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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黄天乱世-第180章

小说: 黄天乱世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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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其行近几步,徐晃才是回过神来,赶忙拱手问之,“敢问额下何名,日后再见徐晃定全力讨教,绝不轻视!”

    “相同之话,莫要我再说一次,你只消告知于我,这山匪是要我自取,还是你等让与便可。虽说于你等而言并无二致,但我实不想于蝼蚁身上耗费太多功夫,况且蝼蚁自应躲去强者锋芒所不能及处,爱惜性命才是。”那人言说之间,已行至众人跟前,并将长枪搭于一人肩上。

    更为诡异之是,那人仅立于此,所散发出之压迫感便极为强烈,使得众人在其跟前不敢生出半点反抗之意,只能眼睁睁看其挑去拴住众匪之绳,而后扬长而去。

    待那人行去只剩细小背影,众人这才敢凑近徐晃身旁询问怎办,徐晃却只叹之一声,“既然其为官兵,山匪被其抓去领功,往后自也再无为祸之机,是否为我等所擒,又有何妨?”

    不过部下所忧显然并非此事,而又颤抖补言,“此话不假,但若我等未能将山匪带回,万一杨将军问起又该如何告知?听闻杨将军……万一因此怀疑徐伯长怀有二心该如何是好?”自将徐晃点醒,但徐晃并无悔意,仍令众人就此返回。

    然而此举还未遭杨奉怀疑,倒已先令其部起了二心,众人趁其暂离之时,竟聚集一处小声商议,“我等本皆为黄巾旧部,响应白波号召自无可厚非,而那徐晃并未参与黄巾之事,乃走投无路而得杨将军赏识收为所用之武夫,其诚怎能比得我等?量其有些本事,凌驾我等之上也罢,但往日黄巾之时,各路小方亦知为部下谋得福利,此人却凭一己私情便将讨贼之功拱手让人,只怕往后我等身死疆场也难得厚禄。不如……”

    云涯儿无端被挤其中,纵使不愿听之,也已听得明明白白,又怎忍心坐视此些之众设计谋害徐晃?虽说明刀明枪即使数十之人一齐杀上,也未必能擒徐晃,但架不住徐晃不够谨慎,又对此些之人信赖非常,若是暗中相害,绝难防住。棘手之是,此些之人为防有人泄密,竟一同约定在场之人绝不可单独行动,更不可求见徐晃,否则连同徐晃一同除之。如此一来,云涯儿哪还有向徐晃泄密之机。

    随后待徐晃归来,众人又仍装回安然无事之貌,只等寻得可乘之机。矛盾之中,思来徐晃与己不过认识几日,若谈交情,可能还不及往日途中遇得之匪,实不值己为其以身犯险。然转念一想,己于徐晃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但徐晃头次见得于己便以礼相待,虽有误会,澄清之后亦无半点怀疑,更是助己寻得杨奉之处,并为己开脱。

    思其待己如此,自己却仍顾及自身安危,而欲对其之危视而不见,未免太不仗义,与那背后插刀之人又有何异?挣扎几番,终是下定决心向其告知,奈何身旁一人却已先行喊出。

 第386章 乱事再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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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得这边呼喊,徐晃当即转过头来询问何事,那人却支支吾吾不作言说。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随即望其忽朝徐晃身侧之人使去眼神,云涯儿才是立觉大事不妙,便也大喊一声“徐兄!”霎时引得数十只眼一齐望来。

    见此情形自知大事不妙,只怕稍有差池往后便再也不能见得楚阙。然越是惊慌,越是难以想出半点对策,心头早已被那恐惧塞满,终是硬着头皮问道:“不知徐兄方才是否故意败与那官兵?”

    得此,徐晃楞眼望来,不吝答之,“实不相瞒,见得那人之时,我便知其绝非等闲,本想虚晃几招试探虚实,未想被其察觉,两招化解,但马已受惊无法再战,实已输其。然而今日并非两军对垒,不必争个你死我活,何况剿匪本就官军之职,我等又何必与其争功,枉受其伤?”

    可惜此举终归仍使徐晃分神,其侧众人立趁此机扯出长绳绊其马腿。徐晃虽有警觉,但马已倒,只得于倒地之前翻滚下马,待其腾起身来,众人早已刀刃相向,又忙以大斧抵挡。

    这边几人望得此景,忽有犹豫,大概乃觉未能生擒徐晃而心生动摇,倒无暇怀疑云涯儿之举,小声商议是要继续以武力擒下,还是佯装并不知情奋力营救。

    听得此言,云涯儿立知有戏,赶忙颤抖身躯凑至其中插言,“你我皆为命苦之人,入得黄巾本也为情势所迫,在场诸位又有几人是为高官厚禄而来?只为吃上饱饭罢了!仔细思来,徐晃不过没我等功,并未加害我等,实乃我等不义在先。如今事迹败露,若徐晃只一文弱小卒尚还可将错就错,但其勇猛非常,若想不伤分毫就将之擒得,无异痴人说梦。且死伤事小,万一被其杀出血路逃去,往后又岂有我等安宁之日?不如趁机将功补过,助其安全得归,往后自也不会多作追究。不知诸位可有此意?”

    此皆乌合之众,本反徐晃也乃一时兴起,此番听得云涯儿晓以利害,自然深信不疑,纷纷点头杀上前去,力保徐晃。得合力相助,再加云涯儿一边援护一边游说,偷袭之众也纷纷弃刀受擒,不下片刻此事便已平息。

    知晓此乃云涯儿之谋,徐晃当即大为赞许,“若非蔡元富舍身相救,只怕我徐公明早已身首异处!”

    而后得知众人乃为不服先前徐晃让功一事才生二心,其倒也深明大义,并不追究,反而大声叹之,“我徐公明又何尝不想立得大功而受将军重用,以效国家?奈何这讨贼之事乃我自行请命,曾得杨将军劝阻,若为争功而与官军交恶,只怕对举事不利,才不得不委屈求全。更何况诸位性命自当为国捐躯所留,怎可轻易于这无关紧要之时葬送?若诸位实感跟随于我难以伸展抱负,我自当请明杨将军辞去此职!”顿时又将众人感动得连声忏悔,更表忠诚。

    这军心自暂且稳定了,但云涯儿心却并未因此平静。终归来讲,照徐晃之意,这谋逆反抗之事竟乃义举,众人尚未弄清便纷纷附和,只怕仍与当年黄巾一般,心怀鬼胎。徐晃此人品行端正,自不必说,但如此之人,莫说白波当中少之又少,即便官军之内也无几人有此觉悟,大多尚只知晓保家卫国罢了,极易受人蛊惑。万一那杨奉乃至郭大将军皆与张曼成一路货色,只怕又是为祸一方之贼。

    此皆各人之志,仅凭云涯儿自无法扭转,况且真正举事之前,是好是坏亦未盖棺定论,倘若真乃各路心系天下之豪杰,自己贸然阻止,岂不成了千古罪人。此刻唯一能做之事,倒也只剩劝说楚阙镜月远离战事,偷得片刻清闲罢了。

    未想心怀忐忑返回营中,还未来及回帐歇息,便有人通报说有东方之客拜访,欲与廖方将共商大事。有人造访自不稀奇,然己明已叮嘱各人莫要泄露己之身份,怎还是被人以廖方将之名前来拜访?这番一边感叹镜月之中不甚靠谱,一边入得帐内,只见杜远正卧于席上倒翻书卷,不由失声惊呼“你怎……”

    那边杜远则不紧不慢放下不知从哪翻出之卷,慵懒坐起身来,右掌撑膝,左指挖耳而道:“怎的?又结新欢之后,便连我这患难之交也欲弃了?”随即弹去指上污物,站起身来行开几步,“不妨,听闻廖副将侠义心肠,不愿效力张燕,却跑来效力杨奉,还要从这步刀手做起,莫不是怀念起当年黄巾岁月来?而我今此来,亦为此事。”

    其言兜之几弯,终点正题,云涯儿亦已猜得其为何前来。毕竟天下黄巾纷纷响应,这势力最为强大之黑山又怎会坐视不理?只是张燕早已当得汉官,亦与黄巾撇清关系,实难想得为何要于此时发难。

    “不必多猜,”杜远并未多留空闲于云涯儿细思,继续道来,“如今汉庭衰败,更有传言那昏君不久将告别于世,张角当年也未遇得如此大好之机,诸位继承黄巾遗志之士又岂会放过?与其让天下落入阉竖之手,倒不如由我等来重建盛世。且我等并非反汉,乃为匡扶大义、除尽国贼罢了,并无谋逆之心。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张将军召我回军委以出使白波联合两路进军洛阳,未想竟还有幸遇得廖副将你。”

    说完一通,其又重新往这边上下打量一番,“此事我本也可替你匿而不报,但这西河之内,廖副将行侠事迹早已传开。张将军又曾叮嘱于我,遇得你后必须争取劝你返回黑山,此事我若不办,只怕难与张将军交代。若廖副将真不愿再回黑山,我亦不勉强,但可否叫由手信于我,以证我未怠慢张将军嘱托?”而后将手身来。

    看其之意,自早料得云涯儿不会随其返回黑山,只更为诧异之是,此人行踪越发飘忽,令人不得不多作联想,无论自己去往何处,皆能遇得于其,此以巧合而言,未免早已说不过去。

 第387章 作茧自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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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起疑惑转念一想,杜远既可轻巧在此等候于己,想必早已与杨奉商议完要事。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而己随军在外,并无与其途中相遇之机。其未归去,自是为候己归来,绝非如其所言那般轻巧,又岂会轻易离去?但其人向来行事怪异,一时又难以猜得到底有何盘算。

    正为难间,镜月也已领两三随从入得帐来,一见杜远便大呼其称,拱手相敬,“听闻杜偏将勇略过人,为黑山张燕将军四处收编部众,声名远播。上回遇得,我等不识好歹,多有冒犯,得亏杜偏将高抬贵手,我等才能保得周全之身投奔杨将军。不知杜偏将此来何时归去,我等自相送践行!”

    思镜月与杜远并无深交,不请自来还如此客套,自一眼便能看出是来为己解围,而听其之意,倒又似驱赶杜远离去,不由为其捏下一把冷汗。毕竟虽说杜远口口声声为留己面而不加害与己亲近之人,但终归见过其之狠辣,又怎能心安。

    不过好在杜远并未将此放在心上,直立起身也回一礼,“原是张伯长,说来惭愧,杜远今日前来本应先行拜访才是,然因心挂廖方将而将此忘却,还请张伯长莫将此事放在心上。”随即转过身来,再行一礼,“忽然思起我还有些事务需与随从商量,便不多作久留了,改日再来与二位一叙。”言罢,即径直步出帐外,好不拖沓。

    见杜远行远,镜月立显惊慌,匆忙问来,“蔡兄,营中有那传言说你于部下反叛之时曾劝阻其人,为何不趁此佳机逃去。莫非你真欲留于此处与我白波一同共谋大事?”其言之时,面容当中不时闪现几分欣喜,而又立将眉皱之,心中似有忐忑。

    而此一言难尽之事,云涯儿亦不知该从何说起,犹豫几番,终叹之一声,只表己意,不言其事。平日那总将意会错之女子,此时倒是精明许多,就连自己也未弄清所说何事,其竟点头微笑,“既然如此,蔡兄不如趁此之机离去,虽说那杜远行事残忍,但我观其待蔡兄确实尚可。如今因有其搅和,杨奉似乎对你此来之意有所猜忌,更觉我等故意欺瞒乃另有所图。未免夜长梦多,还是尽早打算为好。”

    其言恳切,且此营当中再无比其更为可靠之人,所言自当无需多疑。但照其之意,杨奉所疑并非自己一人,更连镜月等人一同牵连,又怎忍心将其撇下自去?

    忧思上头,还未言说,镜月又先领会己意,安慰道来:“蔡兄无需担忧,我等本就只为……而来,既不争功也不夺利,最糟之境无非沦为俘虏,但我等来前早已作好如此准备,不过晚些受之罢了,只要性命尚在,便无可忧之处。然蔡兄不同,心心念念记挂少主,自不可于此耽误大好时光。”

    万没想到自己埋藏心中之事竟连这迟钝之人也能猜得,云涯儿不禁心头一紧,也不知自己往日说谎有几次成之,或许多半皆为对方顾己颜面而未当面拆穿罢。

    心中惊异还未沉下,镜月忽而走出帐外张望一番,确认四下并无他人耳目才又复入帐来并拉上其帘。犹豫几番,其竟解开衣带,吓得云涯儿以为其又欲做何出格之事,慌忙上前接过其带,惊呼“你欲做何?”

    只见镜月本还面挂疑惑之颜立改撇眉翻眼,再于身侧将那一长一短两剑取出,而后叹之,“还能做何?”随即系好衣带呈来其剑,“想来既已受杨奉猜忌,此剑放于我出已不安全,还应交由蔡兄保管更为妥当。”

    此刻云涯儿已然惊呆,未想其竟将剑随身藏匿,自己与其相处多时竟全未察觉,也亏其如此善于隐忍。想至此处忽又惊觉,既然其能记得没剑之事,如今交由于己,又怎会独独将己忘记?其失忆事假已可确定,不过其既不愿提及,自也无需挑明。随即蹑手蹑脚接过其剑,反更觉此场面如生离死别一般,已难安心离去。

    见此憨态,镜月并未多作评语,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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