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皇帝-第2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对刘彻却有很大的风险了。
未央宫是他的地盘,现在的卫尉窦信,他一直想换掉,但奈何没有机会。
用李广来换,窦家也不会太大的反弹。
恐怕还会乐见其成!
只是……李广向来不会站队……
万一他在关键时刻站到窦家那边,那岂非是自己砸了自己的脚?
可要不调李广,其他人又不合适。
真是头疼!
“且先诏李广回京述职吧……”刘彻想着。
“陛下,剧孟,义纵等人已在殿外候旨!”这时候王道过来禀报。
“宣!”刘彻激动的站起身来。
这些人,可都是他当初特意放到周亚夫身边去培养的将帅种子啊!
未来十几年,他的江山,基本就要靠这些武将种子去保护和维持了。
起码还要十四年,平阳县的卫青,才会成年。
起码还要二十几年,未来的冠军侯才可能成长起来。
在这之前,刘彻可以依靠的。也就只有这些,还是一张白纸,未经雕磨的亲信心腹,潜邸臣子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七八个许久未见,皮肤变黑了,身材变壮,人也更加精神了的臣子鱼贯而入,对着刘彻。恭身跪下来,叩首道:
“臣剧孟!”
“臣义纵!”
“臣……”
“叩见陛下,伏维陛下万安!”
“好!好!好!”刘彻看着这些臣子,满心欢喜。
周亚夫也好,李广也罢,都不可能与他真正一条心,一个方向。
只有这些人,才是与他休戚与共的君臣。
出去历练几个月,这些人的精神样貌,都已经大为改观。
尤其是义纵!
刘彻记得。之前,义纵还是个粉嫩嫩的正太,看着有点少不经事,不堪大用的感觉。
如今,这次回来,义纵长高了不少,人也变得壮实了许多,尤其是脸上,充斥着激扬的自信与信心。
看来,在周亚夫身边。他学到了许多!
“卿等总算回来了!”刘彻将他们一一扶起来,高兴的道:“卿等皆为朕之肱骨,此番随军,可有所得?快快与朕说说!”
剧孟与义纵于是各自从怀里取出一份被装订起来。写满了文字的书册,呈递到刘彻面前,道:“臣等受陛下之命,随军出征,陛下嘱托,臣等一日不敢或忘。此皆臣等一路所见所闻与心得体会,呈与御前,供陛下查阅!”
刘彻高兴的接过那两本厚厚的书籍,迫不及待的坐下来,翻开来看。
这两本书上,剧孟的那本偏重于两军交锋的布阵与进击,以及大军的前进与后撤。
而义纵则偏重于行军扎营以及战略布置。
他们两个,虽然都还局限在现在流行的步兵列阵交锋上。
但对骑兵,也都有着各自的认识。
尤其是义纵,他的那册书中,关于骑兵的运用与常识,占了不小篇幅。
刘彻花了大半个时辰,才算草草看完了全部的内容。
这才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刘彻就发现,义纵剧孟等人,依然保持着最初进献书册时的模样,弓着身子,一动不动的站在殿中。
他连忙道:“哎呀,朕居然忘记了赐座,此朕之过!王道,快快给诸卿赐座!”
心里面难免对王道有些不满了。
太笨了!
这样的事情,居然都不知道提醒一下他!
只是,王道终究是老人,而且是忠臣,这点小小的毛病,刘彻也就在心里埋怨一下就算过去了!
等到诸臣各自落座,刘彻就放下书册问道:“以卿等所见,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我汉家当以何兵种为主战兵种?”
这就是要考校他们究竟有没有认真观摩和学习了。
剧孟拜道:“臣以为未来十年,弩兵依然是主力,骑兵虽盛,但奈何战马、骑士难得,故此,臣以为二十年后方为骑兵主战之时,先下,还是弓弩为王!”
义纵也拜道:“臣随太尉,巡视诸军,与曲周候、弓高候各有交谈,太尉、曲周、弓高三位长者皆以为,未来,骑兵方为王,尤其是……”
义纵握着拳头道:“匈奴蛮族,屡侵我汉家边郡,汉匈迟早将有决战,臣窃以为,陛下当全力发展骑兵,这样十年以后,我汉家骑兵,当可以与匈奴骑兵交锋而不落下风,二十年后,追亡逐北,擒单于悬汉北阙!”
其他人也各自发表了意见。
大体都是觉得骑兵大有前途,而步兵迟早要沦为骑兵的辅助。
刘彻听完,也不由得点头。
毕竟都是年轻人,思维开阔,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比较快。
只是这些人中,即使最乐观的义纵也觉得,汉家要二十年才可以拥有战胜匈奴的骑兵部队。
刘彻觉得太悲观了!
当年越灭吴,也不过十年生聚,十年教训。
现在,汉室已经生聚了五十几年了,再教训个十年,就该出塞了!
当然,这个事情,刘彻轻易不会透露给人知道。
他站起身来,道:“卿等皆不负朕望,朕心甚喜,我汉家向来赏罚分明!王道,宣诏罢!”
众人连忙纷纷跪下听封。
ps: 一万+,咳咳,好久没这么努力了~~~~~求奖励,求表扬求鼓励~求打赏~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三百七十节 各人的遭遇
“皇帝诏曰:恣有大臣剧孟,以备盗贼都尉,随太尉击吴逆,冲阵斩将,有功社稷,其赐臣孟爵为左庶长,命为奉车都尉,夙兴夜寐,护持朕侧,不得懈怠!”
当剧孟走出未央宫时,他的脑子里面依然沉浸在方才的诏书中。
一年之前的今天,剧孟是绝对想不到,他能从一个命如草贱的游侠头子,一跃成为天子近臣,食禄两千石,更是有了一个爵位接近关内侯的左庶长之爵。
这让剧孟感觉有些像做梦一般。
“恭喜兄长,贺喜兄长,升官进爵,可喜可贺!”剧孟人刚出宫门,立刻就从旁边窜出几个人影,这些人一见剧孟就立刻围上来,拱手道喜。
剧孟一看,都是他的老兄弟。
脸上也露出些笑容,道:“同喜,同喜!”
“兄长,请吧!”一个男子嘻嘻哈哈的道:“嫂嫂与义母,都在家等候兄长凯旋,来之前,嫂嫂吩咐我等,一定要将兄长及时接回去!”
剧孟闻言却是大惊,问道:“夫人与母亲何时到的长安,我怎不知?”
这些游侠,都是剧孟的结义兄弟,许过刎颈之诺的生死之交。
因此,彼此都将对方的长辈视为自己的父母。
这次剧孟出征,甚至留下了遗书,嘱托这些兄弟,假如他不幸战死沙场,那孤儿寡母,就要这些兄弟费心了。
那个嘻嘻哈哈的男子收住笑声,正色道:“不敢瞒兄长,今岁兄长随军出征之后,陛下就下令,在长安城为兄长置了一个宅子,赐了奴婢仆役,更命我等去将嫂嫂与义母接来长安享福!”
“如今嫂嫂已为兄长在家里备下了家宴,只等兄长回家,阖家团聚了!”
剧孟听了,心里颇为感动。
“汝妻子吾养之。汝且自去……”这句话在后世或许是一句令人感觉不是很舒服的话。
但在此时,却是一句地地道道的实在话!
秦末以来,多少人为君主之命,客死他乡。而家中孤寡却无人照看?
因而,最近几十年,抚恤孤寡才会成为社会对天子好坏的评价标准。
“臣剧孟叩谢陛下隆恩!”剧孟立刻就转身,对着未央宫的重重叩首。
对他来说,有一个这样体贴入微的天子。已然足够他为之拼掉性命,以死报答了!
…………………………………………
与此同时,刚刚被任命为驸马都尉兼任未央宫司马门卫尉的义纵,在宦官的引领下,走进未央宫的一间殿宇之中。
他的姐姐,当今天子的爱妃,被封为美人的义婼,身披凤衣,头戴金簪,雍容华贵。气场十足的坐在殿中的塌上,满脸微笑的看着义纵。
“臣弟拜见阿姐!”义纵恭身一拜,抬着头看着自己的胞姐,心中为姐姐今日的富贵而高兴。
“免礼!”义婼微微笑着,吩咐左右道:“赐座!”
待得义纵坐下来,义婼才有机会,好好的打量自己的弟弟一番。
如今的义纵,英气勃发,整个人都充满了激情。
义婼看了,也不由得的点头道:“吾弟今日也成栋梁了!”
对义婼来说。弟弟能有出息,能出人头地,就是她最大的安慰了!
义纵这几个月跟着周亚夫,别的可能还没学会。但这礼仪规矩与制度,却学了个十足。
他一本正经的低头恭身回话道:“赖陛下信重,臣如今是驸马都尉,兼任司马门卫尉!”
义婼不懂什么是驸马都尉,更不知道司马门卫尉是干嘛的。
她现在连这宫里的妃嫔制度,都还没摸清楚。
因此。也只是勉励道:“阿弟当忠心侍奉陛下,为汉家江山社稷效死!”
“诺!”义纵俯身拜道。
义纵却是很清楚,驸马都尉兼任司马门卫尉意味着什么?
这两个官职加在一起,等于他掌握了半个未央宫的武装力量。
而他今年不过十七岁而已!
翻看史书,孙子吴起武安侯,在他这个年纪,恐怕还在玩泥巴!
因此,他干劲十足。
谁不想建立一番功业,让后世仰视自己的大名?
勉强压抑住内心炫耀的冲动,义纵再拜道:“启禀阿姐,臣,在随太尉出征时,深受太尉信重和提携,这次班师回朝,太尉某次不经意间提起,欲将其幼女嫁与臣为妇,未知阿姐意下如何?”
太尉?刚刚被敕封为长平侯,被先帝遗诏任命为百官之首的左相国周亚夫?
义婼闻言,顿时就站起来,道:“这是好事情,待吾找机会去与陛下提一提这个事情……”
与堂堂左相国太尉食邑一万三千户的彻侯接亲?
义婼下意识的就将自己放到了比较弱势的地位。
一年前,他们姐弟别说是一个成为天子爱妃,坐享万千荣宠,一个官拜驸马都尉,身为天子近臣了。
那时候,他们提心吊胆,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何曾想过今日?
因此,即使是本来自信满满的义纵,这时候也有些自卑。
因此,义婼的提议可谓正中他的下怀。
他们姐弟父母早亡,亲族也十不存一。
如今,也只能抬出天子这面虎旗来为自己张目。
免得被人在背后指责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可他们两个,却都不知道,如今,朝野上下,盯着义纵,想要送女儿暖床,送田地宅子的彻侯大臣,几乎都快排成长龙了!
今上即位以来,皇后还没正式册立。
暂时就册封了义婼这么一个高等级的美人,假以时日,夫人,是肯定会被册封的。
受宠数年,也是可以想象的。
这么粗的大腿,谁不想抱?
别说义纵已经官拜了驸马都尉和司马门卫尉了,就是他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也有的是人想套近乎!
姐弟俩却对此浑然不知,他们的身份虽然变了。但思维却一时还没跟上来,更没把自己放在上等人,贵族的位置上。
………………………………
与义纵、剧孟不同。
主父偃这时候,却是脾气暴躁的在家里跳着脚。连坛坛罐罐都打破了许多。
他的老婆安陵氏满脸委屈的站在他旁边。柔声软语的劝道:“夫君,别生气了,妾身下次再也不给他们钱财就是了!”
主父偃却不肯消气,骂骂咧咧的道:“吾非是生少君的气,而是气那帮恬不知耻的家伙!”
“想当年。我从临淄出发,立志游学天下,向他们借一百金作为盘缠,一个个耻笑我,笑我自不量力,如今,看到我日子过得好了,就一个个的从临淄跑来!”主父偃坐下来,气呼呼的道:“凭什么嘛?我自从临淄出发起,就发过誓。与此辈一刀两断,恩尽义绝,从此不复相见!”
“可他们毕竟是夫君您的兄弟昆仲,族中亲长,来到府上,问妾身要点钱财,妾身岂敢不给?”安陵氏性子温和,为人文静,两人成亲以来,主父偃的脾气在她的温柔中。渐渐的好了起来,不再那么愤世嫉俗了。
只是,主父偃只要一想起当年的遭遇,心里就依然很不平衡。
主父偃的家族。在临淄当地也算得上大户人家了。
他父亲在世时,家中宾客数以十计,另有族中兄弟几十人,常常来主父偃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