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山河-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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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
刺激还是很有用的,到了这个份上,囚徒们只能拼尽全力去突围了,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退路,所有的退路便是被屈辱的处死。置之死地而后生,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没有了任何的顾忌,一个人的潜力便能被极大的激发出来。
眼前的这些囚徒们就是如此,他们俨然将这一场战斗当做了沙场,他们此时依旧是平安军,他们是军人,眼前的这些人是阻挡他们建功立业的敌人,所以,他们必须要消灭这些黑衣人!
“兄弟们!若是不想被当做畜生一样被人宰了,那就拿出本事来,给我冲出去!”
在统帅的带领下,囚徒们开始发挥出平时训练时候的阵势,能做到进攻的同时做好防守,十人一组,进退一致、生死共存。他们也一定没有想到平日里训练了不知多少遍的战阵会用在这里、用在这个时候,想想真是讽刺,但是讽刺也好过丧命,囚徒们最大限度的牵制住了黑衣人。
战斗开始朝着有利于囚徒们的一侧转换,就在这时,刑部的衙役们赶到了,他们加入了战斗,增强了黑衣人的战斗力。接下去会是如何的一场恶战,单独站在大牢内的黑衣人不打算再看下去了。
“你们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了,你们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黑衣人转身朝着大牢内跑去,一边跑一边开始寻找,这已经是他第几次进入大牢了,自己都不清楚,但是每一次他都没有发现自己想要找的人的踪影。
刑部的大牢是很大的,牢房一间接着一间,甬道一条接着一条,黑衣人只能一条甬道一条甬道的寻找起来。在经过中央刑房的时候,黑衣人注意到了那些已经被自己制服了的衙役身上的钥匙,那些是用来打开其他牢门的钥匙,黑衣人拔下这些钥匙,在看见因为各种原因被关押在大牢里的囚犯的时候,他犹豫了。
究竟要不要打开牢门放出这些囚犯呢?他们出来会增加场面的混乱,这对自己是有利的;但是这是同自己这么多年来接受的文化熏陶、历法掌握是不相符的。
怎么办呢?该死的!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犹豫,黑衣人朝着大牢深处呐喊“宣韶宁!杜少吟!”喊出来之后,黑衣人感觉痛快多了,管不了这么多了,豁出去了!
黑衣人将钥匙抛入了牢房之中,那些钥匙是否能打开这些牢门,这点黑衣人不打算去管了,他只想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恩公!”
一名囚犯在见到黑衣人抛进来的钥匙之后顺利的打开了门,为了表示自己的感激,他朝着黑衣人喊道:“恩公,是不是要找两个被全身捆绑,单独关押的囚犯?”
第二百二十二章 意在沛公(下)
在那名“热心”囚犯的指引下,黑衣人一路沿着甬道走到了大牢的最深处,在一处根本见不到任何阳光的拐角处,黑衣人停下了脚步。(全本小说网,https://。)眼前应该是一座牢房,若是他没有判断错误的话,这座牢房同一般的牢房不同,它的四面都是高墙,只有在边上留下了一小扇铁门。
铁门上的三把大锁足以说明了这间牢房的特殊性,黑衣人手头没有能够打开牢门的钥匙,有的只是随身的佩刀。只能如此了,黑衣人拔出佩刀朝着门锁一顿猛砍,砍得连自己的虎口都已经完全的麻木了,方才将两把大锁给砍落,可是佩刀也已经打卷了。
黑衣人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抽出了那把软剑再次朝着第三把大锁一通猛砍。哐当!门锁和软剑同时报废。
黑衣人一点都不会心痛,他抬脚一脚踹开了铁门,走进了这间暗无天日的牢房,一开始的时候,黑衣人根本看不见任何的东西,他的眼前只有一片漆黑。在度过了最开始的一段时间之后,随着双眼开始适应黑暗,黑衣人依稀能在角落里看见两个被捆绑着的人。
黑衣人小心上前,拉过其中一人,只见这人浑身都是绳索牢牢捆着,嘴里被堵得严严实实,就连眼睛都没蒙住了。黑衣人好一番折腾终于拆下了此人眼睛和嘴里的布条,看清了此人的真实面目。
“韶宁!韶宁!”
黑衣人的激动从他的声音里就能听出来,他解开宣韶宁身上的绳索,可是宣韶宁依旧是昏睡着,黑衣人无奈只好连扇了几个巴掌,这下宣韶宁终于是开始有了知觉。
时间紧迫,黑衣人再接着解开了杜少吟全身的束缚,照样也是一连数个巴掌将其扇醒。
宣韶宁和杜少吟艰难的恢复了神智,可是手脚依旧是麻木的,他们根本无力站起来。看到有人来救自己,两人发出了同样的问题“你是谁?”
黑衣人扯下了面罩,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看着两人。
“苏浅!”
“没错,就是我!”
苏浅重新戴上面罩,说道:“我知道你们一定有很多的疑问,以后有时间了我会细细给你们解释的。目前你们必须赶紧站起来,我得带你们出去!你们如今可是两个成年的男子了,我可是背不动的!”
苏浅一手一个拉起两人,踉踉跄跄的朝着大牢的门口走去。越是靠近大牢门口,打斗声就越嘈杂。经过一段路的行走,两人原本麻木的双腿开始恢复一些知觉了。
当三人抵达门口的时候,现场的惨状还是惊到了苏浅。遍地都是尸体,有囚徒也有黑衣人和刑部衙役,那些还活着的人依旧在相互打斗
着。
苏浅感觉到了一阵一阵的热风,他开心的朝着后厨的方向看去,那个方向已经腾起了冲天的火光。
“太棒了!”苏浅说道:“沈师兄和尹师姐得手了!”
三人尽力躲开打斗的双方,朝着后厨的方向走去。刚刚走到一半,就遇见了赶过来的沈铭和尹离,二话不说,沈铭和苏浅一人一个背起失去行动能力的两人,尹离在前方开路。五人跑到了之前他们进入刑部的侧门,这里是唯一没有被火势牵连的地方。
打开侧门之后,两辆泔水车已经在等候了,五人躲进车内,车夫立刻驾着车离开。
与此同时,另外一辆载有叶凯和胖魁的泔水车也朝着相同的方向前进,三辆泔水车最后都在同一个地方停下来。众人下车之后从一道开在小巷之中,平日里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的小门进入。
这一道小门的确是没有人注意,但是与它相对的前门可是不少京城达官贵人趋之若鹜的地方冷月斋。进入小门之后,一行人通过单独设立的一条通道进入了冷月斋内的一处厢房内,戚婉彤早已等候着了。
“快把他们放下!”
叶凯、宣韶宁、杜少吟和胖魁直挺挺的躺在厢房的正中间,他们之间的不同便是前三人还有气息,还能呻吟,可是最后一人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尹离开始诊治,戚婉彤帮忙疗伤,苏浅和沈铭看着胖魁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胖魁!”
刚刚坐起身的杜少吟管不了自己的身子,他爬到了胖魁的身边,触摸着青灰色、冰冷的尸体,眼泪不争气的掉落。这位如师如友的人是最支持自己选择的人,是全心全意传授厨艺给自己的人,是自己此生极为感激的人,更是自己想要一生侍奉的人。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胖魁,是我没有救你!”
杜少吟的痛苦呐喊,让所有人都是红了眼圈,在这个厢房内的人谁没有尝过胖魁的手艺呢?宣韶宁等人更是吃着胖魁的伙食长大,这个胖墩墩但是一点都不油腻的中年男子半生来过得很纯粹,他只是一心钻研厨艺,他不打算让自己出名,不想沾染俗世中那些名利,他只想做出各种好吃的让书院内的学子们品尝,最后能夸奖一句,这就是胖魁最幸福的时候。
宣韶宁还记得当初胖魁找到能继承自己衣钵的人杜少吟的时候笑得就像是一个孩子,有人能继承并发扬他的厨艺应该是胖魁此生最大的心愿了。可惜,可惜,他没能看见杜少吟更上一层楼的厨艺,没能品尝自己的徒弟亲手制作的膳食,这是何等的遗憾。。。。。。。
“胖魁,我答应过你的,我一定带你回家,回到书院,就算是死,你都得在书院,绝对不能让那些凡夫俗子玷污你的尸身!”
叶凯大声说出自己的誓言,话刚出口,他立刻就开始吐血,止不住地吐血。尹离急忙着手救治,同时说道:“你别再说话了,你的伤势太重了!”
“尹离师姐,叶凯师兄的伤势如何?”宣韶宁关切的问道。
“比你们俩危险多了!”尹离埋头诊治,“你们不要来打扰我,目前我这里缺少一味药材,需要你们帮忙!”
“需要什么,和我说,我立刻派人去买!”戚婉彤将尹离的吩咐告知了一名贴身的小厮,当小厮离开冷月斋朝着药坊走去的时候,神杀突骑再次出现在了大街上。
澹台文沽率领麾下将士首先赶到的就是大理寺,发现那里一片狼藉,流民和百姓们看见军队来了立刻作鸟兽散。大理寺内留下了二三十具尸体,就连统领自己都已经身首异处。
“糟糕!”澹台文沽立刻意识到自己中计了,“立刻去刑部大牢!”
神杀突骑赶路赶的太过匆忙了,他们一点都不在乎路上的行人,一切阻挠他们的人和物都必须铲除,他们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刑部大牢。
“千万不要出事!”
澹台文沽远远已经看见了刑部衙门的火光,不祥的念头开始笼罩他的内心。当澹台文沽冲进刑部的时候,一半的屋舍都已经被大火吞灭,好在大牢幸免。
一些囚徒依旧陆陆续续从大牢里逃出来,可是他们实在是不走运,遇到了神杀突骑,澹台文沽下令现场不可留下任何的活口,那些刚刚逃出大牢的囚徒们转眼间就成为了神杀突骑的刀下鬼。
澹台文沽冲进大牢,那些已经空了的牢房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他必须立刻找到父亲告诉自己的位置,他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去确认那至关重要的囚犯是否还在。
现实是残忍的,是残酷的,独立的牢房的牢门已经被人破开了,进入之后能看见的只有漆黑的黑暗和空荡荡的牢房。
“可恶!”
澹台文沽一拳打在了墙上,他知道自己来晚了,更加知道自己来晚了之后所要面对的情况。父亲一定不会饶恕自己的,一定不会的!即便丢失犯人这件事不是全部都是澹台文沽他一人的责任,可是出了这样的重大疏漏,一定需要有人来承担责任的!
澹台文沽走出刑部大牢的时候,眼睛朝着皇城方向望去,心中已经有了退路。
“父亲,接下去就看您怎么做了,到时候千万别怪儿子!”
第二百二十三章 百密一疏(上)
时间再次拨回到五月初五的辰时,襄王依旧扶棺而泣,杜贵妃和豫王已经从东西两个方向被人领着走上了大殿。/全本小说网/https://。/当他们经过殿外的时候百官们纷纷偷看了几眼,有的带着惋惜的眼神,有的则是期待着看好戏,有的甚至是希望他们俩此生走不出承元宫。
豫王同杜贵妃相视一眼,他们依旧穿的都是平日里的衣服,虽然算不上是色彩华丽,但是明显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更是不符合梁帝出殡该有的礼仪规矩。
在一片素缟的人群之中,杜贵妃母子就显得格外另类了。豫王看着梁帝的灵牌,对着襄王怒斥道:“今日是父皇的出殡日子,你为何不提前通知与我?”
“四哥,你这话说的可就没了道理。”襄王转过身,哭红的双眼和惨白的嘴唇将他孝子的形象极大的凸显。“我明明吩咐宫人给你传话了,如何却还来找我理论?元稹!”
“老奴在!老奴已经于三天前差遣侍去通知了,今日见贵妃和豫王殿下这般装束想来一定是侍们没有把事儿办好,老奴这就去责罚!”
“陈公公辛苦了,侍们当差本就不容易,他们若是办事不妥,一回两回的也是难免。今日是皇上出殡的日子,我们母子如此穿着自然是不合适的。”
杜贵妃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自己的外罩脱掉,仅仅留下了白色的内衬,接着又将头上的金钗、珠玉、步摇悉数摘下,一头青丝仅仅依靠一枚玉簪固定。豫王见状也学着脱掉了自己的外套,以素身面对梁帝的灵位。
“皇上,臣妾同云祈来拜送了!”
杜贵妃同豫王一同跪倒在梁帝的灵位之前,一连三叩首,每一次都是掷地有声,两人的额头都能看见泛着红晕。
襄王看着两人,神情肃穆,提高音量说道:“太医院已经将从清芷宫内搜来的香炉清查完毕,香炉的香灰确定就是麝鳞香。不知贵妃对此作何解释呢?”
杜贵妃起身,也不看襄王,一直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