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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黄天乱世-第110章

小说: 黄天乱世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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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对方之剑亦已插入眉间,只因力道不足,未有深入,但滚烫之物已从中流出顺鼻而下。云涯儿顿时脑中一片空白,也不知自己是死是活,只觉身体又再自行动起,左手急抓对方之臂而猛往后拉,随即右掌重重击于其背,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不知又再梦了多久,眼前尽是自己往日模样,终再回想起那被刺中一幕,瞬间惊坐而起,眼前之景已非村口,是一黑屋之内。且并不觉额上有伤,反倒背上仿佛被重物击打,酸楚非常,而手脚亦被缚住,难以动弹。正疑惑时,忽然听得那孩童正喊“那黄巾贼人醒了!你等快来!”便见其领着三五大汉推门入内,且各携怒容。

    不等云涯儿相问,孩童便举着树枝剑指来厉声说道:“快说!你这贼人是否还有同党!若只一般小偷小摸便也算了,竟敢去蔡兄屋中翻箱倒柜,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此事若传出去,岂不令外村之人笑话?”一板一眼,有模有样。

    未想这孩在村中倒真有些地位,身后明立有大汉,却是其来审问。不解之是,为何如今遭受审问之人,竟是自己。想来定是昏迷之时闹了些误会,而屋内昏暗,兴许孩童未有看清己脸,于是慌忙喊道:“小英雄!我是蔡全,你看这……”听得自己口中发出这清细之声时,倒已全然明了,惊得又将话咽回,不知再怎解释。

    “胡说!你当我不能识人?”那孩倒是毫不客气,一棍打来,“你若冒充他人尚且还能蒙混一阵,偏偏冒充蔡兄!蔡兄为人机警,岂是如你这般猥琐,我倒要看看,你这无耻之徒生得如何一张……”旋即伸手扯下云涯儿面上黄巾,竟瞪眼咧嘴,呆望片刻,而改口道:“就……就算生得稍显俊俏了些,做了那为非作歹之事,又岂能玷污蔡兄威名!”

    而后其站起身来,收了惊讶,倒又晃头续说:“哼!不瞒你说,蔡兄与我可是八拜之交,每日比诗对剑,好不自在。其之面目早已印在我心目中,若非我年尚幼,其还应当称呼我为一声大哥,又岂是你随口模仿一言,便可蒙混过去?”得意之余,忽又将树枝剑横来,“如实招来!姓甚名谁,已盗得几家,是否还有同党,除此之外,无需多言!”

    听其此言,云涯儿心中已是五味杂陈,比起得知自己在那孩童心中地位如此之低来,如今自己莫名又再换身遭俘之事,简直不值一提。不过观其虽夸夸其谈、没个重点,但所言之事还是极为严重,若不能就此解释清楚,只怕日后只能以此身在那官府大牢当中度过了。

    这般于脑中不断设想,到底有何方法能令这小儿相信自己非那贼人,也是毫无头绪。但转念一想,已如今是否为那贼人,也皆为其一面之辞,从其之前观得己貌之惊讶当中也可猜得,其实并不断定。其更是未能真正与张黄雀打过照面,且无凭无据,从此着手,似乎可行。

    于是酝酿半天,终于挤出委屈之相,而低头细声抽泣道:“小人不过途经此处之时,发现蔡兄客居于此,本想戏弄于其一番。不想竟反遭其戏弄,还不知发生何事,醒来便发现自己被绑于此处。如今你还诬我为那贼人,那你且说,我盗了何物,身上可有?”这作怪功夫虽已有些时日未再使用,上手之后倒也觉得心应手,全然停不下来,反倒逼得那孩童神态焦急、无言以对。

    沉思片刻,孩童忽又再瞪来,声势倒是毫不认输,“胡说!若真如此,那你方才为何又要假冒蔡兄?我看你是未有偷得所要之物,而想以此开脱!”

    未想这小儿年岁不大,思维倒是极为敏捷,一眼便将己那所想识破。如此看来,若再扯谎,只怕最后难以圆上,反而弄巧成拙,令其不再愿信自己,不如顺其话意循序渐进更为妥当。继而干哭一声道:“真是冤枉!我名张黄雀,乃是蔡全同乡,少时常同游,故而养成互相戏弄之习,奈何我不及其聪颖,十有九次皆是我反遭戏弄。如今事关重大,已非儿戏,你可否先去向其问之清楚,再送我去见官也不妨。”

    想来反正自己临走之时也曾说得那模凌两可之言,不怕此小儿不疑,况且如今自己身在此处,其又能去哪里相问,自然无从对证,能多拖延一阵也是一阵。

 第236章 李代桃僵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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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还真令孩童有几分动摇,毕竟只一几岁小儿,以其见识,大抵也是从未见过天下可有一贼敢自报大名,并让人前往对质,哪里知晓那些虚言妄语。全本小说网,HTTPS://。m;况且已所之言,真真假假,虽皆为自己捏造,然而对质之人仍为自己,自也无需惧怕,编造起来更是理直气壮,如此气势就已甩去普通小贼千百里远。

    沉默一阵,那孩似乎终于想通,而俯下身来替云涯儿解了手脚之缚,再而说道:“那我权且信你一回,反正你这相貌我已印入脑中,若敢欺我,来日见得元直师兄,定叫其去将你抓去见官,你也逍遥不得几日。”

    听此之言,云涯儿不禁脊背一凉,想来自己不知已将其欺几回,岂不是万死不辞了,只得这般陪笑伸展被缚已久手脚望着,不敢再多言语。

    而见云涯儿并未着急离去,那孩似也放心许多,再而仰头望来,“观你生得不凡,倒也像是富贵之人,确不足以为贼,只是身材未免太过矮小,不似男子。”说罢还以手比划几番,“似乎蔡兄也未有多高……也罢!此事无甚紧要。只是我还有一事不解,为何你会倒于村口,并且附近还落有蔡兄行囊?”随即又以手挠头,疑惑望来,“难道此物真非你盗?”

    弄之半天,原来是打斗时不甚将包裹落于地上,才被这小儿确信为贼。想来幸而先前狡辩之际,其未将之拿出对质,否则己还真不知又会扯出何谎来。至于倒于村口的为何是此身,而非己原身,也正是自己欲问,看来此孩并不知晓,自也无需再问。不过最为难以接受之事,乃是比起其来自己怎说也算人高马大,竟被其说己矮,委实扎心。总之一时之间,心中有那诸多话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反而哑口无言。

    就此相视片刻,那孩终又再开口,“想你平白倒于村口,自也可怜,若再为难于你,倒显我等小气。你且好自为之,莫要让我知晓你真为贼人!”说罢,转身便领众汉步出门外。

    这方才之事还未理顺,又见此出,云涯儿更是一头雾水,惊讶目送。众人走后并未栓门,足以说明那小儿确实不再计较,至于为何如此,已非云涯儿所需关心之事。当务之急,还是必须理清现今状况。

    思来自己眉心中剑,即便当时未能致死,若不及时医治,恐怕也坚持不了几日。也不知那身如今是何人照料,万一不幸身死,意识是否也会就此消去还未说不准。况且哪怕有人替己死去,身体岂不也就此葬送,若己仍存,那到底是以自己身份还是楚阙身份活于世间,更是麻烦之事。而最为可怕之处,乃是楚阙代己而亡,愧疚岂不将伴己一生?那还如何能睡得一夜好觉。无论如何,也决计不能令那“云涯儿”死去。

    以孩童所给信息来看,己身似乎并未再回村中,而一伤重之人又能去往何处?且那包袱已失,身上又无应急之物,恐怕真要亡于路边。但仅靠已去毫无头绪乱找一通,未必能在此之前寻得于其,希望不要太过渺茫。为今之计,也只有编造谎言再去求那孩童相助于己。

    于是慌忙整好衣装,追将出来,哪想这孩童离去如此迅速,不过片刻,门外就已无踪影。好在自己知晓其家所在,而径直赶往。一路之上,又再遇得那好好农夫,想来此时己貌其定不识,遂未停留问候。未想与其擦肩过时,其竟笑起好好两声,不禁为之一怔,难道其能认出己来?继而回头望去,其却已悠闲步远,因此无暇考虑太多,只当其见谁皆如此,不作停留,仍旧向前。

    待赶至孩童家中,于院外呼唤两声,结果出来之人并非孩童,而是其母。二人相见,其母更比云涯儿惊讶,此刻已是两眼发直,“这位俊朗小兄有些面生,不知所来是为何事?”所说言语与面上神情并不搭调,也不知其这般到底是惊恐还是欣喜。

    不过想其如此,倒也寻常,自己如今改了模样,当然面生,而那小儿不过七八岁模样,身为人母,自也担忧其子受恶人所扰。本想就此又再现编一谎将话说开,结果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皆呼其为小英雄,实并不曾问那小儿何名,若连此也不能说出,岂不更遭人提防?

    只得又再冥思苦想,忽然记起那小儿曾于人前自称为“亮”。于是将身立直,借题发挥正色而言,“晚生名为张黄雀,今日才与亮小英雄结识,其间有些误……件落于屋中,后未能寻得,故而前来询问是否曾见。”差点又随口说出令人生疑之话,幸而及时圆说过来。

    听完此言,其母倒是未改神态,仍瞪大双眼而答:“家侄今日外出尚未归来,若是其又在外生事,我自当教训。只是不知小兄遗落何物,可否于家中等候一番,待其归来?”随即打开院门邀云涯儿入内。

    入屋相坐闲聊一番,得知此人原乃那小儿叔母,而其生母早已过世,倒令云涯儿颇感意外。且其叔母这番相请也是寻常待客之道,实无提防,之所以惊讶,乃是见得自己相貌出众,于这乡中极为少见所致。随后又再知晓那小儿亦非本地人士,只是前年黄巾战乱,其叔带其前往此处避祸求学。如今局势稳定,而其父抱恙,正思归家探望之事。

    想这妇人也是太不谨慎,只见一面便将家中要事尽皆告知,若己真是坏人,那该如何是好?却未曾料到,那叔母说罢竟又再捎带一句,“我见你面善,想来家中也是显赫之人,理应大度。家侄年幼,不知轻重,只因前阵有一无赖,每日皆来寻,一同玩耍多时,而令其沾染了那狂妄习性。我自当管教于其,还请小兄莫要得怪。”眉眼之间充满嫌弃,将云涯儿说得无言以对,极力克制跳起辩解冲动。

 第237章 李代桃僵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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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候多时,仍未见那孩童归来,但云涯儿早已饱受煎熬,不知还能再与其叔母聊些何事。(全本小说网,https://。)思来这般如坐针毡,反倒不如自行外出去寻来得更快,因而找得借口留下口信而辞。

    这才刚至门口,便与正舞剑归来之孩童撞个正着,二人四目相对,一时不知所措。稍有缓和,孩童一把将云涯儿拉至院外树旁,细声问道:“你怎在此?”眼中满是惊恐。

    观其如此,而又联想其叔母之言,料想定是担忧己来告状,而遭叔母训斥。本来还愁不知该如何与其开口,这等博取信任之机倒是自行送上门来,心中窃喜不已。于是不慌不忙清嗓行礼,才也细声答道:“小英雄莫急,只是我有随身之物遗落,故来询问是否见得,并无他事。”

    “果真如此?”那孩疑惑望来,显然不信云涯儿会这般老实,而又朝屋门怯生生望去一眼,也不知安心未有,继续问道,“那你所失何物,莫不是以为我将其昧下而来讨要?”言语当中多有不满。

    未想这孩童仍对己极为防备,就连随口之言也被其猜忌。为免巴结不成反遭其嫌,云涯儿慌忙摆手解释,“误会了,误会了!我意绝非如此!其实那物也不甚重要,失了也便失了。只我有些念旧,仍望寻回,小英雄若是未有见得,那便也只能就此作罢。”说完又再行一礼,以示尊重。

    结果那孩并未因此卸下些许防备,反倒斜眼瞪来,“若是如此,那你且回吧,我还要回家交代一声前往寻找蔡兄将行囊交还之事,并无闲心管你。”随后不等云涯儿再留,已是闷头奔回屋中。

    不知是否因己贸然拜访之故,隐约感觉此孩比先前屋中见时对己更为排斥。不过从其口中听得比之更为要紧之事,云涯儿已欣慰不少,想来既然如此,唯有静候佳音,早无哄骗其之必要,此身是否受其待见又有何妨。

    片刻之后,只见那孩大喜而出,望得云涯儿仍未离去,竟主动前来招呼,实为诧异。攀谈一番,才知其因恐叔母责备,心中焦急万分,故无心闲谈、真情流露。这番得叔母准许,已无担忧,自也重新拾起从大人之处学来客套,即便嫌弃,也未表露。思得如此,云涯儿倒是难再欣喜,心中思绪尤为复杂。而后终等得时机,说服那孩允许自己同往,跟至与众人约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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