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太宰-第3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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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招贤令
“国子学和太学的学子,都是多年饱读诗书之人,确实很难办。(全本小说网,https://。)”曹乾一听司马季的话,心中未免有些沉重,一个帝国的两个最高学府,要是非常容易摆平,还用到今天?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其中的关键之处,作为司马季的心腹他并不是不明白。
这次从学识上战而胜之,法家以后就不是燕王从老少边穷地区,弄出来的一帮少数派。可以堂而皇之的和儒学、玄学并列,甚至取而代之。以后不应该称之为法家,而是法学。可是想要赢不使用一些手段又谈何容易。
“你?心里惊慌?觉得自己的同窗们,还没有和国子学和太学学子正面较量的胜算?”司马季看着曹乾眼底的紧张,阴测测的道,“法家有浓重的平民属性,如果你们不能战胜儒学和玄学,就算本王用霸府把玄学和儒学压下去,数十年后本王身死,人亡政息,一切还会恢复以前的样子,你到底怕什么?”
“时至今日,本王想杀谁就杀谁,想污蔑谁就污蔑谁,这个天下没有本王发话,什么都进行不下去,自从宗室藩王以下,任何人应该听你们的话,除了司马氏的人之外,你们就应该是天下百姓当中最有权威的人,如果你做不到,等着有朝一日被清算吧。”司马季微微昂头,意味深长的道,“法是以立法形式规定的表现大晋帝国意志的行为规则和为国家政权所认可的风俗习惯和公共生活规则的总和,大晋为了保护、巩固和发展对于帝国有利和惬意的社会关系和秩序、以强制力量保证它的施行。”
“所以,你们能不能赢,取决于本王还有天子站在哪一边。”司马季想到了后世的道佛辩论,说实话华夏本土的类宗教实际上水平一般,争论起来其实并不是佛教这种成熟宗教的对手。但是佛教高僧就算是口吐莲花都没用,归根究底,要是要看皇帝想要让谁赢。
最终道佛辩论,还是要当时的皇帝来定夺,司马季觉得可以把天子抬出来做评判,不但天子要出面,在京师的宗室诸王全部出面。
将其中关键之处讲明,司马季话锋一转又道,“但是本王觉得,诡辩之术不切实际,而且这对对方有利,出身幽州的法家学子最擅长的是实际,从这上面想办法。记着,争论的时候直指要害,不要之乎者也,用百姓能听懂的语言说话。一旦占有,就要抓住不放,拿出在战场上把敌人生撕活剥了的气势穷追猛打。”
“请燕王示下!”曹乾感觉自己像是抓到了一点要领,却还没有拨云见日的感觉。
司马季呵呵一笑道,“国子学学子出身太高,各个都是官宦之后,他们对民间的生活清楚不多,太学的学子倒是有部分学子可能会民间疾苦了解,但是也正是因为出身,他们参加的人数肯定不如国子学的学子,最乐观的情况是,代表儒学和玄学的学子,全部出身于国子学,他们这些不识人间疾苦的人,一旦辩论贴近于实际,应该不是你们的对手。”
这些国子学的学子在司马季眼中,那就是一群成年巨婴,脑子里面想的东西统统不切实际,遇到具体问题绝不是自己学生的对手。这就简单了,他一定开始就把辩论内容往实际情况上面引,这就相当于一场考试,考题都是法家内容。
宗室方面肯定不是问题,司马季早已经通过种种手段,又是画饼又是讲理,背靠手下大军成了新一代的宗室领袖,让宗室诸王明白了,士族存在就是分宗室的权利,士族隐蔽人口朝廷就没钱,士族有钱了就会对宗室形成威胁,宗室现在已经觉得,士族和自己平起平坐确实如同燕王所说,就是对宗室的威胁。
至于天子那边,燕王不是问题,宗室不是问题,皇后不是问题,那哪里还有问题?司马季连裁判和守门员的活都干了,这样也能输?
顾荣来到京师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到了燕王的命令,对天下有才人士进行笼络,其实就是一道招贤令,现在天下未定,正是急需人才的时候,各地百姓也需要俊才的帮助恢复安定。
没错,精通中外历史的燕王,再次学了一把曹操,不过曹操的招贤令是真的在招贤,燕王的这个招贤令,只不过是想要把藏起来的俊才引过来,见证儒学和玄学被击败的一幕。
至于以后他扶持起来的法家,会不会完成从屠龙勇者到恶龙的转变,那就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了,一代人只能做一代人的事。
曹乾暂时放弃了整编新军的事情,开始从军中挑选能言善辩者,应对燕王这次的发难。
“自从蓟城王府夫人们来到京师,燕王真是越来越忙了,献容挺长时间都见不到燕王。”坐在寝宫的羊献容半坐半卧的靠在床榻一侧,一双媚眼直勾勾的看着刚刚入宫的司马季,意味莫名的道,“永安里千娇百媚,燕王切莫遁入温柔乡当中。”
“中宫客气了,本王家中的妻妾还是识大体的。”司马季旁若无人的坐在羊献容面前,一挥手让宫中的宫娥全部下去。
“就怕,那些女人对你居心不良,妾久居深宫,太知道想要得到宠爱的感觉了。”羊献容自怨自艾道,“宫中这种女人太多。”
“那你肯定是看错了,你都没和天子圆房,怎么能懂的男女情爱之事?让本王告诉中宫一个女人一般不会承认的事实。”司马季懒洋洋的揉了一下脖颈开口道,“对民间女子而言,男女情爱倒是很简单,因为民间男女都见识有限。可对一些能看见位高权重者的女子来说,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女人和没钱没势的男人才会谈金钱和权势,和有钱有势的男人只会谈感情,因为不谈感情,她们更没有谈的资格,巧了,本王属于有钱有势的那种,所以王府当中的女眷和本王谈的都是感情。”
“本王如果不是燕王,中宫会觉得四部鲜卑的首领会把小妹、女儿嫁给我?本王如果是一个民间农夫,不说别人,看一眼中宫的容颜,都可能会被直接打死。”司马季老神在在道,“可本王就是藩王,有钱有势,女人只能和本王谈感情。不谈感情不爱本王,她们就没有一点值得本王留恋的地方。”
羊献容一听自己被反将一军,刚要开口却被一纸书文挡了回来,“先去把玉玺拿过来,把招贤令下发下去,中书省等着呢,发下去本王在和你探讨男女之事。”
第六百一十二章 甩饵钓鱼
“你怎么这么急啊!”羊献容挥手招呼外面的宫娥进来,拿着书文去天子的寝宫盖印,然后才说道,“从来到京师,除了换人和颁发政令就不做别的事情了。(全本小说网,HTTPS://。)”
“本王怎么不急,已过而立之年,还不知道现在是距离出生近还是距离死近呢,可本王谋划的事情还有很多都没做。”司马季切了一声,他说的可是完完全全的大实话,古人的平均寿命也就是他现在这个岁数三十多岁,也就是说他已经接近古人的平均寿命了,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一些重要的谋划不趁着现在就赶紧,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时间。
“怎么总说这种话,妾看燕王正是鼎盛。”羊献容吓了一跳,她可不希望司马季的话变成现实,现在她对自己的皇后地位很是满意。万一司马季一下没了,谁知道掌控天下的藩王换了一个还会不会对她这么好,再者羊献容还没有孩子,总是受制于人。
万一燕王下一个继承着,觉得对建立霸府并不满意,想要自己当皇帝,她以后会是什么命运,想到这羊献容也顾不得刚刚的怄气,对司马季和颜悦色起来,“燕王要是去了,妾怎么办?”
“中宫比本王小十几岁,你怕什么?看看,中宫现在不就是在和本王谈感情么?”司马季抓住了羊献容的话柄,自得的说道,“可见本王并没有说错。”
“是啊,妾是在和燕王谈感情。”羊献容好言相劝,连对天子都没有这么曲意奉承过,此时却在一个藩王面前这样,“你也要来看看妾才对,宫中如此寂寥,你让妾自己一个人天天如此,不觉得狠心么。”
“宗室都看着呢,本王怎么来?要是被发现了,这事可大可小,后患无穷。”司马季一副你也不能怪我的表情,要是有机会他会不愿意总入宫么,男人的阴暗心理该有的他全都有,妾不如偷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可现在他还真有很多事情比入宫睡皇后重要,没人明白这种急迫的心情。
“今日过来也是找中宫商量一件事,本王已经决定调理调理京师的学子,不然他们总给本王找不自在。”司马季安抚了一下羊献容,就说到了正事。
“是因为四部鲜卑的首领封王的事情?”羊献容了然的点头,轻启朱唇道,“他们不过是手无寸铁的学子,能对你造成什么威胁,是不是太过于谨慎了。”
“一点都不谨慎,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本王就偏好法家,比谁都明白这些不谙世事的学子会带来什么后果,先用国情教育教育他们,以后才是栋梁,这也是做善事。”司马季疲惫的靠在床侧悠然道,“揍他们也是为他们好,棍棒之下出孝子,别说只是一帮学子,就算本王亲子,也不能这么干,反正本王有的是儿子,大不了就换。”
这种事司马季绝对不留情,他的子嗣并不多,大概现在已经有三十个出生了,名字都快起不过来,这种批量生产的结果,就是他对子嗣并不重视。能有所成就固然好,不能的话赶紧让道,后面有的是人等着。
他可是知道,学子这个群体在后世可是总被利用出来搞事,有点苗头不对立刻就要动手收拾,为了封建帝国主义的未来,下狠手也是应该的。
杀一部分人拯救大多数人,确实比较残忍,在古代社会却无可厚非。也是基于这个逻辑,司马季才觉得对东南亚大开杀戒也是做善事,第一符合他内战内行的特质,第二杀了这些东南亚土著,就省的以后这些小国出现面对一个永远不可能战胜的中国,燕王明明是在帮助这些土著的后代解决困扰一辈子的烦恼,这不是做善事么。
你说后世东南亚国家人民多上火,天天看着北方邻居越来越强,担心自己的国家成为傀儡,可他们的国家还没本事反抗,天天对着中国骂,中国人又听不到,自己憋一肚子气。现在大军南征不就一切都解决了么,如果他们的祖先运气好,没准就能活下来,成为我大晋的一份子,再说除了高棉人,哪个不是从古代中国领土上南逃的失败者,说不定高棉人都是,上古时代就开过战,现在只不过是时隔千年再次开战,本质是内战,追杀失败者不行么?
司马季都已经保护了现在大晋疆域内的民族,宁州再往南的,就不归他管了。
“只有法家才略微体现了一点一视同仁,宁州以南的土地当地部族都信奉一种叫婆罗门的教派,这个教派本王很不喜欢,一定要在征战过程当中灭了它。反过来说,只有法家在大晋占据主导地位,才没有这种教派的生存空间。”司马季解释了一下其中的逻辑关系,低声道,“儒学和玄学教育百姓还是有用的,朝廷施政还是讲点实际的东西最好,依法治国。”
“这个招贤令,就是讲各地的才俊吸引到京师,然后看着法家学子成为朝廷主流。”羊献容面露思索之色,“还能这么做?”
“这不就是钓鱼执法么!本王只要透漏一点重法家的意思,肯定会有人出来抗议的。本王就等着他们再次露头。”司马季双手一摊,丝毫不掩饰自己无耻的操作。
确立法家为主导,就等于是让国子学的学子靠边站,这些学子一定会出来反对的。到时候就顺势来一场辩论,光明正大的把法家扶正,这也是南征之前必须做成的事情。
“那到时候,妾和天子一起出面见证?诸王也一起出面么?”羊献容狐疑的问道,见到司马季点头,她就明白了,司马季这是要把儒学和玄学都排除朝堂的主流地位。要是成功了就真的如他所说,以后儒学就是用来培养个人操守的学说。
这有什么不好,司马季上辈子上小学时候,思想品德课学的也挺好的。在他看来儒学最适合的就是提升个人操守,可再好的个人操守也不能代替法律。
“到时候请天子和中宫见证,还有宗室诸王在,相信没人敢不服。”司马季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如何让国子学太学的学子不满,进而出现对燕王的非议,然后什么时候准备发难,把这些学子和他们的学说一并打落凡尘都说的清清楚楚。
司马季这种人,别人不惹他他都要想办法找事,更何况这次这些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