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山河-第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鳎暇鼓憷吹哪康目刹皇窃谡饫锖氖奔洹!�
眼前这个带着刀疤的男人让宣韶宁心里有了一丝丝悸动,如果说纪问寒是清澈平静的湖面,那么徐承先就像是湖面蒸腾起的雾气。“我这几日也是在考虑这事,他二人曾经都是我玄甲军人,如今被人杀害我也有责任帮他俩找出凶手;陵王能早一日离开平州,我也能早日完成招兵。”
“哦?竟然还有这么段故事啊!”陵王放下手中的册子,宣韶宁在那一刹那隐约看出那就是被找到的石料账本,同时心里也感叹徐承先所料不差。
“是,这件事可以说平州百姓皆有所耳闻,只是多年过去大家都渐渐遗忘了,之所以再次提起也是觉得此事可能对侦破除夕血案有帮助。”
“十多年前的事儿,宣校尉觉得对近日的案件能有帮助?本王愿闻其详!”
“斗胆问陵王一句,可曾亲身到过除夕血案发现场?”
“那倒没有,本王已经向京兆尹和大理寺了解了基本的情况,况且查案有进展他们一定会尽快让本王知道的。”作为奉命调查的负责人却根本没有到过现场,即便是放在皇子身上也多少有些说过不去,宣韶宁这么问让陵王心里多少有些不快。
“末将也没有去过现场,前日同滕大人聊起这桩血案,听闻现场很是血腥,有一具尸首还被分尸了,任凭谁看了都会心悸。一般人看到了这般景象都会寻思究竟是谁人这么心狠手辣,因而官府也会立案侦破去尽力抓捕凶手。可是,若我们从一开始就想岔路了呢?”
“岔路?”陵王被宣韶宁的观点弄晕了“有话直说!”
“若。。。。。。这本不是一桩凶案呢?”
犹如一阵狂风骤然吹散了湖面的雾气,一片明朗的景色立时呈现在眼前,陵王脑子中灵光闪现“你的意思是。。。。。。他俩根本就不是被人所害,而是。。。。。。自杀?若真是如此,为的是什么?又为何弄得这般血腥?”
“末将本不该插手案件调查,只是昨日问寒说起董必曾经是打铁匠的这一段往事,再听滕大人说起了案件,也是一时兴起,就想着有否这种可能性,还望陵王谅解。”
“宣校尉言重了,你这是为本王指出了破案的一条蹊径呢!宣校尉,你此行是为玄甲军招兵探路的来吧,看来我四哥很是器重你啊!”陵王话头一转,正中宣韶宁下怀。
“是,皇上准许玄甲扩军,因而末将自告奋勇了,可如今却是毫无进展,实在是有愧!”
“我大梁大好男儿委实不少,不知宣校尉为何偏偏要选平州呢?”
“不敢欺瞒殿下,曾闻平州出过一支铁军,名为义从,乃是裴烨裴大将军的麾下之兵,所以。。。。。。”
“所以你想来平州再招这样的一支铁军?”陵王此刻的笑容中的讽刺被宣韶宁看得清楚“宣校尉,本王倒是很佩服你有这样的勇气,既如此,本王自然是要大力支持的,本王此次来是为了查案而来,自今日起,宣校尉大可在平州招募兵勇,只要采石场能保证正常开采,你自可以同滕大人商量。”
“多谢殿下!”
年节已经过去多日,天气依旧寒冷,但阳光普照却让人心里暖洋洋的。来到平州已近旬月,本来愁眉不展的宣韶宁此刻的心情就如同此刻的天气一般,风清云散。一大早来到了集市,徐承先按照事前宣韶宁的吩咐已经提前在卧龙镇乃至周边均派人传扬了玄甲军招募的公告,出乎宣韶宁意料的是这日出现在招募现场的人竟然是如此的多!小小的市集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了,放眼望去竟都是精瘦的汉子。
“宣校尉来啦!”
在众人呼叫声中,宣韶宁走上高台,眼神炙热地看着现场的所有人“宣韶宁在这里先行谢过各位父老乡亲的忠君之心、爱国之情,你们能如此这般支持玄甲军,我委实感动,但是我玄甲军的招募条件依旧是不会变的:家中独子的不招;年纪少于16岁或是超过40岁的不招;身有残疾的不招。另外采石场不可荒废,即便家中有兄弟几人的,只能招募一半,各位可是听清楚了?”
“清楚了!”
“男子汉大丈夫就该上阵杀敌,怎么都强过采石!”
“我们被压迫太久了,是要释放了!”
“我们愿意跟着宣校尉!”
群情汹涌,即便宣韶宁、徐承先、纪问寒和几个事安排好的汉子一刻不停的登记造册也依旧是来不及。热火朝天的现场让冬天提前离去了。
整整十日,宣韶宁忙得不亦乐乎,几经劝退终于将采石场的最低人数保障了。这日,携带着宣韶宁书信的信鸽飞离了平州朝向京城的方向而去。
“殿下,平州来信了!”
豫王接过裴正豪送来的铜管,打开后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了笑容“你看看吧,这小子给我们一个惊喜呢!”
“哦?竟然有了两万人!还真是出乎意料啊,之前我还担心呢。”
“可不是?本来我也担心他杀了朝廷命官,没想到陵王查案竟然让事态发生了如此出人意料的转变。”
“陵王五日前就已经回京了,吕延会也被押进京了,可是我刚得到消息今日凌王才进宫觐见。”
“陵王要如何我们管不了,漠北可有什么消息?”
“再过两月就要开春了,我军已经在厉兵秣马准备防备胡人南下劫掠。”
“这就好,我要争取早日回到漠北!”
“殿下,京城才是权力中枢,漠北有玄甲在,不会出事,殿下还是应该。。。。。。”
“皇权的争夺非我所愿,军旅生涯才是我的归宿。”豫王不再听裴正豪的劝说,眼神投向了北方。
第五十九章 呼之欲出
勤政殿内,老梁帝高高在上,身旁站着老內侍;陵王和言狄、林堃、木晋分列在两侧。全本小说网,HTTPS://。m;
“云睿啊,此番查案可有结果了?”
“回禀父皇:除夕血案儿臣已基本查清了,董必和李晌根本就是自杀的!”
老梁帝挑动了两道花白的眉毛“这如何解释啊?”
“在这点上,还是交由大理寺来说明吧!”
陵王话毕,木晋站出列恭敬地说道:“回禀陛下,当日在现场勘查时,犬子和言校尉发现了院子中雪地里留下的可疑印记,同时也发现其中一具尸体胸口的伤口上有明显的水渍,因而在搜索了客栈并审问了店主夫妇之后在夫妇二人的杂物室发现了已经分成三个部件的格槽,将几个零件进行组合之后果然是一件完整的用来锻造的格槽,而这件格槽是在案发前一天由死者送给店主的。”
“什么?什么?朕是越听越糊涂了!”梁帝有些嗔怒。
“陛下,格槽用于锻造的最为常见的就是刀剑,而除夕前几日正好是京城下大雪,董必原先就是一位手艺不错的锻造铁匠,两人利用滴水成冰锻造了一把刀剑,董必用这把冰刀杀害并肢解了李晌,然后自己用冰刀砍断了自己的一条腿,应该是太过疼痛或是冰刀出现了断裂,他并没有继续自残,而是选择捅进胸膛来结束自己的生命。这就解释了房间从内部锁住,完全没有从外部进入的迹象;同时在现场及周边也找不到凶器,董必胸口以及背部下留下的一滩水渍,院子里留下的那个可疑的印迹这所有的一切了。”
梁帝颇为惊讶“照你这么说来确实算是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他们要摆这么个局来自杀?究竟目的何在?”
“父皇,至于原因就由儿臣来解释吧。儿臣在查案的时候发现两人原先是隶属于玄甲军的,在父皇决定成立太子属军的时候两人才来到了平安军。就在除夕前几日,两人故意装作喝酒斗殴触犯军规被关禁闭的时候来了一招偷梁换柱,偷跑出了军营来到了京城,完成了之前木大人所说的一切计划。儿臣在翻查他们留下的物件的时候发现了平州、登州州牧吕延会的画像,因而儿臣赶赴了平州,在查案之前却意外发现吕延会设局对付四哥派往平州招募兵士的校尉以及意欲镇压采石场出现的动乱,动乱的源头就是克扣工钱。儿臣在查阅账目时发现吕延会谎报石料数额,贪墨的石料被其转手给一个商人,而那商人将贩卖石料的九成银两交给吕延会!”
“什么!”梁帝怒而站起呵斥道“好大的胆子,竟敢私相贩卖石料!你可查实了?”
“回禀父皇,人证物证俱在,两本账目已经送至大理寺,而吕延会和吴大年也已经关押在大理寺牢房中。”
“那你可搜查到贪墨的银两?”
“这个。。。。。。儿臣在搜查吕延会府邸和吴大年的宅邸之后并未发现账本所记述的银两,倒是在吴大年的家里找到了吴氏交易的账本,所记载数目倒是同吕延会贪墨的石料数目不差,根据账本,吕延会将所贪墨的银两几乎都交给了一个家老!”
“什么家老?”
“这个儿臣还未查清。”
“必须查清银两的去向!云睿此行收获颇丰,也是辛苦了!”
“能为父皇分忧实乃儿臣之幸!”
“林堃!”
“臣在!”
“立即审问吕延会,并会同刑部量刑,一定要他如实招供,只要不死任何手段都可以用!”
林堃虽有迟疑但还是应允。
“一定给朕查清楚了银两的去向,还有,他背后有没人指使!云睿,这件案子还是由你负责!”
“是!儿臣遵命!不过,父皇,除夕血案儿臣还没有说完。”
“那就继续吧。”
“儿臣认为他俩在除夕自杀就是为了引起朝廷的注意,好让朝廷派人追查此事,而他们早就计划好将线索一路指向了吕延会。他俩都是平州人,在投玄甲军之前都是受吕延会所害逃离家乡,他们位卑职低无力对抗吕延会,因而就选择这种方式来揭露吕延会的阴谋!”
“除夕血案就算结案了,朕需要知道那些银两的去向。”
“是,吕延会不过是州牧,能在数年时间内贪墨如此巨额的石料,若是没有人在背后指使只怕是做不到的,石料交割、银两结算都是一直都是户部掌管。”陵王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眼看梁帝的反应。梁帝似乎鼓励了一句“不管是谁,不要冤枉好人,也绝对不要放过幕后之人,一定要给朕查清楚!”
“儿臣遵旨!”
走出勤政殿,林堃问道:“陵王殿下这会去大理寺么?”
陵王摆了摆手“本王还要去内宫给母妃请安,大理寺先提审吕延会吧”,说罢也不理会林堃径直离开了。
目送陵王离开,木晋说道:“此案牵涉到了户部,东宫那边只怕会有阻碍的。”
“若此案到此为止还尚可,就怕再牵连出更多的人和事,那时你我可就更难了。。。。。。。”林堃叹气。
相对于陵王的闲适,太子府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太子此刻正在书房来回踱步,眉头紧锁、额头微微出汗,焦虑地坐立不安。
“殿下,喝点参汤吧,我刚熬好的。”太子妃将一盏汤碗放在桌上,很是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夫君。
“怎么有心情喝汤!宫里究竟是什么消息还不知道呢!”
“可。。。。。。。”
“殿下!”
太子府家老轻轻推开门,低头走了进来“宫里传来消息了!”
“别卖关子了,快说!”
“陵王已于几日前回京,吕延会已经成为大理寺阶下囚,今日陵王已经入宫觐见了,听说皇上已经准许陵王审问吕延会彻查采石案。”
太子的脸色从焦虑时的红润霎时变成雪白的过程被太子妃清楚的看在眼里“殿下!”
“这。。。。。。这可如何是好?吕延会要是招架不住招了,本宫就。。。。。。就。。。。。。。”
“殿下!现在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曦茹,你有办法?”
“殿下,吕延会此人的嘴可牢?是否能扛得住审问?”
“这。。。。。。”
“回禀太子妃,老奴同吕延会打了多年交道了,此人贪墨石料、欺上瞒下的功夫是上乘,可论起品格却是下下乘。”
“当初太子用他也是看在他坐镇平州的份上,如今之际只有丢车保帅!”太子妃坚定的说道,“殿下不用担忧,尽早除掉吕延会才能保证不牵连到殿下,军方有臣妾母家在,殿下大可放心!”
离开月余再回到京城,宣韶宁是带着功劳回来的,当初一时激情承诺要去招兵估计是没有人相信他能完成,此刻站在豫王府前宣韶宁的心里并没有因为立功而激动不已,反而有一丝忧虑潜藏在心里某个位置,就像是感觉到痒,却怎么都搔不到对的地方。
“回禀豫王,此次从平州共招募到了两万青壮年!”
“做得好!我决定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