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球长-第8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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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选的时候太不对,刚好钱谦益刚刚活动回了南京,他跳出来的这个时机就正好让他坐了这个萝卜,一听说要他重振大明军威,就顺水推舟让他去总督江南防御,但是不给钱不给兵,就让他就地自筹,黄道周顿时吓了个半死,有心想说他不干,这会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晚明几十年,忠臣良将早已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最最死硬的脑残分子,但也不傻啊,这可是妥妥的九死一生。平时他还能推辞,但现在,不得不不情不愿的出发,带着几十个家丁出了南京城,想办法招兵买马,对抗大西军,半路上他尽可能的磨蹭着,把时间消耗在路上,却不知道背后,有人在考虑投靠帝都的选项了。
至于大西军这份告示,自然难不倒这些儒生,当即下命令,令人在南京城以及各地,追查张贴告示之人,将其逮问,同时找来一群文人,写一份告书,也以告示的形式到处张贴,驳斥大西军的这份告书,颠倒黑白,将各种屎盆子尽可能的朝大西军头上扣,以此来混淆视听,争取民心,大西军乃是贼军,才是天下祸乱之根本,望天下人莫要轻信大西军所说,要尽力抵制之。
行军打仗治国理政,东林党个顶个不行,做这种事,却都是一个顶三个的行家里手,写出的文章也漂亮的很,洋洋洒洒的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的一干二净,把大西说成十恶不赦之徒,屠杀百姓云云。
当然了,写完告示,却是回了家后,纷纷给张献忠写去密信,声言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大西军有刀,南明有笔,帝都有刀也有笔,而官军干的事情其实和土匪也差不多,老百姓是用自己的眼睛看着的,舆论究竟会倒向哪一边,只有以后才知道了,反正这是一场不动刀枪的口水战,靠的是笔墨纸砚,孰是孰非老百姓自己去判断好了。
当然了,张献忠此时也是有了惊人的麻烦。
他的部队人数不少,几十万人的大军,撒在广袤的大明土地上,就好像胡椒面一样,即便是想打,但是有长老会的观察员在那跟着,还要处处提防着他们,这仗即便是打,也打的不痛快。
而很快被长老会的糖衣炮弹腐化,也是一个很难处理的难题,比起奸淫掳掠穷鬼一般的江南,帝都的好东西那么多,好好享受才是根本,更何况打大仗对物资后勤的需求很大,他这次顺流南下,虽然尽量的携带了弹药,而且在江南解决粮食也很简单,大西军从本质上还是一支由前明逃兵为骨干的旧式军队,关键就在随军携带的弹药上,帝都就是想卖也造不出来啊。
当然了,大西军与帝都方面的矛盾也开始出现了。
在起码将百万人运输到海外后,沿江能够搜罗的人口也差不多了,而张献忠也开始和帝都发生矛盾了。
矛盾的起始点在铜陵。
铜陵这个地方一听就知道很有钱有矿,当然了,随着东林党出现,不能收税后,大商人的春天,士绅的春天到来,自然是赚的盆满钵满,很是富庶。
大通小县地方不大,却是富户很多,因此也就惹来了觊觎。
他们着实有人在帝都厮混过,本身也都是杀人灭门,聚众夺矿起家的。
胆子大,行动力也强,关键是他们的财产是矿山,来的本身就不干净。
于是就有人扯了大旗,居然玩了挂旗投靠的把戏。
自称帝都长老会下属的大通县政府,也算是惊到了周边州府。
而一队大西军的人马,刚要过来打秋风,见到这种情况,全都是一愣。
关键,这个事儿,如果告诉长老会,可能还需要研究一下,看看是接纳还是不接纳,但在大通,就变成了一场出乎意料的守城战。
大通这地方铜矿多,挖矿的人多,力气大,手里有炸药,可别小瞧这几样,张献忠的人马太过分散,早已因为扩充太快,腐化太快,而变得战斗力一般起来,只不过气势汹汹,成了事情,其实一戳就破。
在大通损失了过千人后,败退的人马去张献忠那告状,而张献忠自然找来那几个卖万艾可卖的乐不思蜀的联络员过来骂街,已经有隐隐约约想杀人的意思。
目前长老会还是很喜欢现在的状态的。
张献忠这样极品的白手套,简直千金难得,有他出手,江南士绅遭到了毁灭性打击,也为未来中华民族的崛起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有他在,多少地方的人不得不搭乘着长老会准备好的海船离开中国本土,去澳大利亚,美洲移民?明末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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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章 瓶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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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前看着那复杂的运输记录表,虽然目前对于南洋的战事,已经不需要运输太多战备物资,但是移民的需求却在增长,而复杂起来的货物要求,经常也有运错的时候,原本应该到南洋的药品,到了广南省,你说沮丧不。
帝都方面控制了大概5000艘各式新式海船,可以说在西太平洋的海运上,中国商人已经是独霸了,而且还是建立了一套属于自己的验关,通关体系,在这个识字率低到个位数的时代,确实不容易啊。
“要人替你工作,不单单要给钱,更要给予一个未来啊。”
目前来说,长老会正在讨论两个问题。
见过帝都繁华生活的人,究竟有几个人愿意去海外移民,这是个未知数,也就是依靠着严格的反行乞、反流浪政策,才能挡住他们在北方的流窜。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长老会要发展,肯定是要进行全面工业化,而你工业化了,起码要给手下的工程师,工人们一点好一些的生活吧。
人会自动流入工资待遇更高的单位,这是经济规律。
这就是最难的地方了,老讲奉献有些虚伪,事实上,长老会有些方面接近欺骗,迄今为止移民们都以为美洲是帝国的一片新国土,实际距离并不那么可怕。
不是长久之计啊,所以长老会还是很热衷于把江南这些愿意劳动,掌握了不少技术的人,弄到美洲或者南洋去。
其实这样也好,在李向前阴暗的计算中,每一块移民区域,都应该是华夏这个区域的移民混杂起来,山东人和四川人互以自家方言对话,而一个河北人也可以和广东人好好谈谈如何吃福建人的计划。
移民要互相制衡,地域要互相制衡,还要防备可能的崛起,后世的美利坚给长老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必须给美洲移民加点料子的声音也不小。
同样的问题,也出在第一个自动宣布效忠长老会的城市。
大通这地方在后世名不见经传,但却是个不错的依靠挖矿发财的地方,挖矿聚集起来的人还是很团结的,以宗族宗亲或者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聚集起来,对抗官府。
但是张献忠的抗议倒也有些道理,随便一个地方,挂个长老会的旗子,就直接宣布属于长老会,那他还怎么打仗,况且这些家伙死到临头了才宣布所谓的效忠,这种忠诚简直是不值得相信的。
他甚至还讲出来一个典故,当年朱棣横扫北方,在济南那个地方遇见了劲敌,居然有人挂着他老爹的牌匾在城头,这样的大杀器一出,再有多大的能耐也打不下去了。
这意思很简单,这些小商小贩毫无信义,今天投降帝都,明天就找理由投靠大明,当真是婊子都不如,不如让他张献忠打下来,按照之前的分赃方式,大家美滋滋的。
对此,长老会内部不是没有支持者,他们甚至举了伟大的美利坚如何惩罚,平时不交给消防队费用,等到着火了才着急上火的要求交钱救火。
如果接纳这些首鼠两端的家伙,那么人心不就坏了吗,长老会就变成了愿望小精灵一类的玩意儿,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那长老会的虚实不就看透了吗。
“这些混蛋完全清楚,我们的制度,我们的人权,我们的皿煮,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但他们就是在我们的地方,享受了现代化的生活后,依然想着的,是无政府主义的个人自由,共产主义的福利保障,**主义的民族政策,****的国际交往,资本主义的商品经济,虚无主义的工作态度,封建主义的婚姻观,原始社会的性开放,这就是公知的对外要求,也是这些既得利益者的要求。”
这也很有道理,长老会面临的问题,就是控制了帝都的上层国家机器后,开始以自己的生产力对中层进行经济战,以自己丰富的工业产品收买底层老百姓。
但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严重损失的既得利益者绝不高兴,因此各路谣言,在心照不宣的情况下,就此开始传播,长老们好色,无女不欢已经是最低恶意的谣言了,起码有些货色,也会打主意看看,自家女儿或者老婆,卖给长老,会不会得到好处,而长老会吃人,吃小儿心肝的谣言,传播的最多的,其实就是在帝都见了情况的人,回去传说的。
原因不难猜,人心。
在任何行业初期,进入者尝到了蓝海时代高利润的甜头,都会想尽办法阻拦后面的潜在进入者,使得竞争激烈,自己的利润摊薄。
所以,只要有人在那故意抱怨,自己的行业累啊工资低啊没有活头啊。
别相信,丫的一准儿是赚着高额利润呢。
唯有一个行业,进去的人,却是不断拉着其他人进来,一是传销,二是微商了。
所谓王小姐加入行业三个月,通过自己的努力喜提防歼星舰,银河新女性,左手事业,右手爱情。她热情大方,青春洋溢……
不把帝都说成是龙潭虎穴,怎么吓唬住其他人不要去发财?
从这一点来说,死到临头才决定投靠长老会,那么他们之前,对于长老会就已经了解足够,但是害怕自己人上人的地位受到威胁,于是就一直僵持在那。
诛心了。
而另一方面,对于这样有人主动做带路党的行为,虽然其心可诛,但完全可以事后秋后算账嘛,只要把这个节点占据下来,然后用对比,看看跟着长老会有肉吃这个朴素而实际的言论是多么的有用。
这算是一种两难境地,有人也举了很多例子,指出哪怕是解放战争时代,首鼠两端者也确实不少,问题不少很容易解决了吗。
“杀降不详,其他潜在的投靠者,他们不会注意到这大通城本身就首鼠两端的事实,而是只知道,大通向我们输诚后,被做掉的事实,如果没有主动起义,被动起义、被逼投降和战败被俘的等级划分,起义和被俘一个待遇,那谁还向我们投降啊。”
这确确实实是难点。
长老会已经为此进行了激烈的辩论,不仅仅是意识和思想上的碰撞,更有利益上的考量。
李向前对此不置可否,在他来看,帝都的工业基础已经打好,随时随地可以进行暴兵武装,这股强大的军事力量,甚至不需要长老们的直接指挥,就可以平推全世界的反抗力量。
但长老会不要死人。
江南的战斗,到目前来说,死者少的很,靠的就是长老们用金钱和张献忠达成的交易。
“很好,我看各地,就是安庆布置的好,宣传的也好,起码四分之一的移民,都是在安庆收拢的,恢复生产也迅速的很,群众的教育也要抓好嘛。”
李向前手里拿着的,是按照标准记录的,各个等级的名单,现在来说,老百姓也看明白了,越是乡土气息的各种手工艺,尤其是后世被历次屠杀失踪的各种手艺,都开始进行了妥善的保护。
银匠吃肉,那个会在米粒上微雕的喝酒,会调教瘦马的直接以贵宾之礼相待,比如会让那些自诩读四书五经的人看着眼睛里冒火。
“很好,下面的工作,就是继续深挖,富余人口对外移民,是国家的大政方针,将来要贯彻下去的,这一点,你们完成的,非常让人满意。”
“您是大人吗,学生乃是世代清白的诗礼簪缨之家,今日流落至此,得蒙长老重用,一定殒身以报,誓死相随。”
李向前挥挥手,让紧张的保镖挪开一点,看了看这个全身破破烂烂,口干舌燥的人。
李向前疑惑而威严的眼神,却被解读为机会,因此开始滔滔不绝的说道:“我乃是崇祯十三年府试案首,如若不是兵荒马乱,现在已经是举人了,这沦落至此,怎奈何这里的胥吏有眼无珠,虐待于我,求大人怜悯一二。”
李向前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