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话大明-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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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明吃痛,又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气,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辛明打女人呢!
辛明在外面威风霸道,但对家里人向来和气,尤其是对身边的女人,连大声呵斥都很少,更不要说动手打了。这也是出于辛明的现代观念,对女士尊重。今天怒极,破天荒的打了小慧。
小慧捂着脸,眼中泪光莹莹,喃喃道:“你打我!你居然打我!”她想到的是以前和辛明相识相爱的一幕幕,那时的辛明是多么体贴,多么心疼自己,那么多山盟海誓的情话,只换来一记耳光!
辛明打完人,心中也有点后悔,叫了一声“小慧……”
忽听小慧嚎哭起来,转身跑出了客厅。辛明刚想去追,忽听身后又有人叫嚷,“冬梅晕过去了!”
转头看冬梅躺在琴娘的膝盖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琴娘正在给她掐人中。
“老爷的手臂怎么流血了!”又有丫环惊呼,秋菊、琴娘连忙过来查看,原来小臂给小慧咬破了!
这时候,冬梅醒过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只见她头发也散了,簪钗耳环都掉了,脸上又是酒水又是泪水,身上也是湿淋淋的,狼狈不堪,哪有刚才俏丽活泼的样子了!
辛明让彩蝶、碧云和几个小丫环扶着冬梅先回房间,自己让琴娘把手臂包扎。只见手臂上齿痕俨然,皮肉破绽,鲜血淋漓,这一口真的用力了。包扎的时候痛的辛明直咝咝吸气,自己在辽东血战,被刀剑砍伤,好像也没这么痛啊!
等包扎完毕,辛明先去看冬梅,进了屋子,只见彩蝶坐在花厅的桌子旁,向里面一努嘴,道:“在里面抹眼泪呢!快好好哄哄吧!”
辛明进了里屋,只见冬梅和衣倒在炕上,面向里侧抽泣。辛明躺在她的身后,揽住她的细腰,想把她扳过来。
冬梅忽然自己转过来,缩到辛明的怀中,大哭道,“我以后没脸见人了!”说完抱着辛明大哭。
辛明低头看,只见冬梅眼睛红肿,满面泪珠,撅着小嘴,一副委屈的样子。辛明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温言宽慰。
不一会儿,彩蝶让小丫头送进来,两块奶酥糕,两块松子糕,一碗粳米粥。
辛明让她吃,她只把头顶着辛明的胸口不起身。辛明只好扶她起来,用勺盛粥,一口口的喂她,说着笑话逗她开心,慢慢的把冬梅哄的破涕为笑。
忽然,门口有丫环进来通报,说小慧上吊了!辛明吃了一惊,急匆匆的去了。
冬梅把勺子一丢,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上吊谁不会啊!吓唬谁呢!”
辛明到了小慧的房间,只见小慧直挺挺的躺在炕上,地上好几个丫环束手无措,还有一条白绫,断成两半,扔在地上,说是刚才小慧要上吊,被救下来了!
小慧听辛明来了,忽然从炕上跳下来,用头顶着辛明大哭,“你打死我算了,我死了也干净!”说着抓着辛明的手臂,用头使劲撞辛明的胸口。
看到小慧疯婆子一般,辛明心里也生气,但看看她脸上五个鲜红的指头印,刚才自己下手也不轻,又有点心疼。这时候,门外拐棍哒哒直响,辛红扶着辛老爹颤巍巍的走进房间。
第118章 回村祭奠
看到老爹来了,小慧也不耍了,又直挺挺的躺到炕上抹眼泪去了。全本小说网,HTTPS://。m;
老爹在村里从小看着小慧长大,辛明这几个女人当中,自然最亲近的也是小慧。听说辛明为了一个丫头,对小慧动手,还逼得小慧上吊,心中气怒。用拐棍点着地面,好一顿把辛明训斥。面对老爹,辛明是不敢还嘴的,只好忍下来。
再回到秋菊房间,已经过了三更天了。秋菊连忙让丫环伺候辛明洗脸更衣。
辛明心力交瘁的躺在炕上,长叹一声。刚刚穿越到古代的时候,他多么羡慕古代一夫多妻的生活,可实际上呢?这种生活并不美好,女人越多,矛盾也就越多。他想起来红楼梦中贾宝玉对女人的评价,成亲之前,做女孩的时候,都是珍珠,美丽闪光。可成亲之后,成了妇人,就变成了死鱼眼珠了,白惨惨的,没一点生机。一年之前的小慧还是那么的美好,可是现在却变得如此不近人情。
秋菊躺到辛明身旁,温言劝解辛明,辛明抓住秋菊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擦,叹道:“唉!府里的女人要都像你这么贤惠就好了!”
这时候,小环过来给辛明捏腿。辛明奇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按摩穴位了?”
小环笑道:“是娘教会我的,手生的很,用老爷练练手。”
秋菊笑道:“这丫头,总是口无遮拦的。”
辛明笑着点点头,他就喜欢小环口无遮拦的纯真劲。
小环的手柔软温暖,从额头捏到大腿,身上每一块肌肉在她轻柔的动作下,都变得松弛下来。不一会儿,辛明就轻轻打鼾,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辛明穿上官服到衙门里转了一圈,衙门里的差役都恭恭敬敬的。主薄禀告辛明,贺县令今天没来,说是病了。辛明冷笑一声,也懒得理睬。
此时,在贺县令的花园中,凉亭石桌上摆着酒菜,贺县令、张知事、周如虎三人坐在一起。三人没了一个月之前坐在这里饮酒时,那嚣张得意的样子了,三人都沉着脸,如同罩上了一层乌云,桌上的酒菜也没人有心思吃上一口。
周如虎刚刚说完了,周守备从辽东得来的消息,辛明不但在辽东立下了大功劳,还跟辽东的几名总兵关系密切,据说还跟现在的辽东总兵官赵梦麟,名将刘挺等人拜了把子,称兄道弟。这次辛明能在辽东运输特产,独得辽东之利,也通过这个关系。
辛明一个守备能和辽东总兵官,大明的老将结拜兄弟,听起来十分不可思议。但周守备的消息确切,他们又不得不信。
周守备还去试探了张指挥使的意思,张指挥使显然是不愿意得罪辽东势力了。自然也不愿意为难辛明,毕竟有后台的人不好招惹的。
又问起张知事绸缎店铺的情况,张知事一提起辛明立刻喃喃咒骂起来。原来辛明的飞梭纺织机已经制造出来了,生产出来一种宽幅棉布,质量比普通棉布好,且价格更便宜,把对面张家店铺挤兑的没有顾客了,门可罗雀,天天赔钱。
张知事特意拿来一匹最近卖的正火的辛家宽布,给贺县令二人看。只见这棉布比普通棉布宽了一倍有余,质地细密,质量很好,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织布机才能织出来这样的布匹。
张知事打探出来辛家制造出来一种新型的织布机,不过,这种织布机的奥妙是保密的。现在辛家宽布的名头已经打出去了,卖的极火,不论沙河县,就是兖州府也在卖,而且还有布商进货,从运河发往南方,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过,只听说南布北运,还第一次听说北方的布能卖到南方去呢!
听到这些消息,贺县令脸色更加阴沉了,这布庄名义上是张家开的,实际上贺县令和周家每人三分之一的股份,都投了三四万两银子。
“绝不能任凭这小子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必须想出一个办法!”贺县令阴冷的说道。他对辛明是恨之入骨的,他不想自己是如何逼迫辛明家眷,却只记得辛明如何羞辱自己。
张知事恶狠狠的说道:“我认识沙河上的一伙水寇,可以劫掠辛家的货船,或者能绑架他的家人,狠狠的敲他一笔竹杠。”
贺县令想了想,摇头,这不是好办法,辛明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只会贪钱,搞各种阴谋诡计害人,却对各类山匪流寇怕的要死。辛明是武官,而且在辽东打过仗,手下的兵很强。惹怒了他,搞不好他把河面上的所有水寇都剿了,到时候,再把自己也牵扯出来,这些水寇可没什么忠心可言的。
贺县令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道:“沙河县的势力没人制得住他了,不过,他若是只在沙河县做个土皇帝也就罢了!现在他却想把买卖店铺开到兖州去,哼哼……”贺县令脸上出现一丝冷笑。
几天之后,在将军村的一处墓地前,一场仪式已经到了尾声。这次埋葬的是跟随辛明到辽东打仗,不幸牺牲的一百多名兵士,都是将军村和附近村子的青年。辛明不能带回他们的遗骨,只能把骨灰带回来。
随着葬礼司仪的一声长呼,士兵们开始埋土,登时山坡上数百家属开始嚎啕痛哭起来,纸钱纸灰漫天飞舞。这些家属虽然哭的伤心,但对未来的生活却不绝望。辛明答应给每位牺牲的兵士二百两银子抚恤,已经给了,除此之外,每家额外给了一百两银子,且答应给遗孀安排出路,可以到县城里辛家店铺工坊干活,子女则安排学徒或者读书。对牺牲兵士这么丰厚的补偿,别说沙河县、兖州府,就是整个山东,整个大明朝都没人听说过。
这些好处,当然也有给人看的意思。这几日,辛明又在沙河县境内招收兵丁,各村青年报名十分踊跃。“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辛明的兵待遇这么好,又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傻子才不来呢!
圣旨规定他的守备可以有两千兵丁,再加上辅助后勤,一共兵额是三千人。不过,辛明并不指望朝廷拨来的几万两银子的兵饷,按着他对士兵的装备和训练的要求,大部分的钱还得从他自己腰包出。估计这三千兵丁一年得倒贴二三十万两银子。
这些钱辛明还拿得出,辽东市场的买卖极为火爆,第二批商队已经出发去辽东了,估计这个买卖一年收益在二百万两银子左右,四人均分,辛明也能挣五十万两银子,足够养活他着三千兵丁了。
此外,辛家的布匹生意也很赚钱。在发明飞梭之后,辛家工坊急剧扩大,现在已经超过千人,辛明在沙河边上建设了一个更大的作坊。现在每月都能挣上万的银子,彩蝶每天看账本都笑得合不拢嘴巴。照这样发展下去,前途不可限量。
除此之外还在沙河县建了私人学校,呃!这个时代叫书院,这个书院讲学的内容可与正统科举考试大不相同了,除了文史子集,还有各种杂学,工农商、数学、地理,天文……用县里教谕的话讲“不论圣贤之言,所学之文,不入流也!”
其实辛明很想把现代的科学知识一股脑的放到书院当中,但可惜他在现代也是学文科的,理科的教材都忘光了!不管怎样,他现在的威望在沙河县附近是最高的。有不知道县令的,但没有不知道辛守备的。
辛明把目光望向远方田地,此刻他站在半山腰上,数十里的平原一览无遗。田地里大多都种的是绿油油的棉花,有的已经盛开,露出白白的棉花,大多数还只是花骨朵,含苞待放。辛家作坊对棉纱的大量需求,导致棉花价格上涨,于是附近的村民大多都改种棉花了。看到这一幕,辛明脸上露出微笑,他还没研制历史上的珍妮纺纱机呢!如果这个杀器出来,整个兖州府都要为棉花疯狂了!
仪式结束了,送葬的人陆续下山,辛明依然坐在半山腰的一块石头上想事情。虽然现在形势很好,不过昨天,他忽然接到兖州指挥所的一份命令,说明天要派人考核沙河县政绩,至于考核什么,命令中又含含糊糊,语焉不详。
命令中指派来这三个小官很有意思,一个是指挥所的佥事,是正七品武官,一个是知府里按察司的知事,是正八品文官。而他两人只是陪同,正主是什么鲁王府的世子陪读,只有从九品。一个七品,一个八品,陪同一个从九品的官,可谓怪哉!这好比说现代的一个处长,一个科长,陪同一个副股长下地方检查工作,这真是太可笑了,要知道,从九品是整个大明朝最小的品级,简直不能算官了!
“前辈,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辛明请教李成梁。
李成梁的鬼魂出现在辛明面前,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郁郁。这很正常,李成梁鬼魂的执念是干掉努尔哈赤,这目标短期内是实现不了的,他就只好继续在世间做个孤魂野鬼。
李成梁说:“鲁王府虽然是在兖州,但却是齐鲁之地最大的王府,最有权势。王府里的官再小,也比地方上的官牛气,所以说陪同就不足为奇了。”
辛明奇怪的问:“我记得大明朝皇家祖制,是分封到各地的亲王‘分封而不锡土,食禄而不治事,列爵而不临民’,‘不得与有司支事,不得为四民之业。’就是说朱家分封到各地的子孙,不能参政,不能科举,不能经商,甚至不能随便离开封地,只能守着田地俸禄混吃等死,花天酒地生小孩,这种情况下,怎么还能到地方上考察呢?�