望见其人。
观得此景,加之王允前番反应,纵云涯儿再怎愚钝,也已猜明八分,想来那人必然为此而来,因事紧要,故才这般隐秘。
亦不禁感叹幸亏自己尚未多作打听,否则到时真难撇清。而这朝堂之事,实也与己这寻常百姓并无干系,大不了见得不妙趁机逃去罢了。遂改心思,决心装聋作哑不问此事。
巧又巧在,这貂蝉平日躲于闺房,要想见之并非易事,今日却主动近来,先叹一声再作言辞,“不知蔡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其言生分倒不打紧,可此话既出,自绝无好事,若能拒之,云涯儿定不答应。然眼前毕竟镜月,其有所求亦不忍心置之不理,遂而半推半就随其入了里屋。
而后貂蝉照例张望一番,确认无人偷听,便直言说道:“今日事关重大,我也不与蔡兄多作客套。实不相瞒,自灵帝驾崩以来,朝中从未安定,已令家主操碎其心。
“近来听闻大将军欲诛奸佞,本为大喜之事,而大将军与我家主又有再用之恩,自当竭力辅佐。哪想家主早已作好舍身成仁之觉悟,大将军却拟召天下豪杰前来助威声讨。
“若说天下尽皆忠义之士倒也无妨,可那各地豪强早已对这朝野垂涎许久,如今得令领兵前来,只怕入得容易,请去却难。
“故而家主又生一计,欲趁大局将定之前谋得中常侍性命,那便可使大将军撤销号令,以固根基,只是……”
说至此处,貂蝉故意拖长话语不作挑明,并还使来眼神,云涯儿又怎不明白其意,只叹其来寻己果然又为这等出生入死艰难差事。
但细细思来,且不提那中常侍身手如何,纵使手无缚鸡之力,也居宫中。而那大将军既然不愿发动兵丁直接捉拿,定是仍有犹豫,自也不会通晓守卫放行,凭己本事又怎能随意穿行宫殿当中。
偏偏这宫中之事又不比那寻常人家,若是失手遭擒,而反被诬为行刺皇帝,绝非可作澄清之事,处斩不过须臾之间。
此要拿命相搏之举,怎的看来王允与己交情也远未达至如此份上,纵是镜月,也未必值当为其命丧。因此这番岂止犹豫,恨不得一口拒之,就此携镜月逃离。
无奈如今镜月已非往日那对己言听计从之女子,不仅处处为王允着想,更无半点动摇,贸然相劝,除惹其反感之外,并无大用。
思来想去,还是直言怯懦为好,好歹不至被驱离此处,遂立相告其中艰险,虽未直言相拒,但以貂蝉悟性自已明白。
索性其尚通情达理,知晓被拒,并未发作,反而替己圆说一番不再强求,仅是叮嘱莫要泄露即悻悻而归。
辞别出来,碰巧又见那拜访之人正与王允行礼辞行,二人皆是一副惋惜神态,自不难猜定是与己一般未能谈拢。不同之是,二人远比貂蝉客套百倍,送至门已闭合才作罢休。
随后一连几日,原以为自己拒了王允请求,必遭冷眼相对,尚还不知可再留多久,日日盘算怎连镜月一同带去。却未料到,除仍难见貂蝉一面外,与那往日生活亦无几差,纵那宫中动荡不安,依旧清闲快活。
不知又于犹豫当中安稳多久,终是等来王允又再闭门啼哭之日,只是此回吊唁之人竟为那大将军何进。
想来何进未染疾患,年事也不算太高,自非大限已至。且其位高权重,宫中纵有不满之人,也难奈何。这说亡便亡,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打听之下,乃知原其自视甚高,不听劝阻独自去拿中常侍,而遭毒手。
有恩之人暴毙,王允之辈自是寻常,然其哭时更多哀叹家国,仿佛此刻亡故之人并非何进,乃为大汉一般。立于一旁听之,也不知是该赞其忧国忧民为好,还是劝其莫要太悲。
又过几日这才找得时机知晓,原来何进被害事小,那昔日被黄巾打得落花流水之董卓近年于那西凉积蓄势力,听闻何进号召便领兵前来,正巧遇上宫中之乱,救下少帝,如今已揽下朝政,弄权专横。此正应了早前王允之言。
可转念一想,不管那董卓被人说得如何暴戾,天下实与早前黄巾暴乱之时并无几差,全非云涯儿这寻常百姓所需担忧之事,自也懒再多管,只求能与貂蝉自保。
然想法故好,却忘既然这王允日日哀愁,貂蝉又怎会有一日安心?近来虽因安慰王允多露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